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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 刘满雪儿修大寺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5-15 16:38:33      字数:5535

  一三七刘满雪儿修大寺
  “雪儿啊,我还有脸儿回去吗?师傅还能要我吗?”刘满满脸懊悔。
  雪儿嫣然一笑:“我爸帮助墨子止楚攻宋,已经回来了。知道你不会走远,让我来接你回去的。”
  “是吗?”刘满喜出望外,连忙收拾好家什,就和雪儿走出了庙门。
  “雪儿啊,你咋知道我在这里呢?”走在溪水叮咚的山间石径上,刘满问。雪儿顺手折下一根柳条,幽幽地说:“三山五岭、七沟八梁,人家到处找你。你可倒好,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可真狠心!手艺不学了,连我你也……”雪儿说不下去了,眼泪像珠子似的、一对一双地流了下来。
  刘满慌了手脚,连忙说:“不是啊!雪儿,你的心思我咋不知道呢?我是想自己在外面混出个样儿来,风风光光的回来娶你。只恨我心高手低、心浮气躁、心窄胸狭,不知天高地厚。现如今,落到了这般地步。我真浑!我对不起……”刘满伤心起来,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雪儿忙抓住了刘满的手:“你咋就知道拍脑袋呢?你拍木头孩儿派顺手了?”说着,就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满眼含情地说:“刘满哥,以后不要再往那儿拍了!”
  柳条依依,小溪水欢畅地向前流去。
  鲁班师傅待人宽厚,一点也没责怪刘满,照样收他学手艺。刘满很感动,从此再也不敢傲气了。一招一式地虚心请教,一锛一斧地潜心钻研。没几年,他把师傅的绝世神技和雪儿的奇思妙想,加以融汇贯通,本事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谦虚。
  一天,师傅把刘满叫到面前,对他说:“刘满啊,你现在可以自己出去闯闯啦。临走师傅告诉你一句话:手艺在手艺外,手艺外的头等大事是做人。这是我的墨斗子给你用吧。将来遇到为难事儿,只要想起我,师傅一定会帮助你。可有一宗儿,三年后,不管你混得咋样,都得回来娶雪儿。”
  刘满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说:“我记住师傅的话啦,我一定给师傅争气,给雪儿争光。”
  雪儿把刘满送到十里长亭,二人洒泪而别。
  刘满由南向北走,过了山海关,来到了大凌河边上的宜州城,就是现在的义县城。那时的大凌河,叫白狼河。刘满站在河边一看,汹涌的大凌河从西向东像脱缰的野马疾驰而去,两岸长满了一望无际的苍松翠柏。树干粗的三个人合抱都扣不上头,树枝树叶密得遮天蔽日。刘满心想,造一座庙宇避水佑民,是造福苍生、修功积德的善事。这庙宇一定要造得标新立异,举世无双。既要显示师傅的绝世神技,又要体现雪儿的奇思妙想。
  师傅说,做人是手艺人的根本,我刘满修庙建寺,决不是为自己个人扬名。我要偷偷地干,让宜州人谁也不知道。可这么大的工程,我一个人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行啊?站在河边上,刘满望着滔滔的河水犯起愁来。不由得想起师傅来,如果师傅和师兄弟们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一在心中泛起,忽地,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吵吵嚷嚷的欢笑声,回头一看,我的天!雪儿带着师兄弟们推着车子、带着家什都来了!
  刘满别提多高兴啦。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就在沙滩上画起了草图。雪儿看后,提出了她奇特的构想,师兄弟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筹划起来。一幅奉国寺建筑框架的平面图,就在沙滩上形成了。
  庙宇地点选在城东的一片松林内,大家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他们这一干,可把这里的人们闹懵了。半夜三更里,人们就听见外面“叮叮当当”的山响,“吭呦吭呦”的还有喊号声;白天也见这里吵吵嚷嚷的,好象有人干活儿。可说来也奇怪,这几天没黑天、没白日地连着下起了铺天盖地的大雾,人们啥也看不见。这大雾整整地下了七天七夜。
  在这七天七夜的大雾里,刘满和雪儿他们可就忙开了。他们锯的锯,拉的拉,抬的抬,扛的扛。工程大,用料多,等到梁椽檩木用得差不多时,城东这片偌大的松林里,只剩下了一棵大树了。这棵树又粗又高,长得枝叶繁茂。刘满望着这棵大树心想:干脆,原封不动那它当作一根顶梁柱吧!也好给后世留点城东松林的痕迹。于是,这棵树没砍没伐,就地修在庙里,成了现今大雄宝殿东南角的一根立柱。所以,大殿里几根立柱都有柱脚石垫着,唯有这棵大树做的立柱,至今也没看到有垫底的柱脚石。
  刘满是个急性子,恨不得一时就完工。他看见大伙手里的墨斗子左抻右曳地不好使,就拿出师傅送给他的那个墨斗子。谁知这个墨斗子是个宝物,不用曳、不用拉,墨斗子自己能伸能缩。有了这个宝物,梁椽檩木像长了翅膀似的往上飞,眼瞅着大庙往高长。眨眼之间庙架子就竖了起来,刘满抬着最后一根横梁刚要往上架,只听“咔!”的一声响,立柱头上劈裂了一道巴掌宽的大纹。
  刘满心疼地摸着这根上好的木料,四下里望了望,再也找不到一根能替换的立柱了。如果接着将就使用,一旦立柱劈裂开来,便会房倒屋塌,人命关天,岂不白费心血?刘满急得直跺脚,连说:“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又拍起脑袋来。
  雪儿闻讯过来,连忙拉住了刘满的手,“你咋又拍上了?”看着人多,没好意思往怀里放。上前一看立柱的裂口,想了一想,从地上捡起一根细麻绳,用手抻了抻,笑着对刘满说:“刘满哥,你别着急。把这根细麻绳捆在柱头上,保证万无一失。俗话说:一木难支大厦,可咱木匠再添一条,叫做一绳能保危柱。”
  刘满知道,雪儿跟着师傅见多识广,信雪儿的话保准没错。于是,刘满就接过雪儿手里一根拇指粗细的麻绳,捆在立柱裂纹的一头,便把横梁架在大殿得西上方了。
  至此,一座高大华丽的奉国寺落成了。外边看,四面飞檐斗拱,高上云天。里边看,七尊慈面金佛盘膝而坐。四壁绘画着金刚罗汉,梁上雕刻着彩云飞天。金闪闪、光灿灿,好生气派!
  未等大雾消尽,旭日东升,刘满、雪儿和师兄弟们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宜州城。由于行色匆忙,刘满把师傅送给他的那个墨斗子忘记带走了。这个墨斗子后来人们就把它挂在大雄宝殿的横梁上,竟然挂了一千多年。
  再说,刘满他们走到了小七里河子,忽地刘满想起了一件事儿,一拍脑门子“哎呀”了一声。雪儿见状又拉起他的手:“我告诉你多少回了,别往那拍!”可细一想起来,这话说得又不是地方。就红着脸问,“又咋地啦?”
  刘满懊恼地说:“都怪我,着急忙慌的。没立山门啊?没有山门不成庙啊?”
  雪儿笑着说:“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是好心,不想显露个人名声。所以,忙中出差是免不了的。”思忖了一下,说:“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我看这样,咱就把山门立在这里。大家看行不行?”
  刘满和师兄弟们一致同意。他们便就地取材,三下五除二,没费多大事儿,一道红彤彤的山门便立在了路中间。
  果然,三年后,刘满做上了韩国专管土木建筑的大寺监,功成名就,宝马香车,风风光光地到鲁班家,娶了雪儿做了媳妇。
  至今,用细麻绳捆住的立柱,历经千年压力,仍然结结实实地挺立殿中。只不过前几年,才把麻绳换成了铁箍。
  讲到这里,智济说,刘满修寺,只不过是个传说。大家想啊,刘满是鲁班的徒弟,可那鲁班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而奉国寺是辽代的建筑物,这期间可相差一千多年呢?
  另外,方才讲得,刘满留了一棵大树,在大雄宝殿东南方向的位置上做立柱,所以,至今也没有看见垫底的柱脚石。实际上,据本寺历任方丈相传,这根立柱是有柱脚石的,因早期铺垫寺院,已将其埋没。
  好了,我的传说故事就讲完了。
  “好啊!好啊!太棒啦”何裙子和乌汗拍着手,叫起好来。
  “好啊!觉济师傅不但讲述了刘满和雪儿修寺始末的故事,更重要的他给我们讲述了一个警示做人的美丽传说。”肖平赞叹着说,“如果单单告诫人们不要心高手低、心浮气躁,就显得苍白无力。可通过这美丽传说的讲述,人们就易于认同接受。这就是民间传说的魅力。同时,也可以看出,我们的老祖宗在传统美德的教育上,有很多绝妙的办法。”
  童锤看着胡小曼说:“小曼,你别傻呼、直嗬地光顾看着你大平哥,听出点个式来没?这是告诉你这个解说员呢,万佛堂的解说词里也得多加点咋样做人的内容。”
  胡小曼没等说话,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就你能?显摆啥呀?我看你这是癞蛤蟆上大道——愣装越野小吉普!”
  哈哈哈!
  忽然,门开了,觉惠神色严峻地走了进来,对童锤说道:“童队长,山门、东西偏殿都有动静。”
  嘀嘀嘀!童锤打开手机,一听,是武警支队何队长打来的电话,说,山门外发生车祸,几个人在厮打。荷花池的西墙上和东偏殿的屋顶上有人上来了。
  童锤立刻说:“何队长,立刻大张旗鼓地抓捕!动静大点!”又对觉惠说,“告诉门外的武僧,赶快离开西跨院,都到前庭去配合行动!”
  “那这里和大殿?”觉惠耽心地问。
  “这里有我们呢!赶快行动!”童锤站起来,“裙子和乌汗也跟着去,随你们便寻开心!肖平和小曼跟着觉惠师傅守在大殿前的香炉后面!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们也不要动。快!”
  话没说完,何裙子和乌汗已飞出门外。
  两人穿过西跨院,掠过牌楼,来到庭院中间。这时,东偏殿的屋顶上人影幢幢,上下翻飞的打斗中有人跌下屋顶,连同瓦片一起稀里哗啦滚到了地上。西墙下的荷花池里,呼喝声中,有瓷器打碎的声响。而山门外,则响起了爆炸声。
  “过瘾!”何裙子神情亢奋地喊了一声,和乌汗两人一击掌,便分别向东西两侧像燕子似的掠去。
  银河灿烂,星光闪烁。奉国寺庭院里几只高高的水银灯,把银辉洒向了庭院的各个角落。
  何裙子刚一穿过甬道西侧的松林,迎面看见一个像狗熊一样高大的胖子,高高举起一个小和尚向荷花池里扔去。那小和尚不知怎么在空中一翻,便人影皆无。狗熊正在看着空空的两手,怔怔地发着愣。
  “哎!”何裙子轻轻地一拍狗熊的后背,狗熊一回头,何裙子一个“歪瓜尝裂枣”,噗!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狗熊嗷地一声怪叫,猛地向前倒去。何裙子刻不容发地对准他的腰眼,上去就是一脚,扑通一下,把他踢落到荷花池里。
  忽地何裙子听到耳后一阵风声,心想不好,刚一低头躲闪。就听啪地一声响,扭头一看,是武警支队的何队长,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抵挡住了一个蒙面人向她抡过来的镐把子。镐把子虽然被震飞,可这一镐把子看来劲头不小,何队长举着胳膊站在那没动。何裙子大怒,一咬牙就来了狠劲儿。身如狸猫似的钻入蒙面人的腋下,压腰绊脚,一顶膝盖,嗨地一声暴喝。蒙面人顿时像狼嚎似的一声惨叫,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连连哀号起来。
  “小姑娘!好身手!就是手太重了!”何队长知道,何裙子这手上压下顶的反关节绝活儿,在老式摔跤上叫“倒卸车轴”。可这小姑娘太狠了,她不是在卸车轴,她是拧碎了车轴。这蒙面人的胯骨,已经发生了粉碎性骨折。看着蒙面人那鬼哭狼嚎的惨状,很可能粉碎的骨尖儿扎着了内脏或腹腔。如不及时救治,马上就有生命危险。
  “那何大叔,你的意思是不让他死了?”
  “对!”
  “救命啊!求求你了……”蒙面人掬偻着身子躺在地上,哀哀地央求着。
  “哼,算你走运!你碰上好人啦!”何裙子上来把蒙面人的大腿放平,一只手压着他的肚子,猛地往上一抬。蒙面人大叫一声,何裙子一拉他胳膊说:“坐起来!”
  “我……我坐不起来!”
  “装个屁呀?”何裙子对何队长说:“死不了!没事儿了!何大叔!走!”
  荷花池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武警和武僧们正在把荷花池里像落汤鸡似的蒙面人们,一个个拉出了荷花池。
  乌汗来到东偏殿前,看见几个武警正和蒙面人在地上翻滚着,虽然看不出谁占上风来,他也感到没意思。一纵身,就飞上了屋顶。
  北面屋顶上三个武警和一个蒙面人厮打着,可那蒙面人却明显占着上风。看那身形好像是个女的,稳稳地站在屋脊上。只要武警靠近屋脊一步,她上去就是一脚。而每一脚都是踢在关节要穴上。
  南面屋顶上,有几个蒙面人正在向武僧门飞瓦片,武僧不支,纷纷落下屋顶。
  乌汗一看武僧形势不妙,身形一转,向南飘去。南面屋顶上的蒙面人,见有人飞来,便将瓦片纷纷向乌汗劈头盖脸地打来。乌汗身在空中,不躲不避,双手疾如闪电般地接过飞来的瓦片,速速向蒙面人掷去。那几个蒙面人那是乌汗的对手,没等扔第二块瓦片,便被乌汗飞出的瓦片打得满脸是血,惊叫着滚下屋顶。
  “小面菜儿!”乌汗正暗自得意自己的飞石神功,忽地小腿肚上,猛地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剜心割肉似的一疼。他知道,这一定是中了铁蒺藜一类的暗器了。一时站立不住,身子一仄歪,大头朝下地扑下了屋顶。
  “哈哈哈!小杂种,去死吧!”随着笑声,一个脑后梳着小辫的男子,从偏殿前的梧桐树上跳了下来。但他看到乌汗落地前,身形忽地一扭,便轻轻地落在了花坛前,扎桩站稳,一点声音都没有。
  “嘿!还真有两下子!”小辫子双手一捻,各亮出了一只铁蒺藜,“小子!看见没?你要能躲过我这两只‘鸳鸯斩’我就管你叫爹!”
  乌汗知道,这两只铁蒺藜剧毒无比,绕人旋转,见血封喉。因为他腿上中的那只铁蒺藜,已经使他整个大腿麻木,一股寒气已经蹿了上来。他连忙一手抵住腰胯,气沉丹田,封住穴脉。
  “现在想起运功封穴,黄瓜菜都凉了!看宝!”小辫子说着,双手一抖,两只铁蒺藜上下飘舞旋转着向乌汗飞来。
  忽地,小辫子看到眼前出现了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圆脸小男孩儿,而他放出去的铁蒺藜却在滴溜溜地空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突然小男孩大叫一声:“去吧!”那两个上下飞舞的铁蒺藜,反转过来,挟带着风声向他飞舞过来。
  小辫子大惊失色,扭头就跑,可那两只盘旋飞快的铁蒺藜已罩住了他的全身。庭院里正在打斗的人们住了手,惊讶地看见小辫子连连惨叫着,被旋转的铁蒺藜砍削得血花飞溅,鲜血淋漓。扑通!小辫子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就是乌汗在崔小那学来的“垡鹚”神技,是幻影神功中的上乘功夫。
  “小兄弟!刮筋割肉,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小年纪,你真是条汉子!”罗汉堂首座觉垣蹲在地上,拔出了乌汗腿上的铁蒺藜,敷好了药粉,“没事了!‘酢旸散’能解百毒。不赖!功夫不赖!可你运功闭息时不能发功打斗,可你竟然玩着小命儿和人斗法。可这你就得歇两天啦!”
  何裙子旋风似的接连打倒几个蒙面人,跑了过来急急问道:“咋地啦?乌汗!”
  “没事儿!碰了下腿,师傅上了点药。走!找活儿去!我还没过瘾呢?”
  觉垣站起来忙说“行啦、行啦!你俩都消停会儿吧!没啥活儿啦!”
  乌汗指着东偏殿的北面说:“那儿还有个女的,打得正欢呢!”
  “早打跑了!”觉垣说:“不过,这个女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打手。肩上挨了我的一记般若掌,也够她养几天的了。”
  “幽幽?”何裙子疑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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