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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节:西知府落荒败柳坡

作品名称:八只金眼      作者:辽西老戟      发布时间:2014-03-08 21:51:42      字数:6512

  “你俩叫啥名字?”
  “我叫常奎。”
  “我叫常久。”
  “常奎、常久,你俩觉得把洋人和官府引到宝洞密室来,一家老小都没事啦。那我们大家呢?祖宗的遗产呢?我们大家包括你们统统会被当作盗贼砍头!这些财宝也都会被他们统统落入私人腰包!传到你们俩手中的是黄眼和绿眼,那是元恪、元景两位王爷后裔的金眼。丢人哪!我们长孙皇族里没有你们这样的软骨头!败类!”老道抖动着胡须怒喝着,众人停手侧目,两个汉子手足无措、惴惴不安地低着头。
  “打两个洋鬼子立起收购金眼招牌那天起,古玩店就没离开过我们的眼线!可惜我们晚了一步,让西胡都抢先下了手。可万万没想到,你们能一点骨气都没有!为了保住自己家的妻儿老小,就不管别人的死活,连自己的祖宗八代都不要了,你们还是人吗?”
  “我俩只是答应把他们引进宝洞,别的可什么也没说呀!我、我们是罪该万死,杀一百回、杀一千回你们都不解恨!就是连我自己都不解恨,可、可赶快得想办法呀!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常奎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怪笑中,拱门里钻出两个人来。为首一人,正是罗沙,后面跟着的是小个子黑水,两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手里都端着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
  “先生们,午夜好!”罗沙一咧嘴,金牙闪了个光,“请原谅,我们不是来独吞,是来分享。别担心,我们以俄国和日本商务代办的名义,已和西胡都先生交涉完毕,完全保障你们对财宝的合法权益!”
  “别听他胡说!”常奎猝然说道。
  “真招笑,你们两个外国人来分享我们中国人自家的财宝,这叫什么合法权益?”老道反诘问着,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不许动!”罗沙双手握枪指着老道,猛地后退一步,弓着身子吼道:
  “你!老妖道,退后!退后!”
  老道一动未动。
  黑水把玩着手枪,像只鸭子似的摇摆着走到在石碑前,从箱子里抽出一绺金线,看了看,来到老道面前,挥舞着金线得意地说:
  “道长先生,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就是你们鉴真和尚六次东渡日本,才传到我国的沙乌金暗线。唐朝以后,沙乌金暗线的拔丝工艺就已失传,这就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保存的沙乌金暗线。”黑水把金线揣在怀里,晃着脑袋故作遗憾地说:
  “这决不是抱残守缺、敝帚自珍,而是你们不知道珍惜国宝的价值。很抱歉,很冒昧。夤夜造访,乔潜密室。可在金秋子夜之时,用八只金眼撬开了千年宝洞之迷。几代奔波,庶几劳辍,万万没想到,在我手中竟完成了我北海道黑水家族致力于汉唐佛学研究的多年夙愿。今日得尝,我又夫复何求?”
  “黑水,你没有搞错把?嚼什么舌头?快!让他们把金眼都交出来!”罗沙双手握枪,转着圈地吼着。
  “好吧!”黑水上去把留学生的黑色学生帽摘了下来,“就从你开始,把金眼放到帽子里!”黑水用枪一顶老道的后背,冷冷说道。老道不动声色地从怀里取出金眼,转身放到黑水手托着的帽子里。
  “摇西摇西!就这样,多听话。每人只准拿一样财宝,要快!山下有不少官兵马上就要抓你们来了!”黑水依次地收下了玄衣老道、灰衣老尼、留学生、盲人老汉、年轻后生、小伙计、常奎、常久八个人的八只金眼。
  “先生们,这是一次具有轰动性效应的会晤,是人类步入二十世纪的头一项重大发现。而这项重大发现,是和两个人的名字永远分不开的,那就是罗沙和黑水!”罗沙挥舞着手枪,得意忘形地叫嚷着。黑水一手拿着帽子、一手用枪指着众人喝道:“出去!快!都出去!”
  “洋鬼子,别他妈高兴得太早了!”突然,拱门前出现了一个清廷官员。个子不高,胖得像个冬瓜,紫袍上罩黄马褂,头上顶戴双眼花翎。一声喊叫后,李梦登和几个衙役鱼贯而入。最后,竟然还歪歪扭扭地走进来了一个女人。官员晃了下脑袋,像鸭子似的摇摇摆摆地向前走了几步:“本官西胡都,早就看出你们两个洋鬼子不是他妈的东西。还有人说我不叫西胡都,叫什么稀里糊涂。阿呸!我要真的稀里糊涂,这次就他妈上你们俩的当了!想得倒美,拿了金眼就想跑。这宝洞就成你们家的了?啥时想开就开、啥时候想关就关?阿呸!本大爷多聪明啊!这回我山上有县衙捕快拿人,山下有大营马队围剿,我都告诉山下的管带沙毕了,见着老道、姑子、洋鬼子就抓……”后边的师爷李梦登连忙过来小声说:“大人、大人,别、别都说出来呀?”
  西胡都听罢一愣,眼睛一翻,脸色一窘,一时语塞。后边的女人开腔了:
  “呦,这算个啥?说不说都那回事!反正这回是一个也跑不了!还保啥密呀?”
  “石天霸、王大枝!”有夫人仗胆,西胡都嗷地一声,又来了精神。
  “有!”“有!”两个捕头应声从后面闪出。
  “先把这两个洋鬼子给我抓起来,再把那个老道给我扣下了!其余的那几个都他妈的给我搬东西,快!”“是!”
  “金眼!要命的是金眼哪!”李梦登尖着嗓子喊道。
  “本大爷决策就是果断!根本不糊涂。把外面几个人都叫进来,能拿多少是多少!看他妈谁糊涂!不但俩洋鬼子狗屁摸不着,就是山下马队的管带沙毕,这回我也叫他老太太撒尿――一点捏的也没有!”西胡都一边指挥者,一边意气风发地念叨着。
  “老爷,金眼!”知州夫人指着黑水手里的帽子。帽子已被一鹤冲天的灰衣老尼抢在手中。
  “金眼?金眼怎的啦?啊?”西胡都见状,一声吼叫:
  “快!快把那姑子抓起来!把帽子给我抢回来!”
  刷!洞室的火把一起熄灭了。与此同时,飞箭如蝗。嗖嗖的箭簧破空之声与人中箭倒地的呻吟声混在一起,使漆黑的洞室里充满了血腥和恐怖。吱吱嘎嘎一阵响声,洞室的拱门关上了。洞室内死一样寂静,洞室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熹微的星光下,石天霸参扶着中箭的西胡都和夫人,躲进一间禅房。一会儿,石天霸转出禅房,见白塔下十几个人正打的难分难解;返身到“天井亭”上,向山下望了望。忽然,听到不少人的脚步声,从东边石窟走来,连忙想退回禅房。急切之间绊倒在一件东西上。
  “谁?出来!”一个男人粗横的声音。石天霸急忙隐身在树丛里,摒住呼吸。
  “是我,二师兄。你们快到白塔平台上去!方丈让我们向山下搜,两个洋鬼子拿了两只金眼跑了”一个和尚过来说。“知道啦!”脚步声远去。
  石天霸松了一口气,将绊倒他的东西拿起来一看:一顶道士帽
  “禀报大人,师爷、王大枝和两个弟兄已死于洞中,两个洋人带着两只金眼跑了。山下马队的沙管带没有一点动静,那是等着我们的火把信号。大人,这信号是发、还是不发?您快作决断。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东边石窟又过来了不少人。”石天霸象只惊弓之鸟,心惊胆战地说。
  “阿呸!发什么信号?我们是官兵,不是土匪!敢明目张胆地派马队上佛堂抢劫!那、那还废啥话呀?快扶我走啊?”西胡都眼睛一瞪。
  “这样走可不行!得化下妆。大人,您得戴上这个!”石天霸说着,摘去他的知州官帽,装进袋子里,把道士帽给西胡都戴上了。
  “我呢?我可不戴老道帽子!”西胡都夫人嘟囔着。
  “夫人,你看这个行不行?”石天霸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件灰色长衫。“试试看,行不行?”禅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不是和尚穿的吗?”
  “嘘……”石天霸将手指放在嘴唇上。
  “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将就点穿吧!回去我给你买个金兜兜、银裤叉!”西胡都摸着胳膊上的箭伤,无可奈何地说。
  “大师兄,山下的马队能攻山吗?”院子里一个年轻的和尚问。
  “历朝历代,没有一个官府和军队劫掠过万佛堂。大清律例明文规定,当地知州府衙要严加保护万佛堂,负有修葺整建之责。我看这次西胡都和沙毕是无功而返不说,还得打掉牙往肚里咽,憋气带上火,不敢对外人说。”
  “大师兄,衙门里的几个公差放不放?”
  “先别放,好好疗伤。师傅传出话来了,说等天亮了,吃点东西,再放他们回去。”
  院子里的脚步声、说话声渐渐远去。可他们说话的内容,却叫西胡都不禁悲从中来。老天爷啊!我咋这么倒霉啊?我这是上了俩洋鬼子的当了,让他们给耍啦!他俩一人手里拿只金眼跑了,我他妈损兵折将啥也没捞着,还挨了一箭。还有这个败家的老娘们儿,非要跟来见洋捞儿,那洋捞是你捡的吗?我都他妈倒血霉啦!我糊涂啊,我可不稀里糊涂咋的!
  原来,两个月前,罗沙和黑水在奉国寺斜对个开了家古玩店。门口立了块牌子,上写:
  “收购祖传金眼,每只白银五百两。提供重要线索者,奖励十至五十两白银”
  这是李梦登为洋人设下的金钩钓鱼之计,果然引来乡下边门子告密者。西胡都一看有油水可捞,立刻派捕头石天霸、王大枝,下乡把两个中年汉子常奎、常久抓了起来,严刑考问。两人宁死不讲,李梦登又献上一条毒计:将两家老小尽数抓来,隔一个时辰杀一个,直到讲出为止。霎时,班房变成了屠宰场,两个汉子屈服了。
  原本计划,常奎、长久在奉国寺午时接头、对金眼,夜里子时,罗沙、黑水尾随中年汉子进洞。开启洞门后,枪响为号,十名贴心衙役涌入密室,密封、承装、搬运,大事就会一举成功。如果一但失手,洞外挥动火把,再派马队增援。严密封锁消息,就连沙毕,也只是知道这回夤夜行动是破获一起军火走私案。可他妈就邪门啦!这俩洋鬼子不但没及时发出信号,还想独吞八只金眼!这石洞也邪门,咋还能熄火放箭呢?可怜我这师爷李梦登,这回是彻底懵灯啦!…
  
  
  “大人,这边走!”石天霸架着西胡都的胳膊、带着他的夫人,跌跌撞撞地摸着黑在山沟里踽踽行走。在沟外山坡上的几棵大柳树前,停了下来,石天霸向山下望了望,辨别了下方向:
  “这个地方叫败柳坡,离山下不远了。我们绕到下面,从沟底右转,穿过坟茔地,就到了沙管代的埋伏地点石桥子”
  “不!我可走不动啦!要走你们自己走吧!”知州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快起来,马上就到了!”西胡都拉起夫人,可他夫人哭着喊着、说死说活就是不起来了。
  “这样吧,我先到山下石桥与沙管带联络,你们在这歇会儿别动,我回头再来接大人和夫人。”
  “快去吧!”西胡都颓然靠在大树上,顺势坐到了地上。
  “什么人?”石天霸一声闷喝,在山下和人交起手来。突然,山沟里窜出两个人影扑向西胡都,知州夫人刚要喊叫,被人一下捂住了嘴。
  “喂!快禀报沙管带,我抓住个老道!”一个兵勇叫起来,“不过肥得像地缸子,准他妈是吃猪肉长大的!”
  “嘿!我抓的是个的女的!”又一个兵勇惊喜地叫起来。
  “女的?”几个兵勇闻声凑了过来。“对!胸口两大块软乎乎的,不过不是秃子,有头发!”
  “那准是个带发修行的姑子!”
  “黑灯瞎火的,别整错了,再摸摸别处!”马队兵勇们戏谑嘲弄地叫喊着。
  “放开我,你们这群浑蛋!”西胡都翻过身来怒吼着,“我是知州西胡都,那是我的夫人!放开她!”
  “啊?西胡都?你他妈还敢冒充西大人?你唬谁呀?西大人还能戴老道帽子?”
  “这深更半夜的,知州夫人也不能到山沟里装姑子玩呀?”
  “还废啥话!姑子、老道半夜通奸,被马队弟兄在万佛堂捉奸在沟,当场捕获!”
  “哈哈哈!”
  “你你们这群浑蛋!”西胡都气得直哆嗦。
  山坡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说话声。
  “还有多远?”沙毕操着大嗓门问
  “就在上边,方才有人喊叫的地方!”石天霸答道。
  “快!可别整操蛋喽。我那些生荒子,都是和牲口一起长大的。”沙毕催促道
  “肃静!”凌空一声怒喝,“点亮火把!”沙毕膛音响亮。
  “大人!夫人!”石天霸疾步走到柳树前搀扶。
  “真是西大人哪?”“快松绑啊!”“误会误会!”兵勇们惊慌的手足无措。
  沙毕长得人高马大,脖子、脑袋一边粗。上前单腿下跪,马蹄袖一甩,拱手说道;
  “义州捕盗营马队管带沙毕,奉命设防石桥。五十马队癸时布防停当,现今丑时已近,山上不见火把信号发出,山下不见一兵一卒近前。因事先约定,见到姑子、老道、洋鬼子就缉拿归案。故此,手下误将大人和夫人疑为人犯。实属卑职统兵失误,请大人、夫人多多包涵!”
  “你、你他妈领的不是马队!”西胡都站起来,手指着沙毕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
  “那我领的是啥?”沙毕抬头茫然一问。
  “是马贼!”西胡都目似铜铃。
  “不!大人过奖,这帮小子连马贼都不如!”沙毕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是!马贼都不如!”兵勇们胸脯一挺,齐声答道。
  扑哧!知州夫人一捂嘴,笑出声来。
  “谢谢夫人能笑!”沙毕一拱手。
  “行啦!别扯他妈王八犊子啦!”西胡都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回去再和你们算帐!”
  “回去?大人,不抓人啦?这、这就算完啦?”沙毕手指着山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
  “那你还想咋的?”西胡都一翻眼睛,一个兵勇讨好地送上道士帽,被西胡都狠狠地摔到他脸上,呸了他一脸吐沫。骂道:
  “阿呸!他妈个巴子的!你还真把我当成老道了?”
  “西大人,你不说洋鬼子和万佛堂老道倒卖军火吗?你们在山上作内应,我们在山下打外援。可也没见着啥动静,咋就撤了呢?”
  “啥也别说了。”西胡都叹了口气,“唉,我呀,不嗔别人管我叫稀里糊涂,我真糊涂啊!你呢?也不应该叫沙毕了”说完,戴上了石天霸递过过来的官帽。气昂昂地向山坡下走去。一不小心,好悬没绊了个跟斗。
  “那卑职不叫沙毕叫什么?”沙毕急忙过去扶着西胡都的手臂认真地问。
  “傻×!”西胡都一笑一绷脸。
  沙毕听罢一楞,一松手,西胡都一个跟斗栽在山沟里。
  “阿……阿呸!”
  
  洞室里的火把又亮了起来。
  “这是真正的《元景造像碑》,底下这些鲜卑文字,就是子时我开启密室时告诉大家的开洞方法。”玄衣老道抚摸着石碑缓缓说道:“要记在心里头,世世代代不能忘记。两个洋人带走了黄绿两只金眼,跑掉了,会给宝洞带来无穷的祸害。”
  化装成老道的万佛堂主持无念抚摸着小男孩的头,黯然神伤地说:“看来,宝洞的失落是早晚的事了,我们这代子孙对不住祖宗啊!前辈早就留下话来,宝洞实在守不住,就光明正大地交给官府公门。现在,唯一记载开洞方法的文字材料,是写在一张羊皮上的《吊沉》。据说,散落在内蒙古的巴林。那张羊皮上,还记载着石洞壁画的内容,大家一定要格外留心。因为,洋人和黑道上的人肯定也在千方百计地寻找着这张羊皮。”
  无念走到倒在地上身中数箭的常奎、常久面前,幽幽地说道:“灯灭卧倒,是历代取宝人避祸的常识。可你们俩却宁肯站着被箭射死也不趴下,这是想用一死来洗刷耻辱。能洗刷得清吗?奇耻大辱啊!”
  “身中数箭还没死,那是祖宗给你们俩留口气儿,知道为啥吗?”灰衣老尼过来蹲在地上扶起常奎、常久。
  “让我们找回那两只金眼。”常奎坐起来艰难地回答。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箭射穿了常奎的肩胛,土布蓝衫的肩头上殷红一片。右腿上中了一枚铁蒺藜,血象小蛇一样淌了下来。
  “师太,你老还信的着我们吗?”常久后背中了两箭,前胸的两枚铁蒺藜被他拔下一枚,血正汩汩地流了下来。
  “历代进洞取宝的长孙后代就没有孬种!你俩就看着办吧!”老道愤愤地说着来到李梦登的尸体前,看着留学生和睁开眼睛的盲人老汉说:
  “不管怎么说,死了人,官府肯定不会罢休!我,从此在这里消失,五十年后,还会有人来主持。”
  “道长,金眼为什么不让存留在个人手中?”灰衣老尼问道。
  “百密也有一疏,五指不齐,家贼难防。官府和洋鬼子这套把戏是防不胜防。”
  “藏到景点里,万一被人发现或丢了呢?”小伙计担心地问。
  “老祖宗早都想好了各种防范措施。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说完,无念来到东墙下,推开了一扇门,拿着一盏灯走了进去,随后扭头招呼道:
  “来!一个一个地轮换着进来!”
  灰衣老尼走进石屋。石屋不大,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上面是厚厚的一层尘土。三面墙上,雕刻的全是壁画。
  “皇妹,站着说吧,都是灰尘。”无念坐在正面石凳上说:“你的金眼想放在哪?”
  “广胜寺塔顶上的避水珍珠下面。”灰衣老尼拿出橙眼说。
  “以皇妹的身手,易如反掌,况且安全、保险。不过,要选好五十年后的传人。我看,眼下马上要办的事,就是你赶快和常奎、常久找到那两个洋鬼子,夺回金眼。然后,暂且离开尚姑堂,避一避。定好居所,马上和苦禅保持联络。我要到内蒙巴林跑一趟。”
  “去找羊皮吊沉?”
  “对!好吧,多加保重,请回吧!”老道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老尼收起金眼,走出门去。
  留学生进来后着急地说:“大师,我不知道放在哪个景点好啊?”
  “青眼,你是宇文部族的后代。”无念看着留学生手里拿着的金眼说。“闾山的三清观、宝林楼,哪一个你最熟悉?”
  “八塔山!我姥姥家就住在八塔山。”
  “好,那就藏在八塔山。可你要想好了,五十年后你就70岁了,要想翻上八塔中的一塔,那可是悬崖峭壁啊,功夫那可就一天也不能扔!”
  “您放心,没问题!”
  昏暗的灯光下,无念又和分别进来的其他几人商定了金眼藏匿景点后,用袍袖拂了拂石桌上的尘土,从怀里摸出了个四方墨盒,取出纸笔,记下了六只金眼的藏匿地点:
  长孙公主橙眼——广胜寺塔;
  宇文部族青眼——八塔山;
  令狐部族蓝眼——奉国寺;
  南宫部族紫眼——花儿楼;
  独孤部族白眼——宝林楼;
  把自己的赤眼斜在最后:长孙太子赤眼——万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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