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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 》(十三)

作品名称:追梦      作者:李卢芹      发布时间:2010-04-25 21:55:23      字数:5119

第十三章:表姐一家人

这天陈林来看她,还给她买了一本《医药高级工教材》,大妞还特意包了饺子款待他。刚吃过饭,一个山里人来找小秋,说他是壯子沟的,是她表姐腊梅的邻居。腊梅从坡上摔下来骨折了,很想念她,想让她去看看,问她有空没空。
小秋看看陈林,为难地说:“我这儿有个客人,你对我表姐说,过两天我再去看她吧。”
又问那个汉子:“我表姐是怎么摔伤的?”
那个汉子说:“上房后坡上砍树枝摔下来的,我今天来街有事,她就让我给你捎个信。”
那个汉子走后,小秋坐卧不宁,恨不能马上就去看表姐,要知道她从小和腊梅一起玩,感情是很深的。现在表姐摔伤了,她不能马上去看她,心里有多焦急。
陈林看出小秋的不安,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一块去看你表姐吧。”
小秋说:“真的?那太好了,我也好有个伴。”
并马上买了白糖、奶粉、龙须面等营养品,决定立刻就去,于是,他们就出发了。
腊梅是前年在大表姐聪梅的介绍下,被嫁到壯子沟去的。大表姐是大舅母的大女儿,她也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被嫁到那里去的。她总嫌一个人在那老山沟里孤单,极力鼓动腊梅也到壯子沟去。大舅母也说人家孩子忠厚老诚,靠得住。二舅母就作主把二表姐嫁过去了。
开始腊梅不愿意,可是在这个古老的大家族里,封建遗风还没有彻底清除干净,于是二表姐就成了封建余毒的牺牲品。小秋曾好一阵子为她不平。如今二表姐已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当钻入云中的太阳又一次顽强的从浓厚的云层中钻出来,把一束光芒又普照群山时,小秋和陈林也从路边的山桃林中钻了出来。她们的怀里抱满又红又大的山桃,咬一口甜甜的,稍带一丝丝苦味,这就是野生桃子和稼接桃子的区别。
当他们刚发现这一片挂满了一颗颗又鲜又大的桃子时,还不敢摘哩,他们以为这是山民们种下的。还是一个过路的山民好心地告诉他们:“尽管吃好了,路边多着哩,是野生的。”
他们就毫不客气地饱吞一顿,实在吃不下,就摘下来腾出一个食品袋装上,继续向前走。正像刚才那个山民说的,一路上更好更大的山桃多哩,吃不下拿不动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去。
上了前边那个壯,就是有名的鹰嘴崖。顺着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往前走,一座高山就像鹰的身子横卧面前。在形状像鹰头的地方,有一块山崖直伸蓝天,就像鹰的上嘴头。又一块山崖向下斜伸,就像鹰的下嘴头。人们就从鹰的嘴巴里穿过去,通往大山深处。
鹰嘴的下边就是万丈深渊,溪流淙淙清沏见底。路边大大小小的山崖上、荒坡上,爬满了古藤野蔓。山枣儿、五味子、野葡萄等等许多许多叫不上名的野果儿,紫的、红的、绿的,把荒山妆扮地分外妖娆。
更令人惊喜的是,那山崖上还有已炸开口的八月炸,紫灰色的壳儿炸向两边,中间是一条白色的橡胶状的果肉暴露无遗,吃一口甜入心脾。
就这样,小秋和陈林两个吃了这样吃那样,肚子已经饱的实在着不下,可是嘴巴却无法停止。
小秋说:“妈呀,我实在吃不下了,可是我又舍不下这些好东西,我不走了,我要在这儿安家了。”
陈林说:“要真在这儿住一辈子,恐怕也有够的时候。”
小秋说:“才不哪,你看这山这水这满山遍野的景致,简直就是一幅画。一个生活在画里的人,怎么还会够哪?”
陈林没有回答,看她满脸溢满幸福,那迷幻陶醉的样子,哪里还忍心再吐出一个有可能搅散她梦幻的字呢。
其实,此时此刻他也被小秋的情绪感染了,看她纯真无邪溢满光彩的神情,好美丽好可爱啊!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想亲她一下或拥抱一下的冲动。
可是他没有,这样一个纯洁无瑕天使般的妙人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我只有精心呵护还来不及呢。拥有她是一种幸福,我有什么资格不用我的全部、我的一生一世来爱护她珍惜她呢?
看看太阳已经偏西了,陈林不得不催她快走。小秋还是上中学的时候来过大表姐家几次,大约莫知道腊梅住的地方。
她凭着记忆走一会儿想一会儿,见了人问一会儿。当走到一个平凹地的时候,有两条岔路,一条通向左边一条沟,一条向上直走上一个小山坡。她不知该走哪条道。
陈林说:“你看,那边沟里冒烟,说不定有人家,我们去问问好了。”
他们向冒烟的地方走去,只见背坡的地方有一个大土包,土包前有一个洞,烟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并且还有几个男人在往里边添着木柴。原来他们是在烧木炭。
陈林掏出烟来给他们每人敬了一支,小秋趁机问:“师傅,麻烦问一下,我去我表姐家不知怎么走,我表姐叫腊梅,表哥叫张青子……”
这一带人的风俗,都把表姐夫叫表哥,小秋也跟着叫了。
“哦,知道知道。”不等小秋说完,一个中年人热心地说:“你顺刚才你来的两岔路口,上到坡顶,坡那边就是他的房子,我们还是老表哩。”
陈林说:“谢谢。”
另一个人说:“不卸不卸,把我们卸成八块我们还怎么干活哩。”
“哈哈哈……”另几个人发出一串粗狂的但却是善意的笑声。
他俩顺着烧炭工人的指引,上了坡。
啊呀,山上又是一片新天地,只见满山遍野的映山红,有大红的、粉红的、紫红的、桃红的、还有白色的,嗨呀,五光十色异常娇艳,被就要落山的夕阳一照,使人眼花缭乱。
小秋放下手里的东西,也不顾时光不早了,弯腰撇了起来,不一会就撇了一大抱,抱不下了就放在地上。又撇,撇了红的撇紫的,撇了紫的撇白的,撇了这样撇那样,她把这些花儿一样挨一样地放到一个平地上,最后对成了一个大花环,这才坐到大花环里喘口气。
陈林歪着头看她一会儿,说:“看你,就像王母娘娘坐在莲花台上一样,天快黑了,咱们走吧。”
小秋抬头望一眼已坠入山背后、只露出一个小尖尖的夕阳,站起身上到山顶上,隐隐约约望见山下的房顶上,冒着缕缕炊烟,心里踏实了许多。
望望地上的花儿真舍不得丢下,可是又没办法带走,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去,走几步还回头望上一望。
山下边只住着两户人家,一户姓陈,就是给小秋带信的那家。一户就是表姐家,山沟里山大人稀,十里二十里都碰不上一户人家。也十天二十天见不上一个人,要是偶尔有几个外地人从山上经过,人们就像看什么稀罕似的,直到看不见人影儿了,还在猜测人家是哪儿的,干什么的。
山里人对人特别厚道,无论天南地北的人,只要路过家门,不管认不认识,都热情招待,拿出自认为最好的东西让你吃。山里人的待人信条是:谁出门还背着个锅?
当初表姐嫁到这里是不情愿的,可是表姐嫁过来后,才发现这真是一家好人家。表哥对她呵护倍至,公婆对她疼爱有加。表姐在家从小受父母传统教育,她自己也爱好看书,知书达理,更是对公婆敬重对丈夫体贴温存,一家人你敬我爱,日子过得温馨安逸。
他们家的位置是巍巍群山中的一个小盆地,房屋就建在一座朝阳的山坡下。
一条小溪唱着欢快的歌从门前淙淙而过,仿佛要把这山里的美丽山里的深情送向远方。
两根用木头搭成的小桥倒也稳当结实,过了桥就是表姐家的院子。一棵很大的核桃树像一把大伞给人们遮着荫凉。院子周围种着许多蔬菜,黄瓜、豆角、青菜、萝卜哪样没有。地塄上还有很多家花野花芳香扑鼻迎风起舞,像在欢迎远方来客。来到这里就像到了一个远离尘世的仙境一般,使人忘了喧哗忘了烦恼,忘了人世间的险恶与奸诈,使人的心灵不由得得到了净化。
曾几何时小秋还为表姐抱屈:她是封建余毒的殉葬品!现在看来,表姐真是到了古书上说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了。
小秋认为,要是到过江南的人一定会发出一声惊叹:哇呀!谁把江南移此处,妆点山色恁迷人?
也许是小秋不由自主的一声惊叹惊动了表姐,或许是心灵感应在起作用,躺在床上正疼得掉泪的表姐突然停止饮泣,挂着泪珠对表哥张青说:“快,小秋看我来了,已经到院子里了。”
表哥说:“你在做梦吧,今天才捎信,来得急吗?”
表姐说:“你看看去吧,要不是,我也就心尽了。”
表哥听话地出去了,当他在昏黄的余辉里看到院子里的两个黑影时,又惊又喜。他到院里来只是不愿拂了表姐的意,没想到她真来了。他一惊一乍地惊呼着:“啊呀小秋真的是你,梅子说你来了我还不信哩。这个一定是陈林吧,上次去城听我大姑说了,真是稀客真是稀客。”
表哥的妈妈和父亲听到欢呼声急忙奔出来,又是往屋里让坐,又是忙着整理饭菜。表姐在屋里只听到声音见不到人,急得直着喉咙喊:“死秋子,还不快进来,长到院里了?”
小秋来到表姐床前说:“看你急的,人家要不来你又怎么样。”
腊梅拉着小秋的手说:“想死我了,磨子上街一走,我就预感着你要来,心里一直扑烘扑烘地一阵阵发热。看看,死秋子你看看,如今我残废了差点就壮烈了见不到你了。”
说了带着泪花又笑。
表哥这时已经把陈林让到沙发上坐下,并互相递上了一支烟。
表姐这时才顾上对陈林说:“陈林,别见笑,看你表姐这狼狈相。”
陈林说:“不会不会,表姐安心养伤。”
表哥的妈妈已烧好三碗鸡蛋茶,和表哥的父亲一起端进来了,一碗递给陈林,一碗递给小秋,还有一碗递给表姐。
表姐说:“妈吔,你刚让我吃过又让吃,想撑死我呀。”
表哥的妈妈五十多岁,看上去干净利落,她“哈哈”一笑说:“撑死我顶命,恁重的伤不勤吃着能好得快?”
说着和表哥的父亲进厨房做饭去了。
表姐这才叙述了当时受伤的经过。
原来那天表哥上坡干活去了,公公婆婆有事到亲戚家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房后的半坡上有一棵树,树枝遮住了窗子,表哥几次要砍都有事耽搁了。这会儿孩子自己在玩耍,她就拿了一把斧头去到房后,想把那树枝砍掉。
刚上到坡上,就踩翻一块石头,一头栽了下来,刚好栽到一个三尖石头上。头上磕了个大口子,血流了满脸,想站起来一阵头晕,又滚到了房壕里,大腿碰在一个大石头上,一阵钻心的疼就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时,孩子不知什么时侯已爬到她身上,哭够了睡着了。她头上的血还在流,她把孩子弄醒,想回去包扎一下,刚往起一站就倒下了,才知道脚脖骨折。她就对着下院使劲地喊磨子,就是给小秋捎信的那个汉子。可是他也上坡了,她就慢慢地往回爬,爬几步停下来喘喘气,几步路就像有几百里似的。
表姐说:“秋儿,我可遭大罪了,差点就见不上你了,哈哈……”
小秋说:“都这样了还笑,几天了?”
表姐说:“四、五天了。”
小秋埋怨说:“也不早告诉我一声。”
他们的吵嚷声,把睡在另一头奶奶房间里的小星星吵醒了。他哭着要妈妈,表哥把他抱了过来。
小秋从包里拿出一包花生米高高举起,说:“喊表姨,喊表姨还有好吃的给你。”
他怯生生地望着小秋手里的花生米说:“表姨,我两岁了。”
小秋一把把他抱过来说:“唉哟多可爱的小星星,还知道两岁了,真有文化。”
表姐“噗哧”一声笑了。
这时表哥的妈妈已经把饭做好,手擀宽面叶儿炒野猪肉,给小秋和陈林每人盛了一大碗,把他们吓得伸着舌头不敢应战。
表哥的妈妈说:“吃,年轻人不吃两碗饭还咋爬坡沿崖赶集上店。”
小秋说:“表娘哟,刚喝了茶哪还吃得下这多。”
可怜兮兮地用目光向表姐求救。表姐说:“妈,人家都是猫儿食,哪经得住你这样刨治,拨出来吧。”
表哥的妈妈这才不情愿地拿来一只碗让他们往出拨。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一碗饭有多实在,并且碗底大半碗都是肉。
这时表哥的父亲又端来两大海碗菜,一碗野猪肉炖拳菜,一碗山葱炒鸡蛋,说:“知道你们吃不了肥的,净是瘦的,下力地吃。”
恨不能把所有的好东西让他们一口吃光了。
小秋说:“怎么你们这儿总有吃不完的野猪肉哪,以前我去大表姐家,他们也总是用野猪肉招待我。”
表哥说:“你不知道这里的野猪实在多,把庄稼糟踏得不成样子,实在可恨。”
吃过饭,表哥端来热水让他们烫烫脚,说这样可以解除疲劳。晚上,小秋就和表姐睡一张床,表哥和陈林睡在另一个房间,小星星自从表姐骨折后一直跟奶奶睡。
第二天,小秋要到对面坡上去拾毛栗子,表哥说:“不要那小的,隔天我到后山给你打大的。”
小秋说:“不,我要多拾点回去送人。”
就和陈林拿个荆条筐来到对面坡上,地上落的枣子那么大的小毛栗子一大层,一会儿就拾了一筐。
过了两天,陈林要回,说请了两天假已经超了,尽管表姐不想让他们走,知道他们上班的人不自由,也只好让表哥给他们收拾行装。
表哥的妈妈、父亲也来帮忙,光毛栗子就装了一大袋。有小秋和陈林拾的,还有表哥在后山上打的。还有山葱、拳菜、核桃、蘑菇等又装了两袋。
小秋说:“装那么多可怎么拿得动。”
表姐说:“又不让你拿,用不着你发愁。”
东西装好后,陈林背了一个小袋,表哥一个人就扛了两大袋,表哥一直把他们送到二十里外的公路边,看着他们上了汽车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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