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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年*长篇』殊途之旅(九)

作品名称:殊途之旅      作者:西藏风狼      发布时间:2012-08-27 22:02:52      字数:4353

  第二章悸动之: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需问天
  
  当佳蒙从安纯哭泣的声音里听到铁感染的是HIV——艾滋病的时候,这三个字母就像一道霹雳,一下子击中千里之外身在云南的佳蒙。他只觉眼前白茫茫如雪后原野,身在四季如春昆明,心却一瞬间掉进了寂寒的冬天。
  
  1
  车子风驰而过,窗外的树木,人群,房屋,喧嚣……统统不遗余地被甩在尘埃里。
  当车子离开甘肃地界的时候,佳蒙再次从心底默默与他心里最牵挂的两人道别:保重安姐,珍重萧萧!
  三天以后,徐父带着佳蒙母子来到了锡林浩特。他们回到了故乡的怀抱,回到了草原。
  当欧阳萧萧上高中的时候,佳蒙在父亲的关系和金钱的支持下,跳过了高中直接上了一所大学。半年以后,佳蒙背着父亲转到了音乐系。不久以后和同学组建了“骑士乐队”,全然把自己丢进音乐里,也没有再谈新的女朋友。
  三年以后的暑假,已经二十一岁的佳蒙回到了久别的城市,去看他最亲爱的安姐和那个一直让他心里疼痛的女孩……欧阳萧萧。即使这三年里,欧阳萧萧断了和佳蒙的一切联系,可当佳蒙想起她的时候,心还是那么疼。
  佳蒙到达后先来到安纯的小家,按响了门铃。片刻门开了,一个面色苍白却英气逼人的男人打开了门,两人几乎同时愣住了。
  你回来了?佳蒙看着这个熟悉的无法陌生的男子,手里提的包掉在了地上,慢慢握紧了拳头。
  是佳蒙吧?先请进来坐下,安很快就回来了。男子已确定,眼前的少年就是最近安纯时常在他耳边提起的佳蒙了。
  你还记得回来的路?佳蒙表情在瞬间变的阴暗起来,只见他面部的肌肉微微抽搐。他终于还是没有控制住心中的愤怒,一把揪住了铁的衣领。另一只举起的拳头,刚要落下的时候,被身后的一个声音生生攥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住手。安纯提着菜正好走到楼梯口,看到铁面无表情地被人攥着,急忙喊了一声。
  是佳蒙吗?佳蒙听到了安纯的声音,身体像是被遥控按了暂停。直到他确认,就是他的安姐。才放开揪住铁的手,放下了半空中的拳头,慢慢转过身子。
  当安纯看到佳蒙和铁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言语顿失。要知道这两个男子啊,他们承载了她多少思念和牵挂?那个耗尽了她眼泪和爱情的男子以及这个寄托了她爱情和眼泪的男子,要知道他们在梦里都不曾一起出现过。而此刻,他们就站在一起,且都深情地注视着她。
  佳蒙。安纯向前跑了几步,来到佳蒙面前。
  安姐!佳蒙走上前去,给安纯一个大大的拥抱。
  佳蒙心里久久压抑的情感直到此时此刻才找到出口。千言万语,尽在这两字中了。这个她一直等待的人终于回来了,他的安姐终于可以幸福地生活了。他本该为她高兴,激动,欢喜的,可心里竟然生出丝丝伤悲和委屈来。
  佳蒙,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安纯在铁出现的那一刻,她消失的幸福找到的归宿。可她总觉得这幸福还不完整。而此刻,她忽然觉得幸福终于变得完整起来了。
  在铁没出现之前,安纯把佳蒙当铁一样去爱。当铁出现的时候,安纯又把铁当佳蒙一样去爱。当铁和佳蒙同时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爱才真正变得圆满完整了,如花开好了,月亮也圆了一样。
  佳蒙紧紧地拥抱着安纯,铁站在他们眼前,深切地凝望着他们。
  这么多年的思念和寂寒,这么多年的疼楚和夙愿,这么多年的等待和期盼,在这一刻有了声音和结果。就算下一刻是世界末日,安纯想自己也知足了。
  当天安纯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庆祝他们三个人的团聚。那一顿饭,安纯忘记了饭菜的味道,只顾着傻傻地笑,不停地给两个男子夹着菜。
  饭后,三人一起出门。安纯一边挽着铁的胳膊,一边牵着佳蒙的手,三人并肩走在河堤上。路过他们身边的人,无不侧目议论感叹:呀,这两人长的好相像啊。这一家人真幸福!
  听着路人的议论,佳蒙和安纯脸上露出了有些尴尬又有些难为情的笑容。佳蒙知道,路人都把他当做了安纯和铁的的孩子,把他们当做一家三口人。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佳蒙久违的槐花清香,尘土借着树荫间的阳光尽情地舞蹈。安纯看看铁,又看看佳蒙,看到两个男人相似的面容,觉得幸福要把自己淹没在这个夏日的午后。她在想要是可以这样,一直走到老,那该多好!
  佳蒙,你大学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三个人坐在河边的椅子上,一片枯叶落在铁的头发上,安纯轻轻帮他取下。用手一挥,枯叶便有了翅膀,飞了起来。
  我想去云南或西藏去支教。我老爸想让我做他的生意,可我又不喜欢那种生活。佳蒙回答身边的安纯。
  你们两啊,一个德行,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安纯抓抓佳蒙的头发,然后看着刚回到自己身边不久的爱人铁说。
  嘿嘿,我的头发好幸福。佳蒙也摸摸自己的头发,转而看着安纯打趣地说。
  那你别走了,以后我天天抓你头发。安纯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颤。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佳蒙心里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也想啊,可我怕姐夫会吃醋。佳蒙总是喜欢这样和安纯说话,看着她假装生气又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安姐,我们三个人一起拍张照片吧。佳蒙说着,拿出相机,让路人给他们三人拍了一张合影。
  我看看!嘿嘿,不笑都这么好看!安纯拿过相机,看着照片里的两男子。
  姐夫好像不喜欢说话?佳蒙奇怪这个男人,一直保持着一种表情,不知道他累不累。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他只对我一个人笑的,外人很难看到他的笑。安纯把头靠在铁的肩膀上,对佳蒙说。
  安姐骗人,你看他在笑,我看到了。佳蒙看到铁突然微笑,他笑起来确实很迷人。即使面色苍白如纸。
  臭小子,你不是外人,看到也不奇怪的!我不用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笑。安纯摸摸佳蒙的脸,又抓了抓他的头发。
  你们姐弟俩聊,我该回去吃药了。晚上我包饺子给你们吃!铁觉得他们俩见一次面挺不容易的,自己又不擅长谈话,于是离开。佳蒙和安纯点头,看着这个英俊且苍白的男人在夕阳映照下的斑驳树影间离去。
  他这些年一个人漂泊了很多地方,直到前不久,病了,走不动了,才回来。到现在,他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当初为什么突然的消失?天蝎座的男人阴暗而神秘,我算是中了他的毒。臭小子,你以后可千万别学他的样子啊!安纯看着离去的铁,若有感慨地叹息。
  回来了就好!好久没听安姐叫我臭小子了,也好久没人摸我的头发了。多叫两声,感觉好好!佳蒙很怀念过去和安纯在一起的时光,此刻他的心是如此温暖。
  臭小子,臭小子——怎么舍得把你的毛毛剪短了?谁这么能耐?能让我们的弟弟把留了多年的长发剪了?安纯靠在佳蒙的怀里,微微眯着眼睛,问佳蒙。
  除了安姐和警察,再没人可以的。佳蒙看着安纯愉悦的笑容,真希望她可以一直这样开心地生活下去。
  又犯事了,对吧?你啊,走哪里都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安纯心里的疼痛,此时又被唤醒。其实这疼痛一直就没有沉睡,一直隐藏在她心间的角落。偶尔打个盹,走个神,一想起一触及,就会疼。
  小事,刚进去没多久,老爸就花钱捞出来了。这次回来,看到安姐不在是孤单一个人,心里好高兴!当然,还有点吃姐夫的醋!佳蒙抬头望着安纯,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在内蒙和人打架蹲监狱的事情。他不由开始担心,等安姐结婚以后,他们之间这种微妙而单纯的情感会不会无形中慢慢疏离淡薄?
  臭小子,你在安姐心里的位置不会因为他而变化的。这个你要相信。安纯看着佳蒙,想着他很快又要离开自己,心里又是丝丝疼楚。
  安姐,我相信,我们的感情就像姐夫的名字一样。你见过萧萧吗?佳蒙仰着头看着天空,想起了萧萧。他忽然发觉,人的爱情真的会变的,而像他和安纯这类近似于爱情又接近于亲情而超出了友情的情感,因为没有索取和欲望及其得失的左右,而变得持久而稳定。
  嗯,她考了南方一所大学。佳蒙,两个人要在一起,不光只是靠缘分和爱的。有时候,时间会和人开个玩笑。你看我和你姐夫,就是被时间嘲笑过的一对人。安纯一想到她自己的情感历程,心里就有无尽的酸楚,更多的时候都不敢去回想这些年来自己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安姐,她是第一个让我心里疼痛的女子,过了这么久,想起她的时候,依然那么疼痛。之前一直在失去她的疼痛中过着每一天,现在真的失去了,可这疼痛却好像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佳蒙内心的脆弱和情感,也只有在安纯面前,才可以自然而然地流露。
  佳蒙,你要记得,青春之事是无须悲凉的。你们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和消磨,阻挡感情的基石也就应用而生了。要知道疼痛不是你一个人承受的,她或许也在痛。也许你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疼痛里,无法去体会她人的痛。现在你们都已经不在是孩子了,对爱应该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安姐现在终于相信了一句话:幸福急不来,是要等的!安纯用自己切身的体会,告诉身边这个同时也让她心里会产生疼痛的少年,关于青春与爱及幸福的含义。
  安姐,我有时候真的很矛盾。比如说你现在终于等到姐夫了,我本应该为你高兴的,可我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失落感。再比如说萧萧,从一开始我就预感会失去她,可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依然不愿意甘心情愿地失去她或者失去她给我的那种有时候像撕扯的疼痛感。佳蒙边说边用食指轻轻地在安纯的掌心间画着圈圈。
  我的傻弟弟,人都是矛盾体。以前我以为铁回到我身边,我就无牵无挂了。但事实却不是自己以为的一样,因为铁回来了,你又走了。这牵念就像时间一样,从来都没有停止。今天同时看到你们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那一刻好幸福圆满,就像看到花好月圆似的。但这种幸福感只是那一刻的。因为我知道,我不可以太贪婪,同时拥有太多。安纯和佳蒙各自诉说着内心最直白的私语,这种私语是需要勇气和默契同时具备的时候,才能说的。
  安姐,你想起姐夫的时候,心里有那种撕扯的疼痛吗?佳蒙疑惑地看着安纯。
  嗯,以前他没回来时候,我看到你,想到他就心疼。现在他回来了,看着他,想到你,也会心疼。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还活的矛盾?安纯看着这个三年不见的弟弟,诉说着她的心声。
  安姐好辛苦,姐夫和我好幸福啊。看来前世,我们一定是安姐的两根肋骨了。佳蒙回身抱住安纯,轻声中带着情深地在安纯耳边说。然后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真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疼痛着,还有人的心也为他疼痛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吃姐夫包的饺子吧。几个孩子叫闹着匆匆从他们身边嬉笑地跑过,头顶的鸟雀被惊得四下飞起,夕阳也正在下沉。
  他这会儿大概正忙乎着做呢,我们等夕阳落山的时候,饺子也就好了。安纯知道和这个弟弟在一起的时间有限,明天或明天的明天以后,他们又将隔天涯了。
  佳蒙和安纯会心一笑,向夕阳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巅乌云密布,似乎要合力拦截住夕阳回家的路,而夕阳似乎并不领情。就在不知是乌云让道,还是夕阳停留的纠缠间,他们看到一抹夕阳从乌云的间隙穿射而出,直射在两栋高楼之间。佳蒙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米阳光”的神话传说!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并非云南丽江,这抹阳光也只是沉落的夕阳,亦非是穿越千年石洞普照大地的当空太阳。
  安姐,你看像不像一米阳光?
  像,只是这是夕阳。
  那就是夕阳下的一米阳光了?
  恩,你说是就是。
  凝望,凝望这一乌云和夕阳制造的幻象,他们都懵了。晚风带着暖意,从他们耳旁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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