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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节:群魔入彀夺金眼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3-31 23:22:23      字数:4573

  没有月亮,星星也被云雾蒙上了眼。黑暗,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广胜寺塔隐秘在漆黑的夜色中。
  李全、张海、郭八,在黑暗中,慢慢地爬上了寺院围墙外面高高的的大柳树上。
  李全短小精悍,身手敏捷。在黑风店和鳄鱼口,胳膊和胸口各中了一枪,虽然恢复得很快,但伤口仍然没有好利索。李奇良来电话告诉他,金眼很可能就藏在古塔正东面肋侍底下的束身青砖里。今夜无月,动作要快。金眼到手,立刻送到南街旅社201房间,马上兑现十万元现金。诱惑啊,金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把李全三人的心紧紧地吸定在广胜寺的古塔上。
  李全坐在树丫上,看了下手腕上的夜光表,十二点整。他对旁边的张海轻轻地说道,“我先上,跟好。”
  忽然,李全发现塔下有动静,他立刻把刚刚伸到围墙上的脚,又缩了回来。
  塔下,纪二狗子只穿着一件小内裤,背着个工具袋,嘴里叼着一个微型手电,爬上了二蛋搬来的铁架梯,慢慢地爬到了正东面的肋侍底下。打开手电,仔细地观察起来。整个佛龛下,共有突出的三层青砖带。他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把用凿子,用手摸着,轻轻地敲着青砖。
  李全坐在柳树上,和张海耳语道:“发现没?有人先上手了,这还省事儿了,不用咱们上塔去找了。听着动静,人不会太多,超不过三个人。先别动,等他拿到金眼,下了梯子,咱再动手。”
  张海说:“明白。”就把李全的话告诉给了郭八。
  纪二狗子累得酸腿疼,满头大汗。用手一擦汗,感觉满脸不是味儿。
  公安局查夜的走了以后,虽然,一单打了两桶水给他冲刷身子,又用刷子沾着洗衣粉,给他浑身上下又刷了三四遍,可臭味还是消散不净。纪二狗子恶狠狠的骂着:
  “小秃驴,你他妈深更半夜的让我在粪坑里趴着,他们在粪坑边上还唠起来没完。我憋住了吗?我他妈喝了好几口大粪汤子,都还带着蛆哪!啊,王八羔操的,你他妈还敢笑?你等着的,金鲨黑鲅回来,我让他们非把你小腿子给打折了不可!”
  一单一边刷着,一边笑着说;
  “二狗施主,你还不用骂我,我这都是为你好。公安局的说了,金鲨已经让他们给抓去了。今儿个要不是我,你也得去小号儿里蹲着。师傅说了,明天一早儿,你们就赶快走人,饭钱都给你们退了。寺院是佛家圣地,他可担当不起窝藏罪犯的罪名。”
  功夫没白费,纪二狗子终于在第二道青砖带里抠出了金眼。他用手电反复地照着:菱形梭状,锈迹斑斑。用手按了按,上下的绷簧能动,金眼中间的圆珠也能转。心想:他妈的,小宝贝儿,我看你往哪藏?你藏到哪还能跑出我的手心?苍天有眼哪,我纪二狗子终于发大财了!老秃驴,你不留大爷,大爷还不呆了呢?连夜走人!
  纪二狗用嘴叼着金眼,喜滋滋地下了梯子。还没等站稳,突然,一道手电刷地照在他的脸上,嘴里的金眼一下被抢了去。借着手电的短暂光亮,纪二狗子看到,一人迅速向东墙跑去,两人和二蛋交起手来。
  “我操你妈!”纪二狗子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摘下工具袋,扔在地上,几步就向东墙蹿了上去。
  广胜寺整个寺院的地面,要比院外的地面高出二米。所以,从寺院里面看,东墙并不高。可从外面看,院墙就有三米多高。
  李全抢到金眼,就想越上院墙,攀着柳树落到地面。手电没打亮之前,他多少还能隐隐约约地看清楚前面不远的东西,可手电这一打一闭,眼睛就很快不适应环境了。所以,动作慢了下来。当他摸着黑,刚抓到一根树干,后面的纪二狗子就像疯狗似的扑了上来。呼隆!扑通!两人一起跌下三米高的院墙。
  郭八的功夫一般,两个小毛脚就稀里糊涂地被二蛋揣趴下了,可张海的功夫不弱,一个“开弓铁肘”正中二蛋的肩胛。如果不是天黑,这一肘,能正好打在二蛋前胸,非地把二蛋打成重伤不可。二蛋仗着地形熟,一个妈爬起来,黑暗里一脚踢在张海的后腰上。张海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被从地上爬起来的郭八劈头一拳打在脸上。
  “你他妈打谁呢?”张海捂着脸倒在地上。二蛋扔下他们两人,向东墙跑去。
  “妈呀,打错了!”郭八连忙扶起张海。心想,打这么半天,就这一拳我是打上了,没想到还打在你的脸上。
  郭八是个兽医,很有着一把力气。劁驴骟马、割个大气卵子还有两套,可打架这玩意儿,唬一般老百姓,还能整一阵。如果遇到像二蛋这样的打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快走!”张海揉了揉脸,起来一拉郭八,向东墙跑去。
  李全和纪二狗子两人抱着滚下了东墙,没有落到石板铺成的地上。白天,院墙下不知谁晾晒了不少被雨淋过的湿秫秸,天黑了,有人把晾干了的秫秸堆放在一起。看那意思是等秫秸都干了,一起拿回去。
  李全、纪二狗子掉在了这些救命的秫秸上。
  两人甫一落地,就觉忽闪一下,并无伤痛,顿时双双跳了起来。李全不想恋战,虚晃一拳,跳下秫秸便跑。其实,纪二狗子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李全的对手。可人要疯了的时候,一拳一脚都生风带威。加上李全是带伤之身,高墙一跌,对纪二狗子倒没什么。可李全只觉胸口一热,嗓子一咸,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纪二狗子哪里肯放,随后跳下秫秸追了上来。但由于追人心切,跑得太猛,嘣地脑袋撞在柳树上。“我操他妈的!我咋这么倒霉呢?”这一下子撞得可不轻,纪二狗子就觉得天晕地转、两眼冒金花。他连晃了两晃,忙抱住了柳树。扑通!二蛋跳了下来。一闻那股臭味,就知道站在树下的人影儿,肯定是纪二狗子。
  “师傅你咋的啦?”二蛋站起来,走到纪二狗子的跟前。
  “没咋地!快追!听脚步声,就在南面!”纪二狗子说罢,和二蛋向南面跑了过去。
  李全本来想跑进财神庙胡同,一直向东,到南街旅社交货。可一想,不行。后面的人肯定的追上来,一旦交起手来,闹出动静的话,西街派出所就在东头的胡同口。他们一知道,那可就不好办了。念此,李全刚想折身向塔西方向跑,忽然,从财神庙胡同口拐出来两个人影儿,还喝问了一声:“谁?”
  李全不敢回答,掉头就向西跑去。
  “是黑鲅吗?快追!货在他的手哪!”纪二狗子听出是黑鲅的声音,忙喊道。
  李全一跑进塔西胡同,零零星星的有几家平房住户还亮着灯。借着光亮,李全回头一看,纪二狗子黑鲅他们三四个人已追了上来。李全感到嗓子发咸,胸口一阵一阵发紧,不行,这么跑下去不是法子。金眼保不住不说,我还非吐血死这儿不可。李全停下,反身站住了。看到纪二狗子、黑鲅、大螺和二蛋跑到面前,一面喘着粗气,一面不出声地把他围拢起来。张海和郭八随后赶到,和李全站在了一起。
  靠北面临街的是一堵不高的院墙,离院墙很近的平房里亮着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说着话。
  男人晚上喝醉了酒,光个膀子,只穿个裤衩,躺在炕上。睡到半夜,醒了。上厕所回来,又喝水、又抽烟,弄醒了女人。女人闻着满屋的酒味、烟味,就推开了窗户。女人一时睡意全无,坐在炕上抚摸起男人的胸脯,眼神妩媚起来。
  男人平躺在炕上说:“咋的,有心思啊?”
  女人白了他一眼,“哼,酒鬼。”手向下移,伸进了裤衩。抚摸了一会儿,眉毛一挑。“咋蔫巴啦?”
  街道上传来咚咚跑动的脚步声,一会儿又听见了有人厮打的声音。
  男人把烟头一掐,扔在地上,把裤衩一脱,躺了下来说,“来,咱不管他外头的事儿。你继续摸。你啥时候把它拨拉硬了,我就全力以赴。拨拉不硬,那不能怪我,算你没能耐,技术不行。反正,我的心思是尽到了,剩下就看你的了。”
  女人啐了他一口,双手上去抚摸起来。可还是不硬。
  忽然,一件黑乎乎的的东西从窗户飞了进来,正落在男人的肚皮上。男人正惊讶地要坐起来,女人惊喜地叫了起来,“硬了!硬了!”连忙扑倒了男人。
  突然,一个黑脸大汉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见状,厉声喝问道:“金眼!”
  女人紧紧地压在男人身上,抬头惊慌地问道,“啥金眼哪?”
  男人说道,“你抬起来点,把我肚皮上那块铁给他。”
  女人摸了出来,把手一伸,“是它吗?”
  大汉接了过来,看了一下说,“谢谢!你们继续。”刚要反身登上窗台,跳出窗外。不想,窗外又有一个短小的汉子跳进窗里。一下扑在黑大汉的身上,两人一起从炕上滚到了地上。
  炕上的男人说,“我说,咱俩靠点边,一会儿还兴进来人。”
  女人抓起炕上的被单,披在肩上,两人向炕梢一起挪动了一下。
  这时,院子里也传出了呼喝的打斗声,哗啦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打落在地。屋里的两个汉子在地上滚成一团,西墙下栽着蒲葵的花瓷盆被碰翻,蒲葵叶子被两人压得稀烂。金眼落在了北墙沙发的脚下。
  忽然,女人看见屋门开了,一个脸上带着面罩的人,疾步走到沙发下,捡起金眼就迅速地走出门外。
  “嗨!别打啦,金子被人抢去啦!”女人冲着两个汉子喊道,女人错把金眼叫成了金子。
  两人也同时发现了蒙面人。
  “行啦,黑鲅,快起来!”短小的李全冲着压在身上的黑大汉说。
  “走!”黑鲅站起来,冲出门外。
  外面的门灯不知被谁打开了,“别打了,蒙面人向西跑啦!”黑鲅发一声喊,李全喊道,“追!”嗵嗵嗵!人们杂沓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了。
  女人扯下肩上的被单,坐到了炕上,生气地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方才屋里外头打得噼里啪啦的,你一直硬着。这回可倒好,人都走了,你倒还蔫巴了!”
  男人笑着说,“这叫临危不惧。别人是阳奉阴违,我是阴缝阳萎。”
  女人披上衣服,到院里关上了大门,闭了门灯。回到炕上站起来,准备关上窗户睡觉。忽然,猛地蹲了下来,指着窗外说,“我说,哎,你起来看看。”男人爬着窗户向外一望,对面老蒯家的房顶上好像有人。回头看着女人赤裸的身子说,“这回倒好,你兴把房上的人逗试硬喽。”说罢打了个哈欠,躺了下来。
  “他们看见了我吗?”女人问。
  “愿他妈谁看谁看!行啦,都四十多岁啦,谁看你呀?兴许是公安局破案,睡觉吧。”男人闭上了眼睛。
  “今夜里肯定有事儿,那有说抢东西都抢到咱炕头上了?”女人伸手闭了灯。
  “行啦,管那八家子事儿干啥?关窗户,睡觉!”
  对面房上果然有人。是铜锤和包台长。
  天一黑,童锤从八塔子回来,就带着刑警鲍光、岳华,将包台长、肖平召集到胡凤来家。
  在胡小曼的西屋里,商量了查夜行动方案后,童锤指着地上的三台红外线摄录机说,“岳华,你这台机子,就放在这西厢房上的瓦架棚里,负责监视西面的广胜寺院;鲍光,你这台机子,放在财神庙胡同老贺家的房顶苞米垛后面。案犯很可能从寺院出来,经过这里,奔向南街;包台长,你这台机子,放在塔西胡同冷霜雪糕厂的天窗里,这是案犯的第二条逃走路线。记住,我们摄录的重点目标,不是纪二狗子和李全这两伙案犯。谭飞燕来信说,代号叫‘蓝宝石’的神秘人物,已潜入义县。局里KP系统破译的密码显示,蓝宝石今夜启动的‘聊椅行动’,就是指的辽宁义县行动。部里指示,既要查出蓝宝石的行踪,还不要惊动他。飞燕同志说,不要太紧张,可以查不出蓝宝石,但决不能惊动他。”
  包台长说:“那不行,中央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们这几个大活人,都是吃干饭的。你们既把我抽来了,我就一定的保住义县人的面子。童队长你放心,我塔西胡同这段儿,不用说蓝宝石出来,就是黑宝石来了,他也休想从我这机子底下溜走。”灯光下,包台长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实际上,包台长相貌很有男子魅力,体形也挺标准。他就是不好好造伴自己,随意惯了,咋得劲咋呆着。本来不是水蛇腰,扭搭惯了,生拧出个水蛇腰来。在家里,他一扭腰,他爱人就拿掸子楦他,可到现在也没楦过来。
  胡凤来抽着烟说,“这话我爱听,这才叫爷们儿呢!可包台长,童队长说了光录上还不行,可不能打草惊蛇啊!就像一人中了一箭,大夫用锯就把外面的箭杆锯掉,说完事儿了。病人说那里面的箭杆呢?大夫说我是外科医生。”
  大家笑了起来。
  “另外,这夜里录像可不比白天。你可都五十多岁了,你得加小心,这穿房越脊的。公安局这机器你会使吗?”胡凤来拿起了一台摄录机问。
  包台长接了过来,“没有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儿,一点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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