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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十一

作品名称:常想比喻的人      作者:张晓葱      发布时间:2022-04-04 10:06:29      字数:3561

  徐子菲说:“流这么多血,我陪你去校医院包扎下,我去给咱们请假。”脏树拉住起身的徐子菲:“别,不用,我是男的好不好,小磕小碰的还用包扎?我用得着这么矫情?擦擦等会血自己就止住了,没事。”徐子菲对着脏树膝盖伤口旁边莫名其妙落了一巴掌,随后努嘴憋了小一会,惭愧地自责:“其实怪我,不应该瞎起哄的,对不起啊。”脏树说:“男子一千五开始了,马上该你的女子一千五了,赶紧滚蛋赶紧滚蛋!”
  校园广播与此同时再一次响起了主持人的赛报:“请参加女子一千五百米的选手到备战区准备......”
  脏树挥手招呼人走:“叫你了,快去快去。”徐子菲说:“行吧,你反正死不了......走了走了。”
  
  阳光刺眼,微风焦躁,如火如荼的天气依旧激发不了我如火如荼的热情。很多时候我在想,我和她之间到底缺少了什么,多说了什么,打破了什么,才不像脏树和徐子菲这样打闹又处处无微不至。我以前也有过她,叫冯小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说过不少,却依旧平平淡淡的过活。我们不敢在人前表现,亲吻都是偷偷摸摸的停电趁乱,我们说爱情就是要平平淡淡,我们不求伟大,不求别人看得见。我们把爱情放在细节中,我们嘘寒问暖,我们互相为对方悄悄接热水,到我为她接热水,再到后来我们谁也不为谁接水。我们越走越远,直到进入对方不愿提及的脑域,连针锋相对都懒得表现,消失在彼此的视线,视而不见......虽然我们一直在一个班。
  在别人眼里我们的爱情一直是条直线。无论恋爱还是相处,我讨厌这样的平淡,我羡慕脏树、徐子菲的相处方式。
  
  女子一千五百米每班派出五位,而全校班级众多,所以每组一次性五十人预备起跑。徐子菲是首发组,即便烈日炎阳,即便女生怕晒黑,哨响之前起跑线上个个昂首挺胸,预备姿势卯的很足。裁判哨响,比赛开始,每个女生都像装了弹簧似的一晃而出,各自为营,争先恐后。墨菲定律有说,越雷动越引人瞩目的开头往往直面最悲催的结局。果不其然,数秒之后,不少女生相撞于起跑线前五十米附近,齐刷刷倒在粗糙的褐红色弯道上。
  脏树忍俊不禁想起徐子菲以前讲的一个笑话:“印度两摩托车相撞,伤亡三十余人。”这个梗他能笑一年。但此刻没有时间忍俊不禁,因为他瞄见徐子菲也倒地了。
  
  脏树起身冲过去,因为膝盖受伤脚步迈不开,同样的路程用了平时两倍的时间,他过去那儿已经围了一兜子人。为什么这帮人不散呢?看清楚状况后才知道,原来摔倒的其中有附近班级的参赛女同学,这班里两三个男生见自班女生摔倒了,蛮不讲理的认为是其他参赛者把他们班女生推倒的,冲过来对着其他几个摔倒的女生撒气。其他几个女生貌似都是离班级较远,孤立无援,被别人骂骂咧咧也不敢反抗,任由别人作恶。
  徐子菲很要强但不逞强,她会把自己搁置在可控制的稳定范围内才会开始表现自己,脏树就像个农民,她这个小地主总能把脏树欺负得哑巴吃黄连。但她毕竟是女生,本质上是可爱的,这几个男生显然不属于自己可控制的范畴,所以她最多只能瞪他们几眼表达不满。
  脏树拨开人群进去径直走向徐子菲,三个男生其中一个伸手拦住脏树,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干嘛的?”脏树不可思议光天化日之下高级中学竟然还有这种自以为是的校园恶势力。没时间让他不可思议,他眼里只有徐子菲摔破好大一片的膝盖。脏树被阻挡也不停脚,头也不转向旁边的校园恶势力,始终看着正前方和他对视着的徐子菲,义愤填膺地发力走过去:“起开,那个是我同桌。”其实这个时候他只用说那个是我们班的才对,不用强调和她的关系。
  脏树半蹲到徐子菲跟前摸了摸她的膝盖,一触即发的痛感令她嘶溜一声。脏树眉头紧皱,和他温和的语气不成正比:“怎么回事,你是配合我吗故意摔一跤?”徐子菲委屈巴巴:“我这样了你还笑,我刚都没笑你好不好。”脏树说:“你他妈哪没笑?啊,行行行,不笑了不笑了....还能不能走,要不要帅哥背?”徐子菲说:“这个可以有。”脏树佯装吃惊的反问:“我背?我也是伤号好不好?”徐子菲说:“那你倒别问啊,一块慢慢走吧。”想到徐子菲刚刚经受的欺凌和无助,脏树一声嗤笑:“你以为我真那么弱啊,背就背啦,我不垃圾,上来。”
  起身后一转身,面前就是那三个人。头目说:“她把我们班的人摔倒了,现在就想一走了之,可没那么容易。”徐子菲说:“不是我,跑步那么多人,摔倒很正常,你看我也受伤了啊。”徐子菲在脏树这里算个人物,在他们那里什么都不是。头目说:“我管你呢,我只管我们班的,反正我不管,你要走就认定你了,你就说该怎么解决。”脏树说:“当务之急是,你应该赶紧送你们班的去医务室才对,我也要送我们班的去医务室,都别耽搁时间好不好,让开。”头目说:“就不让,我很生气,就想拿你出出气。”头目朝脏树胸口推,脏树心里想:“你这个丑东西,我好不容易背一次女生,你他妈的非得这个时候捣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来劲。蓦然之中,脏树全身窜的力气都发泄了出来,脖子两侧血管暴起,尤其是两块肥硕的胸肌憋足了劲。
  
  从跟徐子菲熟稔,脏树就开始不顾别人闲言碎语的坚持煅炼身体,他知道世上的一切事情终归是要靠自己。他现在是男生,以后会成为男人,终有一天要靠只身一人保护对方,给一个人安全感。心理成熟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以后会因为经遇不同的事而逐渐成长,这种深谙世事的责任感是最让对方有安全感的,但急求没用,不能操之过急。目前能做的,就是努力锻炼让形貌看起来最起码充满安全感些。
  脏树满脸憋的通红,站在原地撅着嘴觑着眼对着头目一字一字恶狠狠地说:“滚…开...”头目的手掌本来抵在脏树胸口,突然觉得有硬物隆起,手都被顶了起来。他心里清楚,硬物正是脏树饱满的胸肌和愤懑的态度,再一看脏树青筋暴起的脸,怒不可遏,突然觉得对面可能不好干得过。头目阵营一向欺软怕硬,纵横校园多年没能挨打也是有原因的,人家会做人,说话也中听:“大丈夫我能屈能伸,我还是觉着先送医务室要紧,你们走,我们撤,再见,不对,再也不见。”
  三人向旁边躲开,给中间让了条道,脏树的脸色这才慢慢好了起来,恢复了刚开始的温柔,走出了这个是非地。
  
  说来不远,也算挺远,路上徐子菲对着脏树耳朵轻声细语:“丑陋,那个,刚刚你不怕他们吗?”脏树说:“你说他们呀,那些黑势力?”徐子菲说:“对呀,你不怕他们人多真动起手吗?”脏树说:“我在保护女同学耶,这么光荣的事情,就算被一脚踹倒你说我这女同学会笑话我吗?徐子菲你会吗?”徐子菲不假思索地摇头,耳朵不经意接触到脏树的耳朵沿,这个躁动的夏天,耳朵的清爽升温了一抹心动的花束。
  脏树说:“我不怕他们,他们威胁别人的同时其实内心慌的一批。他们在同学面前口口声声打这个打那个,其实他们惧怕校领导,他们知道被发现是什么结果。我给你讲个实在的,要刚才没有后边那两个壮胆,前边那个瘦猴连狠话都不敢放你信不信。这些人就是仗着人多,一个给一个壮胆,要真遇到事,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徐子菲说:“丑陋,没看出来你这么钢的。”脏树说:“香港那边有古惑仔,我不敢保证,但大陆这边这个理一定行得通。”徐子菲说:“也未必吧,你不能这么以偏概全,校园这么大,肯定有个别二货什么都不在乎。一个事情有一个事情的处事原则,一个道理并不是所有事件都能适用。就像你自己的道理只适用于你,不能非得强加于别人的生活。”脏树把徐子菲向上背紧,顺带耸了耸肩:“我就是无病呻吟,随口一说,你还跟我讲起道理了,你真是的。”
  
  班里的后勤保障志愿服务人员匆匆赶到,慰问伤情病况。我一度认为这帮人是马后炮,选手经常在终点气喘吁吁,选手找不到他们,他们同样找不到选手。选手自己稳定下来了,他们总能这个时候拿瓶水和毛巾现身。以至于那瓶水还是那瓶水,那条毛巾倒是擦了他们服务不周的汗。就像这次,过了将近十分钟,体表的汗都掉干净了他们才来。等等,这次好像不怪他们,脏树和徐子菲摔的是起跑线,不是终点。
  他们来迟了怪尴尬,只好开玩笑调皮一下:“你们受伤伤一对,好浪漫啊。”
  十几岁的年纪,对面长相还不错,身材也不错,是自己喜欢的微胖,性格更不错,是个人都喜欢别人磕自己和她的瓜。
  慰问完,没什么需要服务的,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该下象棋的下象棋,看电影的看电影,聊骚的聊骚,打闹的打闹。什么为班级争荣誉多高大上啊,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心高气傲和孤独罢了。
  
  脏树再次上手从大腿捏住徐子菲的膝盖上沿,血迹清晰可见。脏树这只手拍打着徐子菲小腿最鼓囊囊的部分,边拍边说:“这么好看这么均匀的腿流这么多血,会留疤的,我陪你去校医院包扎下,我去给咱们请假。”徐子菲拉住起身的脏树,攥起胳膊使劲鼓起自己的肱二头肌,实际什么变化也没有:“别,我这么强壮的,小磕小碰还用包扎?爸爸我又不是多矫情的,擦擦就好了。”脏树激动起来:“我矫情...我矫情好吧…是我需要包扎,爸爸您受累陪我去一趟,这总行吧。”徐子菲明白其意思,讪讪地说:“哎,你这么脆弱,行吧行吧,那你去请假。”脏树乐了:“真出去谁还请假呀,有笔就行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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