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谦谦君子入楼兰（3）

　　晚上，刘昊收了工回到饭庄，见到玉姬迫不及待地将她揽入怀中，孩儿提时就恋玉姬，这种相思的日子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刘昊苦恼万分，“玉姬，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娶到你？”
　　“昊兄对不起，玉姬太难做人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杀母之仇不报，难为人也。”玉姬也非常难过，想到自己要去刺杀安归为母报仇生死难料，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了，刘昊该怎么办。她想到了金姬，“昊兄，只要我姐妹有一人活着不管是哪个都会嫁给你。”
　　刘昊松开玉姬，红着眼睛蹬着玉姬，“你在胡说……”玉姬被刘昊吻进了雅间里，吻到了墙根儿。
　　金姬来找玉姬回家，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玉姬的影子，忽听雅间里有响动，她轻轻推开门，借着雅间外面的昏暗灯光看见刘昊和玉姬面对面靠墙站立，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玉姬的一只手被刘昊捏着不肯松开。
　　“对不起，我以为房间里闹耗子。”金姬慌乱地要退出关门。
　　“姐姐，我们在摸手玩儿。”玉姬掩饰着说。
　　“那接着摸，不急，我去帮商叔叔算账。”金姬关上门来到光亮处，靠在墙上心里一阵难过，为了报仇耽误了玉姬的青春，这个年代的男女十四五岁就开始婚配，玉姬都二十一岁了，刘昊比玉姬大不了几个月青春正盛，热恋中自然难耐。自己这个样子终生不能生育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废人一个，也不可能嫁人为妇了，论武功自从喝了毒蛇血自己的功力比玉姬要高出好几倍，就可自己一个人来吧，让玉姬好好去享受生活，不要在耗费两个人的精力，金姬决定劝玉姬快点嫁给刘昊，自己一个人担起为母报仇的重担。
　　深夜，金姬、玉姬回到家里，躺在床榻上金姬开了口，“玉姬，你跟刘昊结婚吧。”
　　“什么？”玉姬感到意外。“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报杀母之仇绝不嫁人的。”
　　“玉姬，安归已命不长矣，姐姐我一个人为母报仇就够了，不要再搭上你的幸福，刘昊兄等你好几年了，他们刘家三代单传，他的苦楚你应该知道，如果他娶你无望刘家有可能就会去找别人，刘家需要延续香火。就算以后他还会娶你，恐怕也早有别的女人先入为主，人家孩子已经有了，你再过门已无关紧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姐姐，如果刘昊兄娶我是为了延续香火那我宁可不嫁，他想找谁生孩子就找谁去。”玉姬有些恼怒，原来女人嫁人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不要任性，这个年代女人的作用就是这样。听姐姐的明天去饭庄我让商叔叔代我们跟刘家研究你的婚事。”
　　“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做，否则我会跟刘昊绝交，再等等，你都说安归命不长矣，那就再等上一些时日。”玉姬说着睡着了，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流了出来。金姬的眼泪不知不觉也流了出来，这种日子好苦，不知哪天能结束。
　　辅国候回到宫里叫来了城防队长库尔克，“库尔克，最近巡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库尔克看了一眼辅国侯，觉得他不像生气的样子，低头想了想，“辅国候，最近弟兄们手头有点紧，前天傍晚我带着几个人去城外兜了一圈，遇到三个汉人进城，这三个汉人说商人又不像商人，商人没有那么高的武功，说是武林人士，穿戴打扮又不像。反应敏捷剑法利落，倒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不是立过规矩不许在国城附近打劫吗？”“行了，回头我向大王给城防队申请一笔特殊津贴吧，记住下不为例啊。”
　　“谢谢辅国候，下官一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库尔克哈腰行礼感激涕零。
　　“后来怎样？”辅国侯等待下文。
　　“我们人多本来能干过这三个汉人，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汉人帮手，那武功太高深了，我第一次见到，根本看不出招式，只见剑影晃动，太快了。我跑出挺远回头看那两个人撤退的时候不是跑也不是走，简直就是飞，幻影一样，我说不出他们用的是什么功夫，第一次见到，到现在我还没缓过劲来。”库尔克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奇遇中。
　　“还记得那三个汉人的样子吗？”
　　“差不多吧，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人，仪表堂堂，另外两个二十几岁像是护卫。”
　　“你去吧。”
　　“是，辅国候，谢谢关照。”库尔科两脚一磕行了个军礼出了门。
　　辅国候去殿堂见安归，正赶上玉面许暗尘路过殿堂门口，他见辅国候阴个脸进了殿堂，许暗尘站在殿堂门口迟疑地停了下来。
　　“陛下，有个汉人带着两名护卫前天旁晚进入我楼兰城，应该住在汉中饭庄，昨天我看见驸马爷的女儿带着他们巡视楼兰城。”
　　安归正在批阅文件，他放下手里的奏折。“辅国候，你觉得是大汉国的什么人啊？”
　　“应该是汉国朝廷的密使，不住官方驿馆，不来王宫通报，私下巡视刺探情报，不是密使是什么？”
　　“楼兰国在先王时期就已经降了汉国，是大汉国的属国之一，各方面都受大汉国的庇护。由于孤从小在匈奴国长大，受的是匈奴国的教育。孤这个王位也是匈奴国给争取而来，这些年孤的楼兰接受了不少匈奴国的军事援助和各方面的支持，亲了匈奴疏远了汉国。不仅如此，你我的手上还沾满了汉国人的鲜血。尽管匈奴国的国力远不如大汉国，但走到今天你我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大王的意思是……”辅国候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楼兰国没有人知道这三个汉人是什么身份，不知者不怪。但在孤的这块土地上违反楼兰国的国法和制度将会受到严厉的处置。刺探军事情报会怎样处理你懂吧？”
　　“是，大王，臣下明白了。臣想……臣会用火流星将他门烧成灰烬。”辅国候领旨出了殿堂。
　　躲到一旁的许暗尘出了一身虚汗，安归对汉人好狠，没弄清身份就要赶尽杀绝，他出了宫门让御马官牵过自己的枣红马，正要上马，热法和热得追了出来，“驸马爷您要去哪？”
　　许暗尘郁闷之极，“我出宫看孩儿，长公主受了风寒你们不去侍奉长公主跟我来做什么？”
　　热得赶紧凑过来解释，“驸马爷不要见怪，长公主殿下交代过，驸马爷出门如果没有下人伺候会有损我国驸马爷的尊严，让热法去侍奉长公主殿下，小的跟驸马爷出宫随时伺候驸马爷左右。”
　　许暗尘没有说话由着御马官将他扶上马打马就走，热得骑马跟随其后。到了汉中饭庄门口，许暗尘下马将马缰绳递给已经下马的热得，“我进去跟小女聊几句家常你也要听吗？”“小的不敢。”热得接过马缰绳低头说道。
　　许暗尘走进饭庄大门，刘老板坐在饭庄大堂宽大的雕花桌案前面跟金姬说着话。金姬坐在桌案里面，这是由金姬提议，商全月特意为金姬玉姬姐妹两个设置的汉中饭庄“门面”的特殊位置，偌大气派的古色古香桌案显示出汉中饭庄的实力，姐妹两个坐在桌案里面给汉中饭庄起着锦上添花的作用。刘老板无意中回头看了大门一眼，见许暗尘走了进来赶紧起身施礼，“驸马爷，来饭庄看姐妹两个吗？”“父亲。”金姬也随之站起身来，许暗尘微笑着给刘老板回礼。
　　商全月从柜台后走过来施礼道，“许兄，这个时间来有事吗？”
　　许暗尘环顾左右，此时饭庄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他面向刘老板，“有说话的地方吗？”
　　“跟我来。”刘老板带着几个人上了楼梯，刚刚到了楼上就和傅介子三人走了个对面，傅介子朝廷命官正气凛然的气度让许暗尘心生敬佩，看到傅介子身后的两个随从，许暗尘对眼前三个人的身份已猜出八九，异国他乡遇到国人同胞，尤其是祖国的官员来到了楼兰，自己一家人的血泪史就要得到清算，大汉朝廷没有忘记她流失在外的游子，拨云见日的时刻快到了，许暗尘不由伸出手向傅介子施了一礼。傅介子不知对方何人，见刘老板商掌柜金姬姑娘一起陪同，又见许暗尘穿戴华贵，气质优雅脱俗，面容聚善，此人身份一定非同反响，傅介子礼貌地还了一礼。
　　“傅先生，您三位是要出去吗？”刘老板关切地问道。
　　“我们出去随便转转，您这是有客人？”傅介子看向许暗尘。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楼兰国的驸马爷，也是金姬姑娘的父亲。”金姬姑娘原来是驸马爷的女儿，难怪金姬和楼兰公主的对话有些奇怪，傅介子记在心里。刘老板目光转向傅介子，“这位是来自我们祖国的大老板傅先生。”许暗尘和傅介子不由得互相又施礼，彼此心中互相赞叹。异国他乡国人相遇想必双方的心情都各不相同，只是玉面这驸马爷的身份让我们大汉朝官员傅介子心有疑虑。
　　金姬上前对傅介子道，“傅阿郎，稍等片刻我领你们出去，人生地不熟免得走错路。”
　　“不用了金姬姑娘，你陪父亲吧，明天再给我们引路，各位请忙。”傅介子说完带着史青阳柳飞絮下了楼梯。
　　刘老板把许暗尘引到了楼层尽头的一扇门前，只见房门的木牌儿上刻着黑色描金边三个苍劲有力的字体“东暖阁”。
　　“这是我私用的客房，不允许外人进入，驸马爷请进。”
　　“好，”许暗尘信步迈进房间。
　　这是一套宽敞明亮，阳光充足的套房，装饰低调奢华，室内寂静无声，许暗尘扫了一眼四周，墙壁里应该是安装了隔音体，外面街道的吵杂声音丝毫没有进入。
　　“驸马爷请坐。”刘老板客气地让道。
　　“不用，我说两句话就走，外面还有公主的眼线。想必刚才那三位客人就是前天傍晚入住的吧？”
　　“诺，驸马爷连这都知道？”刘老板有点意外。
　　“安归王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准备近日用火流星来消灭他们。”
　　“啊？”刘老板、商全月、金姬都大吃一惊，“安归的触觉好灵敏。”商全月感到情况危急。
　　刘老板看着金姬，“金姬，你和玉姬这些日子什么都不要做，就负责暗中保护傅先生的安全就行。”
　　“唯。”
　　许暗尘不无担心道，“两个姑娘家怎么能但此重任？”
　　“许兄，这你就不知，如今的金姬和玉姬已经不是从前的金姬和玉姬了，现在整个楼兰城恐怕也找不出比她们姐妹武功再高的人，她们姐妹的师傅可是中原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凤行云。”商全月骄傲地说出仅有他们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许暗尘看着低头不语的金姬有些伤感，“我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还不如你这个做叔叔的了解她们两个，全月，愚兄谢过。”
　　“父亲，这还要感谢您啊，您还记得七年前那次王宫侍卫长阿布拉来搜家吗？我师父受了重伤走不了就躲在那个箱子里面，是您把法图娜带走的，如果师傅被抓我们就学不到功夫了。”
　　许暗尘想起那个大木箱，他点点头，“世上万事万物都是有定数的，孩儿，为母报仇的日子快到了，我们楼兰汉人快出头了。”
　　刘老板一声感慨，“楼兰要变天了，安归真的要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