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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平步青云

作品名称:荒路      作者:吉志      发布时间:2013-07-08 18:47:40      字数:7094

  这段时间,漆汉昆一直在与葛联军沟通。国有企业总经理与党委书记分设,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能起到权力制衡的作用。但是,作用有多大?还是值得深思。漆汉昆抛出了一个全面改革的方案,实行主辅分离。即主业(发电)实行定员定岗,人员尽量少而精,其他的作为辅业全部分离出去,成立辅业集团公司,实行市场化运作。集团公司的名称就叫芷都明天电力集团公司,意喻明天的日子会更好。进入主业的人员全部竞聘上岗,一岗一聘,不多设一岗,不多安置一人。未竞聘上岗的人员,全部进入明天电力集团公司,人事关系与主业完全脱钩,档案移交人才交流中心,一应实行代理制。如主业缺员补额,则从辅业公司招聘。这一方案未经党政联系会研究公布,就已经在厂内流传开了,一下子引起轩然大波。不少老芷电员工纷纷致电或到葛联军办公室探究竟,围绕传开的方案不断提出质疑,并强烈要求葛书记阻止这一方案出台。
  葛联军在芷电属稳健派人物,人缘关系特好,新老员工有什么要求和想法都会找他聊聊,不管他采纳不采纳。一般情况下,他尽量给对方一个满意地回答,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不能解决的解释清楚。如此,新老员工对他的积怨不多。看到和听到这么多员工对漆汉昆的改革方案不满,葛联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作为党委书记,不能让这些新型工人阶级对社会主义产生不满。撇开职工群众的意见不说,作为一个芷电老职工的他,心里也无法接受这一脱胎换骨的做法。芷电冗员过多是事实,可哪家企业不是这样人满为患?中国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这不是哪个伟人能解决得了的现实呀!现在经济发展了,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职工的稳定和保障就成了首要。本来是相安无事,一池静水,你这样来个天翻地覆,不捅破马蜂窝才怪呢?他不希望芷电发生不测,至少在他任期内不要产生地震。至于减人增效、扭亏为盈的目标,说说也就行啦,何必这么认真?
  漆汉昆和葛联军谁也说服不了谁,来来回回交换了几次意见,都是不欢而散。漆汉昆本来想请齐总出面做做葛联军的工作,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他不想让齐总知道班子人心不齐,怕领导误认他协调力不强。漆汉昆有种不屈不挠的性格,一旦方案形成,不管遇到什么阻力,硬是一往直前。他私下反复与其他班子成员沟通,获得程度不一的认同,但在设定改革的政策上还是作了较大的修正。如工资总额还是在主业中以现有人员进行核算,所有人员的社保、医保及补充养老保险还是主业给予支付。就这个修正案也没获得葛联军的同意。葛联军的意见很明白,不管辅业怎样分离出去,总是离不开主业的支撑,所有人员干的都是发电工作,对其他行业十分陌生,尤其让辅业侵占主业,还不如主辅煮在一起,反正肉再怎么烂还是烂在锅里。
  漆汉昆不愿与葛联军耗下去,提出召开党政联系会,让大家投票表决。葛联军只好妥协,同意民主决策。他不相信这个方案能获得多数支持,私下里曾与班子成员通过气,都说难操作。在党政联席会上,漆汉昆详细地将方案解说一遍,最后请大家举手表决。结果是四比三通过。葛联军看到这一结果沉默良久,最后说了句:“我服从决定。但得提醒,决不能做出有损主业利益的事来。”漆汉昆当众表态:“请大家放心,我的原则是三个有利于:有利于股东;有利于企业;有利于职工。只要是符合三个有利于的事,就可以大胆地试,大胆地做,大胆地干。我的底线是决不能让职工吃亏,在我的任期内,让职工的口袋鼓起来。”他这一简短表态,令与会人员怦然心动,热烈地鼓起掌来。
  进行如此大的改革,必须要让董事会知道。漆汉昆第二天专程向董事长报告。崔燕听了漆汉昆煽情和夸张的描述,眼睛亮了起来。尤其是三个有利于的提法让她十分欣赏。三个有利于把股东放在第一位,正是她所期盼的。末了,崔董事长紧紧握住他的手,鼓励他好好干,工作中有什么难题,尽管提出来,一定做好服务和协调工作。接着他又向副董事长作了报告。副董事长裘杰却紧锁眉头不吱声,最后问:“齐总知道?”漆汉昆说:“事先通过气。等会去向齐总详细报告。”裘杰又沉默起来,递支烟给漆汉昆,自己点燃后慢慢吸着,眼睛却不看漆汉昆,弄得漆汉昆背上透汗。过了会儿,裘杰慢吞吞地说:“既然崔总认可,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以后要多与葛联军沟通好。”漆汉昆愣了一下,接着忙点头称是,并表示感谢。
  齐明松对漆汉昆可就热情多了,给他沏茶递烟,嘘寒问暖。让漆汉昆着实感动了一把。听完漆汉昆的汇报,齐明松作出三点指示:第一,改革不是革命,不能让职工有恐惧感。第二,改革方案要让大家接受,否则劳民伤财。第三,改革的成果首先要惠及广大职工,并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漆汉昆在笔记本上恭恭敬敬地记了下来,并表示坚决照办,不辜负齐总的期望。最后,齐明松问了一些操作细节。漆汉昆如实作了汇报。讲到明天电力集团公司组建方案时,齐明松问得特别认真,尤其是对总经理人选更为关注。
  漆汉昆说:“总经理打算让分管辅业的副总苟政出任。”齐明松知道,苟政是冯华提拔的人,是个典型的势利小人,能力一般,别看平时卖弄嘴皮一套一套,真让他办点大事马上成了缩头乌龟。齐明松断定苟政挑不起这副担子,建议漆汉昆另选他人。漆汉昆趁机向齐明松讨主意,问谁合适?齐明松摇摇头,说这是你当老总的事。过了会儿,齐明松又改口道:“如果一时物色不到,不妨让他试试。”漆汉昆连忙点头称是。接着,齐明松问了安全生产方面的一些问题。听完漆汉昆的介绍后,齐明松交待他要把安全生产放在首位,树立安全第一的观念。
  谈完工作后,漆汉昆向齐明松靠近点,压低声音说:“齐总,燃料这块还是像您当年一样组建公司实行市场化运作。我想把罗正平和柏筱他们请回来。您看呢?”齐明松心里暗暗窃喜,脸上却毫无表情,不咸不淡地说:“你看着办吧,我与他们就一般性的朋友。”漆汉昆马上领悟到了齐明松的意思,加重语气说:“请齐总放心,我会处理好。前些天,柏总找过我,有这个意思。我当时不敢承诺,现在可以请齐总转告她,芷电欢迎他们回来。”
  齐明松不知柏筱瞒着他去过芷电,心里飘过一丝不快。近期,他们没在一起,由于工作忙,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兴许她还来不及说呢。”他这样自我安慰,觉得没必要与她计较。在办公室谈柏筱,他觉不妥,就会声一笑,搪塞过去,把话题转到葛联军身上。一谈到葛联军,漆汉昆就忍不住发起牢骚,说与他共事闹心。
  齐明松笑着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们各具特点,可互补长短。上下牙齿还会打架哩,你不是已有宰相肚嘛!”说完还拍拍自己的将军肚。
  漆汉昆知齐总的喻意,不好意思地红起脸来。为了掩饰窘态,漆汉昆递支烟给齐明松,帮他点燃,然后用诚恳地态度说:“我会处理好之间的关系,请齐总放心。”
  过了会儿,漆汉昆谈起了丁宝非,说丁宝非是个很不错的人才,想把他放到明天电力集团副总的位置。问齐总行不行?
  齐明松心里恼怒丁宝非,但表面又不能显露出来,只好佯装没听清,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柏筱给他说过多次,丁宝非在芷电干得如鱼得水,很受漆汉昆的赏识。他清楚,这是他的影响力在起作用,如此下去,若这个痞子成了气候,见了面肯定很尴尬。他想阻止事态的发展,但苦于没有好办法。当时叫芷电好好安排,现在又让人家压压,传出去,不讲他脑子有病才怪呢。当然,关键还是怕弄毛丁宝非,逼其反目。他问柏筱对此事的看法,柏筱说静观其变,任其自然发展,也许到时还能用得上。齐明松告诫她不得与他接触过多,小心疯狗咬人。柏筱笑笑,说心里自有分寸,叫他不必担忧。
  漆汉昆继续说:“丁宝非很稳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放心。”齐明松抬眼看了漆汉昆几眼,用手势把他的话题压住,说丁宝非只是受朋友之托作个安排而已,不必看得过于认真。齐明松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在漆汉昆看来是谦虚的表现,越发感到要为齐总分忧,在以后的工作中多给丁宝非压担子,让齐总在朋友面前有面子。
  有了股东方领导的支持,漆汉昆就分别召开了两个大会,一个是中层干部大会,主要是讲清这次改革的动因和必要性,要求大家正确对待,以高昂的政治热情积极参与其中,并做好所在科室员工的思想工作;一个是职工大会,主要是以市场案例来阐述这次改革的重要性,让大家清楚不改革企业就没有出路,不改革职工的收入就上不去。在这两个大会上,他以饱满的激情描述了一番改革发展的美好前景,赢得了一片掌声。
  作为党委书记,葛联军还是从大局出发,在大会上配合漆汉昆谈了改革的意义,要求大家提高思想认识,共同完成这次改革任务。其实,葛联军清楚漆汉昆修改的改革方案意义不大,职工的身份和收入与原来的没有两样,只不过是偷换了概念。当然,对于离开主业的人员来说还是有个思想接受过程,好在收入上没有什么落差。从大家窃窃私语中,葛联军感到还是有不少人心里惴惴不安。
  会后,葛联军办公室人员来往不断,主要是发牢骚和请求书记在人员分流中帮助说说话。葛联军只好耐心劝导并做好解释。漆汉昆办公室和家里更是川流不息,来者都想在这次改革中分杯好羹和换个好位。漆汉昆对每一个造访者都给予不同程度地表态,并要他们安心工作,准备竞聘,接受组织的安排。
  这几天,丁宝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别人不停地到漆总和葛书记家里串门,动了几次念头总是迈不开步。他不知道两手空空地去找漆总是否有效,想与方梅好好商量一下。可方梅带小孩到上海看病迟迟回不来。也怪,小孩好好的脚上忽地长出了一个包,不痛不痒地疯长。芷都医院的诊断是横纹肌肉瘤,开刀取掉即可。外婆多了一个心眼,打电话问上海朋友,对方告诉不能轻易下结论,最好切片看看。说现在的肉瘤怪得很,都是环境污染和饮食不洁惹的祸,弄不好就是恶性肉瘤,要她带外孙到上海仔细检查一下。这一说,把方梅吓坏了,慌忙带着小孩去了上海。他给方梅打过电话,只讲了两句就被她说有事挂断了。这天,他硬着头皮到银行取了五万块钱,用一个大牛皮袋装好,放在纸提袋里,按约好的时间敲开了漆总的家门。
  漆汉昆热情地握住他手,说:“来就来了,还送什么礼?”丁宝非红着脸说:“听说乐乐期末考试成绩特别优秀,早就想来祝贺,不好意思,拖到现在。也不知道乐乐喜欢什么,只好烦请乐乐自己去选购。”乐乐是漆汉昆的宝贝女儿,正在读高二。丁宝非以这个借口送礼可谓一石二鸟。漆汉昆很高兴地接过纸袋,笑着说:“谢谢你对乐乐的一片好心,我代乐乐谢谢你!”
  丁宝非在沙发上坐下,问:“嫂子不在家?”漆汉昆给他倒水,丁宝非赶紧跑过去自己端水杯。
  漆汉昆说:“这几天家里人来人往,她嫌烦,带乐乐到娘家去住了。”
  丁宝非卖乖弄巧:“漆总日理万机,有多少工作要做,连正常的休息都没有。都是我们这些人不懂事,这么晚还来打搅。”
  漆汉昆挥挥手,轻松地说:“没什么,这也是正常工作。这次改革会有些调整,有些人心存担心,也很正常,到我和书记处亮亮思想,可以理解。前几天,我到齐总那里,说起你,他很重视。先给你吹吹风,组建明天电力集团公司后,你去当常务副总,好好发挥你的长处,要给齐总争光,让他在朋友面前不失面子。”
  丁宝非听了心潮澎湃,万分激动,满眼泪花,不停地点头,“谢谢漆总,谢谢漆总,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齐总和您的期望和栽培。只要漆总用得着,我永远是漆总手上的一粒小棋子,甘愿为漆总赴汤蹈火。”
  漆汉昆听了很受用,亲切地拍拍他的肩,动情地说:“宝非,很好,相信你。”接着,漆汉昆谈了组建明天电力集团的设想及运作模式。丁宝非听得很认真,把漆的脉络和思路弄得清清楚楚。
  从漆汉昆家出来,丁宝非心花怒放,踌躇满志,得意忘形,沿着小区的林荫道蹦跳起来。入秋了,晚风中透着丝丝凉意,树影婆娑,蟋蟀啾啾。他找了张石凳坐下,点燃烟,望着天空,惬意地吐着烟雾。今晚月亮特别明亮,把周边的树木和远处的高楼照得熠熠生辉。天空布满了星星,一个个赛着劲似的眨巴着眼睛,好像都在向他祝贺。他想,如果方梅在身边多好,把美人拥进怀里,尽情享受成功的喜悦。他睁大眼睛,数着星星,看哪一颗属于方梅。又想,方梅儿子应该没问题吧,怪她不来个短信,他忍不住给她打电话,一问情况,二把天大的喜讯告诉她。电话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一看时间,已经是晚十一点了。他心里立时有点灰,心想这女人到底还是像天下母亲一样把儿子看得最重。他突然感到自己心胸太窄,竟然与女人的儿子争风吃醋起来,就自嘲地摇摇头,在心里放声笑。过了会儿,他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回家,要把这一喜讯尽快告之李沁。这才是他真正的家。
  李沁早已睡下,听到他的声音,喃喃地说:“回来了。”丁宝非抑止不住兴奋的心情,凑近她的耳边说:“漆总准备把我安排到明天电力集团公司任常务副总。”李沁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嘟噜几句:“什么明天后天的,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丁宝非觉得妻子太没情趣,与他没共同语言。在这段厮守的日子里,他发现她头脑特简单,甚至有点俗,一天到晚张口闭口柴米油盐,仿佛她这一辈子只有围着柴米油盐转,除此没有他求。他似火的心如浇了一盆冰水,降到了零点,就悻悻地到卫生间洗浴,心里呼唤方梅早点回来。
  三天后,方梅终于回来,一安顿好儿子后就打车到厂区,径直来到他办公室。丁宝非让座后怪她不与他联系。方梅解释说:“儿子和沈阅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身边,不方便。”丁宝非问她儿子的情况。她说:“都是我妈妈神经过敏,吓得我们虚惊一场。其实就是普通的肉瘤,简单手术就解决了。孩子也没受什么苦。”丁宝非替她妈说话:“老人小心没错。古话不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查清了,就永远没有担忧。毕竟外孙是她的心头肉呀。”方梅点点头,“是这个理。如此,我也放一万个心。”
  尔后,丁宝非把近期情况通盘告诉她。方梅听后眉开眼笑,起身把门关紧,跳起来扑到他怀里,兴奋地说:“太好了,你的舞台大了,我也有发展机会。”丁宝非把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捧着她的脸不停地吻,喘着气说:“这些日子想死你了。”方梅娇柔地说:“我也是,孩子一睡下,脑子里全是你。”丁宝非笑着说:“可你身边还躺了个活男人啊。”方梅用小拳捶他,“讨厌。你才好坏,一边想我,一边跟别人做爱,多呕心。有时气得恨不得把你给撕了。”丁宝非捉住她的手,说:“跟她是应付,跟你才是身心相融。李沁要是知道,她才该急哩。”方梅张嘴轻轻咬他耳朵一口,沉下脸说:“你别激我,说不准哪天我与她论理去,不许她占我的便宜。”丁宝非赶紧捂住她的嘴,“我的好人儿,别乱来。”说完就扒她的上衣。方梅用手制止他,假装生气地说:“昏了头,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晚上到天香花园去。”丁宝非涎着脸说:“难道你不知道我是急性子?”
  闹了一阵,方梅将他推到转椅上,把门打开,然后坐在老板桌的对面,一副下级向上级汇报工作的样子。临离开时,丁宝非轻轻说:“晚上我们一起吃吧。”方梅摇摇头,“不行。才回来,家里什么也没有,说好了晚上一家人出去吃。你早点过去把卫生整整,我吃完饭后就过来。”
  丁宝非给李沁打电话,说晚上有应酬,晚点回来。李沁哦了几声,就挂了电话。她已习惯丁宝非的生活方式了。下了班,丁宝非磨蹭了一会儿,等大家走后才夹着公文包步出办公室,开车来到天香花园。泊了车,找到一家面馆店要了份牛肉面,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肚子问题。然后到房子里清理起来。多日没来打理,紫薇、郁金香、玫瑰已经凋谢,丁宝非见了甚是惋惜,只好把它们挪到角落里,待方梅见过后扔进垃圾箱。
  刚清理完毕,方梅开门进来,见到凋谢的花,脸色立即大变,没好气地质问丁宝非:“你咋回事,好好的花侍候成这个样子?”丁宝非压根儿没把她“三天给花浇一次水”的交待当回事。一种摆设的花,见过鲜就行,没必要这么上紧。方梅走后他就没来过,窗户也一直紧闭。鲜花缺风缺水,不凋谢才怪。丁宝非不以为然地笑笑:“谢就谢了呗。”
  方梅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气鼓鼓地说:“什么意思,嫌我?”丁宝非一腔热情和万分兴致被方梅没头没脑地数落弄蒙了,瞪大双眼望着她,张张嘴又不知说什么好。方梅大声说:“你不在乎花,可我在乎。你根本不把我当回事。”
  丁宝非终于醒悟,她把自己比作花。不在乎花就是不在乎她,这一逻辑甚是荒唐。如果生活中老拿人与物相比,不被物累才怪呢。不过,方梅有这等心思也可理解,林黛玉为宣泄自己的寂寞,竟独自黄昏葬花,弄得后人都为林妹妹唏嘘不已。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没从骨子里认识女人,到了这步,只有道歉了。他蹲在她面前,故意捏着嗓子说:“对不起。我这个错误犯得不轻,不该不爱惜你的花。花是什么?是你心灵的附丽,是你情愫的寄予。不怜惜你的花,就是不怜惜你的爱。我彻底知错了,下不为例,这次就原谅我吧。明天给你买更鲜艳的花,以后就捧着花和你一起睡,行了吧。”
  方梅破涕为笑,斜他一眼,语气和缓地说:“我怕这是不好的兆头。”
  丁宝非挨她坐下,紧搂她,亲昵地说:“别想这么多。”
  方梅在他怀里拱了拱,嘤嘤地说:“我也不知为什么,自与你好上了,性格里就多了份忧愁。碰到什么事,老会联想自己。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等哪天失了态,不许嫌弃我。反正我已赖上你了,除了孩子,你就是我的唯一。”说完,眼睛潮湿,泪水花花。
  丁宝非不吭声,从纸盒里扯过几张纸巾,帮她把泪花擦干,接着端起她的脸,慢慢吻着。这张脸本来是红润妩媚,可上海之行使其失色不少,疲惫取代了娇艳。他轻轻说:“你瘦了。”方梅问:“心疼?”他幽默一句:“脚痛。”方梅咬他耳朵一口,“讨厌。”他嘻嘻一笑,用力吻她的鼻子。方梅用手吊在他的脖子上,极力迎合他的激吻,并伸长舌头,在他嘴里慢卷。丁宝非说:“我们去洗洗吧。”方梅撒起娇,“你抱我去嘛。”
  洗浴出来,他们在床上免不了一阵激情。完事后,他们相拥着聊天。方梅说:“这次改革力度大,机构调整多,位置自然不少,应该有机会,要帮我争取一个位置。”
  丁宝非拍拍她,“放心吧,我会努力争取。但要给点时间,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方梅点点头,“我知道,只要你诚心诚意做了,即便没有,也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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