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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大高手

作品名称:天蝎      作者:张晓葱      发布时间:2022-02-28 09:07:44      字数:4479

  时间如刚塞满了气的蹴鞠,一松手,一发不可收拾。
  回想当初我和大更刚与师父结缘的那天,已是十年之前的某一日。
  那天去到的僧人们在附近若干个村镇里各自认了一个徒弟,僧众领着各自的徒弟一路从关中平原南下,直抵落经山少林寺。方丈长安和他说的师弟长椿参差走在所有人的最前边,而我和大更作为长安和长椿的徒弟,顺理成章对应的走在所有徒弟们的最前边。
  沿途一处我喜笑颜开的凑到大更耳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把步子迈大了走,让咱们潇洒走一回。”
  感觉大更有些疲惫了,他转过头小觑了我一眼,说:“滚蛋,我不做。”好一个我自讨没趣。
  
  十年于天地而言不能一瞬,但足以改变天地之间万物的风貌。我变成熟了、也变帅了,大更也变帅了,师父长安一直都很帅,但鬓已结霜……
  师父从六年前开始教我武功,成长诀是所有少林弟子的入门功夫。和师父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和大更施用的就是这门功夫,所以学起来我格外用心。
  师父说我天资极高,大多数人难以望我项背,因为我只用了二十天就熟练掌握了成长诀。
  谁知道这阳世还是诱惑太多,那一次刚偷偷看完大更给我的小字书,师父突然过来我练功的地方,身边还跟了长椿师叔和几位资深前辈。
  师父说:“方星短短二十天已经成功掌握了成长诀,真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大家都附势道:“果真如此,让我们这些做前辈的都开开眼,看看效果。”
  师父说:“成长诀能描摹幻想,而且使用者修行越高,自己看到的场景愈加高级,被施用者看到的场景也愈发高级。”
  大概我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师父让我向前辈展示成长诀,而且要立刻就表演。
  看完小字书我还未冷静下来,满脑子都是书里边的场景,但师父逼得紧,没办法我只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运气、吞气、闭气至丹田、转至会阴……
  最后扩气完就能出现幻想了,我使劲的压制内心的火热,就怕画面中出现不该出现的岔子。扩气完后,画面出现了。
  恢弘的高楼琼宇啊,我自己都看得如痴如醉了。画面闪烁着,突然间半腰的高楼处有个没关窗户的窗台,里面一个年轻女人浓妆艳抹着,半裸着身子,两条腿风韵靓黄,正是那种能勾引人眼球的乳麦色。一条搭在床上,一条半垂掉在床下……
  不用其他激情,光是这个画面我就没忍住,画面外的我一鼻子鼻血乍喷了出来。
  我一下子昏厥了,眼前漆黑一片,只依稀听见几位前辈对师父说:“哈哈,长安,这下你糗大了”
  师父说:“别磨蹭的,救人要紧。”
  
  师父教我的第二门武功叫作风玲掌,由于我父亲就是死在风玲掌下,所以我总认为它是门能杀人见血的武功,对它很是抗拒。不过抗拒归抗拒,最后还是学会了。
  师父不愧是能当上方丈的人,果真是本事不少,之后我学会了很多种武功。
  学习星推剑我倒是印象挺深刻的,练星推剑需要有牢固的下盘基础,所以扎马步是必须要练的功课,经常一扎就要整整一个下午。
  师父很严肃认真地对我说:“扎结实了,我们是男子汉,更是练家子,我们要弘扬的是中华武术。马步是基础中的基础,下盘必须得练好,最好要把裤裆的家伙扎的硬起来,让它也能用上劲,这才是最好的效果,给我扎牢了……”
  我很努力的扎住马步,大汉淋漓的喘着问师父:“师父,我已经扎了两个时辰了还是没硬。”
  师父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天净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上次也不至于流鼻血。”
  我羞赧地笑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师父说:“少看些那种书。想要把弟子教的好就得贴近弟子,我说这个段子还不是为了让自己更贴合你的小心思,可千万别再背后起个太皇太后之类的绰号……”
  我低下头不住的点头,也憋不住的笑……
  
  十年里,少林寺状况一直挺好,但那次确实有些差。
  崇祯八年,我已成为少林弟子四年整。那一年的那一天,雨从早上就开始倾盆的下,下个没完没了,五天了仍不见歇息,寺里没有存粮了。原本师父吩咐好了数名弟子下山买粮食,可惜受阻于这场诧异的大雨,给原本就不平坦的山路再添了十几分意想不到的泥泞。
  我问师父:“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师父说:“地上的水凝结到天上,它们在云里互相碰撞,合并成大水滴。当它大到空气托不住的时候,就从云中落了下来,形成了雨。雨的成因多种多样,它的表现形态也各具特色,有毛毛细雨,有连绵不断的阴雨,还有倾盆而下的阵雨。不过为师看这几天的这场雨,多了一分怨意,实属天灾。”
  我说:“那大雨几时能停?”
  师父说:“不出几日,该停的时候自然就停了。到此为止,先去吃饭。”
  寺里百十口人,无法下山,粮食就必须省着吃了。原本每顿饭馒头不定量,汤面不定碗,青菜管饱。这几天每顿限每人馒头一个,青菜一碟,汤面一勺。
  白天师父授习功课,我们乖乖就范,饿了也没法说,也就不觉得很饿。但到了晚上休憩前,这段时间尤其的闲,人一旦无聊到无事可做,就会本分的想着享受自己充裕自己,本能的会想到吃个东西来充裕自己,所以这段时间格外难熬。师父和师叔这些长辈们吃的比我们还要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饿不饿。我想他们一定是饿的,只是嘴上不说。
  第六天,大雨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停了,急急而来又匆匆而去。
  师父重新吩咐了数名弟子下山买粮,他姿态平静地嘱托:“这次去了比往常多买些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买平日的两倍。”
  就在全寺上下都在为即将解决粮食问题而欢呼的时候,寺外探查的弟子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他唇焦口燥,喘着大粗气说:“不好了,不好了,雨太大,把桥冲塌了。我们现在过不去,没办法买到粮。”
  下山只有一条路,路上唯有一座桥,架在山脚那条宽有百余米的落经河上。桥塌了就意味着没法抵达河对面,也就不能去到市集买到粮食。纵然很多师兄弟轻功练的出神入化,包括我也练的出神入化,但是武功毕竟以人为载体,人的能力还是很局限,轻功再好顶多一步十几米,这已经算很了不起的了。面对百余米的宽度,可谓小巫见大巫,轻功再好的人着实束手无策。大船制造太难,小船空间太小。唯今之际,只有赶紧修筑桥了。
  师父杵在原地想完了这些,宣布道:“唯今之际,只有筑桥是最快的能买到粮食的办法了。即刻起,全寺上下共同筑桥,势必在原来桥段的基础上,三天之内完工。”
  大家应允之后,师父貌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师兄方井问:“寺里粮食还能撑多久?”
  方井说:“已经很少很少了。”
  师父深沉地看了看师叔长椿,又目光看向了我:“方星,赶紧跑过去通知做厨的弟子,这几天饭食再减少些。”
  我说:“弟子这就去。”这顿做的多了,下顿就没法保证了,我撒腿就往香积堂跑。
  少林寺百十口人,分成十个组,一组一组的轮番筑桥。寺里每顿饭压缩成一个馒头一小碟菜,筑桥换班回来的人的第一餐可以吃双份饭菜:两个馒头两碟菜。大家干活的积极性还是蛮高的。
  这几坛筑桥成了寺里最首要的大事,由于时间紧迫,商量计划的时间就很短。为了最短的时间做好桥,每组都有各自的办法。虽然有时候上一组的搭桥理念和下一组想的不太一致,但是大体上不是很牵扯。
  终于,通往彼岸的桥建好了,用时三天。
  眼下最担心的就是怕时间紧迫,桥的质量不怎么样。不过试了试,没塌,能走。
  师父再次吩咐了数名弟子下山买粮,他带着笑容的嘱托:“这次去了买平日的两倍回来。”
  师父说多派些人手,我也跟着去了。踏着夕阳出发,迎着繁星回来。赶着市集的多辆马车,车上摞满了米面粮食,月光皎皎照着落经河的波光粼粼,马车进入了山里。
  山麓有一户人家常年与少林寺相伴,我每次下山化缘或者买粮,都会去屋里坐上一阵。老人家说独子在山中打猎就没再回来,他和小孙女一直在这等他,他们说逐渐喜欢上了这样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与世无争的宁静。
  小孙女叫喜豆,小我五岁,我记得她的生辰,再过一周就整九岁了。我很喜欢小孩,我不知道到底喜欢小孩的哪一点,许是他们奇妙的思维方式,许是他们只要一个好吃的就知足的单纯,许是他们能听我说我的内心。
  喜豆怕生,刚认识她的第一年,喜豆见了我总是往自己屋里躲。我总是跟着追到她的屋里。每次下山我都会在市集买些糖豆,在喜豆的屋子里悄悄塞给喜豆,嘱托她藏到被子里。喜豆喜欢吃甜,但她爷爷不让吃糖,说太伤牙。喜豆第一次被我塞给糖豆,她从小柜子里取了一颗无花果给我吃,无花果的价值可比我的糖豆贵得多,是上好的食品,她不知道她爷爷攒了多久才买给她吃的。喜豆很朴实,一颗糖豆就会满足她的整个开心。她的屋里有布娃娃,我经常逗她,说要拿走一个娃娃。
  我给喜豆讲婆婆以前给我讲过的民谣故事,时不时掺些我的故事,她也是会给我讲她的小趣事,譬如捉了条鱼,逮了只兔。谁都有小的时候,这些快乐我以前都经历过,但是喜豆的童声讲起来全然是另一番滋味。
  
  我走进喜豆家,屋门没关,我推开门,喜豆扑了过来。
  喜豆说:“方星哥哥,你可算来了。”
  我边说边朝里边走:“你爷爷不在吗?”
  喜豆说:“大雨刚停,爷爷就走了。”
  我问:“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喜豆说:“来了一位穿白衣服的人,爷爷说他有些事要办,叫我进屋里去,之后他就走了。爷爷说少林寺这几天要下山,嘱咐我把这个给你。”
  青豆递给我一封信,我拆开,光看墨迹,应该是很早就写好的。信上说:“方星,你对青豆的疼爱我看在眼里,青豆跟着你我放心。老身本属于江湖,也该回归江湖了。让青豆跟着你回少林寺,告诉长安四个字——白衣段寻,长安会同意的。答应我用心照顾喜豆。”
  我问喜豆:“来的人可是白衣段寻?”
  喜豆说:“白衣段寻?我不知道。爷爷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我说:“你爷爷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很安全。他交代让我带你回少林寺,你愿意跟我去吗?”
  喜豆说:“爷爷还会回来吗?”
  我说:“当然会,只是需要很长时间。他嘱托我好好照顾你。”
  喜豆迟疑了片刻,问我:“少林寺有我穿的衣服吗?”
  我笑了一下说:“没有。”
  喜豆说:“那我收拾一下行李。”
  我说:“我帮你。”
  
  一时三刻后,我背着装着衣物的竹篓和喜豆走出门,踏上了上山的路。
  屋外百余米,爷爷藏身在葳蕤的树叶后,注视着喜乐和郑方星走远,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和喜乐走在山路上,骤然听见一声长号,气势清脆宏亮,我不禁一个颤栗。我担心有野兽出没,让喜豆加快步子。
  屋外百余米,两个身影从相隔几十米的两棵树上踏空降到不远的地上。
  段寻一袭白衣,斯斯文文,不像个武林高手,倒像个柔弱书生。段寻两股长发垂在额前,说:“长城将军杨万里,功力未减啊,我射给那两个人的暗器全被你给挡住了,哈哈哈。”
  原来喜乐的爷爷本名叫杨万里,我是后来才得知的。
  杨万里怒道:“白衣段寻,别来无恙。咱们的事与孩子无关,我劝你自重。”
  段寻说:“长城将军,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没使全力。怪不得你一直跟我僵持在此,就是为了等少林寺的人接孩子走。”
  杨万里轻蔑到:“少林寺戒备森严,想只身进少林寺杀人,你做不到的。”
  段寻说:“哼,世上只有我白衣段寻不想杀的人,没有我杀不掉的人。千面狐狸交代段某一定要除掉那个女孩,好让你了无牵挂的行事。不过段某也心疼孩子呀,况且段某岂是与孩子作对的鼠辈。长城将军,你说呢?”
  杨万里说:“我怕你没法给千面狐狸一个交代,出尔反尔,希望你记住现在说的话。”
  段寻说:“段某为何要给千面狐狸交代。我说人已经死了,照顾下她面子就可以了。何况还能攒上长城将军的人情,岂不是两全其美。这种美事,段某为何不做呢。”
  杨万里说:“千面狐狸想干什么?”
  段寻说:“段某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长城,请吧。”
  杨万里说:“带路。”
  两个身影一同跃起,去向远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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