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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深夜里鬼叫

作品名称:凄艳的玫瑰      作者:老海这人      发布时间:2012-07-18 03:17:22      字数:9272

  三、深夜里鬼叫
  
  江家英帮林吾、林忠弟兄俩安排调理了多天,基本料理停当,就是不知道新娘子那一头劝解得如何。这一天,她来到何仲兰家,还没有进门,就听到梅如桂的哭声。她急急忙忙跨进门,差点绊跌倒,一进屋,就看见梅如桂趴在桌子上哭,两边坐着梅母和何仲兰。
  见江家英进来,何仲兰站起身,拉着江家英走出大门,悄悄说:“我们刚把梅如桂劝缓过来。你不知道,她原来的态度好坚决,还讲再逼她她就死。我和她妈昨夜商量了半夜,才决定用劝啊骗啊逼啊三步做法。先是劝说,一再讲到林忠的家庭生活如何富裕,又没有当家婆婆管束。二是骗她说我弟弟来信说在学校里自己谈了女朋友,说是到假期带她回来见大大妈妈。三是她不答应就逼她回家去受罪。我还说,这么多天几个人挤在一起睡,实在睡不好,要她们搬走。她妈还生气说,再不然她自己先回家,不再管如桂姑娘了,就当没有生过这么个女儿。说着说着,她母女俩都哭起来。如桂不再提逼她就死的话了,让她哭一会儿,平平气就好谈了。我和她妈说好,到时候她会喊我们的。”
  听到屋子里面有打水的声音,一会儿就听见水舀进脸盆的声音,原来她们在打水洗脸。听到泼水声后,何仲兰嘴往屋里噘了噘,和江家英都走进屋来。
  “这位江家大妈也来啦?最好,最好。我家如桂说了,嫁过去也行,可不能当做猪啊羊的看管着,她要到哪儿去玩玩转转,不得干涉。”梅如桂母亲述说着条件,一边还在帮女儿擦脸。
  “这个嘛,得说清楚。她到哪儿玩,真是玩玩,我们还能限制着你吗?不瞒你说,我们就是担心她要是玩跑了咋办?”江家英还真是老谋深算。
  “我说的到哪儿玩,也就是在双河镇范围内,又不要坐车坐船,还能跑到哪儿去?”梅如桂说着说着,泪水又溢出眼眶。她知道,母亲她们的话不无道理,但肯定也有骗她的成分,无奈不能直接见到何仲如的面,也不好懵懂地给他写信。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就给一个陌生青年男子写信求爱呢?
  听了梅如桂的话,江家英心里有了数,这才打量起梅如桂来。这一打量,令她十分诧异,她心里“好乖乖”赞了好多遍后说:“听人家看戏的人说,贵妃醉酒,好美好美。我看如桂姑娘现在是梨花带雨,更俊。真是好姑娘,模样好,心眼也好,会为母亲着想,能替家里分忧。我见犹怜,我见犹怜。”
  接下来就是订日子。江家英一再征得梅如桂母女的意见,就选定了古历五月十六,也就是十天后。
  这十天,梅如桂没有出去做事了,在家里一直哭。哭父亲让家里遭难,哭弟弟带累了自己,哭母亲心狠,哭自己命苦。哭着哭着,她想到逃离这里,跑到县城,不顾羞耻去找何仲如。可是,谁是何仲如?见了面也不认识,能找到他吗?
  五月十五的晚上,江家英还一直在劝解着,也就是哄着梅如桂。她一面帮梅如桂穿衣梳头,一面讲到林忠家有一个收音机有衣箱那么大,一扭动开关,声音半个村子都能听到。还讲到他家的钱是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那是他们拿礼金时,让她瞥见的,箱子里扎满了一捆一捆的钱。还讲林忠哥哥拿钱后在房门拐便桶里小便,声音呼呼地响,硬是哄得梅如桂微微龇了龇嘴。她也不知道是逗乐了梅如桂还是梅如桂听她说得粗俗而讥笑她,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把梅如桂哄到林忠家中就行了。
  五月十六一早,何仲兰家门口就放起了爆竹,“嘣叭、嘣叭”地响个不停,倒像是何仲兰家要嫁女儿。何仲兰在门口对众人说,可惜家里只有三根擀面杖,还就是没有女儿。别人说,这不是你接了个干女儿了吗?何仲兰说,那可不敢当,南瓜纽子和我们还是平班辈的,怎么能做我的干女婿呢!大家说笑一阵,就是不见梅如桂出门。
  梅如桂在屋里和她母亲抱头痛哭呢!母亲说:“女儿,屈了你了。究竟人家还是个好人家,你以后还是享福的。我和你弟弟会记着你的。”梅如桂泪水涟涟,哽咽着说:“娘把女儿往火坑里推,记着有什么用!娘,一定要把弟弟培养成才啊!”她一直赖着不愿起身。外面爆竹声更大了,一阵阵浓烈烟雾涌进屋子,人声也鼎沸起来,好像在说什么“好”。催嫁催嫁,催促着人出嫁,毕竟这个家不是自己的家,不能赖在人家不走啊!
  梅如桂姗姗起身,由称作“搀脚婆婆”即村上最有福气的大妈领着,在村里几个姑娘陪同下,走出大门。在前后都有爆竹炸响的短小队伍里,梅如桂身不由主地跟着走过一个池塘边,有人指着池塘前一块园地说,那是林忠家的菜园。走过菜园上一个坡,就到了林忠家门前的场院。原来路不远。在搀脚婆婆搀扶下,进了大门,又走进房门。
  一进房,梅如桂就插上门闩,连搀脚婆婆都没有让她进来。她坐在梳妆桌前,又哭起来,哭得趴在梳妆桌上,双肩耸动,把梳妆桌晃得“嘎吱嘎吱”响个不停。搀脚婆婆在门口喊起来,说是要铺床叠被,撒枣子花生,好叫姑娘早生贵子,夫妻恩爱,共偕白头。还说叫小姑子进来服侍,端茶递水,传个话什么的。梅如桂只是啜泣不应声。人们怕她一个人在房里会出什么事,就叫来江家英和何仲兰一道劝喊。梅如桂实在被吵闹得太烦,才开了门。
  林忠家的屋子坐北朝南,一路两厢。正屋在前,中间是堂屋,两边各一个房间。正房后紧连两个房间各连一个厢屋,东面一间是厨房,西边一间堆放一些杂物。农村习惯,老大住东间,老二住西间。本来弟兄俩都住东间,妹妹住在西间,现在妹妹搬到后面西边厢屋里住,将西边正房布置成新房。堂屋里摆了四桌,门前院子里也摆了几桌。每桌前都坐满了人,大家热烈交谈着,祝贺着,吃喝着,等桌席上一片狼藉之后,众人才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吴家乐几个年轻人。
  吴家乐舌头有些卷地说:“怎么不叫新郎、新娘陪我们喝酒啊?叫新郎、新娘陪我们,喝!”
  有人劝止说,新娘面嫩,不要难为她了,就叫新郎陪各位喝两杯吧!但吴家乐不依不饶,说要新娘出来见见大家。搀脚婆婆和江家英、何仲兰又来到房中劝梅如桂出来见见村上人,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梅如桂坐着,别人再怎么劝也不为所动,她还沉浸在痛苦的麻木之中呢!还正在劝解中,吴家乐领着几个青年人进房来了。农村有个习俗,是“新婚三天无大小”,就是这三天中,闹房的人说话举动可以过点份,动手动脚到新娘子身上磨蹭几下也是允许的。吴家乐一进房,就捉住梅如桂的手。梅如桂吃惊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吴家乐,觉得这个人怎么如此无礼!而吴家乐感到手上像握着一块冰,也瞪大了眼睛,诧异梅如桂宛若天人,神圣不可侵犯。他惊恐地立即放下梅如桂的手,退后几步看着梅如桂,胸口还在“咚咚”地跳个不停。他终于深出口气惊叹:“太俊了!”他不知是不忍心还是不敢触碰梅如桂,不舍却又无奈地退出房门。离开了林忠的家,他还在不住回头,心里一个劲的吼叫着:“俊啊!太俊啦!”
  祝贺的人们走完了,屋子里静下来,天,也渐渐地黑下来。晚上的重头戏是“闹房”,这在小吴村已经多年没做过了。从一九五九年春上起,人们整天愁着填不饱肚子,谁还有心思去闹什么房?连结婚的人也没有。直至一九六二年开春,林来喜是小吴村艰巨过来后第一个结婚的人,在请了家班子吃了一餐饭后,林来喜家班子兄弟闹起来,林来喜一个堂弟一面扭着新娘子脸一面说:“小叔子调嫂子,好比嫖婊子。”热辣辣地闹了一番。本来林吾也想让小青年们晚上来哄哄,热闹热闹,但不知规章程序,而且梅如桂躲在房里就是不出门,小青年们比林忠小得太多,且多是晚辈,怎么好放肆?虽然他们也哄进房里,也只是看了看房里的家具,连对新娘子都不好意思多看两眼,就匆匆结束了一件庄重的大事。
  几个亲戚在家里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担心梅如桂心不安,平时要多注意提防着点,以后人们就散了。家里只剩下林忠兄弟和妹妹。梅如桂还是在房里没有出来,也没有吃饭,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妹妹先说话了:“现在没有我的事了,我去睡觉了。”说完打开堂屋后门,往后面厢屋走去。
  “你不要急着去睡,我和你在堂屋里坐坐,叫你哥先进房。”大哥想得还是周到。
  林忠进了西边自己的房,一看,梅如桂还趴在梳妆桌子上,。他过去轻轻推她的肩膀,说:“你总要吃些什么呀!”
  “我不饿。”
  “那就睡吧!”林忠向床边走去,回头看看梅如桂,还是趴在桌子上没有动。他又说:“一天下来,很辛苦的,早早睡吧!”梅如桂还是没有动。
  林忠走到梅如桂身边,摇了摇她的肩膀。梅如桂抬起头,满脸泪花,她说:“二哥,你能不能放过我?你放过我,我做你的妹子,在你家做什么苦活、累活我都愿意。”
  “你说什么?现在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讲好的,你怎么反悔?不行!我们家要的是老婆。我们家有妹子,我们家不缺妹子,我们要的就是老婆!”说着,也不管梅如桂还要说什么,就拉她起来。谁知她被拉起来后,却又跌倒下去。林忠双手从梅如桂腋下穿过去,想把她抱起来。梅如桂倒是没有反抗,只是刚抱起来就又跌坐在地上。林忠可慌了,他问:“怎么了?你怎么回事?”
  梅如桂这才近距离看到林忠长相。她脑中“嗡”的一声响,天旋地转起来。她赶紧闭起眼睛,免得眩晕跌趴在地上。她心里叫着苦,早知道,还真不如回家乡的。可是后悔迟了。她见林忠问得急,开口说:“我从进来就这么一直坐着,全身都麻木了。让我歇一歇。”
  听到兄弟在房里和弟媳妇正常说话了,哥哥放心地对妹妹说:“我们都去睡吧!”
  梅如桂歇了一会儿,身上血脉活泛了,可她还是不想动,她心里在滴血。林忠见她神态正常了,就又喊她睡觉,见她不动,就走到跟前,又抱起她来。梅如桂想到,这就是命啊,随他去了,我的一生已经没有了意义,还要如何呢!
  如果林忠动作不那么粗鲁,稍微懂得些温情,事情很可能就这么平平淡淡自然发展下去,像千百年来,一对对陌生男女被父母安排走到一起,不管当时心情如何别扭,以后还是有可能成为正常夫妻,平平淡淡地过完他们一生的时光。可是林忠,一个从未进过学校门、一家几代人都没有读过书、从不知道人与人之间要有温情、只知道生儿育女必须做出什么样行动的粗鲁汉子,把梅如桂抱上床,很快扒下她的裤子,根本顾不及去脱上衣,自己就猴到梅如桂身上,鲁莽做起夫妻活儿来。梅如桂本来就被林忠的气息熏得恶心,又猛地觉得像有一把钢刀穿破自己身子,要把自己劈了开来般的疼痛。她一个激灵,翻身而起,也不管被她掀翻跌倒地上的林忠,就大叫起来:“啊——哎哟——……”她拉开门,跑出去。跑到院子里,跑到大路上,跑向西河桥。一面跑,一面大声呼叫:“啊——哎哟——”
  村上人还都在为林忠这个南瓜纽子能侥幸讨得这么一个俊俏老婆而庆幸继而嫉妒,还沉浸在那说不出复杂心情中呢,突然听到辣吱吱的“哎哟”声,都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睡在家中惊恐地听着。这声音哪像是人呼喊出来的?简直像是从阴间逃逸出来的魔鬼发出的怪叫,炸得人们耳膜嗡嗡响。人们龟缩在家里,没有人敢出来看看。
  出来看的人还是有的,就是梅如桂的妈妈。她听出了女儿的声音,刚刚稍微松弛了一下的心弦顿时又紧绷绷地拉直了,连走路都觉得“吭吭”震荡。她急忙叫醒何仲兰,要她陪自己去看一看。幸亏她俩出来看,不然就要闹出笑话了,因为梅如桂跑出来还没有穿裤子,一件衬衫也皱巴巴掉了扣子,露出一个乳房在外面跳跃着。梅母循声找去,在快要到桥头加工厂的一个田埂上,看到梅如桂正在一蹦一跳,呼喊声变成低沉的呻吟,像落入陷阱中的狮子。她俩赶紧把梅如桂拉扯着走进何仲兰的家。
  一进何仲兰家,梅如桂清醒过来。她说:“呀!怎么又到大姐家来啦?”一低头,看到自己连裤子都没有穿,连忙蹲下身来。
  “你怎么啦?”梅母极其担心地问。
  “这林忠不是人!他要把我当竹子劈了做篮子。他下流!他用刀子捅我下身……”梅如桂哀声欲绝。
  何仲兰眼尖,看到梅如桂小腿上流有血迹,估计到是怎么回事。她拉着梅母,对梅如桂腿上指了指。梅母看到后,才知道是女儿新婚初夜忍受不了破体的痛苦,同时知道,鲁莽的粗野汉子哪里会通人情?真正苦了女儿了!她心里也生出一丝丝悔恨。但她疑惑了,女儿早已不是黄花闺女,怎么还会如此?当然这还要隐瞒着。看样子,何仲兰现在所见,肯定了女儿黄花闺女的身份,就故意说:“这事情怎么好说女婿呢?只能告诉女儿。只怪自己一时急得忘记了,做娘的应该在女儿结婚时候告诉她初夜如何做才不被伤害。也是认为她念了那么多书,早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要自己饶舌免得厌烦,才没有说的。咳!真是娘害了她!”
  何仲兰去烧水,梅母与梅如桂讲述了男女床第间的事情,羞得梅如桂脸上火烧火燎的。何仲兰打来热水让梅如桂清洗,找了一条半新裤子给她穿上,就要送她回林忠家。
  林忠家里已经闹得翻了锅。梅如桂大声叫喊着跑出去,把林忠惊呆了,痴痴地坐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办。林吾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叫声和开门声,还不知道是谁跑出去了。他赶忙起来,又把妹妹叫起来。见弟弟房门大开,便到了弟弟房门口,看见弟弟还在发呆,就问是怎么回事。林忠只是呆呆地看着哥哥,半天才说:“不知道。”哥哥打量了一下房内衣物,叫弟弟妹妹一道出去找,弟弟却说:“她有神经病。戏上演的,电影上放的,都说这个事好快活,她咋的就惊炸炸的,像见着鬼一样呢?”说得哥哥一愣一愣的,他哥哥连电影都很少看,只有妹妹感到羞涩,好在夜晚灯下看不到脸色烧得通红。哥哥愣后,大吼一声:“为了传宗接代。出血本拿了那么多钱给你买来老婆,你少给我发神经。去,把她找回来!”
  刚好何仲兰和梅母送梅如桂出门,看到林忠兄妹,就和他们一道来到林忠家。待梅如桂进了房,梅母向林吾说:“你是哥哥,长兄如父,我就告诉你,叫你家兄弟温柔些。”
  林吾听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是怎么回事。没有听到弟弟跟她争吵,怎么不温柔了?
  何仲兰拉着林忠妹妹进了她的厢屋,告诉她姑娘第一夜要怎么注意,把林忠妹妹、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讲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梅母没有多说,她又怎么好跟一个不熟悉的男子讲得过多呢!她与何仲兰离开了林忠家,不管他们兄妹间如何劝说、解释了。
  当夜,林忠不敢再碰梅如桂,他们规规矩矩地睡了一夜。
  早晨,林忠起来了,梅如桂还在酣睡。林家兄妹商议做什么早饭。林忠说,剩下什么就吃什么。还是妹妹心细,说,给新嫂子下面、打蛋。
  村里人一早起来后,纷纷谈起夜里的叫声,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胡乱猜测起来。有迷信的人就说是鬼叫,说村子里不安宁,要放电影驱驱妖邪。逐渐地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就都大笑。有人找到林忠,取笑他憋了三十多年的劲想放大炮啊!林忠也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是傻傻地笑,想到妹妹昨夜几句不明不白的话,心里知道了,那事不能急,要慢慢来。
  本来新婚第二天要接娘家人,但娘家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就叫村上一些妇女陪着吃了一餐饭,也暂时不回门了。
  以后日子正常起来,就有人取笑林忠,逗他说,新媳妇什么味儿?林忠傻傻地说,香。馋的村里小青年直流口水。又有人问,她让你上啦?林忠红了脸说,过了七八天才让上的。又问,现在天天上吗?答,那当然。
  天气越来越热,男子汉都打起赤膊,女子却不敢穿得太薄,免得被人看到自己一走路就晃动的乳房。但一家人在一起,有时就不注意这些小细节了。有一天,梅如桂洗了澡,只穿件汗衫出来打水洗头,林吾坐在堂屋里剖篾,猛然看到梅如桂肉奶奶的身子鼓膨膨地撑着汗衫子,两只大奶晃悠晃悠的。他心里一颤,脑子一个激灵,产生了一种欲望。但是他立刻就责备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自家弟媳妇身上打主意。可是,那种欲望越来越激烈,在身子内要爆炸。于是,他开始筹划怎么实现自己的欲望。
  一天,林吾故意把林忠留在家中,弟兄俩进行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严肃的谈话。哥哥说了家业的形成和发展,是多亏了自己一心一意从事篾匠手工制作,技艺精湛,而弟弟总是心有旁骛,至多只能做做粗活,这个家业不是哥哥就不会有今天。哥哥为了林家香火后继有人替弟弟讲了老婆,可是哥哥活了半生,至今还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眼看着哥哥没有望肠心能讨个女人了,你做弟弟的也不能太自私,讨了女人都不让哥哥碰一下吧?繁繁琐琐、颠颠倒倒、重重复复、噜噜苏苏,讲了好多好多,意思就是让弟媳妇陪哥哥睡一下觉。弟弟才开始觉得荒唐可笑,想发作吵架,但听着听着,深深一想,觉得要不是有长兄如父的哥哥,自己还不是光棍一条?反正便宜不出外,自家兄弟,做就让他做吧!那怎么做呢?梅如桂能同意吗?哥哥就跟弟弟说,如此如此。
  这天晚上,林忠把梅如桂在床上折腾了半夜,直到她沉沉睡去,就悄悄起来,拔开门闩,轻轻拉开门,走到哥哥房里,扶着哥哥来到自己床上,就到哥哥床上睡觉去了。
  林吾心情异常激动,胸口“怦怦”地跳。天气较热,梅如桂身上没有改被子,被林忠折腾后衣服也没有穿,月色映出她白嫩嫩的身体。他抚摸着,揉捏着,亲吻着,终于伏在梅如桂身上。
  梅如桂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林忠又上了她的身子,反正不愿意对他付出真感情,就随他怎么动作都不做反应。但这次觉得很不一样,林忠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他是猛烈地进行,一次又一次,身上好像有无穷的力量,经久不衰。她没有一般少女对性的敏感和兴奋,总是感到被猥琐的林忠纠缠得厌烦恶心。而这次是明显的不一样,他是小心翼翼的进入,抚摸的手也是轻揉慢捏,挠得人身上痒酥酥的。她猛然觉得:不是他!她立刻睁开眼,看到的是哥哥。她惊叫起来:“啊!——”她迅速翻身,掀翻了哥哥。她气得七窍生烟,大声吼道:“你们这对兄弟,简直是猪!”她迅速拿起自己自己衣服跑出房,穿好衣服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碰上人,人家问怎么答?说出真相那还能做人吗?她没有办法,只得跑到桥头,沿着河边跑到大沙沟出口的田埂上,坐在那里大哭。哭声穿过夜空,在小吴村盘旋。
  林忠找来了。他没有等她说话就拉着她往家里去。梅如桂一气之下就要带着林忠往河里跳,无奈力气没有他大;想骂,又怕丑事被人知道,在寂静的夜晚声音会远远传开去,一些经常在她跟前说些疯话的人一旦知道这件事,那就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了。她不想回家,仍然想挣脱,可是林忠一下子把她抱起来扛着往家中走去。幸亏林忠家的位置特殊。小吴村虽然有三条巷子,但基本上房子都靠拢在一起,成一大片,这是南边的,占村子面积三分之二,北面一条东西向废旧公路(还是1940年前后张治中回乡时修建的),靠公路南侧一长条住着几户,在这二者之间一个独立的一户就是林忠弟兄俩的家。公路北侧住着何仲兰等三四户人家。所以林家争吵,别的人家就很难听清楚的。梅如桂回家后,疯狂般地大吵大闹,吵得哥哥羞愧难当,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这时候,林忠就把哥哥关于家业的一番话反反复复、前颠后倒地跟梅如桂诉说。
  梅如桂终于听清楚了,明白了是他们弟兄俩要把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使她愤愤不已。她对着哥哥的房门说:“从今以后,你断了这份念想便罢,否则,我就要到政府告你们!”
  事件平息了,是在梅如桂争得人格胜利而平息的,虽然她也受到伤害,但她毕竟清醒后保护了自己,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
  第二天,人们虽然夜里又听到哭声,但没有作什么议论,只是感到梅如桂是个谜。
  在林吾殚心竭虑谋划着占有弟媳妇的时候,村上也有人在思谋着他,就是江家英。江家英听说甚至看到林吾家优裕的生活,心里一直羡慕不已,在家苦想什么时候自己家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靠自己劳动是不行的,何况多少年她真的下力气在农田做功夫过吗?那孩子们呢?大孩子艰巨时期身子受亏,都没有发育好,又没有念多少书,靠他是不行的了。二子刚念二年级,还看不到他的前景,三孩子是女儿,也只有快到念书的年龄。就算孩子们能有个出息,那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唯一的办法是把自己的家变成他的家,或者说把他的家变成自己的家,也就是说,两家合并成一家。干脆说吧,就是自己嫁给林吾。可是自己比林吾要大好几岁,算一算,他好像三十八九,自己是四十四,大六七岁,好像也不是大很多。以前还有“十八岁大姐九岁郎,我抱儿郎上牙床,不是看着公婆在,你做儿子我做娘”呢!想想办法吧!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先是有事无事就到他家转转,毕竟为他家兄弟做过媒,去转转还不至于惹他们讨厌吧!
  这一天,江家英在家做了一番精心打扮,头发梳整齐了,脸面洗干净了,选上一件看上去挺娇嫩却又不显花里胡哨的褂子,裤子、鞋子就随它了。她等人们都下地做事,孩子们上学的上学、做事的做事,就装作随意地来到林吾的家。
  林吾正在家剖毛竹。一刀斩下去,一手捉住刀把,一手按住刀头,使劲往下一磕,“哗”的一声,毛竹就剖成两爿。他正在想着,这一按劲,就如在弟媳妇身上使劲,那会是什么滋味?这时,江家英来到他家。
  “做事呢?”江家英打着招呼。“弟媳妇过得还安心吧!”
  “现在好了,没有听到他们吵了。”林吾回答着,看到江家英今天的衣着,显得很年轻,觉得眼前一亮。“今天怎么有工夫来转转?”说着又要去拿另一根毛竹,一跛一歪地走到门边。
  “哎呀,你这多不方便啊!我来帮你拿。”江家英说着在门边两手卡住一根毛竹,向林吾递过去。
  “怎么劳动你呢!”林吾说着就来接,手一伸,碰到江家英胸口,觉得她的奶子软软的,忙把毛竹拿过来,但手上还是腻腻的。
  江家英让他在乳房上一碰,也是感觉一颤。两年多没有接触男人,给他这么一触动,心里产生了渴望。她有意走到林吾身边,装作看他剖篾的样子,在他身上碰了几碰。
  林吾碰到江家英奶子,先还怕她怪罪,后来见她在自己身上碰了多次一点儿都不介意,就大着胆子,趁她走近身边时,一只常拿篾刀的手一把捏住了她另一只奶。
  “哎哟!”江家英叫了一声。“你要死啊!这么用力,捏得人家好疼!”说是说,可身子没有动,奶仍捏在林吾手里。
  林吾见她没有动弹,就用另一只手把她往身边拉。江家英知道他想干什么,就对大门看了一眼。林吾这才放了手,叫江家英到房里去。江家英就搀着林吾走进房,关起房门。林吾迫不及待把江家英拽到跟前,坐在床前搭板上,把她抱在怀中。,一只手揉着她的胸口,毛烘烘的嘴就印在江家英唇上。一番抖抖索索后,如狼似虎的他们上了床。一个旷时已久的焦渴,一个三四十年地梦寐以求,终于他们胶合到了一起。
  事后,江家英说:“我要是怀了怎么办?”
  “那不是最好吗?”
  “最好!一个寡妇家怎么能怀?”
  “那我们就合成一家吧!”
  “就这么不明不白住在你家里呀?”
  “那,我们还是叫个人来过个形式,办个手续,我们就不是违法的了。”
  “你叫我帮你弟弟做媒时,是不是就存了这个鬼心思?”
  “那倒不是。谁不知道你那张B嘴能说会道?只有请你才能讲成。”
  以后,林吾托人假样儿做了媒,几包烟换了一张盖了印的纸,把江家英接到家里,过起了正常夫妻生活。林吾几十年做梦都不敢想能讨到一个老婆,一时精神愉快,劲头十足,两个人像小青年一样甜甜蜜蜜。以后他们还生了个儿子。但在当时,他们的生活也并不是那么平静,生活里还是会出现一些波折的。
  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江家英享受了她馋涎欲滴的鱼肉,也慰藉了焦渴已久生理欲求,但是总觉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经过长时间观察,她发现林吾的目光总是贼亮贼亮地在梅如桂身上逡巡。于是想到,总这么挤在一起不好。而且,虽然白天在孩子们跟前,但晚上不在家总放心不下孩子们。何况,原来家中的房子前夫的兄弟长时期都不在家,自己一房头住非常宽敞,和孩子们住在一起也不要两边操心。
  利用时间,江家英与两边都说好了,便和林吾搬出了林家,当然,她没有忘记那个贮钱的箱子。他们重新布置了原来的家。孩子们跟着生活大大改善,当然欢天喜地接纳了这个继父。直到二儿子结婚生子,生产队解体,林吾买下生产队的仓库进行了维修装潢,才携妻将雏搬到了一个真正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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