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悬疑武幻>八只金眼>第三十五章节:青塔寺老衲说三英

第三十五章节:青塔寺老衲说三英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3-15 20:53:07      字数:4840

  “他们来了多少人?”“人不多,现在就三个。可是那个叫尹雀儿的女头领,专吃洋人的鹩子”“什么叫鹩子?”“嗨!就是你们裤裆里那玩意!”
  黑水听到张华子这么一说,下意思地捂住了下体。“嗨!现在你捂它干啥呀?就是到时候你捂也没用,快想招儿吧!方才已经在山门外头打起来了,现在是方丈给罩着呢。他们已经去招呼西后台的马队和七里河屯里的义和团。一会儿大队人马来了,你们想跑也跑不了!”
  “师傅快救救我们吧!”黑水把怀里的银子全拿出来了,一锭一锭地放在炕上,只把金眼卷在袖子里。通通通!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张华子急忙把黑水的手拿开,把银子收起来,揣在怀中。“好!我把你俩藏进南面院里的菜窖。”他指了指窗外的院子说,“快!”他们刚外一走,就碰见匆匆赶来的空名和几个手持短根的武僧。
  “快!义和团来了,师傅让我带你们走!”“到哪里去?”“别问了,快!张华子,你赶快找俩件平时穿的衣服,随后就来!”
  
  尹雀儿带着侯七、董大海,一到青塔寺山门,就和空名、空惠打了起来。
  空惠的十八路达摩棍,历来威风八面,但一遇到侯七、董大海上五路、下五路、轮番递进、上下翻飞的五凤朝阳刀,便险象环生、手忙脚乱。空名的的一根水火棍如蛟龙出水,拨、点、挑、扫,使得出神入化,只见棍、不见人,棍影漫天,眼花缭乱。尹雀儿的落叶泼风刀虽处于守势,但缠头护尾、双刀护体,也是封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身红斗篷不但不碍事,就像一团翻飞的火焰,每一个衣角都鼓满力道。空名的囚笼棍一碰上,便立即被裹住,马上双刀毕至,守势立刻便成攻势。一俟空名抽出身来援手空惠一下,侯七、董大海虽然便立处劣势。但尹雀儿的泼风双刀如风而至,使得空名不得不回身自救。这样,五人两处,一时打得难分难解。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圣衍住持双手合十,出现在山门的台阶上。空名空惠立刻住手,持棍立在一旁。
  “方丈师傅,这两个小和尚不让我们进去!”尹雀儿合上双刀,敛衽一摆。
  “空名,如此无理,缘何动手?”圣衍抖动着白眉、白须向空名问道。
  “师傅,他们三个一下马,就不分青红皂白持刀硬闯山门,说是要进寺抓两个洋人。我们刚一拦阻,说是没见到洋人,他们就出刀伤人。师傅,你看空惠的胳膊!要不是他躲得快,他那条胳膊就没了。”空名有声有色地说着。空惠的左臂,果然一片血污。
  “空名,你速带空惠进去疗伤,让空离切脉敷药,他伤势很重,定要安顿稳妥,你听明白了吗?”圣衍定定地看着空名说道。
  “师傅,弟子明白,您就放心吧!”空名会意地看着圣衍,扶着空惠走进山门。
  “这位女施主,你怎么说?”圣衍俯身问道。
  “大师傅,你别听这小和尚瞎白话!我们刚一上台阶,两条棍子就兜头盖脸地落下来了,我们能不还手吗?那两个洋人是官府让我们缉拿的要犯,要藏在你们的庙里,就坏了你们佛门的清规。朝廷怪罪下来,大师傅,你可就担当不起呀!”侯七几步窜到了前面,一边摆弄着刀把上的红绫子,一边看着圣衍,阴阳怪气地说着。
  “就是这个意思。方丈师傅,行个方便吧!”尹雀儿点头说道。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稍安勿噪,请听老纳说完,施主再动手不迟。小寺乃佛门清修净地,晨钟暮鼓,清静无为;禅房花木,曲径通幽。自古以来没人能持刀走进半步。自大辽建青塔禅寺,已逾千年。多少年来,奉国寺、万佛堂,屡遭兵火之灾;宝林楼、圣清宫,频受劫掠之苦。唯我青塔禅寺安然无恙,此乃观音赐福、佛祖佑安。普度众生,保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佛光普照,佑一方水土风调雨顺。老纳窃以为,三位施主定然不会为了两个洋人,坏了我小寺的千年盛誉、一世清名。君不见一旦泣血山门、横尸大殿,必然是人神共怒、万劫不复。这样的千古骂名,我想施主不会不谨思慎行吧。”
  圣衍手捻佛珠,话虽若清风徐来,但字字珠玑,且挟有雷霆万钧之力。
  “再说那洋人,三位施主口称小寺藏匿,有何凭证?洋人信洋教,只信上帝,唯拜耶稣,与小寺佛不同门、教不同派,我藏他何来?他来我寺何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入境倘七七四十九天,得道须六六三十六年,正果要经九九八十一难。凡此种种,颇多佛事,自顾方不暇,岂烦洋人洋事?”
  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飞来,落在圣衍左手的袍袖之上。圣衍右手一捻佛珠,大拇指微微一立,那只蝴蝶便张开着翅膀,立在袍袖之上一动不动。
  尹雀儿三人看罢,神色一惊。
  “素闻义和神拳,除暴安良,为民请命。烧教堂、杀鬼子,铲除豪强恶霸,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老衲虽不问津红尘诸事,但对志士义举,心中实是仰慕的紧。近来却有一事不明,恕老衲愚钝罔闻,从什么时候起,各位舵主、坛主却听命于朝廷、替官府抓起人来了?存天理、去人欲,义为理、信为先。此行此举,何理可讲、何义可言、又焉能够取信于民呢?”
  言罢,圣衍深施一礼,“二徒愚劣,无状冒犯,老衲愿带徒受过,请三位施主责罚!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圣衍的这几句话,说得尹雀儿心服口服,尤其是替官府抓人这事,她恶心透了。衙门里那些贪官污吏,哪有几个好王八犊子?不知道坛主咋寻思的,和他们搅快堆去,哪还有好?老百姓不得骂死我们?
  “大师傅,你别扯这套话呀?我们是来抓洋鬼子的。就是朝廷不派我们来,我们自己也得抓呀!三当家的,你可别他唬住。他是欺负咱么人少,人少也不怕。西后台就马队,七里河有咱们的分坛。大队人马一来,我看他是交人还是不叫人?”
  侯七的话提醒了尹雀儿,对呀!朝廷就是不说话咱也得抓洋鬼子呀!但这圣衍老和尚,绝非等闲之辈。看他行思缜密,遇事不慌,话锋犀利、绵里藏针。且精光内敛,声若洪钟,袈裟飘荡,内力充盈,想必定是身怀绝技之人。尤其那只蝴蝶,到现在还立在他的袖口上,一动不动,那是啥功夫啊?真是闻所未闻!另外,区区一个看门的小和尚拦着,我都没进到门里去,这个老和尚我就更不在他们话下了。可是他要护着洋人,那他就就是九天玄女、大罗神仙来了,也站不住理,那我就出师有名。对!招呼人马!好狗不跟癞狗多,我看这俩洋鬼子还往哪里跑?
  “你俩分头去叫人,我在这里守着,”尹雀儿说完,侯七、董大海骑上马,一个向东,一个向北疾驰而去。吓得几只狗惊叫着,四散逃去,西边也传来一声狗叫。
  “女施主,你就认定洋人一定藏在本寺吗?他就不兴藏在周围的房舍中吗?”圣衍走下台阶,向西边和东边两下望去。
  “什么?周围的房舍?那、那你咋不早说呢?”“你也不容我说呀!”
  砰!青塔寺的西墙外响起了枪声。“听见没?女施主,西面的房舍有动静。”圣衍一指西面。尹雀儿双刀一展,急忙向西面跑去。
  
  空名本以为罗沙、黑水都在睡觉,带着人轻而易举地就能拿下了金眼。可进屋一看,两个人都拿着手枪。暗想,出去再说吧。他们刚走到青塔寺的西墙外,距离佛寺西角门不远的地方,迎面就碰上从西北山坡上走下来的常奎、常久。
  “几位师傅别见怪,我们只是来要洋鬼子手里的两只金眼,那是我们祖宗传下来东西。办完事,立刻就走。请放心,我们绝不干涉贵寺的任何事情。”没等常奎说完,常久暴起身形,扑倒了黑水,两人就滚到了西墙下。常奎上双脚一跺,一鹤冲天,空中连踢数脚。罗沙连连后退,居然没被踢倒。常奎甫一落地,没等拿桩站稳,罗沙的一记迅猛无比的右交叉拳,迎面打来。常奎猛地一个背摔,倒在地上,双脚一屈一伸,蹬飞了罗沙。罗沙噗地倒在西墙下,一骨碌爬起来,就噗地给了压在黑水身上的常久头上一拳。忽然,砰!的一声枪响,躺在地上的黑水,向飞身扑来的常奎开了一枪。常奎一捂前胸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快走!”空名过来拉起了黑水,就向前面的角门跑去。罗沙也尾随众僧跑向西角门。
  “别管我,快追!”常奎挥手指着西角门,常久疾步追去。
  不一会儿,尹雀儿提着双刀走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常奎,上前问道“大哥你受伤啦?谁打的?”蹲下身,望着常奎胸前渗出的血迹,“是不是洋鬼子开枪打的?吃紧吗?”
  “是!是洋鬼子打的。三当家的,我认识你。实不相瞒,我和我弟弟也是来找两个洋鬼子报仇的。方才中了洋鬼子一枪,不要紧,离心还差一点。”常奎站起来,指着西角门说:“一帮和尚把两个洋鬼子带进院子里去了,我弟弟常久也跟进去了。”
  “大哥,你……怎么称呼?”“我叫常奎。”
  “常大哥,你看这帮和尚和洋鬼子是不是一伙的?”
  “我看不是。我和常久在后山上查看动静时,就看着那个和你们动手叫空名的小和尚,带着一帮武僧到西南面的房舍里,把两个洋人从后门带出来。当时他们进去几个,在外面埋伏几个,我看那样子像是要在门口动手抓他们。可不知咋的。没动上手,就向山上走过来了。我和常九一看,不能再等了,就和俩洋鬼子交起手来。交手的时候,那帮和尚一直没动手。”
  尹雀儿解开常奎的前襟,在一块手帕上涂了点药粉,然后啪地敷在常奎的前胸上。常奎“丝啦!”一声一皱眉,说了声“谢谢!”
  “那他们把洋鬼子整到庙里干啥呀?”
  “我估摸着,那老和尚一定有更到大的想法和用处。不过,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歹意,洋鬼子不交出来,咱们就能不走!”
  “对!大哥我信你的。我们的大队人马马上就到!”
  “三当家的,大哥我岁数比你年长几岁,我说几句话不知中听不中听?”
  “常大哥,你说吧!”
  “你们不管来多少人,千万别往庙里冲。咱中国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是信佛的,尤其是七里河这地方,连分坛的义和团教众都上青塔寺烧香。得罪了佛爷,就失去了民心。咱义和团和老百姓从来都是一家,啥时候可都不能忘了根本哪。还有,你们去找了西后台官府马队,马队里哪有好人?官府欺压老百姓多少年了,你们咋和他们搅到一块堆去了?你详细想想,他们能给造反的义和团好瓜打吗?这些本来不是我这个庄稼人应该说的话,可这是多少老百姓的心里话!三当家的,你是个疾恶如仇、大仁大义之人,你的心里,可得有个准数啊!”
  一匹马嘶叫着跑上山坡,“三当家的,分坛的人都来了,就等着你发话呢!”侯七在马上招呼着。
  “常大哥,你的话,小妹都记下了。你放心,不论啥时候,我尹雀儿决不能干出对不起老百姓的事!”说完一拱手,走下山坡。
  西角门一开,空名小和尚和一个身穿短褐的老和尚走了出来。
  “常奎施主,我奉师傅之命,带你到寺内疗伤。”空名深施一礼说道。
  “不必了,请把我弟弟放出来。”常奎脸色苍白地说着,又坐在了地上。
  “常奎施主,不要误会。你们夜里开启密室、走失金眼之事,无念大师已飞鸽传书,告诉了我们的师傅。师傅说,一定帮助你和常久施主,找回金眼。这样吧,咱们一起到前面张华子家去,我去抓张华子,你在他家让这位空离师傅给你疗伤。疗完伤你还有差事,快点吧!”空名说着拉起常奎。
  “疗什么伤?我没事!有啥差事你就快说吧!这下可太好了,原来咱们是一家人!”常奎一边走着,一边高兴地拍着空名的肩膀说。
  “啥叫没事?枪子儿放在肉里,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得化脓。到时候你胳膊都抬不起来,你还能做啥差事?”老和尚空离跟在后面硬生硬气地说着。
  “好好!我听你们的。我说小师傅,你带着两个鬼子从前面那家房子后门出来以后,我在后山上,看见有一个人带着草帽,从那家房子的南大门跑出去了。那个人是不是你说的张华子?”走下了山坡,常奎说。
  “啊?跑啦?那一定是张华子,他身上可能带着一只金眼。走!赶快进屋里搜查!”空名带头走进张华子家的后门。
  屋内一片狼藉,东西扔得遍地都是。常奎坐在炕上,空离开始给他疗伤。空名里外乱翻一阵,从墙下的一只黑皮柜上,拿起一条手巾胡乱地擦着汗。
  “别翻了,他一定是拿着银子往西后台车站跑了,那是想坐火车回新民老家。”空离慢条斯理地说着,从常奎的伤口里夹出一颗子弹,当啷扔在盘子里。“手帕上的药,是谁给你上的?”
  “是义和团的银雀儿给敷的药。其实她还是挺仁义的,就是脾气太刚烈!”
  “这药叫‘活灵散’,药性浓烈,药力威猛。而且上的是时候。所以,就是剜下块肉去,拉弓射箭的,照样啥事没有!不过,像这样的药,现在很难淘换。”
  “好!回头你禀报师傅一声,我现在就去西后台!”空名扔掉手巾说
  “我也去!”常奎想站起来,却被空离按住。
  “你不能去!师傅吩咐,你疗完伤后,如果没有问题,立刻就到后山宝顶,去监视周围动静,一有情况就敲俩声铜鱼。”空名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黄铜制作的木鱼。“这个法器声音豁亮,而且响声经久不散。可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不能使用。”说完,疾步走出门去。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