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欢迎您! 用户笔名:密码: 【注册】
江山文学网  
【江山书城】 【有声文学】 【江山游戏】 【充值兑换】 【江山社团】 【我的江山】 【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长篇频道>青春校园>我的1974>第二十一章 翻云覆水一时乐,浇水会战三昼夜

第二十一章 翻云覆水一时乐,浇水会战三昼夜

作品名称:我的1974      作者:黑沙枣      发布时间:2020-01-10 17:46:11      字数:6815

  走在农渠埂子上,如同走在一块没有路的荆棘中,每走一步都要踩在杂草中前行,我心急如焚扛着一把铁锨顺着中心渠走到斗渠,斗渠的水势缓缓地流淌着,水位已经下降到半中腰,再向前望去,渠水依然在下降。我困惑地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瓦西里、铁牛他们都过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不是说,洪水能淹没整个沙拐湾吗?水呢?我心里犯着嘀咕。我的心里一震,命令似的说:“走!上去看看,是不是垮渠了。”
  斗渠上有一条小路,我踩着地上的杂草走了不多远就听到连队的广播在喊叫。“同志们,我现在命令,所有职工拿上铁锨,有袋子的拿上袋子,不论你在什么地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八号条田东头,那里发生了的决口,我们丰收的果实正在经受着考验,大家紧急行动起来。”
  这声音就是命令。我停了下来,对身后的瓦西里说道:“我们赶紧去,我们一起喊叫,把地里是人都叫上,去八号地。”
  铁牛问:“地还浇不浇了?”
  “奶奶的腿,渠里没有水,你浇什么水!走!”
  我们赶到了八号条田。惊愕地望着已经是水汪汪一片的八号条田。这是一条连接十万亩良田的命脉,渠面很宽恰似镶嵌在茫茫原野上的一条蜿蜒的银带。而今,渠水浑浊,红色的渠水像脱缰的野马把渠堤撕开一个大口子,洪水肆无忌惮地冲向八号条田,渠边的几十颗柳树被连根拔起,冲到地的中间,如果再冲下去,过了一条马路后就会一泻千里地冲向沙拐湾连部,沙拐湾就会淹没在洪水肆虐的汪洋大海之中。
  情形十分危急!
  大堤两边已经站满了人群,有装沙袋的,有投沙袋的,在雨中形成一幅绝妙的剪影。
  投下去的沙袋被浪尖打了个滚冲向远方,洪水发疯地撕着决口,人们开始成批的投沙袋,沙袋卷入水中很快就被洪水冲走了。
  怎么办?
  这时,王道根带着严喜他们班的小伙子,扛着木棍拿着铁锤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王道根看着奔涌的洪水,对正在投掷沙袋的人喊道:“大家别投了!现在,我命令,一排的赶快准备树枝和麦草,二排的装沙袋,把沙袋集中在上边,越多越好!”
  我们不知道怎么做,就按着王道根安排的做,我爬上树,在树上把树枝折断,几十个人,不多久就折了一大堆树枝。装沙袋的也抓紧时间,运沙袋把沙袋堆扎决口的两边。
  王道根命令道:“浇水班的跟我下!”说完第一个跳入激流中。浇水班的一个接着一个跳了下去。洪水肆虐,跳下去的队员被冲得的东倒西歪的,王道根一把拽住一个要被洪水冲倒的战士,指挥到:“大家挽起胳膊来,”洪亮的声音就是一道命令,很快形成一道蛇形的人墙,却被洪水又冲开一个口子,我们知青班的也跳了下去,接着又有人跳了下来,人们胳膊挽着胳膊,排成了三道人墙。
  郭满仓带着几帮人跳入水中,指挥着打桩。水太猛,人不时地被洪水冲的左右摇晃,木桩还没有砸下去就被水冲起来了,即使砸好第一个桩,等到第二个砸好第一个桩就没有了。
  怎么办?
  这时又有人加入到人墙之中,人墙越来越厚。站在大堤上忙着搬运沙袋的梦怡,她像一个机器人一样重复地做作一个动作,把一袋一袋沙袋接过来再递过去。当她再一次听到郭满仓的‘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跟我来!的声音时,也跳进激流中,跳下来的,还有周淑娟,孙晓梅还有记不清了。我们铸就了一道铜墙铁壁终于减缓了洪水的肆虐。
  郭满仓两只眼睛冒着金星在喊:“往下夯,用劲夯!”,终于第一个桩子夯下去了,第二个桩子夯下去。
  我被这一幕深深地感动着。平时只是在书本上看过英雄壮举,今天,英雄的故事就发生在自己身旁。特别是梦怡她们不由分说地跳入水中壮举。
  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桩子打好后,后面的人在桩子上开始编铺柳条并把麦草堆积在一起,然后把沙袋码在桩子前面,口子在一步一步地缩小,浪花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人墙。
  梦怡的脸色被冻的发紫,郭满仓拽住梦怡:“你听到没有,给我上去!”这已经是再三命令了。梦怡坚定地说:“我是共青团员,我也要坚持到底。”
  长时间在冷水中的浸泡,身上冻得发抖,开始有人坚持不住了,首先倒下去的是孙晓梅,她很快被人抬了上去。郭满仓发怒似的让人把梦怡在内的女同胞拽了上去。
  在水里梦怡的手已经是麻木的,似乎没有冷的感觉了。突然被人拽到大堤上后,浑身觉得刺骨地冷,身上没有一丝热气,到处都是冰冷。她感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梦怡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中的小女孩在寒冷中倒下去,又像一具僵尸一样被人架了起来。
  “掐人中。”有人在喊。樟树泉一条腿半跪着,另一条腿支在梦怡的脖跟处,形成一个支点,身子与头部自然成了一个弯曲,他的大拇指使劲地摁在梦怡的人中上。
  “这样不行要把头放平。”有人提示,樟树泉又把梦怡放平。
  梦怡的身子在发颤,抖的像筛子似的,面无血色,樟树泉的手也在抖,而且比梦怡抖得还要快,在抖动中梦怡渐渐地平静下来。
  “梦怡!梦怡!”呼唤声淹没了雨声、洪水的响声,每一声都让人揪心,几十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梦怡。
  梦怡慢慢地睁开发涩的眼睛,眼角挂着泪珠,有气无力地说:“我冷。我冷!”
  有人把一件干棉衣递了过来,盖在她身上。郭满仓喊道:“赶快送回去!”
  梦怡有气无力地呻吟道:“我没有事,我好着呢!”
  王道根上来看了一眼梦怡,说道:“谁让你们女同志跳下来的?简直是胡闹。”
  没有人理会王道根的狂怒,好像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种事是男人干的,听好了,这是战场,与女人无关。”他的这句话显然说过了,马上引来了非议,特别是周淑娟站在岸上嚷了起来:“时代不同了,我们女人也是半边天。”
  王道根很快做解释:“我说的是今天跳水的事,不是别的事,万一被凉水闹出个什么毛病来,我是怕你们嫁不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嫁不出去。”周淑娟不屈不挠地紧追不舍。
  “和平年代咱们一定要保护好生力军,我说的没错吧。”
  “你就泡在水里别上来。”周淑娟生气地把自己手里提着的沙袋扔到王道根脚下,王道根跳了一下说:“别胡闹!”
  梦怡没有在意王道根所说的,她勉强撑了起来,樟树泉扶着她走了两步,她觉得头晕目眩身子轻飘飘的。竭力想抓住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撑点撑住自己,她不想倒下,更不想在众目注视中倒下去,她越是这样激励自己越是无法挽回,人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
  樟树泉扶着的手越来越感到沉重起来,他的身子随着梦怡的身子倾斜而倾斜,王道根跨前一步,扶住梦怡另一胳膊:“你怎么了?”
  梦怡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男人在说什么,她想回答,可是嗓子口被堵住了,别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字也难嘣不出来,就像一把面条一样倒了下去。
  过来几个人,抬起梦怡就往连里走。
  梦怡像似在做梦,她好像漂泊在天一色的海洋上,风很大,浪很高,一会儿被掀上浪尖,一会儿沉到低谷。又好像自己在围着一团火取暖,火势很大,温暖渐渐地驱使着寒冷,一股热流渐渐地在胸前升腾,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自己是怎么了?
  “你停下,把我放下来。”梦怡终于说话了。
  “你醒了,你知道你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真的对不起,你说我今天是怎么了。”
  “梦怡,别想那么多了。”
  “快,把我放下来,让我自己走。”
  “梦怡,刚才你都昏过去两次了,在坚持一会,就到路口了。”
  “爸爸,你停下,你停下来,要不我跳了。”梦怡挣扎着。
  “梦怡,你听我说,你现在身子很虚,就别逞强了。”
  “爸,我求你了。”
  路口边上停着一辆马车,是专门送麻袋和木棍来的,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上面坐了几个先于他们到的职工,见他们过来便招呼他们上车。
  梦怡、樟树泉、周淑娟、姚雪、孙晓梅都上了这趟车回连队了。
  决口很快合拢了。郭满仓又命令:凡是浇水灌溉的立即到岗位上,其他人留下来加固堤坝。我们回了一趟连里,换了一身衣服,到食堂吃了一顿饭就下地了。
  累得实在够呛。到了地里我见渠水已经恢复了原状,浑浊的水在我们垒起的大坝前形成了一片人间仙境,天池般的仙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让铁牛拾点柴火,再点了一堆火,我再到下面有几个水坝前检查一下。然后,好好地轮换着休息一会儿。照目前这样一个进度,我琢磨着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就能完成任务。
  我往地上一坐,微微的篝火把身上烤的热乎乎的,就有了一点睡意。胸前抱着铁锨把,头歪到工具把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屁股好像湿了,睁开眼睛一看,我惊呆了,自己已经被水包围了。铁牛就靠着我睡着了,他的屁股比我湿的还多,水就在我的脚下打转转。再看地里,一片白茫茫,一片黑乎乎,怎么会是这样呢?再仔细看白茫茫的像一条银色的飘带,从我的眼前一只飘到了地头的马路上,一直延伸到好远。我知道闯祸了。
  把地浇成"跑马水",是浇水最忌讳的。跑马水就是指把地浇成高包皱眉头,低洼泪汪汪。我仔细判断着,水的流向是从哪个地方开了口子。我说,先把最后一个坝加固堵住缺口,最后一个坝也就是靠地头的那个坝,只有先把它堵住才能堵住外溢的水。我们三个一路小跑,跑着喊着让瓦西里过来支援我们。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缺口地方水势平稳,也只有一米来宽,我们六个人。六把铁锨,一起上,铲泥土堵口子,堵到最后一点时,水流变得急促,我让瓦西里和铁牛的铁锨直接插在缺口处,我们四把铁锨铲泥,把最后一块缺口堵住,为了防止意外,被再一次冲垮,我让铁牛加固,让瓦西里他们回到自己地里,我到路边,在那里挖了一个深沟,路上的积水就顺着这条水沟流到路下面的林带里。
  我们三个人又合在起来,守着下面水坝,看到这个毛渠已经要灌满了,就到上面一个水坝,堵住缺口。就这样我们反反复复地从下向上,把浇成跑马水的毛渠,重新浇灌一遍。这样以来,我们就要落后于瓦西里浇水的进度了。
  到吃早饭时,总算稳定了下来。眼看就要浇完了,水往哪里排呢?
  郭满仓和王道根一块来到我们地里,看了一眼,说道:“蛮不错,把路都给修理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太困了,没有浇好,领导你批评吧!”我说的是心里话。
  王道根说道:“小程,今天,连长是不会批评你们的,你们在堵口子中表现突出,连里先表扬你们,然后,把你们的事迹报到团里。我们也知道人不是机器,三天三夜不下火线,谁都挺不住,加上身体透支过大,出点错,也不能算错,就是经验不足。以后注意点就好了。吃馍还要掉个馍渣呢。”
  我不好意思地用手摸着后脑勺说道:“我们今后,一定注意!”
  郭满仓说道:“你们浇完后把水打到下面林带里,然后,去几个人把林带东头挖一个深沟,让水流到那个自然沟里,你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高兴坏了。总算要结束了。但我很快问道:“连长,洪水还会来吗?”
  “我们已经把排水渠挖好了,只要时间一到,我们就炸开一个口子,水就会流到金银盆的。中午食堂里准备了好吃的,我估计你们到不了中午也就完了,先回连里,吃个好饭,把衣服洗一下,我估计不会有大的事情了,先让大家睡个好觉。”
  郭满仓安排的很周到。回到宿舍,我们就像一群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勇士,灰不溜秋的,瞌睡的连走路都在眯缝着眼睛,就没有想吃饭的意思,就想睡一觉,进到宿舍,脱了身上的脏衣服,倒头就睡死了,呼噜声像一列不息的火车由远而近此起彼伏。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早上八点。红彤彤的太阳照到窗户上,我们被一缕阳光暖暖地惊醒。
  天终于放晴了!
  梦怡病倒了。我们宿舍六个就感冒了五个。女生也有好几个感冒的。
  九月是一年里最好的季节,也是景象最好的时刻,就像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收获自己的青春之后,已经成熟起来,美丽的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沙峦黄灿灿的地泛着金波,偶尔有几簇梭梭或红柳显现在上面,索索也披上了黄灿灿的蓑衣,红柳仿佛一个卫士挺立在风沙浪尖上。独有沙拐湾连部后面那条环绕着连部沙漠脚下的林带最为壮观,有几颗胡杨渐渐地泛着淡淡的红色相似插在万花丛中一只玫瑰一样扎眼,白杨树经受着秋寒的考验,偶尔有一片老叶飘飞而下,让人们想起一句一叶知秋的老话。沙枣树似乎没有感受到秋季的寒冷,红红的果实挂满枝头,有不少小朋友在树下折沙枣吃。大榆树墨绿色的厚叶子在风的摇曳里还跳着舞,成为这片荒漠里的一道晚歌。连队更是一副用水彩描绘的美丽画卷,有五彩的树,有袅袅炊烟的雾绕,有大人小孩的嬉闹,连队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连里专门放了两天假,有人说是郭满仓坐花轿第一回。一大早,就听到食堂在杀猪,惨烈的猪叫声把整个沙拐湾给淹没了。连里很快通知到:每个职工一公斤,每个家属半公斤猪肉,知青点的中午在食堂可以供应半公斤卤好的猪肉和一份红烧豆腐,下午不管饭,中午,和明天早上食堂不提供饭,明天下午才正常开饭。连里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呢,食堂不开饭我们上哪吃饭呢,后来,我才知道,明天早饭后连里准备派一辆拖拉机把要到团部去玩的送到团部,让大家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后来又说到团部太远,不如到共青团农场团部近,而且,东西还多,最后决定到共青团农场去,我没有去过,当然想到共青团农场看一眼,过去只听说共青团农场多好多好,这次一定要去。
  上午我们在宿舍外面拉了一根绳子,把潮了十几天的被褥凉在上边,不到中午被褥晒得就像一块海绵一样蓬蓬松松的,收了回来。宝乐也给我们送来了肉票和酒票,我们高兴坏了。肉一块,是卤好的,酒每张票二两,我估摸了一下,二两酒没有多少,也就两口喝完了,我拽住宝乐,拉到一边对他说:“中午你到我们宿舍来吃肉喝酒,行不?”宝乐说道:“你们就那点肉够谁吃,搞不好,酒还没有端回宿舍就让你们给喝完了.”我说:“你必须来,把你那份酒票给我们,我们给你留着,保证有你的酒喝。”宝乐很认真的说道:“你也打我的主意。我告诉你,你们自己喝,我真的没有时间来,连里那一滩子还等着我收拾呢”说完给了我一张酒票,我很感谢他,他捅了我一下,我也捅了他一下,两人会意一笑,他出门走了。我自作主张说道:“一会儿瓦西里去买酒,大家把酒票都交给瓦西里,不许偷着喝,七张票,你得准备个大瓶子,或是准备两个瓶子,干脆,用行军壶,多打点。咱们好好地喝一顿。”瓦西里说道:“我有多大面子,给我多打的。你说的不是屁话,只要不少就不错了。”我说:“你看着办。今天你不醉谁醉。”瓦西里还上劲了:“那我不去打。你让别人去打,我去买饭。”我说道:“好了,还是你去,我们大家放心。”瓦西里又提了一个要求:“咱们班的那几个也叫过来一起吃?”我想了一下。来,可以,问题是没有多余的空间,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瓦西里看出了我的为难。说道:“地方小算了,不过,到时候你的到他们宿舍敬他们一口。”我说:“没有问题。”
  我还处在一种喝酒吃肉的亢奋之中,早早地就拿着碗,在食堂卖饭的窗口去排队。已经来了十几个,全是男生。女生可能不好意思,就像每天开饭一样先是男生挤在窗口买饭,然后才是女生买饭。再一个女生下班后事情多,收拾利利索索才出门打饭,有时候饭都凉了才去,或是让别人带一份,或是一个宿舍轮流打饭,除非遇到加班,才和我们一样,洗一把脸,匆匆吃点饭。平时,不像男生,下班后洗把脸就往食堂跑,吃完饭,还可以在篮球场上蹦跶一会儿再参加学习,女生就端着碗几个人围在一起边吃边看男生打球。习惯了也就自然了,谁也没有在乎谁来了谁没有来。
  在我的记忆里今天这顿饭是空前绝后的。两大碗肥肥的肉片。四大碗红红的红烧豆腐,一壶白酒,六个人。真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很过瘾。一口大肥肉片子,一口酒,一块豆腐,买回来的馍就没有吃,肚子已经饱饱的了,然后,倒在床上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敲门,‘咚咚咚’的声音清脆有节奏。我感到就是在敲我的门,而且,还在叫:“程国庆,程国庆!”我听出来了是梦怡的声音。我赶快爬了起来,揉了一下睡眼走到门前,拉开门,出去。梦怡可能来了一会了,说起话来很不礼貌。:“你们是猪呀,都几点了,还睡,睡死你们。”
  我看她那个样子,笑嘻嘻地说:“不是吃肉喝酒了嘛,你可不能扫大家的兴。”
  梦怡还不依不饶地地说:“我扫你们的兴,我吃肉吃多了。我才没有你那个心情呢!我来是告诉你,一会你把小虎叫上,我爸说,让你们到他那里吃饭。”我有点蒙,樟树泉叫我和小虎吃饭。梦怡还提醒,早点去。
  梦怡走后,我琢磨着樟树泉叫我们两个吃饭,叫小虎可以理解,小虎为完成连队规划图与樟树泉打了一段交道,我也就是帮着做沙盘,既然叫我们去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小虎叫起来,把梦怡她爸叫我们过去吃饭的事情告诉他,他洗了一把脸,跟在我后面准备到樟树泉住处吃饭,走了一会儿,我想既然是正式叫我们吃饭,我们就这样两袖清风带着嘴巴去白吃?不论咱说,樟树泉是长辈,是梦怡的爸,梦怡都让我吻过,我不能这样空手去,樟树泉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我不能这样做,想着想着就走到连部前边的小商店里,想买酒,我知道他特别能喝酒,买酒,对买酒,尽管今天连里发酒了,但这是我的心意。再买烟,就怎么定了。烟有黄金叶、大前门、飞马、红山。我说买一条大前门,卖货的营业员问我:“有票吗?”我问:“要什么票?”她告诉我:“大前门是凭票买,是特供品。”我愣了一会说:“我拿别的票兑换行不,我有粮票、布票、还有糖票。”她说:“不行!有规定,没有办法。”我正犹豫怎么办?胡三洋进来了,见我发愣,就问我什么情况,我把自己想买一条大前门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听后笑着说:“只有什么难的,你想买怎么事先不来找我。”他给了我一张烟票,我才买了一条大前门。我谢了胡三洋,用一张旧报纸抱好,拿在手里去了樟树泉的小房子。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