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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0

作品名称:月光下的金柳      作者:邹满文      发布时间:2020-08-22 20:24:07      字数:5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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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是人一生中的大事,金锁和柳儿再三斟酌才把日子订在十月一日。常永峰和秀秀也认为这日子好,从阳历到阴历都很吉利,是个双重节日。
  在离日子不远的几个月里,两家人都忙了起来,金琐的姨夫也为他们粉刷、布置新屋,整天屁颠屁颠地跑,从订车、吹鼓手,到放电影,像自家过事一样。他心里乐呵呵地,吃着、喝着,抽着烟,耳边也夹上。心想,能和常永峰成为亲家,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既可以平起平坐,以后有啥事也能照顾上。想不通金琐这娃太有福,那么厚的家底,将来全是他的,就等于挖了一筐金子。想到这里,他跑得更快,逢人便讲,金琐要娶常永峰的女儿。
  这时,柳儿和金锁都很快乐。金锁先为柳儿交话费,开通手机,也为自己也买了一部,经常通电话,似乎,远在天边。柳儿家里的电话早就坏了,修了几次都没修好。常永峰再也不想要那东西,自己不但退休,也整天在家里,要它有什么用呢!他跑前跑后地为女儿的婚事忙碌,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快乐。认为,这是一生中最大的事,必须办得体面,办得别开生面,让人看看我常永峰虽然退了,和你们一样呆农村,办起事来就是不一样。
  他对每件事都要过问,从嫁妆到所陪的东西,亲自过目,怕露掉一点东西,使左邻右社见笑。他还请来好多亲朋好友,一起谋划,一起把结婚事项理得清清楚楚。金锁和柳儿在县城买了两天衣服和日用品,觉得齐全了。但是,他还给柳儿买了一身衣服,增添内衣内裤,以及鞋袜,几乎全是成双,又买来一辆自行车,捎着柳儿向回走。他想,一生只结一次婚,要对得起柳儿,体体面面结婚。
  太阳落山了,晚风吹走天上的云,漏出蓝色的天空。他带着柳儿向回走,听着树叶的沙沙声,觉得柳儿把他搂的很紧,有意将车子拐来拐去。突然,“嗤!”地一声轮胎没气了。他下来看了看,笑着说:“只能走着回去了。”
  田野特别清静,平展展地望不到边。金锁一手搂着柳儿一手推自行车,听着风的沙沙声,感觉夜太美丽,美丽的像柳儿的脸。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柳儿,柳儿贴的更紧,俩人依偎向回走去。
  月儿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四周照射的如同白天,他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柳儿脱掉鞋子,脚火辣辣地疼。金锁拉过她的脚给她揉,还把脸贴上去,用嘴吹,她痒得笑了起来。金锁一把将柳儿手揽进怀里,抱着亲吻起来。一只手悄悄地伸进柳儿的衣服,手接触到乳时,他的全身抖了一下,像摸到一对定时炸弹。
  这时,远处有说话声,他俩从路边起来,又向回走去。柳儿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什么也看到,什么也知道。她已明确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不想在挣扎了,开玩笑也罢,弄巧成拙也罢,总之,活脱脱的金琐痴情地扑进她的怀里,她已心满意足了,没什么可挑剔的。作为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呢!也许,这就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吧!她走着想着,感觉金琐把她推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金琐回到自己家里时夜深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心里好高兴,想不到会有今天,能和柳儿结婚,睡到一个床上,心里涌起无数波澜。他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自从生下来就没这样幸福过。他是一个进过监狱,四处流浪的小狗,从没人问过冷暖,没人问过感受,也没人问过自己的过去和未来。自从和柳儿建立正式关系以后,身心都活了,像给他注入新的活力,新的生命。她那妩媚的笑,软绵绵的话语回响在耳畔,心湖里的冰化了,水也笑出浪花,多年的枯枝长出新牙,开始迅猛地生张。想着想着,柳儿就走了进来,笑着睡在身旁,他膨胀了,如同充足了气的气球,慢慢升空……
  十月一这天,太阳早早地挂在天空,大地无比灿烂。前几天的一场雨把天空洗刷干净,连大地也梳洗得明光亮净。红黄绿都是那样的鲜艳,那样让人心旷神怡。柳儿家门前的柳树更是雄姿英发,博大的树冠和枝叶显得苍劲有力,柳枝随风舞动。就在这树枝上,挂了一道彩符,这个彩符是新娘必须走过的,像一扇大门,走过去就表示女孩告别童年,告别人生的初级阶段。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从这里走过,姑娘才真正步入婚礼的殿堂,和爱人走进另外一个世界。
  树的一傍是七辆彩车,这些车虽然全是昌河,对于农村来说是个爆炸新闻。傍边是随处可见的人,自行车,摩托车,还有几辆小轿车。树下有张桌子,桌子上坐着两个人,笑容可掬,衣着鲜亮,一个收彩礼,一个记帐。另一边有张小桌,桌上有茶水和烟,两个吹鼓手鼓圆腮帮子吹锁呐。
  礼桌上围了一圈人在上礼,还有人端着烟碟在散烟,院内的音响吼着强劲的乐曲,这声音翻过院墙和锁呐交织在一起,随风飘向远方。院子里有一张很大的彩棚,顶子张的很紧,四面如同房子一样,只有靠地面有两二寸高开着通风。里边支起八张大桌,每桌十人,吼着划拳喝酒。
  北边墙下是几口大锅,里边是热气腾腾的羊肉和猪肉,正在翻滚着。还有个小砂锅,火苗正旺,随着厨师的动作,菜在勺里上下翻飞。他们的婚礼和以往不一样,是男的到女家,所以把柳儿打扮好娶到金锁家,在那头的新房里自坐上半小时再迎回到柳儿家。
  这样,就有两个洞房,叫两头喜,惹得七辆彩车一溜过去,一溜过来。人们不知是娶柳儿还是迎金锁,跟着瞎跑,想弄明白,也看稀奇。这些程序走完后开始拜天地,先是双方二老,依次排下去。拜就是磕头,每个头下去都有红包,至于里面的钱多少谁也不会过问。遇上表兄或姐夫,他们把手扬的很高,等头下去扔一个硬币,为了多受几个头,想尽心机。有的跑过来拉着新婚夫妻对拜,头碰得要带响声……新婚对于金锁和柳儿来说,简直是走进天堂,在天堂里寻找爱的真蒂,爱的甜蜜。只是腿有点疼,有点累。可是,这些都敌当不住对方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感触肉体上的快乐。金锁很想仔细地看一下柳儿,破译俩人世界的密码。谁知,柳儿却把灯关掉,只能用手去摸。
  他把柳儿拉过来,嘴在她的脸上、身上没命的亲着,亲得柳儿生疼,赶紧把舌头放入他的口中。他使劲地吸吮,手不停地在动,柳儿有点受不了,轻轻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他才松开。
  柳儿说:“你弄疼我了。”
  他说:“乖乖,我会注意的。”说完把头移向脖子……金锁像一匹脱僵的野马,奔腾在柳儿的草原上,风驰电掣。有时,柳儿感觉自己腾空而起,坐在飞奔的马上,望着前面的金锁,搂紧他的腰,和自己一样忽高忽低,随着嘶鸣声向前而去。
  他俩像两锅沸腾的水,扣在一块翻腾着寻找出口,却找不到。水敲打着釜帮,冲来冲去,汹涌澎拜。她们都有前科,却还是不太纯熟,犹如饥荒年代的人,在寻找食物。金锁原来是在娜娜的帮助下才迈开人生的第一步,也是在极具紧张地情况下让自己变成男人。柳儿和他没有区别,也没多少经验,感觉李清溪在这方面比金锁强。但是,柳儿还是把金锁亲了一口,在他身上拍了拍,金锁想得到鼓励和奖赏一样,又一次上阵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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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夜晚太让人难忘,太让金锁兴奋了,搂着柳儿睡一会儿就醒来,像有什么东西勾引着他,一直睡不踏实。他悄悄地起身,喝了一杯水,干渴随之消失。摸来打火机钻进被窝,觉得太神秘了。他们都很疲乏,张着嘴打着哈哈起床,认为这该死的天亮得太早,还没睡一会儿阳光就跑进窗来。
  金锁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放水,打扫院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家里的活并不多,即不养猪也不喂羊,只有收种这点活路。但是,金锁还是寻活干,看那里不整齐就急急地去整理,把饭端向常永峰的房内,坐下来和全家人一块吃,完了帮助柳儿洗刷锅碗。这样,秀秀就清闭多了,常永峰也很高兴,觉得从哪个角度看金锁都很不错,特别是小两口在一块,甜蜜地让他眼馋。金锁处处小心,紧怕做错了什么,白天也不大睡觉,老觉得眼皮向一块凑,重得抬不起来,盼着夜早点降临。
  夜是好东西,好得像一把大伞一样把天地遮住,让人看不见。只有这伞下,他才能和柳儿睡在一起,品偿男女合二为一的快感。只有在这伞下,她们的生活才能得到升华,得到奔放。那无限的亢奋,死去活来的状态,以及飘飞的感觉真叫人难忘,更让他们留恋。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一年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失,金琐手里的钱也花光了,全家只能靠常永峰的退休金生活,金琐非常困惑,遇到什么事都束手无策。金锁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老大个人总守着几亩地闲吃静坐,有点坐吃山空的感觉。他不想依靠常永峰,坐下来花他的钱,那么点工资,也有花完的时候。
  金锁和其它人不一样,只要自己在家,遇上掏钱的事第一个冲上去。可是,没有钱了怎么办呢?他一直思考这个问题,眼看种麦的季节到了,买化肥,耕种哪个不需要钱。他悄悄问柳儿:“我出去给咱们挣钱去,一家人守候在家里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柳儿说:“马上到冬天了,出去也没几个月了,再说你走了我咋办呢?”
  他在柳儿脸上吻了一下说:“把你领上。”
  柳儿看着他,相对无言。过了好大一阵子,金锁掏出一瓶香水给他喷了起来。柳儿一下子高兴地抢了过来说:“那来这么香的东西。”
  “这是我家箱底翻出来的,是一个朋友送的。”
  说这话时沉思了一下,目光飘出窗外,像看见娜娜正笑着看他。
  柳儿给自己喷了几下又给金锁喷了,金锁觉得头上很凉,尽快地收起遥远的思绪,一把将柳儿揽进怀里,没命地吻了起来。这种嬉戏不知不觉地点燃了心中的烈火,霎时,熊熊燃烧起来。
  秋天总是那么好看,树叶由绿变黄,黄云飘忽不定,风沙沙地走动着。云被风一层一层地削去,留下薄薄地、如同轻纱一般浮在空中。这些云走得并不快,像是浏览秋天的百花园,也像是在听百鸟朝凤。
  金锁踏着黄昏的晚霞,补完麦子向回走,看着针状的麦子,嫩绿地在风里轻轻地摇晃。那行间极其分明,一行紧挨一行,一直通向天的尽头。没有收拾完的玉米桔,枯黄地站在那里,高出地面许多,很像方阵,准备迎战寒冬。
  天空只剩下最后一点余辉,努力地使大地亮着。夜幕轻轻地从远处走来,一辆拖拉机拉着犁,死命地吼着,烟囱里的烟在它身后黑成一片,一会就散尽了。这时,一个人赶着两只骡子过来,还套着犁。牲口响着鼻声噔噔地走,绳索呼啦呼啦地响着,赶性口的人看见金锁便喊:“麦种上了吗?”
  “种上了,我去补苗。”
  那人笑呵呵地看了金锁一眼,赶着牲口走了。他回到家门上时,柳儿从柳树下笑着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双双走入门里,放下农具,去灶房弄晚饭。
  月儿升起来了,农村格外宁静。柳儿在院子里看见又大又圆的月亮跑进门对金锁说:“咱们出去坐坐。”
  于是,两个人来到柳树下。金锁抬头看着叶孔里的月亮说:“月亮也长大了,比童年看到的月亮大一圈。并且,比以前亮几倍。以前,我们在一起玩,到处显得朦胧,老看不清你的脸。现在,在树下也能看到你的鼻子和嘴。”
  柳儿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觉得并没有长,只感觉笑的很甜。她说:“是你长大了,至于亮度是根据天气来决定。还有一个因素是心情,心情可以决定周围的环境。因为,有个漂亮的美人陪你,看什么都好。”
  金锁忽地把头转过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说:“羞不羞!”说完拉起他向一条阡陌走去。
  夜静悄悄地,在月光下显得玩皮而可爱。地里的庄稼几乎收完,露出博大的胸怀,你看露珠点缀在叶头,欲落不落,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繁星。不知谁在骂架,恶毒的语言随风传过来,声音极大,也及其难听,连哭带骂。接着狗叫了起来,一会连成一片,并在狂吠。金锁即留恋这个家,也留恋柳儿。在他人生历程上,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也没有这么温暖过。他即感激常永峰和秀秀,更感激柳儿,如同心和身受到双重恩宠,只是爸妈太难叫了,老觉得喉咙里有什么睹着,叫不出来。他一个人悄悄地练习过,到了阵上就显得很无措,直到一天中午,他突然喊:“爸!吃饭了!”
  常永峰转过身看着他,迟疑了老半天才知道叫自己,急忙答应。金锁却红着脸急急地走进房里,柳儿听见笑了,幸福地看着爸妈和金锁,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是那样地幸福、甜蜜。
  这声爸叫醒了常永峰,也叫醒了自己。多日来的不安和犹豫随着这一声爸,使自己彻底从困惑中走出来。从此,常永峰和秀秀用另外一种目光看他,笑容里充满亲切,充满自豪和幸福。
  金锁过了这一关后,把一直思考的问题又摆在眼前,重新细嚼细咽。一个人正在思考,不想柳儿爬在他的身上,“啊!”地一声,他吓一哆嗦,抬手,她跑出门去。金锁经过精心的考虑对柳儿说:“咱们办个养猪厂吧!即能见钱,也不再漂泊。咱们这里的人一直打工,打一辈子工还是个打工的,到老也没有明白过来,打工为啥没有挣到钱。你想,如果我养五头母猪,一个猪下八个崽,四十头小猪养成肥猪能赚多少钱?”
  柳儿很认真地听完,计算了起来,和金锁从饲料、草、成本到出售,一直盘算到深夜。柳儿和金锁闲了就盘算这个事,认真地不放过一个可能遇到的问题。他们最困惑的是资金,两个人思前想后怎么也筹不到钱。最后,柳儿提出向她爸借,或者,让爸爸出面贷款。这个主意定下来后,俩个人高兴地抱在一块,仿佛看到成群的肥猪欢快地在圈里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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