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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何疯子出困 武昭仪封后

作品名称:贞观轶事      作者:秦枪      发布时间:2025-03-17 09:50:00      字数:4047

  何疯子放回来了。巧儿疑惑,认真问道:“这次又是为谁背锅?”
  “张三、李四,王五、陈六,许大麻子、陆九秃子、马二愣子……总之,人很多。”
  甘巧儿疑意更甚:“你何时得罪如此多人?”
  “得罪?”何疯子欲哭无泪,“我把他们上赶着叫爷都怕失礼,何来得罪?”
  “如此友善,怎地会吃官司?”
  “他们是一帮反贼、反贼!还不明白?高阳公主那伙人,只是常来吃酒娱乐就牵连于我。烦死了,不说这些了。娘子,长孙老贼死盯着我,时不时抓我入监殴打,这种‘捉放曹’的把戏太他妈吓人了!说不定啥时候咔嚓——为夫之意,不若变卖家产,你我逃至扬州,咱们重搭台子另唱戏。”
  居有三水瓦舍宽房大院,日进斗金有万盛楼和跑马场,诺大家业,甘巧儿万分不舍。忽然想到李治,献计说:“何不设法请得陛下前来,如此也能镇住那些宵小之辈。”
  何疯子冷笑:“若我是清白之身,他自当不请自来,还指望我以后给他捐银子呢。如今我三天两头吃官司,明知冤枉,他却避嫌,躲避唯恐不及,如何来得?”
  甘巧儿实在不愿离开京城,病急乱投医:“听说他如今宠幸一个叫武媚娘的昭仪。若能请的此人来,那也与陛下亲临无异。”
  “别做梦了。李治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除如厕上朝,一刻也不离身,如何能放她单独外出?”
  甘巧儿嘟起小嘴,逼迫何疯子下决心:“那你说咋办?我是不愿离开京城的。”
  “孙子才愿意呢。走遍天下,若论赚钱,哪儿也不如京城。可有什么办法呢?有人针对我啊,还是个大人物,不对,是一群大人物。”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以前,我以为是替秦歌背锅。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是有人想夺我的万盛楼!”
  甘巧儿闻言急得两眼冒火,眼泪都快落下了:“你不是说秦歌诡计多端吗?唇亡齿寒,找他,他必须帮我们!”
  “也只能这样了。”何疯子长叹一声,“死马当做活马医。我若有事,他面上也无光。明天找他。”
  不料秦歌却告诉他,没有人想夺他的万盛楼,何疯子屡屡遭难,仍是代自己受过。还劝他暂且忍耐,要不了多久,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何疯子半信半疑地回去了。
  秦歌必须先把何疯子打发走,只有让长孙宰相去忙别的事,才能缓解何疯子的困局。再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那就是推进李治的废后计划。李治明确表示:必须一蹴而就,不希望在朝堂再次引发激烈争论。为完成这一棘手任务,秦歌晓以利害,已经说服了朝中大半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唯独对废后态度最为激烈的长孙无忌、褚遂良和李勣尚在坚持。
  秦歌找到李勣,直言相告,自己是受陛下所托来谈废后之事的。李勣面色凝重,长叹一声:“陛下轻言废后,实有不妥。想那王皇后亦不过性格偏激、做事冲动而已。女子心性,平民之家比比皆是,劝诫几句、冷落处置即可。依此废之,难掩天下悠悠之口。此举对陛下不利啊。”
  秦歌点头赞同:“英国公所言属实,对陛下而言确有不利之处。但,凡事都有两面性。王皇后虽未失德,毕竟闹得陛下心神不宁,不但屡劝不听却愈发狂悖。作为国君,他的情绪直接影响到国事决策、社稷安危。俗语说得好: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万民天下计,作为朝臣权衡取舍当不难。”李勣沉吟不语。秦歌忽然面露喜色,无比崇敬地说,“不说这些了,说点儿轻松的。秦歌在后世读了许多关于唐代的小说。有《隋唐演义》和《说唐》,还有一些戏曲。里边在说到太常卿英国公时,多是神乎其技。例如:神机妙算,可呼风唤雨,可预知天降大雨几万几点,甚至郑国公魏征依此斩杀了东海龙王。”
  李勣闻听此言,当即兴奋,极有兴致地请秦歌详细讲讲自己在后世人书中的故事。秦歌言道:“方才路急,此刻口渴。”李勣忙令人待茶。秦歌边喝茶边侃侃而谈,“太常卿在后世人口中名讳不是李勣,而是能掐会算的神人徐懋功也------”
  秦歌马不停蹄找到褚遂良,见面后褚遂良态度不善,冷鼻子冷脸。秦歌并不在意,亦不提废后之事。只是说仰慕右仆射书法,希望能给自己提一个字,以示鞭策。褚遂良借口腕部乏力,欲拒绝之。秦歌道歉:“秦歌唐突了,右仆射安心养手。”言罢起身告辞,随口说道,“陛下特意知会下官,说道:‘右仆射墨宝乃当朝之最。字成,务必呈于朕观之。’”
  褚遂良心不在焉地问道:“何字?”秦歌似不经意地说:“单单一个‘忠’字。”褚遂良悚然变色,想到惊魂三箭,思衬良久,说道:“谏议郎且稍待片刻,待手腕热敷后即可落笔。”秦歌心感愧疚,一连声说道:“万勿勉强,一字事小,右仆射康健事大。”褚遂良热敷片刻,提笔落纸,一挥而就。字成,秦歌衷心赞道:“好字,好字!”一边小心折叠一边喜滋滋说道,“即刻裱糊,呈于陛下预览。待陛下鉴赏后秦歌将高高悬挂于陋室,以增书香气氛,亦能时时提醒自己,作为臣子,当忠君之事。”
  褚遂良装听不懂,唯唯诺诺。告别时,秦歌附耳,极为神秘地说:“在后世,右仆射一幅字拍卖价一个亿。折合大唐白银,那就是五十万两。”
  “如此值钱?!”褚遂良惊呆了,手中笔险些儿掉落。
  第二天上朝时,褚遂良与李勣皆称病不到。李治再提废后,群臣见追随长孙宰相的两位重臣皆称病不上朝,个个心知肚明;又见李治态度坚决,再不敢附议反对废后。长孙无忌孤掌难鸣,终于在一片赞同声中灰溜溜败下阵来。此事带来连带效应,只几日,长孙势力如强弩之末,以山崩之势失于朝堂。
  王皇后废为庶人。李治接受秦歌建议:虽废而不离宫,另置单院独处,颐养天年,不与外界相通。钦天监择定吉日,于永徽六年(公元655年)举行封后大典,武昭仪入住中宫,时年三十一岁,主后宫事,是为武皇后。
  同年,中书令许敬宗,御史大夫崔义玄、御史中丞袁公瑜暗中投靠武皇后,史称“后党”。
  永徽六年四月,中书令许敬宗密告长孙无忌勾结监察御史李巢意图造反。李治顿时想起了李弘泰也曾告发长孙家族秘藏武器、意图谋反之事,心中一凛,再不怀疑,当即命许敬宗与侍中辛茂将一同审查此案。
  越五日,许敬宗上本:长孙无忌谋反证据确凿,还望陛下果断处置。李治大哭,言及不忍给舅父判罪加刑、又担心史官差评,实是左右为难。庭外长孙无忌喊冤,李治无法面对,拒不见。秦歌劝道:“古有汉文帝杀舅父薄昭,天下称赞明主。话虽如此,然长孙宰相有功于国且年迈体衰,不宜用极刑。为防患于未然,陛下仁慈,可将长孙氏父子分开处置即可。”李治恍然大悟,采纳秦歌建议,当即宣旨:削去长孙氏家族一干人等官职,收回爵位封地。长孙无忌流放黔州,儿子侄儿罢官除名,流放岭南。同年七月,在李治不知情的情况下,中书舍人袁公瑜单骑快马秘密潜入黔州,逼迫长孙无忌自缢而亡。随后流言四起,究其死因,众说纷纭。
  武皇后闻听长孙无忌已死,十分平静。唤青莲研墨,随手写下四个大字:“不知进退。”
  
  自长孙氏失势后,何疯子的生意日渐回升。以前熟客纷纷回归,虽收入大增,何疯子依然忐忑不安,唯恐某一日又遭清洗。直到有一天京兆尹孟温礼轻车便服来到万盛楼,何疯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孟温礼见面先致歉,对上次李承度案错把何疯子当作寻寻滋事者殴打之事一再道歉。
  “罢了。”何疯子看重的是未来,“那件事揭过去了。你今天能来,解除了我心头忧虑,是我何疯子的贵客。请!”
  “能解先生心头忧虑,幸何如之。但不知先生忧虑何事?”
  “无它,无它。”何疯子说啥也不会说出已经好久没有朝廷大员来万盛楼了。前脚长孙无忌倒台,后脚孟温礼就来了,这是个信号,是个缓和关系的友善信号,它标志着官司结束了、自己再也不可能有牢狱之灾了、可以放开手脚赚钱了,更说明社会需要他。或许,是李治需要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孟温礼很是客气,“今日过访实是有事相商,若有得罪,还望逍遥郎海涵。”
  何疯子心想:“八竿子打不着,你一个京兆府尹怎会得罪我?”于是,大方坦荡地说:“但说无妨。”
  “逍遥郎毕竟是官身,以官身经商于理不合,朝中多有非议。你可知晓?”
  何疯子顿时急了,头大如斗:“说啥?你说啥?想抢我的万盛楼?是谁?长孙无忌不是死了吗?官身?别以为我在乎!一个无品级、无俸禄的逍遥郎本就是笑话,拿去便是。”
  “呵呵,逍遥郎说气话了。朝廷命官岂是随意取舍之物?”孟温礼笑道,“何先生不必惊慌。其实我只是个传话的人。前日,新任宰相褚遂良向陛下建议:何先生以官身经商于理不合,建议陛下将万盛楼收归国有,交由太府寺管理经营。至于何先生吗,先帝曾言:‘即是逍遥何来品级?’故仍为无品级逍遥郎,但可在献出万盛楼后给以七品俸禄,以示君恩。群臣附议,陛下不允。言道:‘舍何逍遥郎,何人能为朕筹措赈灾银两?朕多次用兵,逍遥郎皆是倾尽全力予以资助,如今天下太平、万民安居,夺其万盛楼,岂不陷朕于不义也?’陛下以一言而保得逍遥郎产业,可见圣恩浩荡。话虽如此,官身营商毕竟有违礼制,以下官之见,若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绝非易事。故而——”
  “说、往下说、放胆说,还有什么坏主意?是不是打我银子的主意?”
  孟温礼笑得很尴尬:“嘿嘿,呵呵,先生每月只需拿出收益的四成上缴户部,则逍遥郎即是在册官商,而万盛楼交由太府寺经营之说自然作罢,朝野再也无人敢于置喙。”
  何疯子气的团团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眼红我有钱、果然是树大招风、果然是风欲静而树不止——我也是气糊涂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若是不答应呢?”
  “无妨,无妨,何先生不答应也无妨。俗话说的好,‘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呵呵,孟某告辞。”
  “回来,别急着走呀。刚才你说是代人传话,是哪个损人不利己的混蛋让你传话的?”
  “秦谏议郎。”
  何疯子怒气冲天:“果然是他!这个两代皇帝的狗头军师。只要我攒点儿钱,他就出幺蛾子,恨不得让我倾家荡产。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呵呵,这一点儿秦谏议郎倒是说过:他只要和你谈钱,你就折财、折大财,他也难为情。以前是战争状态,为大唐计,他自觉理直气壮也责无旁贷。如今天下太平,再来与你谈钱,怕你动粗。呵呵。”
  “其心可诛!”何疯子越听越生气,“我从不找他的事儿,他却时时处处为难于我,真真一个盼人穷!他还说啥了?”
  孟温礼满面迷惑:“谏议郎倒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去。’”
  “生不带去?”何疯子忽然委顿。“真让人丧气!告诉那些害红眼病和恨我有钱的官员:逍遥郎允了。至于皇恩浩荡的七品俸禄,留着给那些嫉妒我有钱的人抓药买棺材去吧。”挥挥手,毫不客气打发孟温礼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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