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人生百态>曙光初绽>第六章(1)

第六章(1)

作品名称:曙光初绽      作者:孙兴盛      发布时间:2020-07-24 11:17:14      字数:4217

  现在,土匪们唯一缺少的是女人。
  中央军一○四旅旅长贺歧生给他们送去了五百大洋,使他们购买了棉衣棉被,过冬的穿戴问题解决了;他们又拉了恒昌源老板邓世才的票,诈来了五千大洋,他们可以用这些钱财上街购买白米细面,购买猪肉羊肉。吃的,喝的,穿的,戴的,铺的,盖的,这些他们都有了,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冬天。可是,弟兄们却嚷着说:没女人!太枯燥!生活单调,无味!
  山大王黄占山也想到了这一点,除了他本人有一个压寨夫人外,山寨里一百六十多名弟兄,青一色的光头男人,确实也不是味儿。没有女人怎么能行?要是一百六十多名弟兄全都骚动起来,他将如何应付呢?
  他常常发现,那些骚动不安的喽啰们,总是把淫邪的眼光盯在他的压寨夫人脸上,而且久久不愿挪开,那个贪婪的劲儿,常常让他吃醋,让他反感。好在,那些喽啰们只是用眼光盯着他的压寨夫人,在心里享受那难得的幸福,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动脚,甚至没一个人敢向他的压寨夫人说一句轻佻的撩拨的情话。他常常在细心地观察了这一幕具有酸味的丑事之后,在肚里说:“谁狗日的敢动我的压寨夫人一指头,我就当场崩了他!”
  没有人敢动他的压寨夫人,并不能说明弟兄们不想干那种事情。说实话,他们想得厉害。拉花票(花票——因拉票而劫持来的大闺女或新媳妇。)的那几天,大多数人就骚动不安,可以说百分之百的人都对邓世才的女儿梅香残涎欲滴!那个杨三喜在难以忍受的情况下,不是偷着钻进了关押梅香的房子里边吗?不是因了想女人而送掉一条性命吗?
  不过,那阵儿,弟兄们想是想,敢想而不敢言。自从娘娘枪打了那名企图奸污梅香的分队队长以后,这种难以忍受的冲动一天一天浸蚀着众位弟兄。人常说,饭饱生余事,如今衣暖饭饱,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要干那种事情……喽啰们把这种意思说给了另外两名分队队长,分队队长把这种意思又说给了他这个一寨之主。就连独眼老五也多次向他提说,想搞一个女人回来……
  能不能把女人带回山寨来,这是他这个当山大王的经常思考着的问题。他想,带回来一个半个女人不要紧,要是每个人都带回来一个,那么,山寨里就将拥有一百六十多个女人,妈呀,那岂不乱了套?如果一百六十多名弟兄都沉浸在与女人的欢乐中,那,仗怎么打呢?外来的侵扰,将怎么反击呢?
  想到这里,黄占山摇摇头:“不行,坚决不能把女人带到山寨里边!”
  可是,弟兄们对女人的渴求越来越迫切,需要女人的呼声越来越强烈,这该怎么办?
  为了使弟兄们都能乖乖顺顺地服从他,为了使弟兄们都能竭尽其力地为他效命,满足弟兄们这种需求,是毫无疑问的了。黄占山越来越把思想倾向他们了。
  给!给!设法都要给他们弄到女人——这是黄占山经过反复思考后,作出的第一条结论。
  但是,不能把女人领到山寨里边来,只能在外面——这是黄占山平衡利弊之后,作出的第二条结论。
  要使这两条结论都能满足,那只有放弟兄们出外找女人了!
  于是,黄占山想到了去村庄里抢粮,利用抢粮的机会,让弟兄们打一打野食。
  当然,不是抢四郎坝,而是四郎坝以南三十里地的“三不管”。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三不管”不属峣柳县管辖,是镇山县最北边的一条山沟,距县城约二百六十多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道路坎坷,县老爷自上任以来还没有到过这里呢!这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山区,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三不管”!
  这“三不管”沟深二十里,稀稀拉拉分布着五个村庄,约百十户人家。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隔绝,差不多一半以上的老人自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沟哩!别说去西安城,去县城,就是四郎坝、青羊街,他们也很少涉足。
  黄占山到“三不管”去过一次,那还是五年前当民团团总那阵儿,他听说镇山县有一个窑子(窑子——妓女)因为受不了那种无休无止的性虐待,逃到这“三不管”地区想找个男人过两天清闲日子。他跟着腥味儿去了,想会一会那窑子。谁知他到了“三不管”以后,那窑子却早被峣柳县城一个富户娶去做了三房姨太太。他扑了空,就悻悻地找到一家财主的娇千金,狠狠地发泄了一通……还怪,那财主的娇千金,别有滋味,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五个年头已经过去了,每每想起那令他颤栗的一瞬,他就记起了“三不管”这个地名。
  今天,让弟兄们去“三不管”抢粮、搞女人,就是在这种冲动之下才想起来的。他想,到了“三不管”,弟兄们随便去搞别的女人,他就顺便再会一会那财主的娇千金……
  吃罢早饭,黄占山告诉娘娘柳小凤:“你给咱在家看守山寨,我带上众弟兄去镇山县的‘三不管’给咱抢粮……”
  柳小凤说:“如今,有邓世才的五千大洋,买粮吃也能吃他二年,何必再去抢劫呢?”
  黄占山说:“要作好长远打算嘛!老鼠也知道‘深挖洞、广积粮’,何况人乎!能抢就抢,拾一个比遗一个强。今天抢了粮,明天不愁没啥吃嘛!”
  当然,他没有给娘娘说明他们去抢粮的另一层目的。
  柳小凤说:“大王,那……我跟着你们一块儿去吧。”
  “不,不不!”黄占山忙阻挡了说,“近一个时期,娘娘你打了几个仗,又上了一趟县城,够辛苦的了。我难道那么没良心,只管让你跟上我们劳神费力气……你就安安地给咱歇着吧……再说,山寨里总不能没人把守。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留下来合适。”
  既然是一番好心好意,柳小凤也就同意了。
  黄占山留三十多人跟着柳小凤把守山寨,他自带一百三十多人浩浩荡荡地下了玉皇顶。从四郎坝的南川经过,翻过一座山梁,进入人烟稀少的老山谷,两岸山崖立壁千仞,一河流水奔腾湍急,激浪堆雪,飞玉溅珠,水珠连在一起又成一冰的瀑布;中线一空,雄险至极,构成奇丽无比的景观。
  出了这老山谷,则进入“三不管”山沟。
  沟口第一个村庄叫辛化庙,三十多户人家,正是黄占山与那小财主的娇千金苟合之地。翻了两座大山,又走了三十多里崎岖不平的山路,喽啰们都困乏了,一个个走到村口的小溪边,都懒得再向前奔走了;于是,就三三两两地躺着,坐着,睡着,耍起死狗架势了。黄占山虽然三番五次地吆喝他们赶快进村,可是没一个人理睬他。黄占山一时气上心来,大声骂了一句:“娘那个×,村子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还等着你们哪!”
  这句粗野的骂人话,还真的起作用,它像一阵冲锋号似地催着喽啰们一骨碌从石头窝里,从草丛中,从大树背后,爬了起来,一窝蜂似地拥进村子里。
  辛化庙的巷巷道道坡坡坎坎拥满了玉皇顶的土匪们。老实的喽啰知道是来抢粮,就三三两两钻进各家各舍去翻箱倒柜,抢劫粮仓;不老实的喽啰就单独行动,专找庄户人家的婆娘女子娃享乐去了。一时间,辛化庙成了女人嘶喊的世界。
  黄占山向独眼老五一招手,说:“你跟着我来!”
  独眼老五跟着黄占山穿过一条小巷,拐了个弯,走进一家青砖门楼,只见里面走出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妪来。黄占山用手枪口拨了拨那老婆婆,问:“这可是辛财主的家吗?”
  “是啊,你找他干什么?”那老妪仄愣着耳朵说。
  黄占山说:“他家不是有个娇小姐吗?”
  那老妪吃惊地朝后退了一步,愣着神把黄占山打量了一阵,怏怏地说:“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
  “五年前就死了。”老妪把一对苍白的眼珠迈向大门外边说,“五年前,听说有个叫什么名字的民团团总强奸了她,她羞于见人,当天晚上就上吊自缢了。后来,那姑娘的爹便卖了这套宅院,走出‘三不管’,到外地谋生去了。”
  犹如当头挨了一棒,黄占山当即蔫下来了。
  一股莫名的惆怅,一股难以安抚的失意,使他不想打听面前站着的这位老妪到底是个什么人。他悻悻地走出青砖门楼,朝着村后的一个土台上走去。
  望着乌烟瘴气的茅屋草舍,望着鸡啼狗吠的大街小巷,望着充满骚乱的院落屋场,黄占山沮丧地一屁股坐到土地上,再也没有精神发号施令了。
  独眼老五这才知道山大王是为着一个女人而来。
  他静静地低头站在黄占山身旁,陪着他伤心,伴着他难过。
  黄占山猛地一抬眼皮,发现独眼老五痴呆呆地站在那里,就把大手一摆,说:“去吧,到村子里边去吧,别守在我跟前,让我也安静安静。”
  独眼老五得到了宽赦,扭转身一溜烟地进了村子。
  还不过一袋烟的工夫,第一分队队长前来报告:“大王,五爷把人家一个新媳妇压到磨道里,脱了裤子……”
  “去去去,别啰嗦!”大王一摆手让他去了。
  又过了一袋烟工夫,第二分队队长前来报告:“大王……没一个人抢粮,都找女人乐去了。妈妈呀,村子里的女人们上至八十岁老婆婆,下至十四五岁的黄花闺女,全让弟兄们干了!沟口有一位年轻女子被弟兄们轮奸后,昏迷不醒……”
  “你操这份闲心干什么?”黄占山熊他一句,“别人都乐去了,你就不能去?死人!”
  那分队队长还讨好地说:“有的兄弟也太过分了点……这样恐怕不行吧!会扰乱军心、散涣士气的……”
  黄占山从土地上站起来,两手插腰说:“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弟兄们跟我一场也不容易,我不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没老婆,拉一辈子光棍;再说,弟兄们跟我逛山嘴,还不是图个快活,要不然,谁愿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替我卖命呢!”
  有了黄占山这句话,包括两个分队队长在内,一百三十多名喽啰全跟女人搭上了。村子里的女人们十个有十都被奸过了。有的被匪徒们轮奸之后,昏死过去,赤裸着全身躺在街道里,白净而丰腴的胴体青一块紫一块地,地上是血淋淋一片;有的女人在匪徒们奸淫之后,还被割去了乳房;有的浑身上下还被戳了数刀,鲜血直流……不忍目睹啊!
  独眼老五在满足了他的兽欲之后,腋下夹着一张抢来的豹皮褥子,又用手枪逼着一个女人,从街巷里走了过来。走到黄占山跟前,独眼老五将豹皮褥子在地上一铺,命令那年轻女人在豹皮褥子上睡了,然后转过身,一弯腰说:“大王,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是个刚刚过门三天的新媳妇,就请你老人家受用吧!”
  黄占山翻着眼皮瞅那新媳妇,只见她那蓬乱的头发里夹杂了几丝柴草枝,看那浑身上下不够整齐的衣裤,缺少了几枚钮扣;两只鞋子全丢掉了,一只脚上套着袜子,另一只脚却裸着……黄占山摆摆手,厌烦地说:“去吧去吧,让我吃别人嚼过的馍,这不是糟践我吗?”
  在这个辛化庙村子里,所有的女人都是被嚼过了的馍,确实再也找不出一个干净身子的人了。这一点,黄占山也能够理解,他不责怪独眼老五。独眼老五想了想,还是让那新媳妇回去了。
  “那么……”独眼老五巴结地说,“我给你老人家到前边那个村子里再找一个大闺女吧!”
  “算了算了,还是回玉皇顶吧……对于女人,我并不缺少。”黄占山望一望天空被云层遮住了的太阳说,“通知弟兄们,把抢来的东西带上,回!”
  独眼老五立即跑下土台,把食指圈起来,放在嘴里,“吱”地吹了一个口哨,一百三十多名喽啰纷纷从各个角落歪七扭八地会集到村外边来。
  黄占山睁着鹰一样的眼睛,望了望他手下的这伙乌合之众,只说了一个字:“回!”
  一百三十多名喽啰说说笑笑地离开了辛化庙,跷过小溪,抄近路向四郎坝走来。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