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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法官女老板(四十三)

作品名称:男法官女老板      作者:江苏黄云峰      发布时间:2010-03-09 09:51:12      字数:9787

第十七章误入歧途

1、
虽说她怨白天,恨白天,有时气极了真想找枪毙了白天,可是,真要是有人琢磨白天、加害白天,她还不愿意。她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不想让人给白添麻烦。李一雄这家伙心也太毒了,手段也太卑鄙了。今后还真得提防他。

丁雨晨走进李一雄的办公室。
李一雄看到丁雨晨,两眼马上冒出绿火。他热情地:“丁小姐请坐。我走这段时间,听人力资源部的主管说,你工作干得不错。”
丁雨晨淡淡一笑说:“我只做了我应该做的。”
李一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礼品盒来:“为了犒劳你,我特意给你带来一件小礼物。”
丁雨晨笑着说:“你太客气了。”
李一雄将礼品盒递给丁雨晨,丁雨晨犹豫着没有接:“李总,这多不好意思。”
李一雄微笑着站起来,走到丁雨晨身后,打开礼品盒,拿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金项链。丁雨晨没有动,但她能感觉到李一雄的动作。李一雄张开手,项链在丁雨晨的脸前垂了下来。丁雨晨看到这条又粗又大的项链,很惊讶。
李一雄双手拿着项链说:“来,我给你戴上。”
丁雨晨一闪身说:“李总,这——?”
“躲什么,水一样的女人就佩戴这样的首饰。”李一雄一脸淫相说。
丁雨晨故意推托说:“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担待不起。”
李一雄说:“贵倒没有,重倒是真的。来,我给你戴上。”
丁雨晨急中生智,赶紧用手接住说:“既然李总执意要送,我再拒绝就不好了,这样吧,我先收起来,回去好好欣赏。”
李一雄说:“丁小姐真是个聪明人,拒绝人都拒绝得这么聪明。”
丁雨晨笑笑没答话,李一雄觉得无味,很知趣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怎么样,工作除了不错,还有不顺心的地方吗?”
“确实是有些不顺心的地方。”
“哦,有人给你出难题了?”
“这倒没有。只是去年有笔帐务对不上,钱的去向不太清楚。”
“噢,是这样。”李一雄沉吟了一会说,“你刚来,集团里有些事可能还不太清楚。”
会计甲抱着厚厚的档案资料敲门进来说:“李总,这是齐经理叫我送来的资料。”
李一雄指着一个文件橱说:“放在那里面吧。”
一张软盘从档案袋里滑出,会计甲连忙捡起重新放入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丁雨晨当然注意到了这一切,但她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说:“李总,你刚才说,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
李一雄搪塞说:“今天我们不谈这个,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
丁雨晨说:“能陪李总吃晚饭是一种荣幸。不过,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去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那好啊,不准变卦。”
“岂敢。”丁雨晨笑着离开李一雄的办公室。
李一雄打开文件橱中的档案袋,看了一会儿资料,然后直奔正平律师事务所。
余婉妹正在电脑钱打字,李一雄悄悄地走到跟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婉妹转脸看是李一雄,娇瞋地说:“吓我一跳,你怎么有空来的?”
“想我的小宝贝了,特来看看。”李一雄说着就往她脸上亲一口。亲得怪响。
余婉妹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口水,说:“恐怕不是想我,你是来想电脑里的这个东西吧。”
李一雄俯身对着电脑念道:“现向省人大反映马陵中院违法的情况。马陵中院法官审案时,在判决中,直接否定省人大的种子条例的法律效力……不错,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能看出来这文章写得不错。”
“少跟我粘糊。”
“什么时候能打印出来?”
“你给我点钱的时候。”
“看看,有把我不当朋友了不是?办好了,还有那些顾问费,一并支付给你。”李一雄用手指刮了一下余婉妹的鼻子说,“怎么样,我说话还是算数的。”
余婉妹翻了翻白眼,嗔怪地说:“算数?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了?你许诺的次数还少吗?我的律师事务所都快等钱等黄了,也没看你的承诺兑现过。”
“这次一定兑现。宝贝,来,亲一下,你的小弟弟受不了了。”李一雄说着就想去关门,被余婉妹制止了。
“你不是急着要材料的嘛,我这就整理好!”
李一雄带着余婉妹起草的材料,兴致勃勃地来到方晓频办公室。
“有什么事?”方晓频抬头问。
“你吩咐的事呀。”李一雄说。
“我吩咐的事?哦,是那批贷款的事吧。”
“董事长不记得了?”
“什么事呀?”方晓频酒后说的话,早就忘到爪哇国了。
李一雄将材料递给方晓频说:“中院民庭的法官吴小龙,无视省人大制定的地方法规,这个报告送上去,省人大一定会追究下来。不管如何处理吴小龙,白天都会因为领导不力,受到牵连。他这个院长能不能当成,还得打个问号…”
方晓频接过材料,看了一眼,不同意地说:“胡闹!这是小人做的事,我方晓频岂能干这事!况且,白天还不至于让你下这样的狠心呀?”
李一雄说:“董事长,你给别人留余地,别人并不领情,相反还把你往死胡同里逼。现在要想做成事,不下狠心怎么行呢!”
方晓频又看了看材料,摇摇头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虽说她怨白天,恨白天,有时气极了真想找枪毙了白天,可是,真要是有人琢磨白天、加害白天,她还不愿意。她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反正不想让人给白添麻烦。李一雄这家伙心也太毒了,手段也太卑鄙了。今后还真得提防他。
李一雄说:“你放心,我们材料上说的都是真话。是有据可依的,不是凭空捏造。董事长,这叫做天衣无缝。他白天就是长了八只眼,也看不到我们在做这篇文章,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这里面的事。”
方晓频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说:“我虽然恨他,可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
李一雄看方晓频犹犹豫豫,便挑拨说:“你想他白天对咱们不过分嘛?国鼎厂的案子,他能跑到周书记那里告我们,不给他点颜色,他白天不知道我们世纪集团是干什么的!我理解你们同学之间的感情,可感情不能代替商业游戏规则,你不把他搬掉,他终究会成为我们的拦路石。而且是很大的拦路石!”
“别说了,让我在想想。”方晓频又坐回椅子上,双手揉着太阳穴。
李一雄进一步劝说:“董事长,你再想想,干什么事都得赶早不赶晚,那边可就要开庭了。”
“不要再说了……”方晓频很沉重地把材料递给李一雄,默默地走到窗前,不知所措地看着窗外。
外面的高楼竞相拔地而起。
世贸大厦会如何?

2、
吴小龙说:“文革时期,是个无法无天的社会,好官坏官不分,以人为线,冤枉了不少好人。现在是个法制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应该用法来保护自己,人人也应该用法律来约束别人。我是依法办事的,你就是省人大,也应该依法行政呀。”

白天急匆匆走下台阶,准备参加董启汉父亲的葬礼。
他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叫声。
白天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院长,周书记的电话,让你立即去他办公室。”
白天有点犹豫。因为他答应去参加葬礼的,不去能合适吗?
“现在?”白天问。
“是的,看样子有什么急事。”
白天看看表,显得很无奈,对司机说:“先去市委,路上快点。”
刚要走,他又对工作人员说:“你通知陈茵,叫她代表我,先到殡仪馆,跟董院长解释一下,说我尽量会赶去参加葬礼的。”
来到周中华办公室,周中华把一分意见书放到了白天面前说:“你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刚从省人大发下来的。”
白天看了一下文件,又放下说:“周书记,赵金良这个案子的审判经过我清楚,我认为这份意见书的看法有失偏颇。”
“先别争论这个。”周中华说,“现在省里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急找你过来,也是想赶紧了解一下情况。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说:“此案的主审法官是一位年轻的硕士研究生,那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他虽然年轻,但这次办案,十分踏实。他不但到实地调查了好几次,还专门去省里考察。调查的结果表明,省人大的种子法规是多年前制定的,早已不符合市场经济体制。如果按照这个法规判决,将给原告赵金良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这是不公平的。”
周中华说:“白天,你们为什么就不考虑这件事会在人大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周书记,我国现行的体制,司法是独立的……”
“那也不能无视人大的权利。”周中华说,“人大有监督权、豁免权。你们公然宣布人大制定的法规无效,这是犯了原则性的错误。”
白天解释说:“周书记,希望你能体谅法官们的处境。作为判决的两条法规相冲突,那么法官在判案的时候,依仗的是公正。省里的种子法规确实太落后了,依此判决,当事人一定不服。”
周中华没有回答。他点了一枝烟,站起来,跺到窗口。停了一会说:“白天,我知道你们也有难处。但是,省里已经下了文件,要求严查此事,我也不能替你遮掩。这也是为了全市工作的大局着想。”
“周书记,这不太合理。他们是对的……”白天争辩说。
周中华说:“不要再争论了,工作上难免会有委屈,我也知道你们可能是委屈的,但是,要服从上级命令,要以大局为重。你说呢?”
“那,我回去和大家研究一下。”
“白天,我不问你怎么研究,但必须从严从速,完了以后,立即跟我汇报。”周中华说得很严肃。他知道,白天说研究,实际想搪塞。这不是搪塞的事,能搪塞吗?
白天非常为难地回到院里,回去以后,就立即召开一个小型会议。
白天说:“周书记着急地把我叫过去,就是商议此事。现在省人大的意见书,你们也看了,有什么想法,尽可以说说。”
陈茵说:“这个案子是我负责的,从调查结果看,我认为现在的判决没有错。我们尊重的是事实,这也是符合《种子法》的。当然,省人大一定要追究,院里为难的话,我来承担这个责任。”
吴小龙说:“不,我是主审法官。出了错,责任应该由我来担。但是,公正地说,省人大制定的种子法规陈旧落后,早就被市场淘汰了。他们现在干涉法律的行为,本身也是不合法的。法律是独立的,在它面前没有特权。我看这份意见书,就是无视法律尊严的表现。”
白天说:“说实话,走出市委办公楼的时候,我觉得很为难,周书记要我严查此事,但我心里认为你们没有错。我为有你们这样一群优秀的法官而骄傲。我为你们这种坚持真理的精神而感动。”
吴小龙看院长这样理解自己,非常感动。
白天说:“可现在,省人大既然提出疑问,我们也不能回避。院里研究以后,可能还会唯心地给你们一定的处分,至于省里和市里的压力,我会尽量帮你们分担。别灰心,更不要沮丧,我希望你们相信,在法制日益健全的时代,今天的事情,将来一定会澄清。我也一定会给你们作最好的决定的。”
陈茵和吴小龙认真地听着,目光中有无奈,心情中有沉重。
这就是社会主义初期阶段吗?
吴小龙回到民一庭就接到舒畅电话。
“小龙,你在院里吗?”电话里传来舒畅甜美清脆的声音。
“我在院里,你还在省里吗?”
“我刚到马陵,听说你们那儿有一个行政诉讼案,我想去采访,你得帮我?”
“尽量吧。”小龙敷衍说。
“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好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没,没有。”
“没有就好。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在滨海公园等你。”
“我马上去。”
滨海公园里的花开得正艳正火。舒畅站在石凳边,心不在焉地踢着小石头。吴小龙拎着纸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的大小姐,你的要求可真不少,又是薯条,又是冰淇淋。”
舒畅心满意足地接过东西:“那当然了,从省里来,好不容易有个能使唤大法官的机会,我岂能白白放过。”
舒畅的话正刺痛他的神经,他不愉快地说:“大法官?我现在是别想做这个美梦了。”
“你怎么了?”
小龙把赵金良种子案一事的钱前后后,跟舒畅叙述了一遍。他说:“你知道,为这件案子,我花费了多少心血。我依照国家法律办事,还要处理我,你想我恼火吧?”
舒畅安慰他说:“你别太难过了,工作总有不顺心的事,这很正常。你还能有过去那些老干部功劳大,像刘少奇,像邓小平,像彭德怀,他们为国家做多少事,文革中给整得多厉害。我最近在看文革史,对我教育很大。我觉得一些当权者应该好好看看。看腐败史,对当权者是有一定的震动,让他们明白‘伸手必被捉’的道理,但是,捉贪官污吏,现在靠的是党纪国法,而执行党纪国法的人与贪官污吏比起来,悬殊不少。文革中是全民专政,任何一个老百姓都可以对赃官发难,所以,那时的贪官的确很少。”
吴小龙说:“文革时期,是个无法无天的社会,好官坏官不分,以人为线,冤枉了不少好人。现在是个法制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应该用法来保护自己,人人也应该用法律来约束别人。我是依法办事的,你就是省人大,也应该依法行政呀。”
舒畅默默地听着,她是在寻找新闻的价值。
吴小龙继续说:“他们的这种行为,就是干涉司法的独立。我个人得失倒不在乎,但是,他们不应该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特权。如果都这样,法制岂不成了虚设!——唉,我们成天为别人打抱不平,怎么就没有人替我们说说话呢?怎么就没人来维护我们的尊严?”
舒畅依然是默默地听着。
吴小龙对舒畅自嘲说:“我说这些太严肃、太可笑了吧?”
“一点也不。”舒畅坦诚地说,“只是我帮不了你。”
“你能让我在你跟前把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出来,就是最大的帮助我。”
“人都需要一个能当垃圾桶的朋友,”舒畅说,“这样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仍在里头。”
吴小龙说:“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垃圾桶,可不许离开我。”
“我才不愿意呢——”舒畅脸一红,跑掉了。
小龙只好追,他想,男人大概都是这样贱!

3 、
没等她说完,李一雄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嘴,动情地说:“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美丽和高贵打动了,我发誓,一定要让你成为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给我一个机会,实现我的梦想,好不好?”

这是马陵最豪华的购物中心。白帆正站在中心门口四处张望。李一雄将车停在泊车位上,向白帆走来。白帆看见李以雄后,马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浑身的肌肉也激动地似乎要抖动起来。
“等久了吧,路上堵车。”
“没关系,”白帆笑笑,“就是不知道,你突然把我约来,有什么阴谋。”
“阴谋倒是没有,只是想送你一个惊喜。”
“惊喜?”
李一雄神秘兮兮地说:“走,先进去吧。”
白帆挽着李一雄,像一对亲密的爱人走进购物中心。中心大厅内,飘荡着轻柔舒缓的音乐。周围的一切,都在蠢动着白帆的物欲。
在一个柜台的镜子前,李一雄将一串钻石项链挂到了白帆的胸前。望着镜中兴高采烈的白帆,李一雄赞赏说:“帆,你真漂亮。”
白帆有点羞涩地抚摸着项链,暗暗地欣赏自己。
李一雄说:“我说过,只有最昂贵的东西,才能配上你的气质。喜欢吗?”
白帆摘下项链说:“喜欢是喜欢,不过太贵了,三万多呢,我也就看看算了。”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她巴不得有谁能买来送给她。
李一雄是何等角色!他能把一个涉世不足的黄毛丫头看到骨头。白帆心里怎么想的,他当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对服务员说:“小姐,麻烦你替我包起来。”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
白帆故作吃惊地说:“一雄,这太贵了,不行,我——”
没等她说完,李一雄轻轻地捂住了她的嘴,动情地说:“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的美丽和高贵打动了,我发誓,一定要让你成为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给我一个机会,实现我的梦想,好不好?”
白帆十分感动,但又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出了购物中心,来到绿谷茶酒楼,李一雄要了一杯鸡尾酒和一杯威士忌。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相对而坐。白帆戴着钻石项链更显得妩媚动人。
“帆,你真的美极了。”
“一雄,我今天真的好幸福。”
李一雄举起酒杯说:“为我们以后永远这样幸福干杯!”
白帆非常陶醉地喝了一大口酒。在她的世界里,她认为最疼她关心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晓频,一个是李一雄。
李一雄喝了一口酒后说:“帆,等我渡过难关,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白帆惊讶说:“难关?你这个大经理还会有什么难关?”
李一雄放下酒杯说:“你不知道,世纪集团现在官司缠身,刚刚又把省外经贸委也告上了法庭。要是有什么疏漏,麻烦就大了。”
“有那么严重吗?”
“关系到好几个亿呢。”
“是这样。”白帆惊诧地问,“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李一雄用眼扫了一下白帆,“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一雄阴笑笑说。
“我?”
“你。”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李一雄认真地说,“只要你跟法官说,你及时把文件送到了金宝利总部,这场官司我们就赢定了。”
一听他说这话,白帆紧张起来,她站起来说:“不行,这是作伪证,是犯法的!”
“当时又没别人在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害怕什么呢?”李一雄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走到白帆身旁说,“这次如果胜了,几个亿的钱就是我们的了,风风光光的生活,不正是你向往的吗?”
白帆被他讲得蠢蠢欲动,但仍心存疑虑。
李一雄温柔地替她整理一下项链,说:“帆,好好考虑一下,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我们就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了。好了,我还要回公司,先把你送回家,你在家里好好考虑考虑。”
白帆真不知如何是好。
钻石项链在阳光下褶褶发光。
煞是逗人。

4、
丁雨晨一上楼,就快速闪进李一雄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反锁。说不慌也是假的,说不怕也是假的。丁雨晨毕竟年轻,毕竟是第一次这样跟做贼似的,实际上就是做贼。只不过此贼非彼贼,那贼是损人利己,这贼是为公而做罢了。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丁雨晨还在忙着。
李一雄路过丁雨晨办公室,看她还在打电脑,就走了进去。
“下班了,还忙吗?”李一雄问。
“这就好了。”丁雨晨看李一雄来了,马上关上电脑,起来收拾东西。
“我送你。”李一雄微笑着征求说。
“谢谢。”丁雨晨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来到车前。李一雄习惯地摸摸口袋:“遭了,钥匙忘在办公桌上了。丁小姐,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拿。”说着就要往回走。
丁雨晨眼珠子一转,说:“李总,不如我去替你取吧。”
“那多不好意思,太麻烦了。还是我自己去。”
“李总,无功不受禄,坐了老总车,我刚好立点小功表现一下。”丁雨晨淡淡一笑说。
“丁小姐的嘴真甜,那,今天我就犯回懒,把这任务交给你。”李一雄将门钥匙抛给了丁雨晨,“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
丁雨晨接过钥匙,不紧不慢地往回走,——那是有意的。轻盈的步履,摆动的腰肢,真像个标准的模特儿。李一雄悠闲地靠在车身上,欣赏着面前的这个美丽的背影。
丁雨晨一上楼,就快速闪进李一雄的办公室,顺手将门反锁。说不慌也是假的,说不怕也是假的。丁雨晨毕竟年轻,毕竟是第一次这样跟做贼似的,实际上就是做贼。只不过此贼非彼贼,那贼是损人利己,这贼是为公而做罢了。丁雨晨既紧张,但又很谨慎;既快速,却又极为小心。她走到文件橱前,拉开抽屉,只见抽屉里摆满了文件,她快速地翻查着,努力寻找那天齐经理叫人送来的档案袋。翻了好一阵子才翻到。她打开档案袋,抽看文件时,一个软盘掉了下来。她顺手拾起软盘装进手提包里,立即收拾好文件,走出李一雄办公室。从进到出,不到五分钟。她自己也感到神速,认为自己够当卧底的料。临出门时,丁雨晨使了一个小心眼,门没锁死,是虚掩的,她想等离开李一雄时再来一次。
李一雄等得有点急,正要去找,只听到远处传来高跟鞋声。丁雨晨微笑着出现在李一雄面前。她将门钥匙和车子钥匙一起递给了李一雄。
“怎么这么长时间?”
丁雨晨一边上车,一边说:“本来可快一点的,我路过财务室时,想起来还有几个文件没锁,又回去收拾了一下。”
李一雄开玩笑说:“我说呢。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看上我办公室什么好东西了。”
李一雄说的无意,丁雨晨听了心里则“扑通扑通”跳,她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说:“我哪敢啊!进了老总的大本营,我连大气都不敢喘。李总,你要是不放心,回去检查检查?”
“不,不,只是开个玩笑。”李一雄坐进车里,发动车子,“丁小姐,别介意,其实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一来办公室里本来就没什么宝贝,二来你又是我找来的人,我能不放心吗?”
李一雄说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一点不放心的。
车到丁雨晨家门口停了下来。丁雨晨笑笑说:“谢谢你,李总。”
“别客气,丁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共进晚餐?”
丁雨晨想了想说:“好啊,明天行不?”
李一雄见她答应,非常高兴说:“那好,明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丁雨晨点点头。下车,关门。往家里走。刚走几步,就听李一雄喊:“丁小姐——”
丁雨晨吓了一跳,她以为被发觉了,转过身来,神色紧张地看着李一雄。李一雄从车窗里递出丁雨晨的手提包:“你忘了拿这个。”
“瞧我这记性,谢谢你,李总,再见。”丁雨晨接过手提包,看车子开走后,打开一看,软盘还在里面,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出了纰漏!一身虚汗告诉她,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可就没命了!
回到屋里,丁雨晨急忙打开电脑,插入软盘。无论丁雨晨的手如何灵巧地敲击键盘,屏幕上仍然显示无法进入。没办法,她只好赶快返回世纪集团办公大楼。李一雄办公室的门还是虚掩着。她进去后,在李一雄的电脑上,终于打开了软盘。读完了软盘内容,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空盘,复制了下来。她将自己的软盘装进包里,把李一雄的软盘又放回档案袋里。本打算离开,想想即来之则安之,何不把档案袋中那厚厚的一叠账目看一下?说她胆小,她也够小的;说她胆大,她也真够胆大的。她就能这样在李一雄的办公室里看起了帐本。
李一雄离开丁雨晨不久,就收到方晓频的电话:“一雄,你马上到我别墅来一下。”
李一雄说:“我有东西落在公司了,等取了以后再去行吗?”
方晓频说:“东西明天拿也不要紧嘛,金宝利的案子快开庭了,你来商量一下,看有没有疏忽之处。”
李一雄只得去。方晓频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方晓频的海边别墅里正在播放沃夏克的《自新大陆》交响乐。李一雄在凉台上见到了方晓频。
方晓频说:“我也是刚刚才听说,你们递上去的材料已经引起了省人大的重视,现在正要马陵中院严查此事。”
李一雄说:“这太好了!这对我们太有利了!有这样事牵扯着,白天他肯定焦头烂额,我估计他再想管咱们跟金宝利的纠纷,也顾不上了。”
方晓频摇摇头说:“不一定。你不了解白天。”
“是吗?”李一雄不服气地笑笑。心想,你把你的梦中人看得是那样神秘,那样了不起,我就不信。他现在不照样陷入我的手心。
方晓频说:“白天这个人,太理性,太坚定,这些风波未必能影响他。一雄,你不要指望这件事能给你帮多少忙。咱们只有把官司准备得天衣无缝,让他找不到缺口才是上策。”
李一雄说:“上诉词余律师他们反复斟酌过了,应该没问题。”
“白帆呢?”
“她还没最后答应。”
“一雄,这都快开庭了,你怎么还没做好她的工作?”方晓频着急地说,“项链你给她买了吗?”
“买了。”李一雄说,“你放心,白天我可能不了解,但对他妹妹,我还是有把握的。”
“主审法官他们定了吗?”
“还没有。不过,照现在情形看,陈茵他们是不大可能了。只要不是太厉害的角色,就能对付。”
“那个丁雨晨怎么样?可靠吗?”
“我看还可以。再说了,一个黄毛丫头,坐到这个位子上,她能不珍惜嘛!”
“你刚才说什么东西丢在公司了?”
“帐本。”
“那可要收好了。实在不行就销毁。”
“好的,我现在就回公司。”
李一雄返回办公大楼时,丁雨晨还在李一雄的办公室里翻阅账目。因为灯光是被厚绒窗帘遮住的,所以外边看不到屋里有人。但是,李一雄车子进入大门的声音还是让丁雨晨听到了。丁雨晨急忙将材料整理好装入档案袋中,放进文件柜里。灯刚关掉,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出不了门,只好躲起来。一把钥匙插进门锁,门被轻轻打开。李一雄开灯环视一圈,看屋里没有任何变化,才走到文件柜前,拿出档案袋,将软盘放进口袋,又看了一下帐本,然后将帐本放进碎纸机里,按了一下开关,碎纸机发出平稳的“滋滋”声,李一雄冷酷地看着帐本变成碎片。帐目表粉碎完以后,李一雄才准备离开。可是刚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走向里屋。
丁雨晨此时正在里屋门旁,倘若李一雄迈进里屋,她肯定会被发现。她从虚掩的门缝里看李一雄走来时,魂差点吓掉了。还好,李一雄走到里屋门前停下了。他似乎在想什么,又解嘲地笑了笑,摇摇头,转身返回。外边传来李一雄关灯锁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丁雨晨才悄悄地走出里屋,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身上当然湿透了——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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