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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忘却

作品名称:楚汉大变局之项羽集团      作者:老菜叶      发布时间:2024-04-19 10:43:25      字数:3020

  现在彭越除开他自己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归女娲所有。
  可是谁料,女娲好像并不稀罕和看重彭越的所有一切。
  那年冬天,她把他的标志着楚国标帜的长袍剪开来盖她的菜苗。其实,彭越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使她更富裕,使她得到结果之后的成熟,可是奇怪的是,她一提起他就咬牙切齿。她讲起他的事从来不用他的名字,而总是嘲讽地说,跟我结果的那个人,以后谁都不要在我跟前提起他。
  当有关彭越的骇人听闻的事情传回到南天门上来时,女娲高兴极了。因为一旦摆脱了女娲的羁绊,彭越的性格终于显露出来了。他成为一个罪犯,他的画相和名字登在郡县所有的邸报上。他抢过阴曹地府的财富,杀过孤魂野鬼,打过杂种贱民。总之,他做了所有的丑事。他沒有受审,却判了罪。被押送到了边关,修长城去了。
  应该说彭越是冤枉的,阴曹地府何来的财富?在哪儿流动的是冥币,在南天门是不能用的。孤魂野鬼没有生命如何杀死?如果说,没有审就判罪,那叫何种王法?土地爷之所在要弄走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彭越。主要是修长城缺员,刚好能拿去允数而己。而被误判的这个彭越是真正的楚国人,是破产贵族的复兴分子。关于他和女娲的结果关系还当真不是假的。假的是这个南天门有人散布他是没人养的那个彭越,把别人做的丑事都集中放在这个真彭越的身上。绕得很多人都糊涂了。
  反正这一切都发生在很久以前。至于真彭越和假彭越也就沒有辩别的必要了,反正这就是女娲结果的经过。为了这件怪事,南天门的贱民杂种可是乐了好一阵子。恐怕这次结果之事表面上的情况是又可悲又可笑的,但大家必须记住,真正的可悲和可笑是发生在他本人的骨子里。因此,对于这一次或是别的所有结果的善恶,除却玉皇大帝之外还有谁能当最高的评判者兮?
  就在酒店开张的那天夜里,有几个贱民杂种突然想起了远在边关修长城的那位倒霉的彭越。在以后的时光里,彭越也并没有被南天门的贱民杂种完全忘记。大家只是当着女娲和跛子的面从来不提他的名字而己。可是对他那次风流和他失败的记忆;对他在边关修长城的情况的来说;仍然是有一个令天理不安的锣鼓声,隐藏在女娲愉快的心情和酒店欢乐的地理底下。
  总之,请大家别忘了这个彭越,或许他将在以后要发生的戏法里还是一个重要角色。还因为他将在中国古代史上,一个名声仅次于项羽和刘帮的人物。
  尤其是在商店变成酒店以后的四年中,楼上的屋没有起任何变化,屋里的这一部分还和女娲刚来南天门时的东西,也和她父亲在世时的东西,而且很可能与她爷爷那会儿有关糸。前面说过,楼上三间屋里一尘不染,连最小的物件也有其固定的位置。每天早晨,女娲的吼者把每件物品都掸去灰尘,擦干净。这一切都像是平日要吃饭,要拉屎拉尿一样必须。
  前屋是属于李翳的。彭越获准在店里度过几个夜晚时,住的就是这个屋。
  中堂的另一头是女娲的屋。屋里更小些,非常简朴。
  女娲和李翳在楼上屋里说的话可不会少。这往往发生在刚过半夜,跛子困不着的时光。
  一般地说,女娲是个沉默寡言的女人。从不在头颅里闪过任何意念,就让舌头撒野胡说一通。因为对有些话头,她是兴趣很浓的。这些话头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是没头没尾的。她喜欢空想一些思索了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仍然无法解决的预感。李翳这个恰恰相反,不管何事他都要扯上一大通。好像他是个喋喋不休的怪物。他们俩谈话的方式也截然不同,女娲总是用低沉,深思的声音,不着边际,空泛地谈着一个预感,像车轱辘似地转过来转过去。而李翳总是突然打断她,就一个细节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这话头纵然不重要,至少很具体,是与日常生活有关的现实问题。女娲说话的题目有星星,白天为何是白天?黑夜为何是黑夜?为何唧会刮风下雨?如此等等她的话头也是她心劲的一个谈个没完的话头。
  嗨兮!咚,咚,是李翳第一个音节的转音,是一种唧称。她对李翳说,那些日子我很贪困。我常常灯都不灭就爬上床去困了。嗨兮!我困得昏昏沉沉,仿佛是泡在暖洋洋的日头里,接着天亮了。神农{我的父亲}走进来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醒醒兮!我的仙姑。”他说,再过一会等炉子热了。他就在伙房里对着楼上叫嚷,油炸麦子。他这样嚷叫,带汁的白肉,还有水煮蛋。于是我就冲下楼来在热炉子跟前穿衣裙。嗨兮?走到外面,在龙井那里洗脸。这以后我们一起去弄“琼浆玉液”。
  也许是今儿早上我们吃的油炸麦子太糟糕兮,李翳插进来说。火太大,里面都是生的。那些天等要是把酒放光。这样的事情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女娲总是把她那双长腿伸直的支在壁炉跟前。不管是冬是夏,炉架上总有火在燃烧。再说李翳是个怯寒的人。他坐在她对面的一张矮椅子上。他的脚几乎碰不到地。除的李翳之外,女娲对任何人也从来不提她的神农。
  这是女娲向李翳表示风流的一种方式。在最细微和最重大的事情上,他都受到她的信任。只有他一个人晓得她的酒埋藏在哪儿,从那儿可以看出哪些“琼浆玉液”埋在附近任何地土。只有他一个人有办法从她那儿得到月亮和星星。只有他一个人能跟她在一起呼风唤雨。只有他一个人能跟她在行云布雾。只有他一个人才可以让她的里铢,在他口袋里发出的清脆的叮当响兮。她的所有的一切,他都是很欣赏的。她所有的一切也等于是他的,因为只要他一不高兴,她就慌了神。到处去找礼物来送给他。以致到现在这个时光,她手边已经没剩下任何可以给他的东西了。她唯一不愿与李翳共享的也就是对那十几天结果的事情。彭越是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的唯一话题。
  快乐的年头很快过去,艰难的岁月缓缓流逝。
  说来那是李翳来到南天门六年后的猴年牛月马日的黄昏,天空像一片火似地在南天门上空燃烧,到这时绿荫荫的薄暮时分临近。
  街头那层金色的干尘土足足有一寸厚,孩儿光着屁股跑来跑去,过不了一会就要打个喷嚏。人们浑身是汗,脾气暴躁。南天门早就关门了。大街西边屋子里的人,都出来坐在自己屋前的台阶上。
  女人手里的巴焦扇子挥个不停。
  女娲屋前有块招牌上面写着“酒店”两个字,在店后的走廊上,廊檐投下了斑驳的阴影,比较凉快。
  整个南天门没有发现玉皇大帝的影子,更不说有任何天兵天将了
  李翳坐在那儿摇巴焦扇子。他常常把水与盐起出来,把取出来的盐水舔一舔。看看好了没有?鹌鹑在伙房里做饭。这天一大清早,女娲在前廊上有一个墙贴。夜晚新添鸡饭,每一钵两铢。酒店已经开张。女娲在她的办事房里也干完一个事。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锣鼓叮叮咚咚响得挺欢。
  门边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彭冲和一个孩儿坐在一起。他在喝一钵煮酒,这对他来说是件不寻常的事,因为他很容易醉。一喝醉不是呆就是傻。他脸色非常苍白,反眼睛不断地抽搐。他一激动总是这样,他是溜着边儿悄没声地进入酒店的。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不吭声。坐在他旁边的孩儿是乌鸦家的,早上就送来了。让女娲给治病。
  女娲从办事房出来,兴致很高。她到伙房里去处理了几件事情,又回进酒店,手里捏着一只熟了的鸡屁股,这是她最爱吃的东西。她环视一下屋里,看看大致没任何问题,便走到角落里彭冲的桌子跟前。她把椅子转过来,劈开腿跨坐在椅背前。她还不打算吃夜饭。光想和大伙儿随便聊聊,打个招呼。她的腰兜里有一罐酒,太白酒。这是用煮酒,糯米糖和一种秘传的药料配制成的药酒。女娲把罐塞拧下来,把罐口对着孩儿的嘴。然后,她转过脸去看看彭冲,看到他反眼在不安地跳动,便问,他这是如何了?
  彭冲像是马上要说一件很难启口的事情。可是对着女娲的眼睛看了一阵之后,他咽了几口唾沫,没有出来。
  于是,女娲便转过头去看她的病人。那孩儿只有一张脸露出在桌面上。他满脸通红,眼睑一半耷拉着,嘴巴只张开一半。他腿上长了个又硬又肿的疖子,于是,大人就把他带来让女娲做诊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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