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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节:妙语连珠歇后语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3-14 20:56:30      字数:4804

  宋萍头戴大沿凉帽、身穿草绿色连衣裙,出现在洞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了大家一眼,扭头向洞外一摆手:“大家进来歇一会儿,先凉快、凉快。他们正吃饭呢,东西先放外头吧!”
  “宋萍,快进来。啥东西呀?”黄羞儿迎了上去。宋萍款款走了进来,摘下凉帽,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说“谨遵村长大人的指示,给你们送住宿用的东西来了。”
  “村长!电拉过来了,灯按在哪啊?”商虎肩上挎着一卷电线,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张黑子站起来说:“宋萍啊,我们吃完了,别歇子啦,让他们进来吧!”扭头对赵玉虎说,“赵局长,商虎把电从水库拉过来了,你看按哪好?”“跟我来。”赵玉虎向靠近南边一个较大的洞口走去。
  叮铃玲……陈婉的手机响了。“喂!你好社长,啊……啊,我现在有活啊!……是!行!那好吧,我尽快赶来。再见。”陈婉怔怔地和上手机盖。
  “打铁的烤糊卵子——看不好火候。不管人家忙不忙,这时候来啥电话啊?啥事儿啊?”马子林从洞外走了进来,凑近陈婉,讨好地问。
  “啥事也不用你管!啥事儿非得告诉你啊?猫追耗子——多管闲事。”陈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看看,王八打把式——还翻儿啦!”马子林缩脖、瞪眼,做了个怪态。
  哈哈哈!在大家的笑声中,陈婉追打着马子林。马子林跑到赵鲮跟前,赵鲮假装着系鞋带儿,猛地一撅屁股,马子林没提防,啪地绊倒了,仰面朝天地摔在地上。大家越发笑得前仰后合。陈婉笑出了了眼泪,黄迷儿笑得拍手打掌,黄羞儿和宋萍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胡晓曼笑得坐在地上、直捶傻笑着的肖平的后背,刘正铉笑得被烟呛着了嗓子,连连地咳嗽起来。
  这时候从洞外进来不少人,拿着行李被褥、脸盆、暖瓶、草垫子等物品。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笑得东倒西歪的人们。张黑子连忙从安灯的洞口里走出来,指挥着这些人在高台上摆放东西。
  赵玉虎和商虎走了出来,指着高台上的石壁说:“在那上边按一个灯,还有吗?还有的话,在洞外再按一个。”
  张黑子摆了摆手说:“大家别笑啦!黄米儿快收拾东西。明天早上熬点粥,让老贾头订点馒头、花卷,早点送来。”
  “赵局长,我们社长来电话了。”陈婉来到赵玉虎面前说,“他说内蒙巴林发现萧太后行宫,里面有大佛寺和万佛堂的羊皮草图,让我马上去采访。您看……”
  “工作不能耽误,你马上去。黑子,你给张罗个车,送到清河门。”“好吧!商虎,你给龚青子打手机,让水库的130跑一趟。”张黑子说着,把掉在地上的一块火腿肠捡起来,正要往嘴里扔,被黄米儿一巴掌打掉。
  商虎站在高台上,闻声拔下了台钻,扭头说:“我说村长,你还是叫别人去吧。我要找他说用车,他得骂死我,他还当是我答应的呢!”
  “看你这点鸡巴胆子,龚青子还能杀了你咋的?一提到龚青子你就老太太撒尿——没捏的了”张黑子撇了撇嘴说,掏出香烟,递给赵玉虎一支。黄米儿睃了张黑子一眼,嗔道:“屎壳郎打喷嚏——你满嘴喷粪!”陈婉忙把嘴一捂,低着头,没敢笑出声来。黄羞儿和宋萍抿着嘴、红着脸紧着收拾地上着地上的家什。赵鲮边在脸盆洗着手,边看着背着脸、偷偷笑着的胡小曼说:“我看你们是哑巴娶媳妇——干笑不出声啊!”
  咯咯咯!姑娘们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来。
  马子林拍着身上的土说:“村长,我去吧,我跟龚青子说去。正好我也要到巴林去一趟,早就想拍点草原风光的片子了。”
  “别整这套玩意!属那黄狼子的,见风朝气。还早就想去,早就想去,那早你咋没去呢?想给人家臭留须就明说!扯啥啊?”赵鲮在高台上铺着草垫子,抬起头来,不失时机地讥讽着。
  “你不说话还能把你当哑巴卖了?你不就王八脖子——能说(缩)吗?狗揭门帘子——竟拿嘴对付吗?老太太……”马子林奋起反抗。
  “行了行了!你俩还有完没完了?人来疯似的,不怕大家笑话呀?今儿这是咋的啦?滴水洞召开歇后语比赛大会啦?”肖平导着线板喝斥着,把一个圆台递给商虎。每到这种时候,这就是肖平的必然角色。
  “我说呀,咱这有最好的人选。不就找龚青子吗?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她要一去呀,不用说用车,就是用他心肝儿,龚青子马上得摘下来。”胡小曼拿腔拿调地说着。
  “谁呀?你别卖关子,快说吧!”陈婉用手指转着宋平的凉帽说。
  “曼子,死曼子!我知道你想乱扑嗤啥,你眯着你的吧!”黄米儿乜斜着胡小曼,把碗筷装在水桶里说,“赵局长,找龚青子用车的事儿,交给我吧!羞儿啊,收拾东西,咱走。我听他这疙瘩,也没啥好话。”
  
  花儿楼水库不大,积雨面积5300平方米,年产水量450万立方米,大坝长890米,总干渠6300米,犹如一条银色的彩缎,穿山越岭,从东山逶迤蜿蜒地泻进花儿搂430公顷的农田。龚青子承包水库以后,经济效益不错,仅次于南面邻近的瓦子峪老龙口水库。
  傍晚的夕阳投射在水库的大坝上,一切都镀上了金黄色。大坝的柳林中停放着各色车辆,护坡下,杨柳如烟、人群如蚁。前来的垂钓者,比白天增加了一倍。
  “嘿!我说阎子,知道吗?方才过去那帮人是咋回事吗?”县电视台的包台长扭着水蛇腰拎着一瓶鱼食走过来,对绿色凉伞下一个胖胖的老头儿说。
  “嘘……”坐在胖子旁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用手指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只见老头儿一提鱼竿唰的一下,一条鲢子钓了上来。“嘿!不小,比方才那条大!”女人拍着手说。
  “看那样儿,像是出了什么事儿啦。”老头儿把鱼放到鱼篓里说。从铁盒里夹出一只蚯蚓挂在鱼钩上,扭头戏谑地对女人说:
  “陶红,你是坐地泡的土著女巫,见人就看手相,尤其是见着老爷们就贱个嗤地乱抠拾,那帮爷们你能不认识吗?”老头儿姓阎,是县人大的副主任。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像个坛子,浓眉大眼下是一张生动的胖脸,幽默开朗的性格使任何人都愿意和接触。1968年,他与电视台的包台长曾在花儿楼当过知青,一起推荐上过大学,当过多年的乡党委书记、大局局长。去年从法院院长上卸任,做了县人大的副主任。业余爱好是钓鱼、看书、下象棋。在日本考察时,花了1200多元买了个北海道鱼竿。钓鱼的水平,堪称一流。节假日来水库垂钓的人一般都在300人左右,就属他的钓鱼效益好。包台长每次都和阎主任一起来,每次晚上收竿回家的时候,都帮着阎主任往车上抬鱼篓,而自己把装鱼的塑料盆往水库里一泼,因为钓了一天,往往只钓了几条泥鳅、穿钉子,拿回家怕爱人笑话。所以,每次都是阎主任从篓里给他倒出几条,他拿个塑料袋装好,回家洋洋得意地向爱人请功。爱人在县医院退休后,到沈阳同仁堂药店应聘,当坐堂医生,一个月回家一次。包主任一向以为,这不是他的钓鱼技术问题,而是自己的鱼竿不好。
  阎主任常常给他分析原因,说:“你的关键问题不是鱼竿问题,而是心理素质不好,心浮气躁,稳不住匙子。鱼刚一咬钩你就起竿,还老是照相、摄影、说笑、打唠、抽烟、喝茶、吃东西,没闲着时候,啥鱼不都得让你给吓跑了。垂钓时,应该力求古井无波,心如死水。起竿不靠手感,靠心感。小鱼不心动,让它吃去,等它吃足了,才能引诱大鱼咬钩。大鱼咬钩,别忙着上挑,手往下沉,大鱼才不松口。起竿时别抖腕,要送腕斜挑,才能竿竿见大货。可是,跟你说也白说,因为你不是那脑型儿。你是猪脑子、狗肚子、猴脾气,根本不是钓鱼的材料。每次回家都把你媳妇唬住了,那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早晚得有露馅儿的那一天。到那时候,她一脚把你踹到地上,让你坐地叭叭嚎。”
  包台长长挂脸,小眼睛。瘦高的个子,走道一扭三晃。从小就和阎主任是光屁股朋友,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学,但也是从小打到大的冤家、对头。每次听到阎主任的此类说教时,头都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你这是狗带嚼子——胡勒,织布机乱线头——瞎说(瞎梭)。象咱们这么大的岁数,关键是有个好心情、好体格。我钓鱼不费心,不压抑。该说就说,该笑就笑,该吃就吃,该喝就喝。随心所欲、心情舒畅。这样的好的心态、好心绪、好心境,就能有利于身心健康,有利于延年益寿。象你那样死乞百咧的钓鱼,操心费力的图希啥呀!说什么心如死水,坐那疙瘩死人拍子似的,一天一天的大脑都不转轴,心都不动一动,心都干巴得像核桃皮似的,那非得患老年痴呆症不可。还说什么手都不动一动,整常了,那不非得脑血栓、半身不遂吗?往那一坐就是一天,连窝儿都不挪一挪,那不得腰肌劳损、也得得腰间盘突出。你看看,因为钓那鸡巴一篓儿鱼,整出这些毛病来,你这么大岁数,何鸡巴苦呢?”
  桃红是花儿楼乡政府的妇联主任,姣好的脸上有几个使她懊恼终生的雀斑。生性泼辣、开朗、热心肠。是阎主任的小姨子,也是电视台副台长陶万里的妹妹,从小就和二人闹惯了,二人也就把它当成亲妹子一样。每次来钓鱼,都是她给做饭、送饭。陶红每次见到二人争吵时就劝导,说:“都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还跟吃枪药似的,那回都是狗咬狗,一嘴毛。先说姐夫你,钓一篓鱼就觉得了不起了,你也不算计、算计,你每次交给水库的垂钓费,是一竿三十元,你那一篓鱼值三十元吗?摇车打牛的来钓鱼,用的是公家的车,那是搞特权,你要是自己雇车的话,哪一回雇车钱不得一百元?里外里算一算,这不扯犊子了吗?再说包二哥,天天狗颠肚子似的,跟在我姐夫屁股后面跑,一根鱼毛都钓不着,还说修身养性,强身健体,这不赶上虎×了吗?修身养性你上奉国寺好不好?强身健体你上运动场好不好?上这出啥洋相来?你看水库这谁不笑话你呀?特别是不知道羞耻的是,每次回家都拿我姐夫两条鱼,向我二嫂子报功。你那点小×心眼儿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点小便宜、省俩钱儿吗?不然你咋不上市场买两条去呢?你还是老爷们吗?上坟烧报纸--你胡弄鬼哪?是不是我二嫂子经常不在家,光棍挠门——你憋懵灯啦?”
  每到这时候,包主任就反唇相讥:“鸡巴老娘们说话咋这么操狗呢?数叨你多少回啦?你咋还老太太撒尿——挨嗤没够?什么三十元、一百元的,你姐夫在乎那几个钱吗?关键他是耗子舔猫腚——喜欢那一口儿。你还说我占小便宜,拿你姐夫两条鱼,那算个鸡巴毛哇?还说我心眼儿小,你胯裆里那个眼儿大,隔着五米远,往里扔个罗卜都碰不着帮子。”
  于是,桃红一个鱼跃前滚翻就扑到包主任身上,两个人便在柳树地下揉成一团,引得周围钓鱼的人哈哈大笑。这样的闹剧镜头,每次都成为水库垂钓者们的开心一刻节目。
  
  “你个老色鬼,说话咋竟捎边撩沿的呢?是不是俩坛耳子又痒痒了?”陶红说着,伸手就要拧阎主任的耳朵。
  “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中年美妇,请注意你的身份!”阎主任一手握竿、一手捂头求饶。陶虹最爱听别人叫她中年美妇,阎主任这么一叫,果然奏效,她立刻停手,噗嗤一笑,说,“我告诉你吧,背人的个小伙子叫龚青子,是这水库的老板,背着的那个女的,是他姐龚娥子。一直在沈阳做什么买卖,总也见不着她回来。跟他走的那帮人,都是‘水上乐园’的员工。”
  “那个龚青子我认得,听说那小子可挺霸道。那回见着我都牛×哄哄的。他姐我没见过,不过,长的可挺漂亮。”阎主任接过高主任递过来的一支烟说。
  “那你上哪认得去?”陶红说,“龚娥子是沈阳古玩店的经理,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方才听说在水库上游转游,不知为啥就投水自杀,让人发现后,给救上来了。”
  “年轻女子轻生,一般情况下有两种原因;一是被男人玩弄后抛弃失恋;二是经济犯罪、生意破产。如果还有特殊情况的话,那就是黑道追杀,被逼无奈。”阎主任做过五年的法院院长,对这类事分析起来,那都是专业术语。
  “有可能是第三种原因。”陶虹神秘地说,“我看见今儿有点反常,公安局的赵局长和童锤带着不少武警,在花儿楼楼底下的地洞里,整出一个人来,还挖出一只带九条龙的金鼎。下午听说邹县长也来了,跟赵玉虎在滴水洞里打起来了。乡里都没给信儿,看来是要出大事儿。”
  “是咋的?那你咋不早点说呢?这我得看看去,把你哥从县里也招呼来,让阿豪把机子带来,好在现场录点镜头。我说,这可是本县的特大新闻哪!”包台长扔掉烟头,急急忙忙掏出手机说。
  “打住!我说台长大人,屁眼子拔火罐——你抽啥(风)疯啊?你这不没事找事儿吗?谁让你去啦?人家乡里头都没有打招呼,说明这事不宜过多的人知道。公安局破案,那都是保密的事儿!你们电视台还想大张旗鼓的搞录像宣传,你这不是淘大粪的上厕所——找(屎)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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