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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秋生寻线索费心机 警察破积案辟蹊径

作品名称:人生方程式      作者:有风来兮      发布时间:2020-07-22 09:17:06      字数:5766

  章秋生回到单位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当他回到单位,来到校长室的时候,一位秃顶的校长热情地同他握手。
  校长说:“章老师,你这次到北京去看病,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吧。”
  章秋生:“谢谢领导的关心,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前阵子精神压力太大了!”
  “那就好,那就好!”
  章秋生回到办公室。听到龙峰之死的各种版本。
  “听说死者的检验报告在媒体公布了,死者吃了不少海鲜,还饮用大量白酒。可能是饮酒过量死亡,也可能是动物内脏中的剧毒导致中毒死亡。具体原因有待进一步病理分析。”
  “死者死亡时嘴巴、鼻孔布满呕吐物,可能是窒息死亡!”
  “听说,警方迅速查封了那家餐馆,并且将食物取样送检。只是,哪些人参与饮酒,不得而知,可惜,一直没有锁定嫌疑人。因为,恰巧,那家的电子监控三天前就坏了。”
  “那么,海鲜馆与一同吃饭的人脱不了干系!”
  
  章秋生抽空找到那家海鲜馆。海鲜馆在闹市区。四周停满高档轿车,宝马、奔驰等等。人流特别大。一位女子扶着一位醉汉,差点撞到章秋生怀里。
  一阵酒气刺鼻,接着哗啦一声,翻江倒海。
  “对不起,先生,请让一让。”一位年轻女子,嘴巴上还留着残红,抱歉地说。
  在一个拐角处,章秋生找到那家餐馆。这里风景绝佳。章秋生坐电梯到了十二楼。出了楼梯,抬头看见上面书写着“望海楼海鲜馆”几个烫金大字。
  “想必就是这里了。”章秋生心里琢磨。
  可是,海鲜馆大门紧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章秋生看到一个中年女清洁工,身材有些臃肿,手脚粗大,一看可知从小干农活的。
  “你想打听龙峰的事?”
  “你也知道龙峰?”
  “这事整个城市都传得沸沸扬扬,不知道才怪呢。”清洁工拖着地,冷笑道。
  “那你见过龙峰?”
  “我在这里干过三年清洁工。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客人呢。不过,我好像记得,那晚八九点钟的时候,确定是九点的样子吧——因为我心里记挂着上晚自习的女儿,我到城市来陪读的,顺便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所以看了一下手机。不料,一个醉鬼迎面走过来,哇地吐了一地。我就和他计较起来,双方还争执了几句。后来,在报纸上看到死亡者的头像,才知道是这个死鬼!”
  在这里,章秋生仅得到这点线索。
  
  第二天是周六,章秋生起得有点迟。他还没有计划好今天的工作。
  一阵手机铃声,是《我们都是追梦人》的铃声。
  章秋生一看,是远房大姑打来的电话。原来,章大力跟儿子提起过这位大姑,并且给了他电话,嘱咐有困难时找大姑。那位大姑,是一位“包租婆”,就是闲暇打牌、逛金店的那种人,她们的工作就是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挨个敲门收房租。这种人,手上戴着錾刻“福”的方戒指,耳边戴着明月珠,脸庞被面膜敷得水嫩、苍白。
  “啊,大姑,是您老啊。有什么指教吗?”章秋生问。
  章莲是个热心肠,粗声粗气地:“秋生啊,今天大姑给你物色好一位对象,去了包你满意,人家是银行买理财产品的。人亲和、孝顺,我买了两份理财产品,她就大姑长、大姑短地喊我,那嘴甜得就像抹了蜜似的!”
  现在,中国处于“剩时代”,大龄不婚男女到达五千万,据人口、经济学家专家断言,这样下去不利于社会发展。所以,近几年涌现出许多高档相亲机构,电视台播放的高档相亲栏目也是老少咸宜,大家爱看。当然,被逼婚、催婚情况也是屡见不鲜。
  “买保险?买银行理财产品?”章秋生若有所思。
  章莲是个热心肠,打开话匣子,说:“秋生,你爸托我给你找对象,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次绝对有戏,看了包你喜欢!我可盼着这顿酒几年了啊……”
  “大姑,你确定人家是买理财产品的?”章秋生来了兴趣。
  “没错啊,错不了。”章莲不明白章秋生为什么对买保险的这么感兴趣!
  洗漱、挑选衬衫,忙上二十来分钟。章秋生骑着单车上路。在路上,章秋生感觉自己像异类,这年头,没几个骑单车的了。
  约会地点选在公园的小亭子里。亭子周围的荷叶已经残败。有些人在垂钓。
  章秋生正在纳闷,今天的女子是个怎样的貌美嘴甜呢?他有些担心自己招架不住。
  贾纯出现了。贾纯三十左右的模样,肤白貌美,修着弯弯的眉毛,脸施淡粉,唇抹微红。贾纯毕竟是银行推销理财产品的,见过风浪的女子,一见面就自报家门。
  “你好,我叫贾纯,今年二十八岁,经济学本科。在本市一家银行从事金融理财工作。今天多多关照!”莞尔一笑,一口糯牙。
  双方的手轻触一下,然后闪开。
  章秋生也做了自我介绍。双方感觉不错。俩人逛了“曲径通幽”、“倩影回廊”。来到一个咖啡店,章秋生点了两份咖啡。章秋生喝着咖啡,偷瞄了贾纯一眼,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人,外表看起来单纯、善良、能干,但是,骨子里深得一篙子撸不到底。
  “对不起,我得接一下手机。”贾纯果然开口了。然后,她跑到一侧打电话。两分钟之后回来了。之后,一边与章秋生谈话,一边刷手机微信。
  “对不起,我们银行理财就是这样。”贾纯抱歉地笑笑。
  “没事,工作第一,饭碗是最大的哲学!”章秋生安慰道。
  “理解万岁。”贾纯说。
  在聊天的时候,贾纯出于职业的习惯,介绍自己的业绩。
  贾纯说:“你知道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案子吧。死者龙峰就是在我这里买了两份意外保险,保险金额达到1000万。不过,龙峰这个人不太爽快,一再要求打折,我想,就做个量吧,打了七五折。”
  “龙峰在你这里买过意外保险?受益人是谁?”章秋生瞪大眼睛。
  “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我得回去查重!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买保险是正常不过的事。”贾纯慢悠悠地说。
  “你与龙峰熟吗?”
  “当然,我们做理财的,工农学商,三教九流,是认识一些。我与龙峰在一次酒局上认识。据说,他从大山里走出来,当过包工头,家里有些财富。”贾纯说。
  “龙峰没有追求过你吧。”章秋生单刀直入。
  “这很正常,你知道,我一直未婚,仰慕我的人多了。”贾纯自以为很风趣,半真半假地说。
  “那好,我们的见面到此为止吧。我忽然有了灵感。”章秋生起身告辞。
  章秋生快速付款,骑车快速离开。
  “怎么好端端的就走啦,我们还没有加微信好友呢。”贾纯有些意外。
  “下次有机会再联系吧。”章秋生撂下话。
  这时,贾纯的手机响了。
  章莲的声音:“我这侄儿还可以吧。你们感觉怎么样?”
  贾纯望着章秋生的背影,有些凄凉地说:“人都走了。”
  章莲生气了:“这个秋生,什么事都不上心!姑娘,你别着急,我回头劝劝他!”
  
  章秋生跑到警局,打听龙峰案件进展。
  此时,王干正在仔细查看监控。监控画面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可以看出当时下着蒙蒙细雨,一个醉酒的中年人,脚步歪斜,最终走进一栋烂尾楼。烂尾楼里没有监控,信息中断了!
  “你怎么对这样事上心?”老警察王干狐疑的目光。这是他与老警察王干的第二次相遇。王干,一身警服,严丝合缝,大热天,每一粒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短发,小眼睛,但机灵,可以看出是个经验丰富的人!
  “哦,死者的妻子柳七月是我的老乡,我们俩一块儿长大的。作为兄长,我想早点弄个水落石出,好安慰生者!”章秋生解释道。
  “难得你这样的热心市民。”老警察王干释然道。
  俩人商量起案情。章秋生告诉警察龙峰购买保险的事。
  王干也告诉章秋生另一件事。
  “据外围调查,龙峰死亡之前,银行账户有些异常,账目上有大量资金进进出出。”
  “也许很正常。龙峰死在国庆节之前,恰好中国人都有国庆购物的习惯。可能是为了囤积金银首饰、玉器手镯而动用了大笔资金!”章秋生说。
  “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是,我们只有通过表象分析,通过蛛丝马迹的背后,找到事物的核心!”
  俩人又聊了一些刑侦方面的事情,王干对眼前的中年人章秋生产生了兴趣!
  
  晚上,章秋生接到老警察王干的手机电话,约在一家排挡小酌。
  排挡临街,装潢考究。店内弥漫着酒肉的香气。老警察王干年近60岁,行将退休。他有些微胖,头发花白,但身板硬朗。
  几碟菜上来了。喝了一点酒,王干脸色酡红,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王干也出生书香门第,只是一次变故,改变了梦想。
  
  时光倒推50多年前。
  国内某高校,“文化大革命”的高潮冲击,让教学楼变成旗帜的海洋,变成攻夺的堡垒!
  红卫兵们为了攻占大楼,使用了烈性炸药、雷管,造反派们也像狼群一样疯狂。
  突然,大楼顶上出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一团跃动的火苗!身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子为革命热情所鼓动,挥动着一面大旗。底下人群躁动起来,人流往上行进。由于目标过于显眼,她立刻招徕了一阵杂乱的枪声,日式三八大盖、散弹枪和猎枪,一起开火。子弹就像一群蝴蝶在前后左右飞舞,悲壮地衬托了穿红衣服的女孩。不久,疯狂的人们冲上来了,只见棍棒、梭镖等冷兵器,寒光闪闪,一群狼扑上来……胜利者攻占了大楼,然而,那位“红衣少女”身体里崩裂出一道红色的瀑布,然后,如同晨星般陨落了。
  其实,红卫兵们占领的是中国五十年刚刚建立起的量子物理实验室,王乾坤就是实验室所长!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几个小时以后,大学的操场上,千人的批斗会开始了。人群嘈杂,红卫兵、文革工作组、工宣队和军宣队,相互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而每种派别的内部又时时分化出新的对立派系,捍卫着各自不同的背景和纲领,爆发更为残酷的较量。但是,此刻,他们剑锋所指均是同一个目标——反动学术权威、量子实验室所长王乾坤!
  章秋生听得一惊一乍,停住了筷子。
  王干喝了一点酒,有些醉了,接着说:“我得跟你提起一个人——王乾坤就是家父!王乾坤被打成牛鬼蛇神,反动学术权威!你知道这场运动害死了多少文化人?!这些反动学术权威在运动中表现出高傲而顽强,这也是他们的优点也是致命的弱点。在当时的北京,四十天的时间里就有一千七百多名批斗对象被活活打死,更多的人选择了更快捷的路径来逃避疯狂,老舍、吴晗、葛伯赞、傅雷、闻捷等,他们都是用尊严的方式自我了结!”
  “当时,您应该很小吧?”
  “是的,刚刚能记事的时候。”王干打个嗝,惨笑一下。灯光下,皱纹变成一道道沟渠。他接着往下说——
  父亲王乾坤被押出场,一群红卫兵围殴:“你骨子里资产阶级,思想上是反动学术权威,如果继续顽固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王乾坤说:“我只是一个教书匠。”
  “那量子物理研究所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从事科研工作,与政治无关!”
  “嗤,我们有你讲课的证据,你涉嫌传播西方思想!哼哼,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什么科学?”
  王乾坤闭口不言,一个女孩子出现了。女孩子齐耳短发,身穿黄色军装,干练、泼辣。王乾坤的眼前一亮,因为这个聪颖的女孩子是自己最为欣赏的、最为可靠的、最为得意的学生!
  没想到,这个黄色军装的女学生走上台,鄙夷地看了王乾坤一眼,展开一叠稿纸,开始了对自己的控诉。
  读完控诉信,周围一片喝彩。
  “打倒反动学术权威!”
  “打倒一切反动学说!!”
  “西方的哲学、物理学与同宗教一般,都是骗人的把戏,都是麻痹人民的精神工具!”
  王乾坤颤栗了,旧社会将人变成鬼,新社会将鬼变成人,文化运动又将人变成神,变成冷血动物,变成政治明星!
  “一段时间以来,我被王乾坤的反动的学术权威蒙蔽了,现在我醒悟了,在革命小将的帮助下,我要站到革命的一边,人民的一边!”她转向台下,“同志们,我们应该认清学术权威的反动本质,这种本质,更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走的是苏修路线……”
  批斗会用无休止,忏悔书用无休止。一个阴郁的傍晚,瘦弱不堪的王乾坤要离家出走。
  “哪里去?”怀里抱着王干的妈妈牵扯着王乾坤的衣角,追问。
  王乾坤苦笑一下,说:“我要去劳动改造!”
  在妻子凄苦的目光中,在苍茫的暮色中,父亲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中国改革开放了。我的身份得到平反,重新获得自由。80年代,我考上了警察学校,毕业后当上了一名警察,为社会伸张正义!为人们排忧解难!”
  章秋生的手按在王干的手背上,俩人的眼光交织在一起。
  俩人喝干杯中酒。排挡打烊了。路灯下,两道歪歪斜斜的身影。
  
  章秋生回来的路上,忽然看到龙小峰家的玉器店。这个玉器店在本市的黄金地段。门楼上写着“通灵玉器轩”,整个店面占据了一、二层楼。里面的服务员个个年轻貌美。
  章秋生一进来,就有个身着工作服的服务员迎上来。这位女服务员上身白衬衫,下身紫蓝色的裤子,白衬衫扎在腰间,纤巧、婀娜,楚楚动人。
  “先生,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顺道过来看看。”
  “那你慢慢看,先生,请进。”女服务员显然有些失望,口气微微凉了。
  章秋生想起了店里的王松经理,问:“请问,王总在吗?”
  “王总不在,如果方便的话,请留下电话。”小姐征询章秋生的意见。
  “不了,不了。”章秋生摆摆手。
  “那好,你请自便。”
  
  章秋生刚到家,手机响了。老警察王干打电话约章秋生外出一趟。章秋生钻进警车,开到“通灵玉器轩”。
  “小章,你也不问问此行的目的?”老警察开着车,用余光瞄了一眼章秋生。
  “这自然有你的道理!”章秋生信心十足地说。
  到了十点钟,路上行人渐少。
  老警察上了二楼财务室。王松正在核算账目,柳七月也在场。不过,柳七月换了装束,显得干练、知性。
  对于俩人的到来,人们显得意外。
  王干说:“有点事请教,方便吗?”
  “这个……”王松对视了一下柳七月。
  柳七月呡了一口茶,咽下去,然后道:“可以,请讲!”
  老警察:“现在,玉器店一切正常吧?”
  “很正常啊。”柳七月神经松弛下来。
  王干:“我们很担心龙家兄弟为了通灵玉器轩的财产而起纷争,你要知道,龙峰最为家里的老大,这次意外,让龙氏家族空前的动乱!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口,什么违法的事都做得出!”
  柳七月说:“他们敢!现在龙峰不在了。可是,龙小峰却是龙家血脉。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嫂了!”柳七月有些激动,将茶水倾倒了。一位保洁员赶紧过来打扫。
  几个人谈到案情。
  “你们的账目是谁管?”老警察问。
  “场面上的事是龙峰出面,可是,家庭上的事归我管。”
  “你们觉得,龙峰在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样?”
  “一切很正常。”王松插话。
  “哦。”老警察思索这句话中的轻重缓急。
  “那么,你们夫妻之间有什么间隙没有?或者有第三者?”
  “这个绝对不可能!”柳七月忽然歇斯底里起来,“这个不可能,龙峰虽然是个包工头,有时为了场面上的事,免不了出入夜店。但是,我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哦。”老警察王干没有急于表态。
  
  柳七月说要出门探望自己的儿子。章秋生十分惊讶。
  “小峰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与一个同学闹别扭,被推了一下,手臂骨折。”
  章秋生与柳七月一同乘车来到医院。
  龙小峰正在闹情绪。章秋生安慰他:“你不是有个奥运梦想吗?你天生就是运动的好苗子。你只要安心休养,三个月后的市运会一定能参加!”
  “真的?”龙小峰尖叫起来。
  “我现在帮助你拟定康复计划,还有训练计划!”章秋生信心满满地说。
  白色的灯光下,龙小峰与章秋生的脑袋凑在一起,谈论他们的计划,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柳七月的情绪也被深深地感染了,不知不觉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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