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君王求欢美人泪(3)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7-03-06 15:30:45 字数:3062
海棠、芭蕉无意中靠上了楼兰长公主这棵大树,两人心里明白得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两个平民后代,从未见过自己祖坟上冒过青烟,如果想一步登天,必须让长公主首肯他们的功绩。
两个人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计划起来,终于在长公主午睡时溜出了醉红楼。
傍晚时分,海棠、芭蕉分别领着自己费心费力找来的巫师出现在醉红楼的门口。
这两位歌舞班子出身的匈奴艺人,在陪楼兰长公主睡了几夜后,自恃身价不菲,惜命如金。此时已各自给自己配上了防身宝剑,来表明自己的高贵身份。身着贵气的汉人曲裾,走起路来更是两步一颠,三步一晃。
待他们要迈进醉红楼的大门时,双方才互相注意到他们身后各自跟随的巫师。两人相视无不惊讶,从小在一个歌舞班子里长大的小伙伴想法居然如此相同,目的都是一个,为长公主捉到那个深夜里哭泣的女鬼。
海棠、芭蕉心里较劲,嘴上却还要维持各自的面子。
“芭蕉,你有此想法早点跟我说多好,省得我们两人都费事。”
“海棠,你要是事先跟我通个气,我们就不必各自行动了,这多耽误事,你让两位大师怎样来作法?”
“说的可是,两位大师门派不同,仙法各异,这不越来越乱吗?到头来鬼没捉到,反而让长公主看不起我们,你说如何是好?”
“既然这样,你且让你找来的大师回去吧,我请来的这位是我们匈奴有名的大巫师,什么样的厉鬼见到他都会现出原形。”
“你说的什么话,我请的这位大巫师是楼兰城里号称天下第一鬼师的神人,本地的鬼神儿当然要用本地的巫师才能捉得明白。”
“你说的不对……”
海棠、芭蕉在醉红楼门口掐了起来。
风月场地本来就好招惹是非,以往过路的人们,凡经过此门前的男男女女大都会瞧上几眼这醉红楼的幽深大门,尤其是那些心里发痒的男人们。女人路过此地大多会啐上一口,骂一句那些不要脸的骚货们,不但勾引了自家的男人,还得扔进去大把的钱财。男人路过此地大多会春心涌动,面露潮红,心里不断埋怨自家女人不如风月女子风骚多情,就是掏净身上所有的钱财也值得一进。
尽管是傍晚,还是吸引来了一堆的围观者。
什么闹鬼捉鬼的,难道这赫赫有名醉红楼里招惹了鬼怪?这脏地方也没准。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想瞧瞧两位巫师捉到的是什么样的鬼。人越聚越多,没有散的意思。
围观人群的喧闹声终于把老鸨引了出来,待老鸨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她招呼海棠、芭蕉来到自己身旁。小声道,“两位小爷,是上面的夫人让你们找来的巫师吗?”
“不是,是我们自己找的。”“这点小事还用夫人做主吗?我们自己能解决。”
“哦。”老鸨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两位小爷,听姐姐的话,赶紧打发了这两位巫师,快快进去侍奉夫人。”
“为什么呀?”海棠挺起胸膛,扯着嗓门喊起来,“楼上深夜有女鬼没完没了地哭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但不找人来捉鬼,反而还阻止我们捉鬼,长公主在楼上吓得要命,你就不怕她治你的罪吗?”
芭蕉也冲老鸨发起火来,“海棠说的没错。老鸨你想想,长公主住在你醉红楼对你有坏处吗?你怎么不知好歹?”
海棠、芭蕉大庭广众之下把长公主宿在醉红楼的秘密掀了出来,人群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长公主为何夜宿醉红楼?这可是男人来寻欢作乐的青楼场所,顿时啧啧声一片。随即有好事者涌向醉红楼的大门,想进入里面一解长公主留宿青楼的秘密。不想大门里面也涌出一些来看热闹的嫖客们,里外两股人群互相推挤,引起口交,谩骂声责怪声顿起。
老鸨脸色铁青,怒目海棠、芭蕉,“你么两个给我闭嘴,还不赶快进去等待何时?”
海棠、芭蕉已察觉到情况的糟糕,自知祸从口出,长公主的名声要被他们两人给毁掉了。
但费了挺大劲找来的巫师也不能就这样给打发了。
海棠向身后的巫师一招手,“随我来。”
芭蕉一看海棠带着巫师要进门,他急忙向身后喊了一声,“跟着我。”
两人各带着自己找来的巫师准备进门。老鸨左拦右拦正束手无策之时,龟公领着几名护院出现在门口,他拦住海棠芭蕉前行的脚步。
龟公冲着看热闹的人群双手作揖,大喝一声,“各位爷,钱都带足了吗?醉红楼欢迎各位赏脸,吃喝玩乐的爷们敬请光临。”
龟公这一喊不要紧,还真镇住了大半起哄的闲散人员,有钱的主逐个迈进醉红楼,没钱的主们叹着气渐渐散去。
待门前稍清静些,龟公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瞧着海棠、芭蕉,“两位小爷,这醉红楼龟公我说了算。你们要想混出点名堂来,还要靠龟公我来提携。不要以为亲近了长公主就一步登了天,龟公我能把你捧上去也就能把你拽下来。赶紧把你们找来的什么师都打发了才能进去这个门。”
海棠、芭蕉一听龟公的混帐话,立刻红了眼,“龟公,你是干嘛吃的这么大口气,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法力?”“就是,我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份尿,吹吧?”
“嗯?”龟公一看没有镇住这两个匈人,脸色当时发了青,自己在楼兰城混了诸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打过交道,岂能栽在你们两个毛孩子手中。他咬着牙撸胳膊挽袖子,“小子,今天爷爷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龟公的厉害。”
海棠、芭蕉一见龟公要动真格的,他们两个嗖地拔出宝剑指向对方。
“嗨,什么时候配的防身家伙?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来,往这儿捅,让爷爷看看你们两个这两天长了多大的本事,也没枉爷爷提拔你们一回。”
海棠、芭蕉被龟公讽刺挖苦,怒火满腔,眼睛通红。两人举剑的手不断哆嗦着,刚刚配的宝剑,还不知道它的锋利程度如何。有长公主庇护,我怕你何来?海棠大喊一声,“啊……”只听嗤地一声,剑入龟公胸膛。
芭蕉猛然醒过神来,“海棠,你杀人了。”
海棠一怔,手往回一拽,宝剑拔了出来。
血,顺着伤口涌了出来,龟公两眼瞪得像两个铜铃,他一仰头向后倒去。
身后的护院被海棠的举止吓得不敢上前,倒不是害怕这两个匈人的野蛮,怕的是长公主怪罪。别看龟公胆大包天,因为龟公他有后盾,龟公和老鸨的背景打手们都心知肚明。他们几人只是醉红楼的打手,龟公这下子要是死了,就没人给自己撑腰了,那倒霉的还是自己。在弄不清楚谁是最后的赢家之前,这两个小爷还是别得罪的好,免得跌了饭碗。
几个打手面面相觑,随后瞬间反应过来,先救人要紧。呼啦啦几下,打手们抬起龟公返回了醉红楼门里。
海棠、芭蕉慌乱中也顾不得各自带来的巫师,他们两个一头扎进门里,直奔楼上而去。
法图娜一觉醒来不见了海棠芭蕉甚是恼火。热法热德两个大活人也不晓得是干什么吃的,竟看丢了她的新宠。她一下午也没消停,把热法热德折磨得够呛,自己也搞得疲惫不堪。眼瞧着天色已黑,海棠芭蕉还是没有半点影子。焦虑的心情喷涌而出,说不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思念玉面而焦虑还是因为想急于忘掉他而找个替身来填补自己的感情亏空?年纪一大把,感情经历也色彩斑斓,到头来还是理不出个完整思绪。
忽觉得心痛,心像被人给掰开一样,驸马他现在该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受到非人的折磨?欲哭无泪,都因自己生在帝王家所致,如果是一介平民……也许……
门被推开,海棠、芭蕉大汗淋漓,满脸绯红地出现在法图娜的眼前。法图娜嗔怒地注视着这两个匈人,想骂上几句,责怪一番,下次再想出门一定要征得本宫的同意方可行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瞧瞧他们两个还略显稚嫩的脸,毕竟是两个没进过学堂贱民家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如同井底之蛙一般,怎能拿他们跟驸马相提并论?
驸马他,才高八斗,品貌端庄,长年岁月埋头吟诗作画,从不与人争议短长。
天壤之别啊。
两个无用之才,登不了大雅之堂,也只能暂时一解本宫的相思之苦罢了,且不与你们计较。
“用过晚膳了吗?”连法图娜自己都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善解人意了?驸马见到本宫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会对我多一分用心?
“还没那长公主。”海棠、芭蕉深知这次闯的祸不算小,他们两个懦懦地回着法图娜。
“热法热德,去给老鸨传话,给他二人上晚膳。”
“是,长公主。”
话音刚落,急促的敲门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