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红颜怒危机四伏(5)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6-12-07 12:57:25 字数:3838
“公主,为什么要锁我?金姬要知道缘由。”金姬焦急地询问。
“缘由?你私闯议事大帐触犯营规,犯了死罪,你还想狡辩不成?”阿法芙看着金姬头上索索作响熠熠闪光的金簪,恨不得一把扯下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这般富贵的饰物岂是你一介民女应该佩戴的?
“是辅国侯派人来饭庄请我进兵营来为公主现场制作油炸活鲜的,我带来的那些烧制用具和活鱼都在喜木安将军那里。”
阿法芙看向喜木安。
“是有几样餐具留在我那里,她说是辅国侯让她来的,可在下并未接到通知让这汉女进营,我只好让她等在营门口,准备遣人去通报公主,谁知这汉女竟一个人独创了议事大帐。”喜木安黑白颠倒地叙事道。
阿法芙浓眉倒立,“金姬,你还有什么可说?”
“不是的,是喜木安将军派士兵带我来的这议事大帐,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兵营里的情况。”金姬心里明白,原来她中了喜木安的圈套。
古郎最清楚,这次金姬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阿法芙正恨她恨的恼羞成怒,金姬自己难以自救,他陷入思考中。
“是辅国侯让你来的兵营对吗?”阿法芙追问。
“是的,辅国侯差人来说公主数日在兵营操练太辛苦,让我亲自来兵营为公主制作油炸活鲜,给公主补补身体。我学了一下午厨艺才赶过来,商掌柜就在兵营门外等候,你可派人去问。”
“你让我去问你汉中饭庄的人,他当然为你说话。来人,去辅国侯那里问问看有没有这么回事。”阿法芙一摆手,一名侍卫跳上马背飞奔而去。
“锁了。”阿法芙一声令下,金姬瞬间被铁链捆绑在粗大的柱子上,士兵粗暴的动作再一次把金姬头上的金簪碰掉在地,金姬难过地大声喊道,“我的簪子,把我的簪子给我……”
阿法芙瞪圆了双眼,上去飞起一脚,金簪被踢飞在空中,消失在视野外,金姬眼里噙满泪花。
古郎的心随着金簪飞去。
去找辅国侯求证的侍卫回来进帐向阿法芙报告,说辅国侯根本就不知道金姬进兵营的事,明天早朝他会向大王禀告,按律法一定要严处金姬。
阿法芙思绪万千,金姬进兵营事有蹊跷,也许她说的都是真的。父王和汉使臣的明争暗斗牵扯到金姬其实质还是为了打压傅介子,这是辅国侯的故伎重施。从小的玩伴,就这样成了仇敌吗?可如果不这么做,傅阿郎就不会来求阿法芙,他势必跟本宫越来越疏远,直至不再理睬本宫。
商全月在兵营外等至深夜也不见金姬出来,他见兵营里有人走出急忙上前打听,出来的人说有一汉女擅闯议事大帐被铁链锁在营中等候处理。商全月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没想到金姬在此遭到暗算,料到这兵营中危机四伏,可偏偏就相信了阿法芙,可怜这孩儿赤手空拳没带武器,否则也许会杀将出来,真是百密一疏。
商全月飞也似地打马向回狂奔。
傅介子闻听此讯不禁拍案而起,公主事件刚刚按住,王宫这么快就开始反击了。他疾步出了东暖阁,史青阳、柳飞絮紧紧跟随,三个人风驰电掣一般赶向兵营。
玉姬听了商全月的叙述,不顾一切地抓过飞龙“飞出”饭庄。商全月再次飞身上马追赶玉姬。
傅介子远远地已经看见了兵营的门楼,门楼外站立一身影像是玉姬姑娘,只见她手握宝剑一步步向大门逼近,似乎要孤胆闯营。傅介子奋力打马冲向兵营大门,用力喊了一声,“玉姬。”
玉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喊声,继续向大门逼近。傅介子狂奔而至,红鬃烈马挡住了玉姬的前行脚步。
玉姬欲绕过战马,傅介子厉声喊住了她,“玉姬,要想让金姬活着就不能硬闯。”
“他们已经动手了,金姬在里面不知道死活,还让我耐着性子等待,怎么可以?”玉姬说话间眼泪流出眼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就等着你去闯营,这样你们姐妹双双落网,命丧兵营,之后还会有一连串的罪名扣在你们姐妹的头上。”傅介子神情黯然。
“我们姐妹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不是你们运气差,是因为这是一次有计划的行动,你静下心来分析一下就会明白。”
“那我们就这样傻等吗?”
“不会。相信我,我和你一样希望金姬安然无事,听我的行吗?”
玉姬望着傅介子真诚严肃的脸,她点点头,将飞龙入鞘。
喜木安带领一干杀手早已埋伏在兵营门里,所有杀人的利器在这里全部用上,只要傅介子的人来闯营救人,必死无疑。
傅介子打马走近兵营大门,他向守门的士兵抱拳,“这位兄弟,请通禀公主殿下一声,就说汉朝特使傅介子有急事求见。”
士兵瞟了一眼傅介子,“这么晚了公主早休息了,明天再来吧。”
“今天营内发生了不寻常之事,想必公主不会早早安歇,还是请兄弟辛苦一趟,在下谢过。”
士兵不情愿地在原地犹豫,考虑着是去还是不去,去通禀吧,这么晚了怕公主责怪,不去通禀又怕误事挨罚。犹豫间,忽见古郎骑马出现在视野中,士兵有了主意,他向古郎跑去,把决定权推给了古郎。
古郎早已想到玉姬会来闯营救人,又见喜木安组织人马埋伏在兵营门口,心想这家伙心黑手辣,同乌日曼一个鼻孔出气,对汉人恨之入骨。如果玉姬真来闯营,唯恐她遭遇不测,九死一生。古郎不愿看到金姬姐妹出现险情,所以他佯装巡视兵营来到营门不远处,刚一靠近营门,古郎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扑面而来。
喜木安发现了古郎,这真是汉人出现在哪里,这小东西就出现在哪里,一点也不掩饰,你以为单于是你亲舅舅你就什么都不怕了?你尚不知单于对于你父子二人早有防范之心,你可给我小心了。
喜木安注视着古郎的一举一动。
士兵来到古郎的马前,把汉特使要求见公主的事汇报给古郎。古郎点头,吩咐士兵坚守好岗位,他打马向兵营里奔去。
喜木安恼怒地把宝剑插在地上,计划挺好的捕杀行动没开始就泡汤了。
阿法芙前呼后拥被士兵众星捧月一般骑马来到兵营门口,火把冲天把周围照得通亮,傅介子见状在门外向阿法芙施了一揖,“深夜惊扰公主请见谅,傅某实在有急事要拜见公主。”
“一个人进来说话。”
“谢过。”傅介子吆喝战马进了兵营。
阿法芙命令随身士兵,“退后百步。”呼啦啦士兵们向远处退去。
阿法芙面对焦急的傅介子,“傅特使下午刚刚与本宫斗完剑法,晚上又来兵营,是余兴未消吗?”她明知傅介子为金姬而来偏偏就不提金姬。
傅介子见阿法芙故意不谈正题,时间紧迫只好开门见山。
“公主,我是为金姬姑娘而来,她奉命进兵营为公主烹制菜肴,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恕她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请公主开恩原谅她一次,如有下次必定重责。”
好一个大人有大量,你明知道本宫对你一片痴情,却在本宫面前替另一位女子求情,你当本宫好欺负吗?
“傅特使,辅国侯回话,他根本不知道金姬进了兵营,而且他根本没让人去汉中饭庄为本宫定什么菜肴。今天的事件从头至尾都是金姬自己编排,她不但擅闯兵营,还私自连闯了议事大帐,刺探军情,她犯了死罪。不是本宫没大量,是她犯的罪太大,必须按律法执行,你是军人,该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
傅介子倒吸一口冷气,好歹毒的楼兰王,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埋下祸根,辅国侯一口咬定此事与他毫无瓜葛,根本就不让我找到人证,没有人证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金姬就会冤死在兵营。
“公主,傅某想知道,傅某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能释放金姬?”
“很容易,你不是想救金姬吗?你卖身给楼兰国,金姬就会安然无恙地走出兵营。”
傅介子紧盯住阿法芙的眼睛,阿法芙脸不红心不跳地迎视傅介子的眼神,眼神中透出凶狠,傅介子感应到了这个女子的决然,想让她改变主意,简直比登天还难。
“傅某的整个人早已归属大汉王朝所有,就是天塌地陷也改变不了傅某的命运。”
“那就没办法了,只有让金姬认命了。”
傅介子缓和了一下口气,“阿法芙,自从傅某来到楼兰,你真诚坦然的性情让傅某敬佩,你虽为公主却平易近人,乐善好施,体恤民情,给各国王室树立了多么让人敬仰的形象,坚持下去不好吗?”
“我倒想坚持下去,可你给我机会了吗?”
“公主,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能强求的,你为了征服介子,自毁形象,得不偿失。”
“我没有自毁形象,我是给你机会,为了让你理直气壮地坐上楼兰驸马的宝座,本宫情愿降低自己来抬高你,可你却把本宫推入谷底,你真是分不清楚哪个是块玉,哪个是块石头。”
“公主,我想你是误会了,傅某来西域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儿女私情。金姬姑娘是我汉朝子孙,我与她只是工作关系,并无半点私情。就像我与公主的关系一样,涓涓河水,清澈见底。”
“你说谎,别以为本宫不说你就当本宫不知道,你们两个眉目传情,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公主,现在傅某怎样解释你都听不进去,我无需多说,今天只求公主为了汉朝和楼兰的将来,放了金姬姑娘,她是无辜的。”
“既然傅阿郎来求本宫,说明你还相信本宫。这件事已经上报了辅国侯,明天一早父王就会知道,本宫已经没有权利放人。想解救金姬,除非找出让金姬无故闯营的那个人替换下金姬,这样本宫也好跟父王有个交代,人我先扣着。”阿法芙打着自己的算盘,傅阿郎你就去找吧,最好在楼兰找一辈子,找到你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来求本宫,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本宫在楼兰的重要性,没有本宫你会一事无成。
东暖阁内,烛光通明。
众人都在蹙眉凝目,冥思苦想,毫无睡意。
下半夜,雷声轰鸣,伴随着闪电下起了瓢泼大雨,楼兰被淹没在浩渺烟雨之中,今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充足,喂饱了楼兰肥沃的土壤和禾苗,填满了横贯楼兰城里的河床。
可老天忘了,在漆黑的苍穹下,有一流淌着汉人血统的女子,在大雨磅礴中经受着不见天日的折磨,锥子一样的雨水从天而降,根儿根儿扎入她的心中……
傅介子来到饭庄后院,面向兵营方向站在雨水中感受着夏日夜间的雨水,冰凉透骨如万箭穿心,金姬,我与你同在,你要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