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动荡楼兰雨霏霏(2)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6-11-30 13:15:34 字数:4962
喜木安来见壶衍鞮单于,他把楼兰目前的局势和需要都说给他听,汉特使的勇猛机智和楼兰军队的松散让壶衍鞮不得不深思,楼兰的重要地理位置是匈奴和汉朝永远争夺的焦点。楼兰是汉朝丝绸之路的重要关口,这个关口给汉朝带来无尽的财富和利益,同时又是汉使臣出使西域各个国家的唯一通道,亲汉的西域各国使臣去汉朝朝拜也必经楼兰这个地方。
楼兰……太重要的咽喉重地。
与大汉朝多年争斗,无止无休,均未少了楼兰这块土地。无论从政治、军事还是经济上都离不开楼兰这个地方。
壶衍鞮决定把古郎交给喜木安,无论是军事援助还是情感捕获,他都要用古郎套稳安归的心。但是他也把心中的不安同时交到了喜木安的手里。
“喜木安,格根父子虽说是本王的亲眷,但格根的历史永远不能忘记,他早年跟那汉朝女人的事你听说过没有?”
“臣听说过。”
“多年前的往事,随着岁月流逝本可一笔勾销,他又做了我匈奴的驸马,更不应该旧事重提。可偏偏那个女人多年后又出现在楼兰,在我的眼皮底下他费尽心机放走了那个女人,他输给了往日旧情。”
喜木安看着壶衍鞮的脸,壶衍鞮庄重的表情不像是玩笑话语,他心急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壶衍鞮点头。
“单于,那我们该怎么办?古郎我到底还能不能带走?”
“你全当没发生任何事,只要心里记住就行,替我监视这父子行踪,一旦发现格根古郎跟汉人私下联系,立刻通报给我。一旦发现他们有变节行为,先斩后奏,绝不姑息。”壶衍鞮说完摘下身上的佩剑扔给喜木安,“见剑如见人。”
喜木安跪在地上手捧宝剑,“单于,喜木安誓死效忠单于,坚决完成单于交给我的任务。”
“但愿这父子两人没有反叛之心。”壶衍鞮凝眉叹道。
“喜木安也希望如此,这样大家都好。”
玉姬和刘昊从集市收工回来,俩个人坐在一匹马上一路上说说笑笑恩爱无常,他们沿着河边慢慢行走,尽情地享受着两个人的时光。夕阳西下,尽管天气阴沉,可包不住的金色阳光从云层里还是泄出一缕普照大地河流,远处一片朦胧灰调锦色,玉姬的欢笑声不时地荡漾在河边。
远处腾起一片尘土,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均匀的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刘昊竖起耳朵收起笑容,“是战马。”
玉姬停止了说笑,“没错,马蹄声均匀有致,绝不是普通的坐骑。”
说话间几匹战马飞奔而至,在不远处拐至桥上,向王宫奔去。
玉姬眼尖,一眼认出了古郎。只见他白袍在身,斜背宝剑,精神抖擞地伏在马背上,聚光双眼目视前方,他的身后紧跟着兰琪小妹的马匹。
刘昊留心看清不远处飞来的几个人,头匹马上坐着长住楼兰的匈奴使臣喜木安,接下来是古郎少将军和他胞妹兰琪,后面两个坐骑上的人应该是古郎的贴身随从。
古郎来楼兰目的为哪般?
“玉姬,我们远远跟着,看看他们的行踪。”
“诺。”
刘昊、玉姬远远地尾随古郎行至王宫,眼瞧着几个人进了王宫大门,他们两个躲在树后停留。不大工夫,几个人又飞奔出王宫直奔城外。
刘昊、玉姬跟出城外,一路尾随,直至新建中央兵营。兵营门口,喜木安带头跳下战马,几个人都跟着飞身下马。这时,只见兵营里面跑出十多名身着楼兰兵服的官兵,面容却不像楼兰族人,他们一起向古郎施礼问安,刘昊、玉姬听得真切,他们说的都是匈奴人语言。
哪来这么多匈奴官兵出现在楼兰兵营里?从来没听说过楼兰城有匈奴驻军?刘昊感觉事情蹊跷,和玉姬飞奔回城里找傅介子汇报情况。
汉中饭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南来北往的客人再次聚集在饭庄里,说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东暖阁里却鸦雀无声,此时连掉根儿针都能听得见。傅介子的猜疑渐露端倪,看来这楼兰确有匈奴驻军,只是他们隐蔽得非常好而已。
刘昊禁不住问向傅介子,“傅兄,朝廷是不是跟楼兰有协议,不准匈奴驻军在楼兰?”
“是的,老楼兰王时期,因为楼兰国隐藏匈奴驻军,阻挡我汉军攻打匈奴属国的前行队伍,我军一举攻破楼兰,将老楼兰王抓至京城长安,圣上差点砍了老楼兰王的脑袋,他跪地求饶,保证世世代代永远不允许匈奴军队开进楼兰驻军,圣上才放他回来。从此以后楼兰降汉,做了汉朝的属国,以后两国相安无事,互通有无。安归继任后,亲匈奴而远大汉,把老楼兰王的嘱托全都忘在脑后,逐渐又掀起反汉浪潮,目前他虽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抗我朝廷,但却在暗地里与匈奴勾结,共同反汉,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的狐狸尾巴,让他现出原形,纠正这些年他走过的错误路线。”
史青阳提醒道,“傅大人,我们去兵营周围走走,观察一下情况如何?”
“可以,现在就去。”傅介子说完拿起宝剑佩在腰间。
刘昊准备跟随而去,傅介子拦住他,“兄弟,你就别去了,累了一天了在家休息吧,跟玉姬说说话也好,青阳飞絮我们走。”
“我没事儿,我跟玉姬没什么话好说。”刘昊无意间的言语让玉姬双目圆睁盯着他不动。刘昊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柳飞絮拍拍刘昊的肩膀,“刘兄,还是留下来慢慢解释吧,不然会越描越黑的。”
史青阳、柳飞絮两人捂嘴偷笑,刘昊摸摸脑袋,“那好吧,我不去了,你们有什么情况赶紧找人回来叫我啊。”
玉姬瞧了一眼刘昊,撇着小嘴嘲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去还好点,你若去了有事大家还要照顾你。”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要苦练武功了,玉姬,一会吃完饭你就教我飞龙剑法,就当你练剑了,我怎么样也不能落在你后面啊。”刘昊信誓旦旦自言自语。
“行,我陪着你就是了。”玉姬含笑应到。
金姬背上玄凤,“我没什么事,我跟特使一起去,你们不熟悉路况,还是小心点好。”
傅介子看着金姬已经整装待发的样子,心中暖暖,感恩不尽,他点点头,大步走出东暖阁。
四个人很快来到中央兵营附近,高大气派的兵营门楼矗立在眼前,面水而居。门口多人把守戒备森严,两边围墙有数丈之高。兵营里时不时传出呐喊欢呼声,听声音里面的士兵不在少数。这个兵力不足三千人的小国家,却建了这么偌大一座培训兵营,里面传出的呐喊声人数应该在两百人以上,一次抽调出这么多士兵来集中培训,不会引起楼兰国的安全隐患吗?
“我们顺着围墙走一圈吧。”傅介子道。
史青阳悄声说,“傅大人,等天黑后我翻进兵营里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不妥,这么高的围墙就是为了防范有人窥探,一旦被抓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这兵营里必有秘密,只是个官兵培训,为何这般神秘?”柳飞絮不服气地说道。
“找机会在说。”傅介子松开马缰绳,红鬃烈马踏踏地向前行进,三个人跟随其后,顺着围墙行走。
走了半天还未到围墙拐弯之处,傅介子心里有了数,这个兵营里面至少能装下几百人的队伍,匈奴驻军有可能就在里面。凭借着楼兰官兵培训为借口,人不知鬼不觉地驻军在这里,目的很明显,还是为了对抗我大汉朝,阻挡我汉军联合西域国家对抗匈奴的脚步。
终于到了围墙拐角,几个人打马围着兵营转了一圈后回到原地。此时才有心情观看一番兵营门楼前的环境。门楼前不远处清清河水哗哗流淌,河边各类花草竞相开放,鸟叫蛙鸣,一派生气。尽管天色渐暗,夜幕即将来临,此情此景却别有一番境界。
这兵营的地理位置选的极好,看来不只是临时培训基地,是准备长期备战之用。
几个人在这傍晚美景下,顺着河流默默向前行走。忽听对面传来马儿嘶叫声音,大家戛然止步,看向对面。
真是冤家路窄,古郎兄妹和两名随从出现在眼前。
看到傅介子和金姬的马并排前行,古郎心中多有不快,眼中射出刀锋一样的目光。金姬姑娘,你我两人若是比翼双飞双剑合璧,岂不天下无敌,慕死人间情侣。
傅介子向古郎抱拳,“古郎少将军可好,多日不见,更加威武。”
古郎随之还礼,“傅特使真是消息灵通,在下刚刚进了楼兰,你转眼就到,大汉朝的官员不愧神人也,佩服。”
“少将军过奖了,在下只是晚餐后消遣片刻,顺便欣赏一番楼兰美景,在下从遥远中原来到西域,看哪里都新鲜,只恨时间走的太快,对楼兰还只是观其皮毛而已。”
古郎脸上挤出一丝冷笑,讥讽道,“傅特使,如若是古郎,我会关起门来尽情欣赏绝世美女,什么楼兰美景,什么西域风情,到处是蚊蝇扑面,草芥丛生,哪有美人儿让人心醉?哦!看来傅特使还没有得手啊,遗憾。”
金姬怒目反击,“古郎,你好生无礼,金姬并未开口,你却无端滋事。你头顶将军之职,不严以律己,反而口出不逊,嬉耍之词随口而出,哪里像一军掌门之人?”
“金姬姑娘,你好像在教诲汉朝官员,看来你们汉朝官员像我这样的也一定不少,不过傅特使肯定除外,他搞女人的本事绝对不如在下。我匈奴掌门人个个都有征服女人的本事,就看他是否愿意收了自己的意中人了。”
“休要胡言乱语,我们汉朝绝没有你这样的浪荡军官。”
古郎看金姬,满眼柔情,满腹辛酸,为了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情,还要言语相讥。
“美人儿,不管你多么冰清玉洁,最后的结局还不是上了男人的床塌,做男人的玩物。”古郎说话间挤眉弄眼,故意挑衅。
金姬怒火满腔,随手拔出玄凤,指向古郎。
“你给我闭嘴。”
古郎微笑面对,轻轻打马向前移动,金姬忽觉自己又被古郎戏耍,这个浮夸浪子,蒸不熟煮不烂的家伙,他又在故意激怒本姑娘,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想到此处,金姬收回玄凤,缄默不语。
“怎么了金姬姑娘?在下让你出口恶气,你怎么自己退缩了?”古郎暗自佩服金姬的聪明睿智,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奸计,得不到金姬是自己一生的遗憾。
傅介子见金姬识破古郎用意,心生敬佩之情,一介女儿之身,头脑却不亚于排兵布阵的男人,不愧是女中豪杰。
“古郎少将军,不知此次入楼兰是为哪般?”
“傅特使,你是故作不知还是明知故问?”
“怎么讲?”
“你在调查我兵营情况,还来问我入楼兰做甚?围着兵营转了一大圈看出点门道没有?不如哪天在下邀请傅特使进兵营参观一番。”
“好哇,是否现在能把进兵营的时间定准,在下一定准时赴约,在下早就想一睹古郎将军调兵遣将的神勇风采,只是没有机会,少将军,你看我们相约在何时?”
傅介子顺水推舟的表现让古郎有点猝不及防,没难为住他,反倒让他将了自己一军,古郎不得不严肃应答傅介子的问话。
“古郎来楼兰是受楼兰王邀请,为楼兰官兵军训,适才对二位开个玩笑而已,请多多见谅。”
“没什么?介子也是玩笑话而已,军事重地,岂能像集市一样随意出入?”
“傅特使说的完全正确,凡是进了这所兵营,最基础的训练就是箭法,练不成神射的士兵就别想走出兵营的大门。昨天夜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狼闯进兵营,结果瞬间变成了刺猬。”
古郎说完,身后的两个随从哈哈大笑起来,兰琪也笑得哈下腰去。
傅介子听出古郎话中含义,他略微沉思,准备回击对方。还未等他开口,金姬抱拳,“古郎将军,金姬愿意进营一试,看看你训练的楼兰士兵能否让金姬变成刺猬?”
话音落地,古郎脸色巨变,“金姬,这种玩笑开不得,你以为你是谁?楼兰王旨意,闯营者必死。你若真闯进兵营我也救不了你。”
兰琪也紧张地喊道,“金姬姐姐,你不要难为我兄长,他只是受雇于楼兰王,他没有权利阻止士兵不杀你。你若想验证你的本事,上别的兵营去玩玩还可以,这里千万不能进。”
金姬一脸好奇的样子,歪头看兰琪,柔声细语道,“兰琪小妹,这兵营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这么怕人进去?”
古郎漫不经心受了风寒一般低头咳了一声。
机灵的兰琪反应倒挺快,她眨了眨眼,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兵营里会有什么秘密?都是一些精兵强将,他们就盼着有活物进去做靶子,姐姐你可千万不能做糊涂事啊。”
金姬微微一笑,“我也是开个玩笑,瞧你们兄妹二人吓成什么样子?”
兰琪欲说又止,看了一眼傅介子,一脸的不高兴,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哎呦,我的小心脏,真吓着我了,姐姐你不知道你在兰琪心中的地位吗?”
金姬面对天真可爱的兰琪,不忍心伤她却又不得不伤她,金姬现出疑惑的表情,“小兰琪,你我双方可是敌对立场,我们之间不能没有界限。”
兰琪有些失望,“我知道了金姬姐,你是汉人,我们是匈奴人,我们之间永远对立才对,回见。”兰琪一甩马鞭,马儿嗖地窜了出去,向兵营大门跑去。
古郎一脸不悦,一言不发,带着两名随从追赶兰琪而去。
金姬心里明镜一样,古郎对自己的特殊感情,兰琪比谁都清楚,她时时刻刻为他兄长创造机会。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师父的老路,别说此生难以嫁人,就是想找个依靠也不会投入敌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