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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四十四章

作品名称:回家      作者:肖吟      发布时间:2014-08-27 19:42:38      字数:3775

                 (四十四)

过年嘛,初一初二一般都在家里,讲究的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大年,初三开始,就是走亲访友串门子的时间。都在乡下生活了这么多年,谁家没有个仨亲俩故,七大姑八大姨之类?初三之后,谁家的饭点都提前了,就怕来客人了不好看。过年过年,遭的是罪,花的是钱,吃的是剩菜剩饭。细想一下,也有道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美味佳肴满桌子,吃不完,又舍不得丢掉,就左一顿右一顿放在饭桌上。过年啦,恨不得将天下的美味都网罗在饭桌上,视觉的疲劳,味觉的疲劳,使人处在半饥半饱的状态,平常再可口的饭菜,现在吃到嘴里,也没有平时的香甜了。一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也就无休无止的玩,点灯熬油的,忘了时间,人困马乏,总之就是一个字:累。
  早饭的时候,张晓晨一口酒都没喝,不知道为啥,张晓晨这几天真的是没心情。也没有出去玩一玩,就连春晚都没看,就坐在电脑前,浏览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如果真的问起他在电脑上,都看了一些什么,张晓晨还真的是回答不出来。这几天,张晓晨喜欢独处,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旁,闭锁在自己的时空里,摒弃表面上的平静,就会看到张晓晨内心的暗流涌动。近两个月的时间,在张晓晨身上,就发生了许多故事,有些令张晓晨应接不暇。且不说艾静背叛,抛弃了经营十年的小家,与新欢另辟佳境;且不说许静岚想重燃旧情,再续前缘;就说二十六岁的李春香,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死心塌地奉献给了张晓晨不敢奢望的一切。无论是什么事,来得太突然,令人悴不及防,就会使人越发的不相信,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心里的疑虑一旦产生,就会像魔鬼一样,吞噬一个人的自信。然而,这一切又都真真切切的摆在那里。不是张晓晨不喜欢飞来的缘分,张晓晨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着了魔一般,索取了一切。
  想当初,就是一次小小的演出,使张晓晨和许静岚两个人,本来就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交融在一起,引发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无论是张晓晨还是许静岚,都感觉周围的环境在变。丽日和风嫩草红花,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美好。正当滚滚的车轮前进的时候,突然被一座大山挡住,山这边丽日阳光,山的那面,阴霾遍野。谁不喜欢在艳阳下生活?可是,许静岚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拖进她的世界,从此,张晓晨的世界也是一片阴霾。自此,张晓晨浪迹天涯,不问前程,不记归期。好在,在异域他乡,结识了三哥这样的朋友,使张晓晨灰暗的心灵,得到了阳光的普照。
  结识艾静,是张晓晨新生活的起点。爱的滋润,使张晓晨荒芜的心灵,绿荫苍翠,温馨遍野。这十年,是艰辛的十年,也是温馨浪漫的十年,无论走到哪里,张晓晨都会记得艾静纯真的笑脸,都会忆起快乐的二人世界,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一个叫爸爸的孩子降临。心里虽然有小小的遗憾,也不能泯灭那份快乐。张晓晨懂艾静,也理解艾静,不是艾静不愿意回去,而是艾静无法面对老人渴望的目光,那种压迫感,常常使艾静难堪。尤其是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承欢在膝下,艾静说不上啥时候,就会阴云满天,甚至可以看见闪闪的泪花。当艾静叨念起来的时候,张晓晨就会用自己的嘴巴,堵上艾静的嘴巴,甜蜜一吻,就会融化两个人内心的不快,所以,张晓晨就把全部的爱,都奉献给了艾静。艾静也不是傻子,每年过春节,艾静都会敦促张晓晨回家去看望父母,张晓晨不能把艾静一个人丢下,自己回去。所以,这些年张晓晨就很少回来。
  张晓晨知道这些年欠父母的太多,一旦有适合自己的机会,张晓晨也就放弃了远走他乡的念头。远离,是为了一段情,回家也是为了一段情。两者之间,既有相像的地方,也有相驳之处。意外的是,又有一段感情在向张晓晨招手。张晓晨心里已经怕怕了,对感情,张晓晨已经失去了信心。败军之将不敢言勇!对李春香做出的非常举动,张晓晨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心里到底有没有爱的成分。张晓晨一直抵触李春香的爱,有两个方面。虽然大厦已倾,曾经的辉煌犹在,那是一片老大的阴凉,张晓晨短期内不可能走出去,有时候,张晓晨也不希望自己走出去。人的矛盾之处就在这里。每个人都希望前途灿烂,又都深陷在回忆的泥潭里,不肯自拔。因为,张晓晨的世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和艾静在一起度过的,虽然是两地相距遥遥,心里的那份相牵与相念,却不曾减去半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段流产的感情,一段破产的婚姻,在张晓晨心里,所造成的阴影,使张晓晨对感情的事望而却步。一直以来,张晓晨都在回避李春香的示爱,李春香越是示爱,张晓晨的心里就越有压迫感。再说,相处的时间太短,不足以抵消艾静在张晓晨心里的位置,每当张晓晨想去探讨爱的故事,艾静哀怨的眼睛,就会出现在张晓晨眼前,张晓晨的心里就是一个冷战,也就对爱的故事失去了吸引力,就是张晓晨想爱,也提不起兴致来。所以,张晓晨就把自己深埋在工作里。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张晓晨都喜欢这行,都喜欢自己捣鼓,为了这个,李春香在小店安了电脑,为的就是张晓晨查资料时方便。虽然电脑上的资料已经不新鲜了,甚至对张晓晨没有一点的帮助,张晓晨还是愿意坐在电脑前,这里毕竟有张晓晨的想象空间。
  这几天,张晓晨的脑海里,一直浑浑噩噩,就是现在也解释不清楚那天的行为。不管如何,张晓晨是一个肯为自己行为负责任的人,无论对错,张晓晨都会负责到底,哪怕是违背自己的心愿,委屈自己。张晓晨就将自己关在西屋,家里人都不愿意去打搅他,直到听见汽车声,张晓晨才抬起头,看见黎明和致远同坐一辆车来,这才趿拉鞋迎出来:“栓子,致远,你们咋一起来了?”
  “咋的,不欢迎?要是不欢迎,扭头就走,又不是来你家。我告诉你,榔头,我这是回家,是不是老妈?”黎明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刚迎出门的老太太的。
  “是,我二儿是回家!娘好喜欢。”老太太喜庆的很,又对志远说:“这孩子好久都没来了,大过年的,来看大娘就行,还花钱干啥,家里啥都不缺。”
  “应该的应该的。”
  致远一直是个忙人,来张晓晨家看望老人,也在少数。今早打电话给黎明,问黎明啥时候去张晓晨家,所以,黎明就拐了一个弯,和致远同时出现在张晓晨家。车上的礼物都由张燕姐弟俩拿进屋里,三个人就有说有笑的进屋。
  “榔头,咋样?咱妈说了,我是二儿,你就做小三吧。”
  “做你个头,你才做小三呢。”
  三个人再次“哈哈”大笑,进屋,落座,张磊在一旁泡茶,先到一杯给黎明:“二叔,喝茶!”又倒一杯给致远:“戴校长,喝茶!”
  致远代课的时候,张磊就是致远的学生,可以说,张磊是致远的骄傲,张磊的入学通知书复印件,就陈列在学校的荣誉室里,都是从这个学校里出去的,有出息的学生的物品。有书法,绘画,书籍,领导签字,还有就是张磊这样的,被著名高校录取的学生的入去通知书的复印件,张磊是独一无二的清华大学。张晓诚夫妇都是农民,两个孩子都有出息,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取得的结果。所以,张晓诚夫妇,无论人前人后,都很受人称赞。
  闲聊一会,黎明就说:“三毛子咋还没来,都说好了,咱们四个在一起摸一把,还是我去接吧,早晚都挡不了。”于是,黎明出去,张晓晨就和致远在一起闲聊在学校时的趣闻。许多记忆,看似模糊,一旦提起,就会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那样真切,那样鲜活,那样刻骨铭心。许多东西,不是忘记了,而是珍藏在记忆的阁楼里,留待记忆的大门被打开时,就会一股脑的出现在你眼前。
  三毛子人没进屋,声音却先进来了:“都在屋里磨蹭个屁呀,还不来接驾,朕来了。”然后,“嘻嘻哈哈”一阵笑。
  “就你这样,还真的假的,屁吧,一天都没你的江山。”
  “你就损我吧,礼物我也拿来了,咱妈我也看过了,咱走,行吧?叫你们三缺一,急死你们。”
  “滚吧,没你这臭鸡子,一样做槽子糕,我们三家拐。”
  三毛子一来,屋里就更热闹了,致远真的很羡慕张晓晨他们三个人,光腚娃娃多了,感情这么好的,现在确实很少见了。
  张磊乖得很,见三叔来,就撤掉茶具,摆上麻将,将凳子放到桌子边,再给每个人都倒上新茶,就去电脑边看资料。
  于是,屋里就响起“稀里哗啦”的洗牌声。四个人坐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真正的赌,而是有一个由头,要不然干坐在一起,也没啥营生可干。打哈哈凑趣呗。在座的四个人,张晓晨最穷,人家都是大家风范,哪像张晓晨是出苦大力的。
  “你们几个都是大哥,都是有钱的主,就让着我点吧,我正好没钱呢。”张晓晨说得可怜巴巴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赌桌上无父子,还是牌上见真章吧,赢去算,咱又不打赖。”
  “就三毛子小气,哪像个大哥样吧。”
  “少扯里格楞,到你家了,你最好捐款。”
  “说不定谁捐款呢,要是侥幸,赢你仨瓜俩枣的,别生气。你们都是地主老财。”说这话的时候,张晓晨真的就胡了。自摸,卡当,清一色,外加暗杠。
  “你要抢钱啊,第一把就整这么大,开银行也拿不起。”
  三毛子一边抓牌一边开玩笑,烟卷斜斜的叼在嘴上,手里使劲的摸牌,看来也是行家里手。这四个人也就张晓晨接触的少,其他三个人,都有大把的机会。没事的时候,几个老板坐在一起玩的机会很多。致远这样的人,陪领导的机会也不少。像张晓晨这样的打工仔,一天到晚累得要死要活的,哪会有闲工夫瞎扯。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打牌,此消彼长,互有胜负,相对的,张晓晨略胜一筹。这个时候,隔着透明的窗玻璃,看见一前一后两辆车停在张晓晨家的大门外,李春香和许静岚两个人,一前一后都下了车,几个人都很纳闷,这两个人为什么会一起来呢?尤其是张晓晨,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了心头。看见这两个人,其他三人都迎了出去,只有张晓晨像木雕一般,撮在那里,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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