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12

　　111
　　
　　十一指跟着二老二急急忙忙跑到二财主家，看见二财主的婆姨躺在炕上，脸刷白，说不出话来。十一指先问了一下情况，然后把脉。一会儿，十宝跟着二老大也急匆匆赶来。看见十一指在场，十宝心里不高兴，但碍着二财主的面子，没有说什么。一会儿，十宝看了一下二财主婆姨的脸色，说昨晚中邪了，吩咐赶紧准备黄表、香和一碗清水。看到十宝急于下手，十一指有点不高兴，把完脉，坐在一条板凳上，看十宝如何折腾。十宝拿笔在黄表上写了一些符号，然后烧香，烧表，将表灰冲水，让二财主的婆姨喝下。十宝说过一会儿就会好。十一指鄙夷地瞅了十宝一眼，转身要走，二财主拦住十一指。十一指说：“有神仙在此，我何苦呆在这里。”
　　十一指说完，离开二财主家。
　　半个时辰过去了，二财主的婆姨还不见好转，十宝上前喊她，她依旧不吱声。十宝在她的身上胡乱捏了一通，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还是不会说话。十宝说再等一会儿会好的。又过了半个时辰，二老二喊她，依旧不能说话。这时二财主有点着急，对二老二说：“快去叫十一指。”
　　二老二赶紧跑去找十一指，十一指只好再去。十一指进门，二财主对十一指说：“看来情况不妙，你来看，让她先开口说话。”
　　十一指有点不愿意，他说既然让十宝看，他就不愿意插手，一会儿虚，一会儿实，怕坏了他的手艺。看到十一指在推诿，二财主说：“看来以邪看不管用，以你的法子看吧，我不会亏待你。”
　　既然二财主否认了十宝的魔法，十一指只好继续看。他翻开二财主婆姨的眼皮看了看，又撬开她的口看了看舌头，然后从一个布包里摸出几根长长的银针，在她身上下针。十一指不时捻动银针，不到两袋烟的工夫，二财主的婆姨突然哭出声来。二财主和两个儿子及周围看着的人都笑了，知道她缓过气来了。有人赞叹：“十一指的医道真好！”
　　十一指长舒一口气，说：“没事了，一会儿就好了。”
　　二财主的婆姨哭了一会儿，止住了哭声，喊着要坐起来。一会儿，人们看见她脸色红润了，她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有人连忙端来一碗水给她喂水喝。又过了一会儿，她又嘤嘤哭泣起来，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十一指说：“这是一时气急赌气，不知道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二财主欲言又止，叹口气。二老二看了看爹，说：“因为宝贝的事。”
　　十一指说：“怎么了？”
　　二老二说：“丢了。”
　　十一指说：“什么时候？”
　　二老二说：“昨天晚上丢的，今早上才发现。”
　　十一指说：“难怪。我说她是气的，果真如此。”
　　十宝和十一指先后离开二财主家，等人们走后，二财主骂道：“哪个乌眼贼偷了我的宝贝，这么可恶！宝贝回来没几天就被他们偷走了，作孽啊！老二，你认为谁偷走了宝贝？”
　　二老二说：“难说。让我查访一下。”
　　二财主说：“等你查访出来，人家把宝贝卖钱花了。几个没用的东西，晚上只知道睡觉，就不知道看着点。”
　　两个儿子面面相觑，无言以对。他们庆幸娘无大碍，但为再次失宝伤心。尤其是二老二，又气又恨，恨不得将盗贼碎尸万段。
　　二财主失宝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会儿工夫传遍了全村，人们都说村里来了飞贼，人人惊慌。这时候，有人才醒悟过来，知道五虎的东西原来被二财主盗走了，于是有人痛恨，有人幸灾乐祸。八只眼心里疑惑，到底谁偷了二财主的宝贝？昨夜他看到四个黑影溜进二财主的院子，到底哪一拨人拿走了宝贝，他无法断定。不过，他知道四个黑影是谁，他想事情不久就会水落石出。
　　二财主实在气不过，跑到了大财主家，找大财主出主意。大财主问明情况后说：“不知道谁偷了你的宝贝，如何惩治？”
　　其实大财主对二财主得到这件宝贝后一声不吭很不满，加之二财主无法断定偷宝贝的人，所以大财主不愿意参与此事。二财主看见大财主不愿意出面相助，说：“虽然我不能断定贼是谁，但知道就是那几个人。”
　　大财主问：“谁？”
　　二财主说：“四羊五虎六狗这几个人。只要你出面，一定能弄个水落石出。”
　　大财主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上次弄五虎，让我失了颜面，这次我不会再做这种无根无蒂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无能为力。”
　　二财主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回家，回家后骂大财主不仗义，接着又把两个儿子也骂了一通，这才平静下来。看看婆姨精神恍惚，怕弄出更大的事来，二财主只好按下失宝的事不提。
　　五虎逢人便说：“二财主机关算尽，宝贝还是丢了，这本来就不是他的宝贝，没想到有钱的人也会做贼。现在宝贝又回到我的手里，如果他有本事再来偷。”听了五虎的话，人们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人为五虎高兴，也有人为二财主高兴。五虎如此猖狂，二财主气急败坏，骂道：“小人得志，你能威风几天，小心再落到我的手里。”
　　二老二听见爹在骂人，也骂道：“哪天我会拔掉他的虎牙，让他哭笑不得。”
　　父子俩嘴上不服气，心里却虚虚的，十分悲哀。他们都知道失宝容易找宝难，这次恐怕有去无回了。不过，他们不死心，决心将失去的宝贝夺回来，可谈何容易。二财主在家整整想了一个晚上，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他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难题有两个，一个是不知道宝贝是不是在五虎手里，如果在他手里就有了目标，可以再次下手；一个是宝贝会不会在别人手里，在谁的手里。大财主不愿意出手帮助，自己也不敢强取。突然，他想到了一条计谋：反间计。
　　早上，二财主早早起来，跑到六狗家里。六狗正要去锄地，看见二财主进门，有点奇怪，因为平时彼此很少来往。上次二财主威逼六狗失败，六狗怀恨在心。看到二财主进门，立刻警觉起来。六狗不吱声，等二财主发话。二财主看见六狗惊慌，和颜悦色，请六狗去他家一趟，说有点小事麻烦一下。六狗听了，一脸诧异，担心二财主再次对自己动手。二财主解释不是关于宝贝的事，不要害怕，是别的事。六狗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是别的事，六狗不好拒绝二财主的请求，只好含含糊糊答应下来，然后扛着锄头去锄地。路上，六狗在琢磨，二财主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来想去，觉得二财主不怀好意。
　　二财主看见六狗答应到家去一趟，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认为事情有了转机，心里充满希望，于是高高兴兴回家。婆姨看见二财主高兴，问：“答应了吗？”
　　二财主说：“答应了。”
　　六狗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去了二财主家。一进门，六狗闻见香喷喷的味道，鼻子不由得抽了几下，因为他一年闻不到几次这样的香味。他再看灶台上，看见和面盆里放满了白花花的白面，直看得口水直流。他心里在想，毕竟是财主家，平时都吃这么好的东西，自己过年也吃不到这么好的饭食。
　　二财主给六狗让座，递烟，递水。六狗不敢坐在炕上，畏畏缩缩坐在地上的一条板凳上。看见二财主如此热情，六狗意识到二财主一定有求于自己，心想你也有用得着我的时候。
　　二财主吩咐婆姨赶紧和面做饭，一边和六狗闲聊起来。一会儿，面条做好了，二财主亲自给六狗端面，六狗受宠若惊。二财主叫六狗吃好，多吃几碗。六狗难得吃到这么好的面，也不客气，狠狠吃了两大碗，才恋恋不舍放下碗筷。二财主马上递给六狗一碗热水，说：“我有一句话想问问你。”
　　六狗说：“说。”
　　二财主说：“你知道我的宝贝丢了，五虎口口声声说宝贝在他手里，果真在他手里吗？”
　　六狗说：“他总喜欢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依你看呢？”
　　二财主说：“依我看，八成在他的手里。不过，别人也不排除。”
　　六狗说：“我吃了你的饭，应该帮助你，可我的确不知道，只能给你打听一下，你看如何？”
　　二财主本想从六狗嘴里掏出实话，偏偏六狗不愿意说，只好说：“你多费心，帮我打听一下，我不会亏待你。你估计会不会在别人手里？”
　　六狗说：“依我看，七颗心八只眼十宝都不是好人，他们也会算计你。”
　　二财主说：“我知道，有人是不地道，你给我留心一下。”
　　六狗说：“好。”
　　六狗回家后放下锄头，赶紧去找五虎，五虎刚好在家，六狗把在二财主家吃饭的情况说了一遍。五虎嘿嘿一笑，说“你的嘴真馋”，接着跟六狗耳语一番。
　　八只眼想知道二财主的宝贝到底落到谁的手里，他问五虎是否知道这件宝的下落，五虎毫不含糊，说宝贝在他的手里，八只眼不完全相信。为了验证五虎的话，八只眼特意趁五虎不在家的时候去看望五虎的娘，他看见五虎娘不喜不悲，神情自然，难以捉摸。他想从五虎娘的口中掏实话，五虎娘守口如瓶。
　　
　　
　　112
　　
　　二财主没有从六狗嘴里得到真实消息，有几分失望，但他并不气馁，于是找来八只眼。其实，当二财主得知牛槽下的宝贝丢失后，本想先找八只眼看脚印，结果婆姨一听，突然暴病，只好先抢救婆姨，没有顾及脚印。八只眼知道二财主的用意，问：“你想知道什么？”
　　二财主说：“本来我想找你看脚印，无奈婆姨病了，后来看到牛槽前脚印杂乱，恐怕你看不出究竟，所以没有找你。你认为谁偷了我的宝贝？”
　　八只眼说：“如果你先让我看一下脚印，心里就会有数，单凭感觉或揣测，难下结论。”
　　听到八只眼如此说话，二财主十分遗憾，想了想说：“如果你能找到这件宝的下落，我依旧给你赏钱，决不食言。”
　　听二财主如此一说，八只眼笑了，说：“我并不在乎你的赏钱，主要是帮忙。实话跟你说，夜里我看到四个人溜进你的院子，真真切切。”
　　二财主说：“看清楚是谁了吗？”
　　八只眼说：“如果看清楚，我早跟你说了，不过可以肯定这几个人是前村的人。”
　　二财主说：“四个人是单独进来的还是合伙进来的？”
　　八只眼说：“分两拨进来，一拨两个人。”
　　二财主说：“其中一定有五虎，另外的人是谁？”
　　八只眼说：“不知道。我想去看看脚印。”
　　二财主说：“好。”
　　二人在牛槽前看了好一会儿，二财主看不出什么究竟来，八只眼先看墙里的脚印，然后看墙外的脚印，着实看了半个时辰。二财主问：“看出究竟来了吗？”
　　八只眼说：“没有。不过有几个脚印我要拓下来，回家仔细比对一下。”
　　八只眼要二财主找来纸笔，很快拓下脚印，然后告别二财主。二财主看着八只眼的背影，心里充满希望。
　　这几天七颗心很高兴，二财主失宝给他提供了谈资，所以逢人便大说一通。晚饭后七颗心见到八只眼，八只眼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让七颗心心里很不舒服。八只眼觉察到了七颗心的异样心理，笑嘻嘻地说：“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没睡好觉吧。”
　　七颗心说：“晚上睡觉一直不好，没办法。找过十一指，他也无能为力，只好忍受煎熬。你认为二财主的宝贝落到谁的手里？”
　　八只眼说：“我不是神仙，哪知道落在谁的手里。”
　　七颗心说：“二财主没有找你看脚印吗？”
　　八只眼说：“没有。”
　　七颗心说：“不可能。上次他都找你了，这次能不找你吗？”
　　八只眼说：“他只顾给婆姨看病，哪顾得上看脚印？”
　　七颗心说：“后来也没有找你吗？”
　　八只眼说：“没有。依你看会落到谁的手里？”
　　七颗心犹豫了一会儿，说：“依我看，物归原主。”
　　八只眼说：“你的意思是回到五虎手里了吗？”
　　七颗心说：“是的。五虎不在大喊宝贝又回到他手里了吗？依我看，除了五虎，别人没有这本事。”
　　八只眼说：“我看未必。五虎怎知道二财主的藏宝之处？”
　　七颗心说：“五虎自有办法，否则不会落到他的手里。”
　　八只眼说：“我看别人也知道二财主的藏宝之处。”
　　七颗心说：“谁？”
　　八只眼说：“只是猜测而已，没有具体的目标。二财主婆姨生病的那天早上，我看见好几个人去过牛槽。”
　　七颗心说：“事后看跟事前看不一样，事前看是找宝贝，事后看是看稀奇。当时我也去看了，我想看看二财主藏宝的地方好不好，的确不是好地方。”
　　八只眼说：“为什么不是好地方？”
　　七颗心说：“一是牛槽所在的位置低，二财主院子上面的人家容易看见二财主藏宝；一是牛不像猪那样，一看到生人就大声哼哼，牛见到生人不会叫，顶多动一动角，家里人不容易觉察；一是牛槽容易被人撬起来。”
　　八只眼说：“你分析得很透彻。难道真有人看见二财主藏宝贝了吗？”
　　七颗心说：“你不知，我不知，自有知道的人，否则宝贝不会丢。”
　　八只眼认为七颗心的分析很有道理，从中看出了一点端倪。不过他只淡淡地说：“看来早有人盯上这件宝了，难怪到手没几天就丢了。你认为二财主能捞回这件宝吗？”
　　七颗心说：“不可能。盗宝的人不是傻子，哪像他那么蠢。”
　　八只眼说：“不过，牛槽下有脚印。”
　　七颗心说：“能看得清楚吗？知道是谁的脚印吗？”
　　八只眼说：“今天我去看了一下，略知一二。不过你放心，没有你的脚印。有一个脚印比较清楚，很像大财主烟囱下的那个脚印。”
　　七颗心惊讶，说：“那只鞋在我家里，怎么会留下这个脚印？”
　　八只眼说：“我也奇怪，除非你穿过这只鞋。”
　　七颗心说：“没有。我从你手里要回那两只鞋就小心藏起来，至今未动，上面落满了灰尘。如果你不信，我回去把这两只鞋找来。”
　　八只眼跟着七颗心回家找鞋，七颗心钻进萝卜窖里，拿着一只鞋出来。七颗心十分尴尬，说：“两只鞋一起放在萝卜窖里，现在只剩一只鞋，另一只鞋去哪了？奇怪。是婆姨扔掉了，还是谁偷走了？”
　　七颗心难以自圆其说，显得有点尴尬，八只眼心里明镜一般。
　　八只眼回家琢磨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领。他既怀疑七颗心贼喊捉贼，有意说丢了鞋，以此蒙蔽人，脱去自己与此事的干系，又觉得七颗心的话是真的，因为他把这只鞋给了七颗心，如果七颗心穿着这只鞋去盗宝，不是不打自招吗？如果穿过这只鞋的人知道这只鞋在七颗心手里，何尝不想找到它，再次利用它？当然，七颗心也可能穿着这只鞋去盗宝，嫁祸于人。不管如何解释，这只鞋与七颗心或另外一个人有关。
　　八只眼在大榆树下见到了四羊，四羊眯缝着眼，悠闲地抽着烟，烟雾腾腾，在树叶间缭绕。八只眼坐在四羊身边，看见四羊不言不语，只顾抽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悠闲。八只眼说：“看来你的地锄完了，这么悠闲。”
　　四羊说：“是的。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身子很乏。想去一趟县城，逛一逛。”
　　八只眼说：“有事吗？”
　　四羊说：“没有。一来散散心，二来想买点布料，做件衣服。”
　　八只眼说：“看来你手头有钱。”
　　四羊说：“只够买布的钱，没有多余的钱。你看我成天光膀子，眼看天气就要转凉了，没衣服穿能行吗？”
　　八只眼说：“有人拿走了二财主的宝贝，这人发财了。不知道谁这么厉害。”
　　四羊说：“不知道。要是我得到这件宝多好，可以多买几尺布，可惜我没有这福气。”
　　四羊想起了八只眼伙同其他人将自己手里的那件宝夺走，心里顿时疙疙瘩瘩。他似乎意识到八只眼在试探自己，不由起了戒心。
　　八只眼说：“有人看见那夜有四个人进入二财主的院子，不知道是哪个人得了这件宝。”
　　四羊说：“这么多人知道二财主藏宝的地方，实在不可思议，看来二财主太麻痹大意了。看清楚是哪些人进去了吗？”
　　八只眼说：“没有看清楚。如果看清楚了，现在宝贝可能回到二财主手里了，他不会轻易饶了盗宝的人。不过，牛槽前留下了脚印。”
　　四羊说：“很多人去过牛槽，脚印很杂乱，能看清楚吗？”
　　八只眼说：“别人自然看不出什么，我却可以从杂乱的脚印中看到我熟悉的脚印，信不信？”
　　四羊说：“怎不相信，你是脚印专家，谁的脚印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看出有哪些人的脚印了吗？”
　　八只眼说：“看出了几个。”
　　四羊说：“谁？”
　　八只眼说：“是前村几个人的脚印，其中一个脚印曾在大财主的烟囱下出现过。这个脚印很清晰，留在墙根下，估计是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留下的。”
　　四羊说：“你真厉害。看来你知道谁偷走了二财主的宝贝，可以到二财主那里领赏了。”
　　八只眼说：“我不在乎赏钱，只想弄明白谁得了这件宝。那只鞋在七颗心手里，七颗心却说那只鞋鞋丢了，你怎么看？”
　　四羊依旧抽烟，说：“七颗心不是正经人，他的话不可信。说不定是他穿着这只鞋去盗宝，偏说鞋丢了，其实是为了掩护自己。”
　　八只眼说：“不一定。估计宝贝在另外的人手里。”
　　四羊说：“你有证据，还是你看到了？”
　　八只眼说：“我没有看见，只是推测。”
　　四羊说：“既没有证据，又没有亲眼看见，推测未必可靠。”
　　八只眼说：“我有八分的把握。”
　　四羊说：“不愧是脚印专家。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盗贼告诉二财主？”
　　八只眼说：“没有十分的把握，我不会告诉他。再说，如果二财主找我，我可以说，不找我，我不会多管闲事，落得一个清闲。”
　　四羊说：“我大体猜出你的估计了。”
　　八只眼说：“谁？”
　　四羊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五虎说他手里有一件宝贝，我手里也有一件宝贝，让二财主来找吧。”
　　八只眼还想继续说下去，四羊却起身离开大榆树，唱着小曲回家去了。听着四羊不成调的曲子，八只眼在琢磨，四羊果真知道自己的猜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