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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节:广胜杀鸡救秦娘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3-27 22:38:20      字数:4787

  加黛趁乱撩起旗袍开气,准备抽出丝袜上的手枪,杀掉身后那个戴斗笠的人。忽然,黑水气喘吁吁地挤撞到加黛身边,用手指点着她的头上:“你你的头……”加黛一摸自己的头,黑水继续喘着气说,“簪子,簪子上有……”加黛用手一摸簪子,摸到一块东西拿下来一看:一块血淋淋的肉皮!咔嚓!又一声惊雷砸了下来,加黛惊叫一声,扔下肉皮,脚下一滑,险些跌倒。黑水上来一把扯起加黛,向东面的财神庙胡同跑去。
  沙毕带着马队清兵,随着慌乱的人群跑进财神庙胡同,半路上看见一顶小轿翻在墙角的水沟里,浇得跟落汤鸡似的西胡都,手里拿着圆顶花翎帽,捶胸顿足的大骂着“混蛋!你们这帮无知的草民!没一个好王八犊子!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正五品的西胡度!西大人!王八蛋!阿呸!你们都他妈都从红染缸里爬出来的啊?跟他妈吃了死孩子肉似的!都他妈的跑什么?趁着下雨奔丧啊?把轿子给我他妈翻过来!”慌乱的人们无人理睬他,一个大小伙子脚下一滑,险些撞在西胡度身上。西胡度没防备,一下跌倒在泥地上,火冒三丈地骂道“你瞎×呀?你还看你妈了个……”忽然,他看见沙毕和马队清兵跑了过来,“沙毕!把那小子给我抓起来!”
  沙毕跑到西胡度面前,一把拉起他,一挥手,喊道:“快!把轿子翻过来!扶西大人上轿!”西胡度一瞪眼:“快抓人哪!”“还抓啥人哪?佛爷显灵啦!两个日本妖精在半天空被炸成肉渣滓,嘣得满天都是血!你没见我们浑身都是血吗?快跑吧!鬼魂附人体哪!沾在你身上就完,开上轿哇!”
  “他、他妈的,你说的是真是假……”突然,红光一闪,咔嚓一声惊雷,轿子旁边不远的一棵院中老槐树被击倒。“妈呀!快走!”西胡度吓得一哆嗦,惊叫着撂下了轿帘。两个清兵抬起轿子,跟着前面的沙毕,一阵风似的跑了起来。
  广胜寺山门外的场子上,还有三个人没走。
  肖凡和空雷看见那个站在东墙下的人,慢慢地摘下了斗笠。
  “定逸师太?”空雷叫道。这个戴斗笠的人正是尚姑堂的定逸师太!
  一道青龙似的闪电一抖,山门开了。空灵一摆手,作了个请进的手势。三人走了过去,外面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赵玉虎讲到这里,望着听出神来的肖平、胡小曼和胡风来,吸了口烟,把话一停,问道:“定逸来到这里,一手没伸、一言没发,她是来干什么来啦?”
  “那还用问,帮打架来了呗!听刘头儿说,定逸的金丝拂尘,轻轻一扫,那就罡风四起,那俩鬼子一个也不是对手!”胡风来瞪着黑豆眼,胸有成竹地说。胡小曼想了想说,“我看她主要是监视加黛和清兵。她认为,黑水和两个浪人是前台的第一波打手,加黛是幕后的主谋,她与沙毕的清兵,才是最强的第二冲击波。定逸一定看清了加黛黑白两道的阴谋,一旦加黛嚣张起来,定逸就会痛下杀手,决不容情。”
  “你说呢?肖平!”赵玉虎知道肖平是个善于思索的人,往往能提出很有价值的意见和见解。
  “大哥和小曼的看法都有一定道理。”肖平缓缓说道。“衙门和洋人抢三宝,这样惊人的消息,广胜寺的圣册方丈一定会用飞鸽传书的方式,与青塔寺、万佛堂、尚姑堂、奉国寺等相及寺院取得联系。我想,这些人里大概最担心三宝的,就是定逸师太。像我曾祖太爷分析的那样,广胜寺塔乃义州八景之一,肯定是金眼藏匿之处。定逸一定是把金眼、也就是那只橙眼,藏在风波铜金伞之下。加黛土俵摆擂台、轻功取三宝,意在金眼。所以,定逸要注意加黛的一举一动。就像小曼说的那样,一旦有变,就痛下杀手。至于大哥说定逸师太的功夫,我想肯定不在空灵之下。如果在土俵里和古塔上打起架来,也一定不会输给两位洋人。我的疑问不在这里。”肖平停了下来,望着赵玉虎笑了一下。
  “你说说看!”赵玉虎说。
  “我对日本的忍术不太了解,但我不太相信西川能御刀飞行、土遁入井、密咒活人,尤其是满天血雨的说法。”肖平摇着头说。
  胡凤来眼睛一瞪:“这你就不懂了,我可听道上的人说过。日本这忍者可以几天不吃不喝,密咒和土遁在日本的典籍里都有记载。至于御剑、御刀飞行,对中国的古代侠客都是屡见不鲜的事,那就更不用说日本忍者了。满天血雨,那是忍者的引爆自杀,嘣得那都是血。所以,老百姓传起来就说成是满天血雨了。田藏脑袋都掉了、又按上、还能坐起来,那可就是神话了。”
  赵玉虎看着胡小曼说,“你的意见呢?”“我没意见!”大家笑了起来。胡小曼笑着说,“我说不好。赵叔,你说吧!”
  “凤来说得还沾点边儿。”赵玉虎又点着了一支烟,说,“接着前面的话说,定逸的确把金眼藏在塔顶金伞下。事后,她就把金眼转移到尚姑堂里。三宝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从此,广胜寺却名声大振,香火愈加旺盛。至于忍者的说法,有些怪诞之说,那都是老百姓对正义的拥戴和对邪恶的憎恨,所抒发出来的一种情感意愿。这无须仔细的推敲和研究。传说是美好的,它表示着人们对未来的追求。义州八个景点,都有着无数美好的传说。我希望你们能把它都写下来,编成一本书,流传百世。”
  胡凤来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一个传说,是说广胜寺塔的,但和赵头儿你说的不一样!”“既然是传说,就可以不一样。今天有的是空儿,你就说吧!”
  “说是广胜寺塔上确实有一颗避水珍珠,但没说有日月宝镜和风波铜金伞。”胡凤来喝了口大凤递过来的茶水,清了下嗓子。大凤边给赵玉虎、肖平倒水边说:“听赵叔讲吧!你能讲出啥四五道六来?”
  “你给我一边去!我讲不出四五道六来,我还讲不出四五道七去?”顺子说,“爸!我就爱听四五道七,你讲吧!”大家都笑了。
  “哎?……我讲到哪啦?竟给我打岔!说这避水珠是镇塔之宝,无论大凌河水咋样大,也别想靠近义州城边一步。到了民国初年,义州城来了个叫尚昌多的警务处长。这小子不是个东西,是个天高三尺的手儿。”“爸,啥叫天高三尺啊?”顺子偎在胡凤来的大腿上,扭头问道。
  “就是说,这尚昌多专能搜刮老百姓的财物,把地都挖下三尺去,那样,天不就高出三尺了吗?”“爸!你真幽默,你的文学水平真高!”“去去去!别搁这疙瘩臭溜须!写作业去!”“明天的作业都写完了!爸,我不溜须了!”大家又笑了起来。
  赵玉虎说,“这可咋整?爷俩一堆蘑菇头!顺子,不走,来,上爷爷这来!”挥了下手说,“接着讲。”
  “一天夜里,尚昌多带了几个家人,搬着梯子,拿着钢钎铁锤,摸上古塔。乒乓第一顿砸,砸掉了青砖,珍珠露了出来。尚昌多连忙爬上梯子,自己亲手刨了起来,他拿起钢钎对准珍珠与贝克相连之处,一锤砸了下去。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尚昌多眼睛一黑,便倒了下去。”顺子说,“摔死了!”“没有,幸亏有家人接着。家人说,珍珠刨坏了,嘣得那儿都是血,把塔上的罗汉都染红了。尚昌多一听,吓得连夜带着家人逃跑了。完了。”
  “完了?这会儿工夫就讲完了?没劲!”顺子嘟囔着。
  “顺子别闹,来,上姑这来。听着,我讲一个广胜寺塔由来的传说。”胡小曼把顺子拉了过来,娓娓地讲了起来。
  相传古塔下原是一片瓜地,有一个贫苦的书生,住在西面的俩间小土房里。依靠着种瓜、种菜,买来油盐柴米,维持生计,来攻读诗书,以期望着考取功名。
  忽然有一夜,犬声四起,人声嘈杂。书生正在油灯下秉烛夜读,咚咚咚传来敲门声。书生忙拿着油灯开门,借着烛光一看,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背着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外,书生连忙让进屋里。
  姑娘娇喘吁吁地说:“公子不必客气,后面有一伙强人,追杀我和老娘。公子看看有没有藏身之处,让我们暂却躲避,容当后报。”远处火把闪动,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吆喝声。书生见姑娘和老妇人穿戴,乃官宦人家模样,不想非分之人。连忙说:“姑娘请跟来!”
  书生来到瓜地的一眼枯井旁,扑通跳下去,伸出手来,“快!把老妇人放下来!”书生把姑娘和老妇人藏好后,回到屋里。
  须臾,一群塞外胡人打扮的大汉蜂拥而至,高声喊叫着砰砰的打门。小土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一只鸡嘎嘎叫着,闪动着带血的翅膀飞了出来。众人吓了一跳,只见油灯下,一只鸡的头已被切下,身子正在地下扑动着,书生浑身是血地正拿着一把切西瓜的菜刀,愣愣地站在那里。
  “看见一个姑娘背个老太太没有?”一个红脸大汉问道。
  “没有啊!嫂夫人子生下小侄儿,乃李家掌门长子,焉能不庆?。小生正在捉刀杀鸡……哎!各位壮士,请让开!适才门开鸡飞,鸡不可失啊!容不得……”书生文绉绉的还没说完,一个满头只有一个小辨的瘦子,一挥手:“搜!”
  众人打着火把,看到满地是血,搜完了屋里,又搜到屋外。红脸大汉低着头说,“这外头咋也有血呀?”
  书生手里拿着鸡向红脸大汉问道,“壮士,你法眼明鉴,这鸡喷的那都是血,你看,它到底死没死?”
  “这里有一口枯井!”“有多深?”“你下去看看!”“别扯了,那丫头的短刀,可不是切西瓜的!”
  小辨说道:“把火把扔进去一个,看看有人没?别老在这里耽误着,跑了钦犯,咱谁他妈也跑不了?快!”
  一支火把扔进井底,众人趴在井口往下一看:火把上的火苗,一跳一跳地闪着光亮,井底上只有几根柴禾叶儿,别的什么也没有。
  忽然,瓜地南面的高粱地,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在那边!”红脸大汉一声吼。
  就这样,姑娘和老妇人在城西南角的小土房里住下,养起了伤。书生照样卖瓜读书,只是住进了瓜棚。姑娘夜里习武,白天给老娘喂药。有时也翻看书生的诗书。一次在瓜棚里,当她听到书生摇头晃脑地吟诵着“天降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时候,就钻进了瓜棚说,“公子,这对你很有用吗?你喜欢这样的诗文吗?”书生闭着眼,接着摇头说,“有用—和喜欢—不能完全是一码事儿。”忽然睁开了眼;‘姑娘也喜读诗文吗?““当然,我喜欢王昌龄的边塞诗。”说着就坐下来,吟诵道“青海长云暗雪山,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又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认为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好!姑娘好记性。可王昌龄的送别诗,也是情真意切、脍炙人口啊!一如‘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江送客楚山孤。”姑娘和他一起摇着头吟诵道:“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咯咯咯!姑娘笑了起来,这是书生第一次看到姑娘的笑容。只见姑娘眉若春山,目似秋水,如带雨梨花,清秀可人。可书生看姑娘的目光,却是老僧入定,古井无波的目光。姑娘很奇怪,一下子兴趣索然,坐了一会儿,就淡淡地离开了瓜棚。
  后来姑娘才知道,这瓜棚原是一个鲜族人叫金麦老汉的。金麦老汉有一个女儿叫金顺,和书生情深笃厚。不想,金顺被后妈拐走,金麦老汉便北去长白山,千里寻女,留下书生看守瓜棚,等他们回来团聚。
  姑娘对书生的人品更加敬佩。
  一个月后,姑娘和老妇人的病伤痊愈。说要回家,临走时,姑娘送给了书生一个小铜葫芦。说,“只要大难不死,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老妇人说话了,“叨扰月余,尚未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书生说:“小生李广胜,不足挂齿。那姑娘芳名?”
  老妇人说:“她叫秦娘。大恩不言谢,公子好自为之吧!”说完,两人就坐着一辆马车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这期间发生了两个变化。
  一个是,近几年不知为啥,官府时常给书生送些银两,不收还不行。
  一个是,金麦老汉今年回来了,女儿金顺没回来,说是逼嫁未成,投江自尽了。
  这是十年后的一个下午,书生正在瓜地浇水。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马黄罗伞盖,旗钺鲜明,敲锣打鼓地逶迤而来。书生放下水桶,正在呆呆地观望着,就见两顶小轿停在瓜地面前。轿帘一掀,从两顶小轿里,先后下来两位凤冠锦衣的贵妇人。书生一看,二女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公子不认识我啦?”一女望着书生,含笑敛衽一摆。
  “我就是当年公子鸡不可失、投井下石的秦娘啊!”
  书生恍然大悟,连说:“得罪得罪!可秦娘姑娘现在是……”
  秦娘说:“这是我的姐姐秦姑,”后面的女子款款一摆。“公子,难道就让我们姐俩在瓜地和你说话嘛?”金麦老汉从屋里迎了出来,笑呵呵地连连往屋里让着。
  “好好!可茅舍陋室,有辱贵体……”“好啦!当年我和老娘都能住一个月,还讲什么贵体、不贵体的。来,姐,看见没?就这两间小土房,以后可就是你和公子的家啦!”秦娘这一句话,说得秦姑满脸绯红,说得书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讲到这里,胡小曼甜甜一笑,说,“往下还用我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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