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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沙包窝里捉特务,三洋说出偷油贼

作品名称:我的1974      作者:黑沙枣      发布时间:2019-09-05 19:47:50      字数:7099

  第十章沙包窝里捉特务,三洋说出偷油贼
  皎洁的月亮像一只飞翔的圆盘拨开浓浓的行云,如一盏明珠挂在朦朦胧胧的树梢上,黑漆漆的夜色霎时像刚被水洗过一样洁白无瑕,给沙拐湾披上一层银灰色的薄霜。温柔的月亮伴随着我们沉重的脚步与我们同步而行,我们在走它在动,我们停下脚步,它也停下来,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尾随其后,一会儿行云追月,一会儿含羞如草躲进翻滚的云浪里,透过云层洒下道道光束像开在天边的鲜花温柔迷人,像美妙少女一样动情委婉。
  说起抓特务我最大的体会,就是特务狡猾,想抓到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上学那会儿,学校组织军训拉练,我就扮演特务,知道利用地形和环境伪装自己,让好几百人费劲周折也逮不住我这个特务。现在,要抓外国特务,而且是克格勃训练出来的特务。他们是什么材料,世界级特务的摇篮,培养出来的是世界顶级特工。要抓他们似乎有点滑稽,但我们兵团战士有责任有信心有志气,就是要创造一个奇迹。真的要抓特务,听到这几个字眼,觉得好奇充满刺激,假如我能抓住一个特务也是一件终身难忘的大事。然而,我们抓特务好比大海捞针,茫茫沙漠里要想抓住几个特务谈何容易。深更半夜,即便是一个连的特务藏起来我们也是大炮打蚊子,更何况是几个训练有素的高级特工,想到这里,刚才的兴奋一下子降到冰点。
  出发时指导员再一次强调,特务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我们要发挥人民战争的优势创造一个奇迹。茫茫沙海再大有我们的眼睛大吗,敌特再狡猾有我们的猎人一样的智慧吗?这句话说得我心里暖暖的。
  我问跟着我们班搜寻的徐冉东,这是我第一次与他近距离接触。他四十来岁,中等个,很精神。我们都是年青人为什么要派一个年龄大的跟着我们而行呢?他端着一杆五四式半自动步枪,腰间的弹夹带里装着满满的弹夹,跟我们不一样,我趁他不注意,爬沙包时,摸了他的子弹袋,沉甸甸的,就知道他的弹夹里有子弹。我开始还不信,就问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回答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他还是告诉我,他的枪膛里装着子弹的。我就奇怪了,他为什么可以装子弹,而我们就没有子弹呢?我们手里拿的不是武器好像是一根烧火棍。我不服气地问道:“我们为什么没有子弹?我们遇到特务怎么办?”
  徐冉东回答的很直观:“抓几个特务还需要子弹吗?特别是你们这些新兵,还没有实战经验,子弹一旦上膛,万一走火,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这样称呼他,琢磨一下还是称师傅为好。问道:“徐师傅,我们能抓到特务吗?”
  “谁说抓不到?我们这些人是吃干饭的?”徐冉东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似乎他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很从容。他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们在明处,特务在暗处。其实,抓特务没有什么神秘的。尤其,是在大漠里行动,多少要靠运气。沙漠里抓特务关键在于我们要知道特务他会去哪里?他会依托什么作为隐蔽的障碍物。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听了他的话,我好奇地问道:“我们现在一无所知,怎样才能知己知彼呢?我看就是碰运气,说不定我们今天就撞上大运,真的能抓到特务。”我说话一点底气都不足,凭空捏造,可他还是信了。
  爬上一个沙脊,再上到另一个沙脊,鞋子里早装满了沙粒,脚就沉重起来。边走我边琢磨着今天如果我能抓住特务该多好。行动告诉我,今天抓特务就是一场人海战术中的拉网战术,就是靠人多。我们排分散在十几条沙漠的脊梁上,搜查的范围就是脚下的沙壑,沙丘与沙丘之间会有一块相对宽的像锅底一样的开阔地,有的像盆底,有的像河底,有的地方光秃秃的寸草不长,有的地方梭梭一簇一簇地相拥在一起,我们就得逐个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搜查完毕后,再上到沙丘的脊梁上缓步向前走。
  我又问道:“我听说你是机务班的,你怎么会到我们班来呢?”
  他的回答依然很轻松:“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跟你们一群毛孩子在一起呢?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革命同志,不会有年龄差别的。抓特务是我们大家的事,也许把我分到你们班是缘分吧。”
  说到缘分,我想起小虎与他长得相似的话题,想问他,话到嗓门口又咽下去了。我俩行动在一起,就有了唠磕时间与机会。他很健谈,而且很幽默。
  平时往床上一倒没有一会儿就鼾声四起。眼睛一睁,天就大亮了。而今夜走了不知多少个沙梁梁,下了多少个深沟沟,搜了多少个梭梭丛,即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困,似乎一不留神特务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东方升起一丝鱼肚白,天渐渐地亮了。慢慢地视线远了,也看得清楚了。眼前还是连绵不断的沙丘,像一层一层波浪层层叠叠地从脚下向远方伸去连着天际,浑然一体,宏伟壮观。我本想大喊一声,却不敢,这是在执行任务。天大亮了,站在沙包的脊梁上就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正真站在沙海高处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一夜功夫我们并没有走多远,向南望去可以看到连队架起的那盏灯。所以,我估计我们没有走多远。徐冉东告诉我们,这是一种物理现象,看得很近,其实很远,像似海市蜃楼。我们已经走出十几公里的路程了。一夜走了十几公里不算走得多,要是大白天十几公里,我也就个把小时的事。我再一次诚恳地向徐冉东讨教道:“我们会抓到特务吗?”他冷冰冰地给了我一句:“你说呢?”
  我说道:“假如我是特务,我绝不会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藏匿,更不会跑到这个死亡之海白白送死的。”
  沙漠的气温就像一个会闹的孩子,说热就热起来了,汗水很快就洇湿了衣服,走在沙丘的脊梁上就像走在火山口上,额头上的汗珠就像割韭菜一样用袖口擦一把额头的汗珠,另一波会立即长出来,口干的嘴唇都要裂了。背在身上的水壶,只能泯一口,徐冉东一再提醒我千万不能大口喝,越喝越渴。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抓住特务,保持一定的储备是非常必要的。这个道理我懂,也就不敢大胆地喝水,一直在鼓励自己学习上甘岭精神。
  日头挂在头顶上,我就像一个古代人测时间用的一个标杆一样直挺挺地立在那里,身影几乎被我的身体吞噬了。眺望远方的沙海,我感觉到我孤零零的,不见对面沙丘上的战友,也没有看见更远一点的樟梦怡她们,她们人呢?
  我正着急地四处张望,忽见对面沙包脚下晃动着两个人影,由于离的不是很远,看得出是张鹏飞和迎秋,迎秋好像腿崴着了,张鹏飞在一旁搀扶着顺着沙包的沟底向另一个沙包走去。我大声地喊了一句:“张鹏飞!”大漠里,这会儿回音功能几乎消失了,不像清晨和黄昏的时候,一个喊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冲击波一样在沙海里飘洋过海,撞到天边再返回来,声音更加雄壮,洪亮。现在,回音没有了,但我可以肯定地说,张鹏飞听到了我的喊声,他扭过头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观察。他发现了我们,向我们招手,从那个摇动的手势中,我可以体会到她们愉悦的心情,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停留在一个沙窝窝的地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与我们回合了。张鹏飞扶着迎秋就像两个蚂蚁大小的情人在向我们移动靠拢。我们也向她们走了过去。
  我到连队不几天就听说了她们的故事。张鹏飞家住团部,上中学时与迎秋不仅是同班同学,而且,在同一个凳子上坐了三年。迎秋上学时扎一对羊角辫,跑起路来一甩一甩很招人喜欢,特别是她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她要是看你,不论是什么样的眼光都会让你神魂颠倒。迎秋家住沙拐湾,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住校,早已经养成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上初中之后,她初见张鹏飞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张鹏飞喜欢打球,上学时总要抱个篮球,下课十分钟都要到球场跑几个三大步。他的三大步姿势优美轻盈,带球闪人的技术绝无伦比,被体育教练兼学校篮球队教练相准。他更是废寝忘食地把打球当着自己每天的必修课。可谓废寝忘食。上课时,准要迟到那么一分钟。如果坐位刚好在外面还好说,如果坐位在里面,他的麻烦就来了,他不仅要提醒自己不能迟到,而且,必须早点回到坐位上。即使这样,偶尔也有迟到。迟到多了,在教室门前喊一声:“报告!”老师就当没有听见,也不理睬他,他再喊一次,老师只是摆摆手。人是进来了,慌里慌张地走到座位前,迎秋也不站起来给他让坐,似乎就没有感觉到他的存在。张鹏飞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让坐,就把后面的桌子搬动一下,身子一吸走到自己的坐位上。次数多了,迟到搬桌子也就习以为常了。一次上课,迎秋站起来回答老师的提问,张鹏飞低头找书包里的的东西,屁股一撅,凳子就往后移动了一大步,等到迎秋回答完毕,一屁股坐到红砖地上。顿时,教室里笑语欢天,迎秋哭成一个泪人,很骂张鹏飞你耍流氓,你耍报复,你地主羔子一肚子坏水。张鹏飞当时就傻眼了,他的确不是故意的,但在大家眼里张鹏飞就是故意的。还好,老师走下讲台,一手拉起迎秋一边数落着张鹏飞。张鹏飞感到很委屈,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装沉默了。面对爬在桌子上哭泣的迎秋他一筹莫展。后来,迎夏知道了这件事,姐妹俩把张鹏飞数落的直哭鼻子。
  张鹏飞很懊悔,回家吃完饭写作业都没有心思。他想给迎秋写封信,一来解释一下自己的过错,二来真心实意地向她赔礼道歉。信不长,句句说得心里话,来到教室,教室里学生不多。他躲过大家的视线把写好的信悄悄地放到迎秋的铅笔盒里,便扬长而去。
  蹊跷的事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发生了。
  张鹏飞的这个动作还是被坐在右面的女同学看见了。张鹏飞一出教室门,女同学望着远去的张鹏飞,神秘地对女生们说道:“同学们,你们注意了没有,迎秋的铅笔盒了多了一样东西。”几个女生好奇地说道:“你胡说什么?”
  女同学诡秘地说道:“你们先说,今天,张鹏飞把迎秋搞的那么狼狈,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问张鹏飞呀。我们怎么知道。”
  “我看是故意的,不信,他今天来怎么早,还在迎秋的铅笔盒里放了一样东西,咱们要不要看一看。”
  “当然要看。”
  “这样不好吧,迎秋会难受呢。”
  “我告诉你们,她就是装的,她们早就写纸条了,就是那种的,别看她不让座位其实就是考验他呢。”
  “你怎么知道的?”
  “好,我把纸条拿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女同学果敢地打开了迎秋的铅笔盒,把张鹏飞放在铅笔盒底下的一张纸条拿了出来,自己先看了一眼。有人问她:“写得什么?”
  女同学看不出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只好改口说道:“秘密。老地方见。大家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天机不可泄露,懂吗。”
  上课时好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张鹏飞,张鹏飞并没有意识到,他关注的是迎秋看到他写的纸条了没有?他不敢确定,正准备再一次拿迎秋铅笔盒时,迎秋一把把自己的铅笔盒合起来。他已经看清楚了,铅笔盒里的纸条不见了。他不安的心总算安静了下来。
  下课后,同学说,班主任老师叫他到办公室,张鹏飞的心一下子又跳到嗓门口了。到了办公室,班主任老师是个女老师很和蔼,没有单刀直入,而是先问他最近上课学习有什么困难没有,再问他和同学们最近关系有什么变化没有,又问他向迎秋道歉没有,最后拿出一张纸条放到桌子上让张鹏飞看,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鹏飞看了纸条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不知道呀。”
  班主任老师还是很有耐心地说道:“张鹏飞,你平时在班级表现挺优秀,和大家关系也不错,我知道你有人缘,但再好也不能做这样的事,你还年纪小,这么就有小资情调。”
  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呢?就几个字:“一棵老树,一片草地,一块田园,一阵蛙叫。”张鹏飞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他想说什么呢?
  老师继续说道:“你不会是做特务工作吧,也太耍小聪明了。你说,这是不是你们的联络暗号?”
  “老师你说得我听不懂。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迎秋道个欠,真的。”
  “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心虚了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张纸条首先告诉我,你们早有约会,而且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还告诉我,你们说得很投机。我真没有想到,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还会玩朦胧,行呀,你们都比老师有长进了,都说名师出高徒,我看,应该是高徒出名师。现在,满校园都在传,初二三班有人谈恋爱,明天全团都会知道,我也借你的光,也成名人了。”班主任老师越说越激动。她喝了一口水后稍有平静,说道:“既然做了就应当担责,你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吗?不用了。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用这种荒唐的事来掩盖内心的不安,错了就是错了,要诚实地向别人道欠,求的她人的谅解,耍点小聪明自以为自己高明,就算你自己感到高明又会怎么样呢?在大家心里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的,你是一个有想法的学生,却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自己。”
  当我知道这段故事后,我曾经为班主任老师悲哀过,像张鹏飞这样的事,不论是谁打的小报告,你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沉默。因为世界上最难断定的就是人的感情问题,不管你用多么动情的语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不可能改变她们之间根深蒂固的感情,即使当时答应的如何好,一出教室门都会烟消云散,都不会把你的谆谆教导记在心上,恋人的一句话顶你一万句话。这就是老师的悲哀。就算张鹏飞听进去了老师的话,他也不会在全班同学面前丢了这份面子。就算老师把座位调开了,即使你把她俩调到别的班去,又会怎么样呢?事实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她们只会采取更加隐蔽的方式交往,所以,到考高中时,双双都选择了参加工作,而没有选择考高中。
  那个时候,他觉得她们自由了,但很快被家庭的反对而演绎出一波又一波的精彩故事。
  看着她们疲惫不堪的样子,我迎了上去,在沙包中间我们相遇了。我拉着迎秋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捏住了一块霜,随机而化。她微笑着,她的笑很好看,像绽放的一朵沙枣花清香纯朴,开口第一句话:“可找到你们了。”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迎秋指着张鹏飞说道:“你问他,都是他,我们才迷路了。”
  我先说道:“不是一再要求不要单独行动,张鹏飞你是怎么搞的?”
  张鹏飞很委屈地说道:“都怨我。我们走到前面那个沙包,下面有一族一族的梭梭丛,我听到哪里有动静就下去搜查,结果那是好大一片梭梭丛,在那里迎秋的脚给崴着了,我就给她捏脚,她一拐一瘸地我就扶着她走,就这样我们与大伙失去了联系。我们就到处找,我们也不敢喊,后来我们翻过一座沙包,从那个时候我俩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西,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才意识到我们迷路了,我们就在沙包里转呀,走呀,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大伙。我们就不走了,就等着天亮,天亮了我们就接着走,先是在沙包的上面走我们的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我心里更急了,我们就躲在梭梭树下等待着被大家发现。”
  我们坐在沙包顶上,拿着水壶,一人也就喝了一口,谁都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困难的时候,一定要保存一定的能量和储备必要水。我们四个人的水加起来也就是一壶水,我们都不好意思大口地喝。还是徐冉东提醒大家,现在,大家可以躲到沙包背阴面稍作休息,等待着命令。我们也不能在往前走了,你们先到前面那片梭梭丛避避署,我在上面再观察一会儿。我们谁都不愿意去梭梭丛下避暑,就坐在沙包顶上,向四周观望着。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接着又有两颗升起,这是撤离的命令。那种兴奋就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一阵的欢呼声,从不远处的沙包深处爆发了出来。顺着原路,我们在离连队不远的地方回合了,那个高兴,把一切都忘了。
  在连部,我们要正式地把自己的枪交给宝乐。宝乐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把枪拆下来,擦干净,装好才能入库。好在,宝乐让我们到军械房,里面有一张长桌子,他教我们怎么拆枪、擦枪、装枪,边教边告诉我们枪械的名称。樟梦怡不听宝乐的话,自己就把枪给拆卸了,宝乐不高兴地命令她把枪再装上。樟梦怡见宝乐态度坚决,只好把枪再装上,听宝乐一步一步的先讲部件的名称,再讲拆枪的要领,听起来不难,一学就会,即使不会的就是慢一点而已。拆枪对樟梦怡来说就是小儿科,当年她家在军分区大院里住的时候就没有少玩过枪械。军械库里只有呼吸声和枪械拆装的声音。
  军械库与王道根的办公室就一墙之隔,办公室里争吵的声音压住了我们擦枪的声音,大伙的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
  听出名堂来了,他们为丢油的事情在审问谁。声音一会儿高一会低,有时像爆炸声有时却寂静如初。
  王道根的声音很大:“我不是不支持你的做法。咱们总不能丢点东西就大张旗鼓地搜查吧,既然咱们已经在暗查,咱们就要把暗查搞到底,要相信咱们这样以静制动,是可以抓住狐狸尾巴的。你急,小偷更急。”
  “反正这件事交给你,你怎么办我就不管啦,这都几天了,怎么会没有一点线索,沙拐湾就屁大的地方,他能跑哪去。发动群众,这有什么不好,对于这样的人,咱们就得搞人民战争。”郭满仓津津乐道地说上次连队丢了东西大喇叭里一喊,群众揭发,我们就搜查把坏人逼出来了。
  “过去我看过一部苏联小说《形形色色的案件》对坏人的作案手法的研究说得非常透彻。尽管每一个坏人作案手法不同,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不一样,别看有些人偷东西胆大包天,一旦你要查到他时就会心里倒塌,心理防线一旦被摧毁,他自己就会像过街的老鼠一样来自首的。”
  “我们都等了几天了,他怎么不来自首呢?”
  “很简单,我们发力不够。这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强。他心存侥幸,我们只有把他的这种气焰打掉,让他不抱幻想。”
  胡三洋一头冷汗走进办公室,王道根不等他坐稳就问道:“三洋,那天徐冉东把油拉回来,叫你去拿,你为什么没有去拿?”
  胡三洋看了一眼郭满仓说道:“他的确对我说了。可我人手太紧张,忙食堂的事了,就把那个茬给忘了。”
  王道根严肃地眼光盯着胡三洋问道:“说说你都忙了些什么?你知道那是我们连队生活用油,是上级奖给我们的,你不仅把油弄丢了,还把我们的荣誉搞丢了,你怎么说?”
  胡三洋感到王道根的话说严重了,辩解道:“指导员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不是我没有责任,你想,既然两桶油被小偷惦记上了,被盗只是一个时间,就算我把它拿到食堂来,我能保证不丢吗?那你们为什么不查呀,不发动群众揭发呢?你不会是有意袒护。”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袒护,袒护谁了?”王道根觉得他话中有话。
  “你不发动群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听说这件事与老鬼有关。”
  胡三洋把他那晚看到的老鬼挑着担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郭满仓说道:“那还等什么,把他抓来审一审不就全知道了嘛。”
  “老胡,你藏的好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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