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元芳拜师
作品名称:李元芳之身世 作者:蓝色光影 发布时间:2025-03-15 23:24:20 字数:5184
3.元芳拜师
冒着刺骨的寒风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路上紧赶慢赶,三天后的黄昏时分,李淘和儿子乘着雇来的马车到了金城西面郊外的一个小镇。
李淘父子和车夫一行三人经过长途奔波,早已饥肠辘辘;再加上天寒地冻的,身体都快冻僵了。李淘生怕儿子被冻着,一路上一直把元芳紧紧地搂在怀里。
李淘让赶车的师傅赶紧在镇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三人一进客栈,还没来得及安顿下来就心急火燎地催促店老板快些把吃的东西端些出来。他们实在是又冷又饿。
不巧,此刻客栈里本来就不多的肉菜早已被其他客人买光了。店老板就只好先给他们每人拿来一个还有些温热的白面大饼,暂且充饥,然后马上给他们三人各煮一大碗素拉面。
等溢满菜香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来,三人手中的白面大饼早已狼吞虎咽地吞入腹中。三人急忙从店小二手里接过拉面,全然顾不上拉面的烫和拉面中辣子的辣,用筷子夹起一大夹,放在嘴边稍微吹吹气,便呼啦、呼啦地大吃起来。李淘和儿子元芳以及赶车师傅,都吃得热辣辣的,头上腾腾地冒着热气,嘴里直呼过瘾,连碗里的辣乎乎的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饱了肚子,三人顿时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精神也好多了。李淘掏出一些细碎银子付了饭钱,立刻向店老板打听通往五泉山的路径。
店老板是个热心人,他很热情、很耐心地给李淘介绍道:“客官要去五泉山的话,从这里沿官道再往金城方向行不到十里,就有一个岔路口;岔路边会看到一条十来丈宽的小河,叫湟水河,是从五泉山里流出,流经金城汇入黄河的一条支流。顺着这条河边道路逆流而上往北再走约50里就到了五泉山。这五泉山是祁连山东边的几座山峰之一。山势雄峻,古木参天,山里有一座大佛寺,虽然寺院不大,但在这方圆百里是很有名气的。据说这大佛寺始建于南北朝中期,距现在大概有差不多两百年的历史了,听说大佛寺里有一位法号‘仁怀’的得道高僧,武功深不可测。原来盘踞在这一带为非作歹的那伙山贼就是被他一个人灭掉的。你们该不会是去拜师学艺的吧?可是据说这位大师从来没收过什么徒弟,那你们去的话可能要失望了……”
李淘听了,笑而不答,客气地给店老板道了谢,然后招呼元芳回房间休息去了。赶车师傅也觉困倦,也回到他的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李淘付了盘缠,打发赶车师傅先回凉州,并请师傅回一趟如意客栈,代自己向家里人报一声平安。
李淘请客栈老板帮忙重新雇了一辆本地的马车,然后带上儿子元芳,装好行李,并且带上些干粮和饮水准备路上救急之需,向五泉山出发。
由于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一大早,寒气逼人,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
果然,马车往金城方向行了七八里就到了一个岔路口。赶车师傅说“湟水河到了”,然后马车掉头往北,沿着河边的道路继续前行。
元芳在车里听说到了湟水河,觉得很奇怪:怎么没有听到水流声呢?
他掀开马车上的布帘往外一看,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哟!原来河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整条河都被冻住了,被白茫茫的冰雪覆盖,难怪没有水声。要不是赶车师傅提醒,简直不知道这道路旁边居然是一条河。
马的嘴里呼呼地冒出团团雾气,马车又继续往前行了30多里,渐渐进入了山区。马车开始驶上了山道,山势回环,山路也七弯八拐。山势渐高,马车开始慢了下来。山道两旁的大小树木的许多丫枝上都缀挂着长长的冰棱,晶莹剔透,煞是好看,元芳忍不住都想下车去摘取几个冰凌下来把玩。
山势愈来愈高,太阳出来了,露出了灿烂的笑脸,金色的霞光四射。
元芳往山下一看,激动地用手一指,大喊一声:“阿爸!你看!”
李淘顺着儿子的手指所指的方向往下一看,霞光映照,山林一片红装素裹的壮观景象。他激动说:“是呀!好美!真壮观!”父子俩看得如痴如醉。
周围的山林静悄悄的,山道上一个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马车又往前行了十余里,山势更加险峻,山路也更加难行,山道上不时还有一些暗冰,车夫赶着马车行驶得更加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滑下山崖。
李淘和元芳感到又冷又饿,看看日头,估摸着已是晌午时分。于是李淘就吩咐马车把车停在道路边,让疲惫不堪的马也休息一下,他们也准备吃点干粮、喝点水,给身体补充点能量再走。
马车师傅也觉得有些寒冷、饥渴,便爽快地答应了李淘的要求,把车稳稳当地地停在了山路靠山林的一边,并将马在树边拴好,然后从马车后座的后面捆扎好的麻袋里掏出一些干草来喂马。自己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和水,一边在原地跺跺脚,活动活动快冻僵的双脚,一边吃点干粮喝点水。
不一会儿,李淘父子和车夫都已经吃好了干粮喝足了水,马车又继续赶路。
山路更加崎岖难行,马车又艰难、缓慢地往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随后马车驶进了一条道路较为平坦的山谷。
山谷中的雾气早已散去,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只见山谷两旁群峰巍峨,怪石嶙峋,古树参天,山峰上和树上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白雪,在阳光映照下,好似披的银装上撒上了些金粉;而山坡上的草地则是有些地方因雪已融化,露出些枯黄的荒草,一道儿雪白,一道儿暗黄,恰似给山坡穿上了一件带水纹的花衣,让人顿生喜爱之情。
马车又往前行了几里地,一座掩映在参天树木中的寺院出现在前面的半山腰上。
马车师傅告诉李淘:前面就是大佛寺了,马车只能到这里了,往前到寺院还有约一里路程,但都是上山的小道,通不了马车,只能步行。
李淘和元芳放眼望去,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路通向前面山腰处的寺院。虽然寺院不大,但依山而建,头顶碧蓝的天空,更显出几分雄伟。寺院的屋顶和周边高高矮矮的树木上都顶着一髻儿雪花,阳光洒落下来,金光闪闪,既壮丽又有几分神秘。
李淘和元芳拿好行李从马车上下来,把车费付给了马车师傅,马车师傅道了谢,赶着车掉头回金城去了。
李淘父子俩,各自将一个装有行李的布包斜背在肩上,顺着石板小道快步往半山腰的寺院走去。
不一会儿,父子俩就到了寺院的山门前。可是山门紧闭,四下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只见山门上方是流畅的行书笔法,写着“大佛寺”三个大字,字上涂的金粉有些剥落、变色。古铜色的大门早已褪色,上面的漆已大半干裂脱落。这一切仿佛在向人们诉说这个寺院久远的历史。
李淘上前用力拍打着山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山门打开了,露出巴掌宽的一条缝。一个身材瘦的小小沙弥探出一双不耐烦的双眼,露出半张脸,瞅了瞅李淘父子,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施主有何事?”
见有人来开门,李淘连忙笑脸迎上去急切地说明来意。
“阿弥陀佛,施主,大师从来不收徒弟,再说大师也不在寺院!天气这么冷,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冻着了!”小沙弥双手合掌,面无表情,说着就要伸手关门。
“别……别……别!请问小师傅:大师什么时候回来?”李淘心里着急,一边阻止关门,一边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小沙弥没好气地说道。
“小师傅,那求求你行行好!我们从凉州远道而来,好不容易到了这里,还是让我们给寺院捐一点功德吧!再说,这大冬天的外面这么冷,请发发慈悲,看在我这可怜的孩子份上,让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喝点热水再走吧!”说完,李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儿子元芳,恳切地说。
小沙弥见李淘说得诚恳,又看了看李淘身边的元芳,有听说李淘他们要捐功德钱,便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双手一合掌,说道:“阿弥陀佛!唉!也罢,那你们进来吧。”
门一开,元芳随父亲闪身进入寺院,小沙弥随手将山门关上。
小沙弥带他们来到位于前院的功德箱前,拿出功德簿。李淘工工整整地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捐出了5两碎银子。
小沙弥收好功德簿,把他们父子俩又带到前院的走廊边,叮嘱他们:你们就在前院走廊休息,这里是佛门净地,不要到处走动,以免惊扰菩萨。我去给你们取点热水来。
元芳和父亲点头应允,然后就在走廊的一个角落,将背上的行李包放在地上当作坐垫,坐在上面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小沙弥居然用饭篮给他父子俩盛来了一些温热米饭和煮熟的胡萝卜,还有一大碗热水。
虽然先前晌午时分吃过些干粮,但由于长途跋涉,加上天气异常寒冷,此时还是觉得肚子有些饥饿。父子俩很感激,三下五除二,很快吃完了斋饭,喝足了热水。
小沙弥随后又来把碗筷收拾好,转身离去时留下一句话:一会儿二位施主休息好了就请自行离开,佛门净地不便打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回内堂去了。
面对如此结局,李淘和元芳父子俩颇感失望,但也无可奈何。父子俩辛辛苦苦奔波了那么远的路,觉得有些困倦了,就静静坐在那里,靠着墙壁,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打起了盹。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阳光已不在,天色变得灰蒙蒙的。一阵阵寒风袭来,开头吃下的饭菜攒下的热量早已在寒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父子俩在寒冷中醒来,觉得身子都有些僵了。
寺院里空无一人,小沙弥也不见踪影,四下里静悄悄的,笼罩着神秘的气氛。
“怎么办?”李淘心里盘算着,“从凉州一路上辛辛苦苦赶来,现在连仁怀大师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这样回去了太不甘心……”
正沉吟间,只见元芳不知从寺院的哪个角落找来了两根笔直的七八尺长的木棍,兴匆匆地对李淘说:“阿爸!我有点冷,不如我们练习一下功夫,暖和暖和身子吧!”说完,递一根木棍在李淘手里。
李淘一想:反正也没事,就算要走,也让身体先暖和暖和。于是爽快地说:“来吧!儿子,那就练练吧!”
父子俩先活动了几下身体的各处关节,脱下外套放在一边,然后各自用手中的木棍当作长枪,在寺院走廊前的小院空地上,你来我往一招一式地对练起来。
他们父子俩练得十分投入,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将“李家枪”“罗家枪”并结合“秦家锏”的绝招都练了个遍,两人直练得头冒蒸气,浑身热乎乎的。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走廊不远处传来:“二位施主且住手!”
李淘和元芳一惊,一听声音就知此人内力深厚。二人立马收棍停了手,转头往走廊那边一看,不知何时,一个老和尚已肃然站立那里。
但见那和尚须发皆白,年纪估计在六十开外。但身材魁梧,腰板挺直,面色红润,眼光炯炯有神,身披暗红色带金丝纹的袈裟,神采奕奕,气度不凡。
李淘、元芳看得呆住了,深深地被那和尚的神采所吸引,父子俩寻思:莫非这位就是仁怀大师?
“阿弥陀佛!老衲乃本寺住持,法号‘仁怀’,刚才看了二位施主操练的枪法中融合了秦家锏法和罗家枪的回马枪绝技,敢问二位施主和秦叔宝将军何关系?”那和尚一脸好奇地问道。
“原来是仁怀大师!失敬失敬!请受我和我的孩儿一拜。”李淘说完,拉着元芳给仁怀大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必行如此大礼!”仁怀大师谦和地说,“请施主还是先说说和秦将军有何关联吧。”
李淘一脸真诚地回答说:“大师,此事说来话长,可否让我们进屋一叙?”
仁怀大师轻轻一招手,示意李淘父子随他进入内堂。
李淘父子相互一望,收拾好行李,喜滋滋地紧紧跟在大师的身后穿过走廊,往内堂走去。
进了内堂,仁怀大师示意李淘父子落座,并让刚才那个小沙弥给父子俩各捧上一碗香喷喷的热茶。李淘父子俩受宠若惊,感激地对大师点点头。
美美地喝了一口香气袭鼻的茶水之后,李淘把自己的祖父李如珪与秦叔宝之间的关系以及父子俩此行的目的详细地说与了仁怀大师听……
仁怀大师静静地听完后,双手合掌,感叹一声说道:“阿弥陀佛!真是苍天有眼,我佛慈悲!原来是故人兄弟的后人来此,恕老衲眼拙!老衲和秦叔宝将军有幸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故人。当年秦叔宝将军随秦王统领的大军去收复凉州,大军路过金城。秦王却不幸染了恶疾,恰好当时老衲从五泉山下来有事要办,路过金城,有幸遇到秦叔宝将军。秦将军得知我懂医术,就请去为秦王治病。老衲和秦将军一见如故,老衲非常敬重秦将军的忠义及豪爽为人,并且和秦将军切磋过武艺,所以识得秦家锏法和罗家枪法以及你们的李家枪法。施主既然是故友兄弟的后人,相见就是有缘,那就是老衲之福,老衲岂有不理之理?”
大师说完,很爽快地答应了李淘的要求,当即破例收下元芳为徒。完成了简短的拜师仪式之后,李淘、元芳父子非常高兴,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当晚,父子俩几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滔滔不绝地摆着龙门阵,兴奋得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李淘把元芳叫到身边,特夜叮嘱了一番:今后一定要跟仁怀大师好好学习武艺,不可半途而废,必须要学成了武艺才可以回家!不然的话,愧对父母和爷爷。
元芳一个劲地点头答应。李淘这才放心地离去,临走时把行李全部留给了儿子。
元芳满含眼泪把父亲送出寺院的山门,依依不舍地跟父亲告别,直到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尽头才怅然若失地转身回寺院。
在小沙弥的帮助下,李淘在道路边搭乘了一辆当地山民下山运货的马车,顺利回到了金城,然后带着对儿子满腹的牵挂雇车回凉州去了。
三日后的晌午时分,李淘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凉州西林镇的如意客栈。
尔玛见丈夫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喜出望外,立刻迎上去拉着李淘问这问那。
在一旁的赵老汉乐呵呵地嗔怪道:“闺女!还是先回屋说吧,让李淘休息休息,吃点东西。真是的,这么着急!”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桌子旁,李淘顾不上洗一洗脸,也不顾一路的疲惫和腹中饥渴,迫不及待地把一路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与妻子和丈人听。
尔玛和赵老汉得知仁怀大师已经收下元芳为徒,心里非常高兴,同时心里也更加牵挂远在几百里外的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