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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节:焚香还愿广胜寺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4-02 21:18:14      字数:4601

  胡小曼给肖平换了条胡凤来的短裤后,两人又回到了西屋。
  “来,肖平,坐下。你对飞墙人的出现,有啥看法?”童锤靠墙坐在炕沿上,对肖平说。
  童锤听了胡凤来的发言,暗想,这些人可真不简单,没受过任何训练,可分析起案情来,都能一套一套的,而且那么有信心。肖平这小子不知道有啥招法,能把这些看来不起眼儿,但却各个身怀绝技的人拢到了一起。今夜,如果不是肖平、胡小曼去藏金眼,及时发现了飞墙人,今天夜里的行动要向师傅一汇报,那我这人可就丢大了。怪不得师傅临走时再三告诫,不要意气用事,有问题一要和肖平多商量。还是师傅看人看得准哪。
  肖平不好意思地坐下,“对不起了,不过……”
  “不过不是吓得尿了裤子,对吧?我知道,你不用谦虚啦,说吧!”童锤故意揶揄道。大家都笑了,气氛活跃起来。
  胡凤来吐了一个眼圈,得意地说道,“就我这妹夫,不用说飞墙人,一个跳墙头儿的,这算啥呀?在渔网镇,混战松树林、悬崖护金佛;在鲸鱼背,深海战鲨鱼、泅水夺金眼,那一场子不是腥风血雨、惊涛骇浪?今儿个他这是得到了重要的情报,高兴的、高兴得……热泪盈眶。”胡小曼过去给了他一巴掌,“瞎说啥呀?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哈哈哈!
  肖平笑着说,“那我就说说。飞墙人的出现,证明了我们今夜行动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岳华插话说,“可他发现了我们的监视点,上级指示我们为了不惊动他,甚至可以取消这次行动。”
  肖平点了点头,看着低头思考的童锤说,“不惊动他,是因为他的手下还有人、他的幕后还有人、他们的‘聊椅行动’计划我们还没有全盘掌握。所以,上级才指示我们不能过早的打草惊蛇。可我们惊动他了吗?没有!真正的蓝宝石,会认为我们监视的是李全、黑鲅、纪二狗子,还有他故意放出去的假蓝宝石。纪二狗子他们住在寺院里、李全他们住在寺院外,闹得满城风雨。公安局要不监视他们,那才是怪事儿呢?如果今夜我们要不暴露出监视点,蓝宝石没有看到我们的出现和撤退。那他蓝宝石就一定不会登塔取金眼。他现在一定在暗自高兴,以为自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得了手儿。在这一阵烟幕下,他又轻而易举地取走了金眼。他会嘲笑我们假金眼诱敌的失败,他会感到自己计划的高妙,更加感到自己很安全。这不正是我们和上级十分需要的理想效果和行动目的吗?一句话,今夜的行动不但没有惊动他,反而加大、加强了蓝宝石的安全感。”
  说完,肖平在自己的手心儿上,写上了蓝宝石的名字。然后伸到童锤的眼前,说,“这是我的估计。”大家一看,都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童锤抬起头,看了大家一眼,说,“这可是涉及到人头落地的天大绝密,我想,严守秘密这一点,就不用我说了吧。肖平啊,你这么一分析,我的心才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好,那咱们就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广胜寺塔的真假金眼,为七佛出世行动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蓝宝石已经露出了马脚。接下来,胡小曼拿着橙眼,要在广胜寺做七天的法事道场,履行对净名师太的承诺。由岳华负责安全和监视蓝宝石的再次接近。”
  胡小曼说,“尚姑堂的两个尼姑也来参加。行不行?”
  肖平说,“三柱峰何老四的闺女何群子,会些功夫,早就吵嚷着要来。这七天也让她参加吧?”
  童锤点了点头,“可以,可以参加。”
  现在,童锤已看好了,一是肖平的意见决不是轻率决定的,都有他的一定道理,而且往往正确;二是,你就是不同意他的意见、不让他干,那也白扯,他照样做下去。围着他绕乎的人,都是这个脾气。算了吧,只要不出大格,我童锤都让着你们。肖平说得有点道理,他们不是警察,对老百姓,你不能对他们有过高的要求。
  “七天后,胡小曼去八塔子找刘正炫和黄羞儿,那有事儿需要你。我已和万佛堂无念方丈给你请了假。”童锤挠了挠头,接着说,“张家五虎太难缠,刘头儿在那儿,整得不顺当。”
  “我去,南上八塔山,斗五虎、取青眼,我胡凤来再给你露一手儿。”胡凤来又来了精神。
  肖平说,“还是我去吧,化石馆那儿,现在是淡季,有雷见一个人就够用了。大哥,你开文物店的事儿,还有不少活儿没张罗哪?你先……”。
  童锤一摆手,“你俩谁也不能去。收拾收拾,一两天内立刻到巴林左旗。具体任务,到那儿沙敏给你们布置。”童锤给了肖平一拳,“走吧,省得在这儿成天和我吵架。”
  “那塔这块儿?”肖平问。
  “这里你就放心吧,布莱昂和青木都有专人监视,只是幽幽不知去向。可是,师傅和水蒙马上就回来了。实际上,我也想去,到那儿和你俩吵架去。”
  “我也去!”胡小曼跳起来说,“法事往后挪!”
  “你去啥?做你的法事得了,”胡凤来瞪了胡小曼一眼,环视了大伙一下,笑了笑,说,“这就对了,好钢得用到刀刃上。羊皮吊沉,我老祖宗做过赝品。这回我琢磨着,也是让我到巴林去干这个活儿。这才叫量才使用呢。”
  “太晚了,剩下的事儿,咱们明天再商量,撤!”童锤一挥手,带头走了出去。
  岳华说,“小曼,你陪我出去,我可怕你们家的狗。”胡小曼跟了出去。
  胡凤来说,“哎,小曼,你到东屋睡去,包台长睡着了,就别叫醒他了。我和肖平也睡这屋。”
  星垂巷陌,夜色沉沉。
  老槐树撑起了满天的星斗,银河灿烂。
  胡小曼依偎在肖平的怀里,坐在槐树下的长椅上。
  “陈婉给你也来过电话吗?”胡小曼不止一次地问过了。
  肖平说“来过几次,简短的问候,简短的叙述,如此而已。小曼,你是想让我把心给你掏出来,你才相信。可我不想把心掏出来,因为本丈夫要留着这颗心,挣钱养活你和我未来的儿子。”
  胡小曼挣开了肖平的手臂,努着小嘴儿说“羞羞羞!不嫌害臊,还当上了本丈夫!谁让你挣钱养活我来的?我也有两只手,我也能挣钱养家。家务活儿,你愿意干你就干,不干都是我的。孝敬公婆是我的本分,其实你爸、你妈早把我当成儿媳妇了。就是那双勾魂眼,把你勾得五迷三道。”胡小曼用手指按了一下肖平的头。肖平一把又把她揽在怀里。
  “可她白扯,你是我的,公公婆婆也是我的。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不喜欢像陈婉那样性体的人。你们肖家的家风规矩,只能容下一个最合适的儿媳妇,那就是胡小曼,舍我其谁也?你是我手中的风……”
  肖平亲吻起胡小曼来,开始嗯嗯地喘气粗气来。胡小曼不由自主地把肖平的手,推送进自己的小衫,放在乳房上。双手捧着肖平的嘴巴,绞起他的舌头来。
  肖平激动起来,嗯嗯地说着:“小曼,到我家去吧。”
  胡小曼明白他的意思,伊吁地说道:“我在经期,不过,没事儿,走。”
  肖平愣了一下,说:“那可不行!以后咱俩有的是机会,现在可别整出事儿来,我要保护好我的这套设备。”
  胡小曼立起身来,娇笑着给了肖平一拳,啐了他一口,“流氓!”
  肖平拉住胡小曼的手说,“行行,我愿意永远做我媳妇的流氓。好了,小曼。”肖平郑重起来,“小曼,七天之中,不管出啥大事儿,都要和童锤、宝幻方丈请示。人是第一宝贵的,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人要没了,那就啥都没了。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再多、再高、再大,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没有,咱可以再挣;名声没有,咱可以再争取。可人要没有,老天也不能再给我生一个胡小曼啊?”
  胡小曼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这是肖平临走之前的嘱咐,她一定要好好记住,这肯定是他人生经历中的经验之谈。
  “然而,有一样东西比命还重要,那就是气节!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要的是顶天立地的妻子,不要背信弃义的媳妇!比如这橙眼,那是净名师太拼着性命保存下来的文物宝贝,那时祖宗留下来的珍品,那是属于咱几十万乡亲们的财产!在这么重大的信誉面前,咱俩的一条烂命算得了什么?”
  肖平的一番话,说得胡小曼胸中气血翻涌。她紧紧地抓这肖平的手,心想,这就是肖平,这就是我的丈夫,天下也只有我的丈夫,才能够说出这样让人荡气回肠的话来!肖平,我的好人,我一定记住你的话,水里、火里我跟着你,我绝对不给你丢脸!
  朦胧的夜色中,肖平从胡小曼灼灼闪动着的目光中和她微微颤动的双手中,感到了她的心潮起伏。
  两人不由得站了起来,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老槐树的枝条知趣地停止了摆动,长椅下的一只蟋蟀轻轻地吟唱起来。
  肖平和胡凤来走了。
  广胜寺院热闹了起来。
  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清月庵的惠珠师傅带领着七八个尼姑,手持着各种法器,吟唱着超度的经文,在古塔下做起了法事。塔前的空地上焚起了一捆捆的线香,梧桐树前的蒲团上,跪着两个尼姑和穿着一身青衫的胡小曼。一单小和尚不时地用木棍,拨弄着焚香的火堆。
  台阶下和山门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哎,我说代经理,你说这姑子到和尚庙里做法事,这算啥事呀?”一个挺长头发、艺术教师模样的瘦子,站在古井旁,看着南街时装店的经理代乐问道。
  “啊,秦老师你也来了。我听说是尚姑堂尼姑的师傅过世了,她生前与这古塔有缘,现在,她的徒弟们是请清月庵的师傅来还愿做法事的。”
  “不对啊,那个穿青衫的、梳着马尾辫的姑娘,不是尼姑啊?”秦老师挟着个画夹子问道。”
  代乐说,“她是万佛堂的解说员,想必是和尚姑堂的尼姑都熟悉,关系都不错呗。”
  这时,各种法器一停,惠珠合十一礼诵道:
  “明窗延静书,默坐消尘缘。
  即将无限意,寓此一炷香。
  当时戒定慧,妙供均人天。
  我岂不清友,于今心醒然。
  炉香袅孤碧,云缕霏数千。
  悠然凌空去,缥缈随风还。
  世事有过现,熏性无变迁。”
  诵罢,各种法器骤响,尼姑们吟唱起来。
  尚姑堂的两个小尼姑,一个叫大千,一个叫小千,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姑娘。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目。清秀虔诚的脸庞上,充满了无限的哀思。胡小曼跪坐在蒲团上,合十做礼,可两只眼睛却紧紧盯着古塔正北面束身底下的砖带。宝幻手持禅杖,斜披袈裟,静静地肃立在那里。一个穿着白衫红裤的小姑娘,双手托腮坐在旁边的小凳上。距离塔基地面二米处的束身砖带上,那里有一只橙眼。这只金眼,要在这里藏上七天。
  台阶下,化石馆的雷见询问着身旁的李奇良,“李老师,方才惠珠师傅念的是什么经文,咋和旁的尼姑念的不一样呢?”李奇良环视了一下左右,见有不少人都望着他,便清了清嗓子,拿了个样儿,说道;“那不是经文,那是宋朝人的一首诗,名字叫《焚香》。描写的是焚香人的幽雅情致、宁静的心绪、无限的思念和超然物外的情怀。”
  “李老师离香说香,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不知什么时候,宋萍和阿豪挤上了台阶,宋萍扇着手帕,笑着说。宋萍穿了一件超短的黑纱裙,左耳畔烫了一个大卷花。冷丁一看,像个新潮港星。
  “愿闻其详,愿闻其详!”李奇良顿时两眼放光,目光像锥子般地伸进宋萍开胸很浅的乳沟上。
  “李老师,据我所知,这首宋人的焚香诗,写的是诗人于明窗静读中,焚香一炉,虽然想悠然缥缈,消却尘缘。但不论世事如何变幻,诗人的本性就像这焚燃的线香一样,尽管轻烟飘散无踪,但香性不变。李老师,我想,这才是这首焚香诗的真正用意吧?”宋萍的话,象小河叮咚流淌,又像玉珠嘡啷落盘,一下把大家的目光拉了过来,又随着她的问话,刷地!又都投向了李奇良。
  李奇良顿觉如芒刺背,额角上沁出了细碎的汗珠。没想到背后杀出来个中学语文教师,秀色可餐,一下变成了玉面罗刹。对这首焚香诗,他只知道是宋人之作,内容、寓意根本就没留意过。见是雷见问他,心想,雷见和跟前这帮人能有啥学问,便信口胡来几句,想借机炫耀一下而已。没想到,碰上了茬子。女人面前无真理,光棍不吃眼前亏。可要想全身而退,就得输得漂亮。
  当下,李奇良一躬到底,口称:“佩服、佩服!宋老师不愧为中学语文教师,披文入理,剀切深刻,由香及意,切中肯綮。有此方家赐教,奇良获益匪浅,幸何如之?本想继续悉听教诲,怎奈有俗事缠身,告辞,告辞!”李奇良一只手连连擦着汗,一只胡乱地比划着,急急扭身退了出去。不想,一下绊倒在雷见的脚上,扑通!栽倒在台阶下,引起了大家的哄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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