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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飘零心事落花知

作品名称:丑丑的老师,郎大帅      作者:杰克船长      发布时间:2018-06-22 13:11:04      字数:4850

  清晨,大帅感觉嘴里干得难受,头还是晕晕乎乎,起身一口气喝完桌子上的一杯水,重新把自己扔回床上,总算是脑子已经清醒。朦胧中听到小院大门响,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他没有力气多想,便又沉沉地睡去。
  白小婉因为昨晚的事心绪烦乱,一大早就开车离开了,反正大帅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上午她还约了青儿师姐去还衣服。
  白小婉开车来到青青鸟心理咨询中心,路边有一个停车位,不过前后都有车,这可难倒了她。学车的时候这侧方位停车可是她的弱项,于是她又向前转了一圈,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好停车的地方,硬着头皮又回来,好在这个位子还空在那里。
  她小心翼翼地把车拐进车位,车速像蜗牛散步那样慢,生怕把人家的车给碰了刮了,慢慢地慢慢地总算车头进去了,可是车子大半个尾巴露在黄线外面,重新倒出去,一而再,再而三,越急越是进不去,引来了一些过路人的围观,还有的用手机拍摄视频,估计是在传抖音。
  二楼办公室里赵青穿着一身淡绿色小西装套裙,雅致秀丽。她从落地窗里看下去,白小婉正在停车位上停车,车位位于两个车之间。很显然白小婉的侧方位停车学得一塌糊涂,在那里左转右转就是停不进去,青儿师姐笑得弯了腰,一会捧着肚子,一会捂着嘴巴,只顾着开心了,竟然忘了下去帮忙。
  这时从人群里出来一个六十多的老大爷,敲了敲车窗,抿着嘴笑着对小婉说:“姑娘,别费劲了,看着你都难受,我帮你!”小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大爷!”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
  大爷上了车,挂上档,调整好位置,一个转向,再打回来,车子利利索索地被停在了车位上。熄了火,大爷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给小婉,小婉不停地致谢,还问:“大叔你是咋倒进去的啊?”
  大爷眼一眯说:“我亦无他,唯手熟尔!姑娘,其实没什么多练练就行了,我开车都开了四十年了!”说完大爷便笑呵呵地离开了,众人见没了热闹也就散了,小婉知道估计这次自己得上抖音头条了!
  因为之前来过,小婉直接上楼敲响了青儿师姐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时候,赵青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小婉一脸迷惑,不过立刻意识到师姐笑的原因,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师姐,你还笑,也不下去帮忙!”
  青儿把剩下的笑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给小婉接了一杯咖啡,说道:“哎呦!妹妹你驾照是怎么考过的啊?贿赂考官了吧!”
  “哪有啊?考试的时候超常发挥。”小婉说。把手里的衣服袋子递给青儿师姐,转移话题说,“姐,这是昨天的衣服,我都洗好了!还给你!”
  “都说了,送给你了,还给我送回来!其实我是准备去换的,你看这个尺寸适合我吗?干脆不换了,送给你得了!也算咱姐妹有缘分!”赵青热情地说。
  小婉内心里很是喜欢这件衣服,见赵青一脸诚意,也不再推脱,就说:“那好吧!衣服我收了,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赵青爽快地答应。
  “小婉,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一定很优秀吧!”赵青觉得时机成熟,故意把话题一引。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婉一下子静了下来,低下了头,心里隐隐作痛,好像有一口气塞在自己的心口,出不来,进不去。
  看着突然变化的小碗,赵青说:“不好意思啊!妹妹,可能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一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白小婉从来没有跟别人谈起过,也很少有人在她面前说起过那段事。这件事对于她的毁伤是无法修复的,一天之间将她的感情大厦夷为平地,让她对于爱情、对于婚姻产生了极度的恐惧感。感情对于她来讲是不可触摸的红线,至今在她的心上深深地扎着一颗针,一想就痛。她内心里告诉自己,需要去拔出这根针,需要一个释放的小口子。
  第一次见到赵青,她就像一股春风一样,让自己无时无刻不处于温暖的安全的境地——她的声音温和舒雅,宛若拥有魔力,无论你心情多么糟糕,只要听一听她说话,就能迅速地安静下来,脸上挂满微笑。
  小婉慢慢抬起头,她打算跟赵青说一说自己的故事。赵青看小婉此时眼里充满了信任,凭自己的经验,她知道打开小婉心结的心灵旅程要开始了,但她没有追问,情绪的问题必须要自由地流淌出来。
  小婉说:“姐,我想跟你谈谈心,说说我的过去,可以吗?”
  赵青一脸真诚,温和地说:“好啊!妹妹!你放心,姐会为你保密的,你就当成你自己对自己说话!”说完示意白小婉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又给她倒了一杯白水,随手打开音响,里面传来低缓舒适的轻音乐,听起来让人好像漫步在清晨的林间,温和的阳光,软软的凉风,绿绿的草地,飞来戏去的蝴蝶,还有树叶上滚来滚去的露珠。
  小婉慢慢地打开了自己的内心。
  小婉与郝世忠是高中时的同学,高三那年学习虽然很紧张,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按耐不住躁动的青春,郝世忠对白小婉关心备至,今天买点小零食,明天送次早餐,有的时候也会在小婉的课本里偷偷地留小纸条,那时候小婉心思全用在学习上,没有正式答应,郝世忠也没有过度强求。
  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不在同一所学校。开始的时候联系得比较频繁,郝世忠三天两头打电话,每周也会写一封信以诉情肠,但是小婉还是没有答应正式做他的女朋友!慢慢地郝世忠打电话的次数少了,信也不写了,原来郝世忠在他学校里找了一个女朋友。小婉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内心中就是把他当成好朋友,从来没有动过感情。
  几个月后,突然有一天,郝世忠半夜里打来电话,伤心欲绝地说自己失恋了,那个女孩跟他分手了。白小婉很是同情,电话里劝了他半天,总算好转。从那开始,两个人经常打电话联系,时间久了,郝世忠又提出让白小婉做他的女朋友,这一次白小婉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答应了!
  白小婉可是用了心思,她就是这样的女子,如果要是对谁好,会掏出自己的心来。反倒是有时候感觉郝世忠淡淡漠漠地,小婉这个傻姑娘也没有在意。
  那年元旦放假,小婉打算给郝世忠一个惊喜,事先没有给他打电话,孤身一人前往他所在的城市去找他,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夜里三点多火车到站,从出站口走出来,外面飘着鹅毛般的雪花,地上一片雪白。火车站离郝世忠的学校还有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此时尚早,没有公交车,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她只好战战兢兢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一脸大胡子,看上去像外国电影里的杀人司机,白小婉一路上心里直哆嗦,司机还问:“你冷吗?”不问还好,一问哆嗦得更厉害了!早晨八点的时候,小婉终于站在郝世忠所在学校的大门口,虽然天很冷,雪花不停地被风塞进自己脖子里,可是白小婉还是一脸幸福的笑。她一边给郝世忠打电话,一边想象着郝世忠见到她时的兴奋。电话没有接通,她却看到郝世忠熟悉的身影,只是他正在给一个姑娘系着围巾,还用手哈着气给她暖手。
  看着近在咫尺的郝世忠,恳求自己做他女朋友的那个人,在温暖别的女孩子,小婉的心像被剖出来扔进冰窟一样。手机掉在地上她都不知道,倔强地转身离去,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路回到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宿舍。后来郝世忠去解释,白小婉见都没有见他,两个人便断了联系。
  大四的一天,郝世忠手里拿着一大束玫瑰花来到小婉跟前,祈求小婉的宽恕,希望再续前缘,小婉愤怒地把他的花扔到垃圾桶里。可是郝世忠并没有放弃,他好像摸准了小婉的命门一样,因为实习的地方就在小婉大学所在的城市,所以每天他都来,禁不住软磨硬泡,小婉原谅了郝世忠的种种不好,他这次好像真的洗心革面,对小婉百般呵护,毕业之后随小婉一起回到了洛城,事业发展得也很是不错。很快两个人谈婚论嫁,结局再一次把小婉抛向无底的深渊,领结婚证那天,白小婉在民政局门口苦苦等了一天,也没有见到郝世忠的影子……
  自始至终,赵青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听,一次一次递上纸巾。白小婉的泪水一直在流,好像这些眼泪早就储存好了,今天只是找到了出口,于是奔流而出。
  小婉说完之后,赵青适时打破她这种情绪状态,轻轻地说:“妹子!这些年你真是很坚强!去洗洗脸,补补妆!你一哭,这美人脸都快成了大花猫了!”
  白小婉破涕为笑,起身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简单地擦了擦脸,此时她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心口堵的那股气也消失了。过往的事情即使想起,心里也不会再起那么大的波澜。
  从洗手间里出来,赵青观察到小婉的情绪比刚才好了很多,心里也是一松,她最担心的是小婉的自我疗癒能力弱,这个困扰她的情绪就不好处理。显然白小婉自己有很强的控制力,之前只是这股情绪无法得到宣泄所以困扰她的生活。
  白小婉重新坐下后,赵青又引导小婉做了一个沙盘游戏,帮助小婉重新认识自己,重新找回对于感情的信任。从青青鸟心理咨询中心出来的时候,白小婉一脸的阳光,心里也好像有一个太阳,一年来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无杂念,春暖花开。
  大帅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胃里还是有点恶心,肚子很饿,但是什么也不想吃。昨晚自己喝得一塌糊涂,一幕幕浮现在自己的光脑袋壳里,真是丢人啊!酒不伤人人自伤。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了自己开门的情景,朦胧中好像隔壁小婉房间的灯亮着,自己掏出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后面的事情就断片了。不过脑子里却隐隐约约记起自己好像闻到了那刻骨铭心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不错!的确是熟悉的味道,除此之外他却再也记不起什么。猜测到应该是昨晚回来的小婉把自己弄到屋里去的,然后再把自己掀到床上,要不然堂堂大帅要躺在地上过夜了。
  从床上爬起来,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了许多。摸起手机给小婉发了一条微信,感谢人家的救醉之恩。大帅可是万万想不到,昨晚还非礼了自己的救醉恩人。
  大帅发完微信,找出小葛的手机号、微信号一律删除,他必须要清除掉这一小段没有结果的恋情、这段让他明白一个房子价值有多大的生活插曲。生活总是这样凶残残地教会你一个个道理,他可不管你有多可怜,多软弱,多穷苦。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比电视剧更狗血更有笑料,再天才的导演也导不出生活这部大剧。
  告别过去,笑问将来,大帅就蹲在梧桐树下的台阶上琢磨挣钱的事。昨晚酒桌上虽是笑谈,但这的确是个亟待解决的大问题。有了钱才能解决房子的问题。向家里要钱,那是断然不可以的,这可是天打雷劈的事。老爹老娘辛辛苦苦了半辈子,供自己读完大学,岂敢再去张口要他们老两口的血汗钱?自己没能让他们过得更好一点,已经够无颜面见了。蹲在地上想了半天还是无计可施,地上的蚂蚁一只一只匆匆忙忙来回奔跑,大帅想问问它们到底在忙些什么。突然“啪”是一声,自己头上落上一坨软软软的东西,用手一摸,真他娘的恶心,树上的喳喳鸟拉了一泡屎下来,正好落在自己光脑袋上,稀稀拉拉的粪便顺着脸蛋子往下淌,真是祸不单行,天上不掉馅饼落鸟屎。大帅顺手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朝上边的鸟儿扔去,鸟儿呼扇着翅膀,从枝叶间飞向远处。
  “你娘!”大帅急忙进屋去洗掉这飞来的横祸。大帅打了好几遍沐浴露洗发液,总算才肚子里不太恶心。出门抬头看看树上那几只鸟又回来,站在枝头,嘁嘁喳喳,火从肚生。忽然记起上次老谭来玩,拿过一个弹弓留在自己这里。从抽屉里翻出来,张弓拉筋,“嗖”一颗小石子发过去,其中一只一声惨叫,翻着跟头跌落下来,落到半空,又扑棱着翅膀逃跑了,几根羽毛飘飘扬扬地坠落下来,掉在了地面上。另外几只也早跑得没了踪影,大帅这才解了心头之气。
  想起昨晚给白小婉带来的麻烦觉得过意不去,大帅就琢磨着怎么感谢一下,正摇头摆脑想着,眼睛扫过,屋檐底下堆放杂物的小屋,门鼻上挂着一把半开着的锁,上面长满了褐色的铁锈。大帅想到这个小屋可以收拾一下当做小厨房啊!这样白小婉在里面做饭多方便,她住的房间也不至于到处是油烟味。
  说干就干,大帅摘下生锈的锁扔到一边,打开门发现里面也没有太多东西,只是堆了一些破桌子烂凳子,正好车棚里面空间比较大,找了个角落把桌子凳子堆在那里,又选了两张稍微好点的桌子留下来,方便搁置东西。打电话联系相熟的一个水电工,花了200块钱把自来水管引到屋里来,安装好水槽。这样就不用再一桶一桶地去提水了。
  最后觉得屋子比较暗,大帅骑着车子去街上买了白色的涂料和灯泡,细致地把墙面刷了两遍,换上灯泡,小屋里顿时光亮如昼。大帅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也觉得太棒了!门上重新上了一把新锁!
  擦黑的时候,王婶领着孙子小童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里面是从亲戚家带来的当地特产,有煎饼、山鸭蛋、核桃、山枣等等,大帅赶忙过去搭了把手,帮忙把东西放回屋里,王婶各式各样地送给大帅尝个新鲜,大帅乐呵呵地道:“正好省得再去琢磨晚饭怎么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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