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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一 旷古传奇柏老道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5-06 10:05:45      字数:5283

  一一一旷古传奇柏老道
  “陈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水蒙坐在一个树墩上思忖着说,“可这太危险了!弄不好还会打乱计划。”
  “陈婉谁管得了?记者这玩意儿都喜欢冒险,她这一冒险不要紧,就真兴许把整套方案整翻喽。”鲍光一脚蹬在树丫上,压起腿来。
  “拉倒吧!你们公安局一整就‘按第八套方案进行!’头前七套都干啥去啦?没整好、就说没整好,整啥景儿啊?”
  老贾头说得水蒙和鲍光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水蒙忽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手机:“喂、喂,……是包台长吗?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是水蒙,现在我们有行动,麻烦您看看,……他在吗?对!……好,我等您的电话。”
  “阿金!那个老虎脸儿很可能就是阿金!”鲍光放下蹬在树上的腿,肯定地说。
  “谁是阿金?”老贾头问。
  “不该你问的,你就别瞎问!跑密咋整?”鲍光没好气地说。
  “保鸡巴毛密呀?就你们那点玩意谁不知道啊?”老贾头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那个老虎脸儿中等个儿,不胖不瘦,也就三十岁左右。从他说话声上看,这小子武功肯定不孬。”
  “你还懂得武功咋的?我一脚能把你卷到沟底下去,你信不信?”鲍广亮了个架势。
  “鲍光,别闹,听老贾说下去。”水蒙把手机放在耳边说。
  “别看我不会武功,我会听声儿。我和柏老道一个庙里住多少年,我就发现他说话声有底气。嗡嗡的。上院的那个清虚道长,别看他病秧子似的中风不语,一旦说起话来,声不大,可你一听起来就耳根子生疼。方才这老虎脸儿说话就是这动静,也是声不大,阴森森的,叫你听着头皮发麻,耳根子生疼。”
  “你看见他穿什么衣服?什么鞋?”水蒙问。
  “好像是蓝色也不是黑色的运动服?鞋吗?黑色的,是旅游鞋!”老贾头挠着头,思索着说。
  “是不是李宁牌的?”鲍光睁大了眼睛问。
  “那我上哪知道到啊?我也不能让他脱下来,说,妈×的老虎脸儿,你把鞋脱下来,我看看你这鞋是不是李宁牌的?等会儿鲍光问我时,我好告诉他。”
  “你咋还有闲工夫,跟我扯鸡巴蛋呢?”鲍光又要动手收拾老贾头。
  “喂!我听着哪!”水蒙连忙一摆手:“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您,再见!”水蒙合上手机:“阿金不在。阿豪说,十点多钟睡觉时阿金还在,可现在床铺上空着呢。”
  水蒙想了想,又打开了手机,向榛树林内走去:“我是水蒙,你在哪?好,你去……什么?他在睡觉?你看准啦?……”
  月光如水,树影斑驳。
  清虚道长头束黑色混元巾,身穿八卦太极衫,双手合十,像一座雕像,面北站在松林下的石碑前。
  右侧不远的山崖上,玄柏坐在一只木箱上打着瞌睡。九梁巾歪歪斜斜的戴在头上,油脂麻花的道袍袖口在月光下闪着亮光。一只小松鼠跳到他肩膀上,他还是浑然不觉得昏然欲睡。
  清虚道长也不知道玄柏究竟多大岁数,八十多年前他上山来的时候,看见玄柏就是这个样子。没看见他洗过脸,脖子上随时都可以搓下泥球来。满脸花白胡子脏兮兮的,分不清那是脸、那是胡子。只有一双终日醉眼惺忪的眼睛,遇到事儿偶尔睁开时,清虚就发现,那是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荡射出的眼神,可以穿心入脾,直透脑髓。清虚知道,这是道家炼气达到最高境界时的上乘修为。没看见他练过武功,可凭清虚和他在一起时感应的气场上判断,他的内力修为,当在两百年之上。这些年老爷岭圣清宫风风雨雨、大大小小的迷案、疑案、奇案,谁也解释不了,清虚感到,只有玄柏高深莫测的功夫,才能解释清楚。可他从未解释过。
  田新斋道长告诉过他一件奇怪的事儿。
  日本人占领了东三省,田新斋在“无国无道、国之不存、道之安在?”的主张下,在医巫闾山老爷岭举旗抗日。
  道士抗日,应者云集。劫军列、炸碉堡、锄汉奸、攻县城。其势日隆,引起了日军的极度恐慌。
  一日凌晨,北镇的日军从闾山的东面、义县的日军从闾山的西面,两下夹击合围,向老爷岭的抗日义勇军大举进攻。霎时,老爷岭战火纷飞、硝烟弥漫。从早上一直打到黄昏,枪炮声不绝,喊杀声不断。田新斋率领着义勇军,凭借着有力的地形狠狠地打击着两县的日军。
  北镇的日军在不断的增援,妄图在天黑以前把义勇军消灭在北沟的草帽山。
  田新斋已派出铁罗汉和西山的马子丹抗日义勇军取得了联系,可草帽山羊角峰上的日军机枪阵地,严密地封锁了他们下山会合的通道。如果不迅速地拿下羊角峰,南沟的义县日军斜插过来,他们就会有被压缩在羊角峰下的狭长山谷里,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羊角峰上十几挺歪把子机枪,像疯狂飞窜的火舌一样,打退了义勇军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义勇军伤亡越来越大。忽然,南沟的义县日军吹起了冲锋号,夕阳下,太阳旗下的日军像蝗虫一样冲了过来。
  田新斋笑了,一下甩掉了头上的混元巾,跳上了一块巨石:“兄弟们,小鬼子要听响儿,咋办哪?”
  “一起乐和!”义勇军们纷纷拿出了手榴弹,打开盖儿,把弦拉了出来。
  突然,羊角峰上的十几把歪把子机枪,同时向对面山上的义县日军横扫起来。
  “快!冲上羊角峰!铁罗汉、马子丹他们到了!”田新宅一声喊,义勇军蜂拥着冲上了羊角峰。
  田新斋他们来到羊角峰上,哪里有什么铁罗汉、马子丹?只见十几个日军直挺挺地站着,手里端着已经打光子弹的机枪。一会儿,一个个不声不响地倒下了。
  “师傅!你看!”一个汉子指着草帽山上一个匆匆而去的背影,向田新斋喊道。
  “是他出手了。”田新斋自言自语地说。
  “谁呀?师傅。”
  “别问了,弟兄们!拿起枪,冲下去!和山下马子丹会合!”
  
  “这能是谁呢?难道是玄柏?”清虚向田新斋问道。
  “再给你讲一件事儿。”田新斋没有回答清虚提出的问题,却接着讲了下去。
  上院有一口清朝的钟,那钟有灵性。每逢下雨下雪前,钟上有水珠儿。大雨大雪,水珠儿就大;小雨小雪,水珠儿就小。每逢地震、发洪水前它也嗡嗡响。所以,庙上历来把它当作镇庙之宝。
  城里有个汉奸翻译官叫梁八,是大石沟人,知道这件事儿,就想给鬼子打溜须,把这口钟献给鬼子,拉回日本国去。
  一天,梁八带着两个伪军二鬼子,赶着大车来到上院。把车拴在庙外洋槐树上,就走进庙里,就要把钟抬出去。当时庙上的道士有不少,嚷着不让抬。
  梁八就把枪掏出来,就朝天上放了一枪:“你们要反哪?再吵吵我都崩了你们!你们他妈圣清宫的老道,都是抗日分子!要不是我念在咱们是家乡人的份上,在皇军面前给你们说好话,你们他妈巴子早就被机枪突突了!就这口破钟你们他妈还舍不得,这算个鸡巴毛啊?都他妈离远点,再他妈啰嗦我就不客气啦?”
  可梁八刚用手一摸钟,那钟就嗡地一声,梁八猛地一捂脑袋,就堆碎在地上了。两个伪军上来扶他,问他咋回事儿。他指着那口钟,光摇头不说话。两个伪军就上来搬那口钟,可他俩刚一碰到钟,那钟也嗡地一声,他俩也忽地捂着脑袋跌倒在了地上。
  当时上院正在维修钟楼,那口钟临时挂在中庭东偏殿的一棵梧桐树上。梁八和两个伪军摸钟倒地,周围的道士们也有感应。觉得一阵阵耳鼓发胀,头皮发麻。有两个道士扭头向对面的西偏殿张望着,悄声议论起来:
  “谁呀?”
  “柏师祖在里面呢!”
  “能是他吗?埋埋汰汰的,他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呀?”
  “你还别说,真人不露相,还真兴许是他!”
  “看看去!”
  “嘘──”
  梁八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招手:“唧唧个鸡巴毛哇?快、快把我扶起来!”道士们上来把他和两个伪军掺扶起来。
  “平常你们摸钟也迷糊吗?”梁八拍着身上的土问道。
  “不迷糊啊!”一个小道士答道。
  “谁说不迷糊?你摸过钟吗?”一个中年道士瞪着小道士说。
  “没……没摸过,我撞过钟,对了,我还真没摸过。”小道士望着道士们怒视的目光,挠着头,杌陧不安地说。
  中年道士望着梁八说:“这是庙上的大清神钟,谁也不能碰!”
  “别跟我扯这王八犊子!不能碰咋挂到树上的?你糊弄洋鬼子哪?你们这帮牛鼻子老道,没一个好王八犊子!走!”梁八骂骂咧咧地带着两个伪军,摇摇晃晃地走了。
  “呸!就你是好王八犊子!”中年道士望着梁八的背影,狠狠地骂道。
  
  太阳落山的时候,一两大卡车驶进屯子,二十几个鬼子、伪军跳下车来,冲进了圣清宫上院。
  梁八点头哈腰地引着一个小个子日本军官,来到中庭,指着树上的钟说:“小野太君,这就是圣清宫的镇庙之宝,俗称大清神钟。不能摸,摸就迷糊。”
  “你的,摸摸,我的,看看。”小野一般说中国话,都是一顿、一顿的。
  “不!太君,我的摸摸不行,迷糊的大大的!”梁八急得忘了说日本话,也学起小野,说话整出这动静来了。
  “巴嘎!”小野瞪眼骂道。
  梁八立即满脸堆笑:“我摸、我摸!”一回头对两个伪军骂道:“看你妈个×啊?摸去啊?”
  “巴嘎!梁的,你的摸!”小野目露凶光,用手一指梁八。
  梁八心里骂道,我操你死妈的,小鬼子!你等着的,我他妈让你也尝尝啥叫迷糊的滋味儿?
  梁八一迭声地答应着,向钟走去。站在钟下,战战兢兢地用两只手慢慢地向钟摸去。他本是想豁出自己迷糊,忍住头疼,好让小野也摸摸钟,趁机好收拾一下小野。可他一摸钟时,这回脑袋却一点儿也没疼。咦?他妈的!邪门啦?回头向小野说道:“太君,不知咋回事儿,这回他妈巴子没迷糊呢!”
  小野轻蔑地一笑,几步走上前来,推开梁八,抬手向钟摸去。突然,小野象触电似的缩回手,猛地用双手捂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太君、太君!你咋的啦?”梁八心中窃喜,面上装出关心的样子,俯身喊了起来。心想:他咋没疼死你哪?小鬼子!你他妈还鬼过中国人了?
  小野蹲在地上,脸上刷白,汗如雨下。咬着牙,瞪着梁八,用手一指钟;“摸!”
  梁八一想,摸就摸呗!反正也不迷糊啦!站起来抬手向钟摸去。妈呀!梁八就觉得脑袋就像炸开一样,眼前金星乱窜,一时天晕地转起来。扑通!倒在了地上。
  天头热极了,一丝风也没有。周围十几个鬼子伪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两个鬼子上前扶起了小野,小野两手捂着脑袋走到梁八面前,用脚踢了踢他,咕噜了几句日本话。一个鬼子走过来一把拉起梁八,梁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哼哼唧唧、含含糊糊地对伪军说:“我操他妈的小鬼子说啦,让咱们弟兄把种摘下来。”说完又要坐在地上,被鬼子又提了起来。
  几个伪军无奈,也含糊不清地骂着:
  “发昏挡不了该死,摘吧!不摘,这帮王八羔操的不让啊?”
  “这帮狗×不是、驴×不如的小鬼子,都他妈是养汉老婆下出来的杂种!”
  “骂吧,反正他们也听不懂,”一个胖伪军说着话,过来拍着手提梁八的鬼子,指了指钟说:“我们马上就摘钟,给你们小鬼子摘下丧钟,好给你爹你妈报丧去啊?”
  鬼子一搡梁八,问他啥意思。梁八说:“他们说马上摘钟,摘下钟拿回家,给你爹你妈听响玩儿。”
  鬼子们都笑了,有的跷起了大拇指,连说:“摇西摇西!”
  胖伪军又拍了下那个鬼的肩头,笑着说:“摇你妈了×西呀!等着,我们摘去了啊?”
  几个伪军还没走到钟的跟前,忽然,一道白光嚯地从西偏殿闪出,那口钟便晃动起来,接着,就咣啷哐啷地响了起来。
  顿时,院庭里的鬼子伪军,便一个个捂着脑袋在地上像陀螺似的转了起来。
  “太君、太君!”梁八趴在地上,捂着脑袋,指着西偏殿对小野说:“那屋里有人!要不把他抓住,咱们都得完蛋!”
  小野晃晃荡荡地一把抽出指挥道,指向西屋,呀第一声怪叫:“死了死了地有!”
  鬼子伪军摇晃着一齐向西屋乒乒乓乓地开起枪来,胖伪军迷迷糊糊地还一枪撂倒了一个鬼子。
  这时地刮起了一股狂风,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阴云,咔嚓一声,一个惊雷砸了下来。西偏殿里忽地满屋一团红光,耀眼地一闪,嚯地从窗户窜出一股黑气,在庭院里一扫,就直冲向天空。
  哗……,大雨倾盆而下。
  “太君!小野太君哪去啦?”大雨中,落汤鸡似的梁八四下张望着、呼喊着。
  一道闪电过后,扑通!一具无头尸体从天上掉了下来。
  “我说梁翻译,这不是小野吗?”胖伪军满脸是水地指着尸体说。
  咔嚓!一声惊雷又砸了下来。
  “妈呀!不好啦!关公显圣啦!”胖伪军呼喊道。
  “快跑吧!关公显圣啦!鬼子没命啦!”伪军们乱叫着纷纷向山门跑去。
  浇得像水鸭子似的鬼子们,惊慌失措地看着梁八。梁八来了精神,用中国话骂道:“都看你妈个死×呀?我操你们鬼子所有妈的!这回咋老太太撒尿——没捏的啦”又用日语喊道:“中国的天神来了,比你们日本的天皇还厉害!专吃日本人的脑袋,没看着吗?小野的脑袋没啦?”
  鬼子们一听,大惊失色地跪在地上祷告起来。
  “那还赶个鸡巴毛趟儿啦?快抬着小野跑吧!”梁八抹着脸上的雨水喊道
  鬼子们起来,连忙抬起小野的尸体向外跑去。
  梁八扑通跪在地上,望着天上双手做着揖说:“关老爷呀!我不是人哪!我狗都不如。你看在我家还有个八十岁的老妈的份上,就抬抬手,让我过去吧!我再也不干这伤天害理的是事儿啦!你老放心,这口钟谁也抢不去!回去我保证说圆全喽,不让小鬼子把这种抢去!”
  “关老爷,我也帮着梁翻译说。”
  梁八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胖伪军,跪在身后,满头是水的看着他。
  咔嚓!又是一声惊雷。
  “快跑!”
  
  北面的山沟里有脚步声,清虚收回了绵绵的思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玄柏肩上的松鼠跳到地上,几下就窜进草丛里不见了。
  “全真教不愧为正宗教派,道长真是守时啊。不知是不是也能守信?”老虎脸儿边走到松林前的空场上说,“秘笈带来了么?我可是守信,把人给你完好无损地带来了。”说着,扭头向后一指。四个戴着假脸的人,把陈婉推倒了老虎脸儿的前面。
  陈婉的两手被反绑着,嘴上贴上了一块胶布。当四人推搡她的时候,她不服地来回扭动着胳膊,又回头狠狠地瞪了众人一下。
  站在陈婉身后的四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每人手里都端着一只微型冲锋枪。
  “怎么样?开始吧!”老虎脸儿阴阴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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