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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三十一)登陆

作品名称:泠雪长歌      作者:余陵词客      发布时间:2014-09-24 19:33:05      字数:4092

  
  (一)血与人
  世明支撑着身体走了出去,周围孤独的空气轻吹起来。“你真的在寻找压抑自己血统的方法?”老婆婆面带失望:“如果你肯留下来,你就是血族之王。未来的夜主。我已经没有多久时间了,你是赦命岛领主。”“我还不想留下来。”世明当即截断老人的话:“无论谁来当这个领主,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们根本压抑不住体内的本性,况且我是个半族。”不,你是我们的领袖,终有一天你会是的。你会认可自己的身份与命运。老婆婆咳着几声,“自我第一天看到你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带着我们走出阴影。不管这个时间会有多久,我想也许我看不到了。”雪铃连忙扶住她,她对于这位婆婆吸血鬼的身份并不感到害怕。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她知道血族并非传说中的那样可怕,他们也有自己的喜乐忧伤,他们也是一个人:会哭会笑。
  “我希望可以回到他们中间去生活。我不想每一个夜晚都这样度过,我喜欢在月光下与心爱的人走在沙滩。我不想每个夜晚用酒精麻醉自己,那醉人的毒药使我逃离一个漫长的梦境后又使我坠入另一个。是时候结束了,是时候了。”世明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您是七百年的血族,您一定有办法。我知道。”我一定有办法?老婆婆沉思:“是的,的确有一个办法。”老婆婆看上去略带着一份忧伤:“血族与人的结合创造出完美的肉体,却使他们失去了血族的重要体质。如果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也许血族就可以摆脱那个诅咒。科学和巫术,这是两种并存的东西。也许它们根本没有分明的界限。有一天,我们也可能会创造出自己的救赎。”“我不需要那么遥远的救赎,我只想在这一刻完成。”世明渴望正常的生活,雪铃的目光转到巨龙之崖上:从这里望去,天空变得那样触手可及。即便这里没有龙的传说,也会远扬声名。巨大的龙,飞过午夜的天空,它们纷纷在这里起飞。从午夜进入遥远的光明。屠龙手的故事中龙总是被定性为邪恶。但是龙却总是在午夜中飞翔,到黄昏才会停止飞旋。因为它们对光明的向往是永恒的。
  老婆婆将手中的石刀放到世明手上,染血的石刀有一种草的残香。“把你的静脉割开。”她命令道。世明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静脉,任凭那尖锐的液体流淌。“这是一个仪式。需要三天的时间。”三天,很好。世明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回忆中一切都是那样飞快地逝去。他好像骑着世界之马奔行在天际。他的瞳孔在燃烧,那就是他心兽中的怒火。“心兽一旦尘封就很难打开。所以我会同时教给你唤醒心兽的方法。你有一天回心转意就用得上它。现在是暴雨的安静前夕,因为动荡就要来临了。”老婆婆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十字。“这就是命运。”
  这一夜世明没有从前的那种压抑,他站在这星空下望着辽阔的远方。“雪铃,这是我十七年以来过得最安全的一夜。我不再担心被人捕杀,不再担心被人当作异类。”也许父亲说得对,他永远无法成为血族。“我知道。”她用力说道。他们一起数落着天空的那些眼睛,如秘密幽会在世界深处。这一夜不再有吸血鬼惊慌地飞行,也没有猎手和刀。这里有的只是情人,是水,是飞雪。当天际的飞雪片片而来,瞬间融化,完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美,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生命。有的人在黑暗中遗落千年为的只是那一瞬间的绽放。他的指尖不由与雪铃相交,他将左手中间三指收拢:姆指与无名指同雪铃相扣。“这就是我的心,也是你的。”他闭上眼,触及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他身心放松,血液流入每一寸角落带给他温暖。“你还会走么?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真的……我担心失去,就像那天一样突然失去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和云仙一起的。她的确很可怜,没有亲人,又失去了记忆。”
  世明并没有立即回答她。“你就不担心她有朝一日会想起什么?”雪铃不言。世明也不言。这就是隔在他们之间的一道无法抹平的沟壑。“我不怕,毕竟你有你的责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有的时候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去面对。”雪铃拉着他来到一处湖畔。
这里是岛心之湖,谭达船队仅剩下的三艘大船都泊在这里。饮血玫瑰号,帝国飞云号,巴士天堂号。“饮血玫瑰号是个嫉恶如仇的侠客,他的炮永远是那么快,使人难以抗拒。”她走到巴士天堂号:“乔铎用它展开的登陆战总是在这尊亡武级重炮的引导下开始的,它是个不错的弟兄。和你并肩生死。”帝国飞云号,“这是个老古董,它不求变通,唯一不变的打法成就它的身价。”这三艘船似还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它们船身的灰垢已被清洗掉,看到上面累累的伤痕。“巴士天堂号的船铉有一个大洞。”也许它也该退役了,因为密集的炮火使它濒临破裂的边缘。
  他们爬上帝国飞云号,“金刀号覆灭了,我记得那是陪我们到海桑时的船。”雪铃黯然,世明道:“那时我的能力还太低,区区一颗子弹就使我倒下。”那说起来似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们认识有多久了?”雪铃躺在甲板上,“不到一年罢。”是啊,这一年来真的发生了好多。雪铃低下头:“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着走出这里,可是我们拥有过这些就足够了。我的生命因此而没有遗憾,我可以用微笑去回答这个冰冷的人世间。”“雪铃,千万不要这么说。”但雪铃却打断了他的发言,“是汽笛的声音,那不是我们的船。”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着赦命岛“我们去海边看看。”
  
  (二)登陆
  “是谭尘的军队。”登上赦命岛的几十个士兵互相吆喝着,似乎他们没费多大气力就占领了赦命岛沿岸。海盗在政府军的枪炮声中节节败退,政府军装备的都是最新式的曼克武器,而海盗用的大多还是十年前开拓者的原始火枪和半自动步枪。雪铃一口气奔到海岸,一排子弹从她脚下扫过:好在世明后面拉了她一把,于是他们都退到一尊石块后面。“给我一支枪。”世明晓得她从船里拿了七支转轮枪。这种转轮步枪可以有更远的射程,算得上海盗最先进的武器。第一枪响起着实令政府军吓了一跳:一个少尉右肩中了一弹,他斜跨的肩包替他挡下了一击。“这枪的精准度怎么这样差。”世明皱起眉:这把枪的制造用的是手枪构图,换句话说它就是一把特殊的手枪。而且海盗制造难免会有疏漏之处:他们已经被隔绝得太久,无法与外界联系。“雪铃,再给我一把。”世明将两把枪分别左右各放了一枪:就在这些士兵左右顾忌时,他一把抓起第三枪射杀了一位上士。“快走!”世明看到海岸上飞快移动的十几个黑点,“到湖心岛去!”后面追上来的一发子弹正好从世明左翼打进,右肩穿出。他感到那刺入骨髓的冰冷:他知道自己在流血,他再次成为了猎物的阶段。他连向那个伏击手开了八枪,那个伏击手还没来得及装弹就被打成了鱼网。
  世明只知道自己必须向前走,他们走走停停:由于他体质的特殊,他的血已停流,但伤口还在火辣地发痛。“该死,我不该那么急的。”世明喃喃,这时一队士兵离开了他的视野:血迹就在那个位置干涸。他的血液好像水银般沉重,这也就是说他体内的血统只是被压制而已。一旦有外界催发,他依旧可以成为吸血鬼。
  “他逃走了。”一个士兵道。“不,他就在附近。我感到他的危险信息。这是一场有趣的狩猎。”中尉指着附近幽暗的深处:世明不由得握紧了剩下的枪。他突然站起对着那些人射击,之后他再次转移到另一个位置射击:这枪的准确性实在太差,往往五发子弹才有机会击中一次,直到对方还有七个人而他的子弹已经用尽。“古老的方式。可惜,高手总是因为太过聪明而死。”人都是聪明死的,傻人岂非因此而活得长久?中尉感到自己的指尖都在滴汗,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留有一发子弹作困兽之斗。一个人在垂死时发出的一击甚至可以搏杀狮子。于是他的脚步很僵硬地移动着,他兴奋地笑着,但不掩他对未知的恐惧:距离缩短在中尉的步伐中。世明好像陷入了无声的黑暗,阳光落在肩上:他的周围只有宁静。一切好像都消失了,这宁静持续了一会。过了好久他才听到一声似金属刺进皮革的闷钝。他抱着雪铃很僵劲地站了起来,面色已经苍白。
  寒星闪瞬在这些人的生命中,夺走了太阳的光辉。白色手套,绿披风,一顶古老的帽子,骷髅剑客从这些人身上拔出长剑:在不到一刻的时间里,所有人身上都插了一把剑。骷髅剑客变戏法般从手中的一把剑分出另一把,然后他这些剑又重新归于一把。“老伙计,放弃贵族的地位无疑是自杀。”他抛给世明一支自动步枪,这支枪如一把刀直直地插到了沙地上,骷髅剑客用那天然的嘶吼道:“船长大人正等着你们。我们将会在中心湖进行自卫反击。要知道赦命岛是我们的领土!”说起赦命岛三个字骷髅剑客就有说不出的亢奋。雪铃伸出手臂拥抱了这个朋友,“雷泉已经在船长那里了。我们快些。”骷髅轻盈的步伐非世明可以堪比,他就像是跳跃的孩子,但跃步却并不欢快。“谭达似乎认识那个虞帝国的将领,我想他们好像有一种很微妙的关系……”你说什么,谭达大人?世明突然为之一振,“我只是猜测,无论谁问他他都不肯说。”
  一路上到处都有交战的痕迹,只要寻着这些痕迹保准不会迷路。从这些痕迹看来,他们登陆的方向有三个,而且都是小股部队突击。这只是试探性的进军,数了数来路上的脚印共有一二百人,这与他们估算的对手数量大相径庭。谭达召集了所有成员到帝国飞云号的甲板上:这些久居赦命岛的亡命徒都宣誓效忠谭达。“只要赦命岛西端的原住民不帮助政府军我们就有希望。”谭达用自己拳头猛击墙上的地图:“他们愿意过来就叫他们过来好了。我不会退缩。”
  世明看了看谭达,谭达也看到了归来的雪铃。“你负伤了,孩子。”“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世明骄傲地望着谭达:“我对这一战很有信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会陪你战到最后一刻。”最后一刻?谭达怔了一下:“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我不希望你陪我到最后一刻。我只要你在混乱时带雪铃离开,我承认我作为一个船长是不该有私心的。但是雪铃她不是海盗,没有必要和我一样承担这些。我说过很多次,我会给你一笔钱很多的钱:你们用这钱去作生意,去干什么都可以。带她离开,她需要你。”不,你错了。世明站在阳光之下,影子覆盖在脚面:“雪铃她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你把人想得太过简单,我们活着正是因为在这个痛苦的人间还有留恋。我们守护着我们心爱的人,不会无力地看着他们离开。我们生死相依,不离无弃。”说完他就走了下去。
  刚走下甲板景世明立即被在一旁的雷泉拉进了饮血玫瑰号,雷泉面色惨白如刚生大病,左臂挂满淤积的伤痕。他带血的狼手不断抓狂:“他们已经放在治疗了,帮我救救他们,上帝。”可是我并不是上帝。世明说着走下船底舱推开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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