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玄凤飞龙出江湖(2)
作品名称:万古流芳刺杀王 作者:张馨心 发布时间:2016-10-11 12:44:21 字数:4786
辛楚兰的箭伤全部养好了,金姬、玉姬让她就住在家里有个舒适的环境怎么也比住在林子里要强,辛楚兰说金姬、玉姬的家既不安全也不习惯,还是自己的窝比较好,拧不过辛楚兰也就随了她的意。这天金姬、玉姬背弓佩剑跟着辛楚兰去认练功之地,进了胡杨林一直往后走,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烟波浩渺一眼望不到头的沼泽地,沼泽地里隐隐约约现出动物和人的尸骨,寸草不生。
“金姬、玉姬,这就是西域有名的死亡之地楼兰沼泽,它的宽度和我们刚才走过的路程差不多长,我就住在沼泽的那一头,沼泽的那头是个不同的天地,你们什么时候能用内功越过这片沼泽地给母亲报仇的时刻就到了。每天早晨我在这里等你们,等内功有了些基础我在教你们剑法,记住要跑来跑回,不可偷懒,而且要一天比一天跑得快,不是空跑要在腿上甚至是身上捆上沙袋快跑,每个月都要加重分量,做不到这些就不要报仇了。”
“明天早晨我在这里等你们。”辛楚兰话刚落地就见她飞身一跃,嗖地带起一股清风双脚点着沼泽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师父是怎么飞出去的就凭空消失了,金姬、玉姬被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师父的武功竟如此高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金姬、玉姬一路小跑来到沼泽地边,辛楚兰早已等在那里,她拿出做好的沙袋儿给二人捆在腿上,“回去吧。”
玉姬疑惑地看着辛楚兰,“师父,今天任务就完成了吗?”
“诺,明天再来。”辛楚兰说完又嗖地一声消失在沼泽地中……
看着辛楚兰仙女一样飞来飞去,玉姬着急地叹了口气,“姐姐,就这样每天跑来跑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父一样飞到沼泽那头啊?”
金姬心里明白这种轻功不是一早一夕就能练成的,必须要有扎实的内功功底,“玉姬,愚公移山靠的是耐力和毅力,学功夫也是一样,没有耐力和毅力是学不成的,我们按照师傅说的照做就是了。”
一连几天下来,玉姬的双腿像折了一样不听使唤,还要绑上沙袋跑步,小嘴不在嘟囔着急学武功了,她好像多少明白一些师父的用意。金姬更是辛苦难耐,她的体质和玉姬相差很远,双腿更是抬都费劲别说是捆着沙袋跑步,姐妹两个互相鼓励向目标一点点靠近。
三个月过去了,楼兰的盛夏酷暑难耐,穿着曲裾长裙捆绑着沙袋跑起来真有一种活着太苦的感觉,玉姬抹着眼泪问辛楚兰,“师父,我们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像您一样能飞来飞去的?”
金姬蹲在地上,“师父,我的月经都没了,好苦啊。”
“要学会师父的武功没有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辛楚兰道出了底线。
“啊?”金姬和玉姬都有点傻了眼,“那什么时候才能给母亲报仇啊。”
“金姬、玉姬,你们两个现在还是孩子,无论如何是报不了仇的,先练好基本功,所谓十年磨一剑,说的就是卧薪尝胆,功到自然成,看对面,安归就在沼泽的另一端,要不惜一切代价越过这沼泽地。”
金姬站了起来,“师父,我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我也愿意。”玉姬擦干眼泪。
“好,那听我的,转身向后,快跑。”辛楚兰狠着心肠喊道。
金姬、玉姬顶着烈日,腿上捆着沙袋拼命向前奔跑。辛楚兰看着金姬、玉姬远去的背影,眼里噙满了泪水。
回到家里,刘昊在大门前已经等了好久,看见两个人满头大汗满身被汗水浸透的狼狈相不知何故,“金姬、玉姬,你们两个上哪里玩耍去了?”
玉姬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心思去玩耍,我和姐姐在练功。”
金姬开开大门,“刘昊兄进院子里再说。”
三个人进了院子,金姬简单地向刘昊道出原委,并一再嘱咐他除刘家人和商叔叔要绝对保密。刘昊拿出刘祖母送给姐妹俩的亚麻印花面料,金姬感动地接了过来,楼兰这个地方夏季穿亚麻再合适不过了,透气凉爽是绝佳的夏季衣料,刘昊走后,金姬开始裁剪面料,凭借超好的记忆力设计着改良的短曲裾,二十一世纪的商家将大汉曲裾深衣衣身改短,袖子改瘦,既节省面料又排除繁琐,最主要是能凉爽,这点是目前姐妹两个最需要的,几天后姐妹两个穿上了合体新颖的曲裾裙装。
商全月听了刘昊的述说不放心地偷偷跟了一阵子金姬和玉姬,确定没有问题后放手让姐妹两个去练功了。
春夏秋冬,日月如梭,六年后的冬天,玉姬如愿飞过了沼泽地,一个月后金姬也勉强越过了沼泽。两位姑娘已出落成蛾眉粉黛貌美如花的一对俏佳人,宛若两只惊飞的鸿雁,舞着曼妙的身姿挥剑在空气中游走。
越过沼泽看到的是另一番天地,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草原,河水青青,山峦叠嶂,鱼鹰点着水,天鹅自由地飞,鸟儿密布落在树枝上,原始的牛羊闲散在无人的空旷中。
远处,辛楚兰侧身坐在老虎的脊背上,悠闲地吹着笛子,老虎伴着悠扬的笛音慢慢地度着方步,载着辛楚兰在无人的草原上尽享人间大好时光。
沼泽那边还下着雪,这边却如春天一般,原来师父生活在这般仙境中,杳无人烟的仙境。
金姬惊呆了,这就是早已灭绝的罗布泊虎吗?在师父手里比羊还要温顺。“哦!玉姬,那就是师父的坐骑虎威吗?罗布泊虎?”
“诺。”玉姬骄傲地看着金姬,“我没骗你吧?我告诉你师傅的坐骑是一只巨型罗布泊虎你还不信,现在怎么样?”
“要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师父太嗨了,比马戏团的人还厉害。”
“那是,不但老虎听师傅的,连狼和蟒蛇都听师父的召唤。”
“师父真是一代女侠,我什么时候也能坐到老虎背上?骑着老虎去找安归报仇?即使我杀不了安归,那老虎也会把安归生吃活剥了。”
“我都来了一个月了也不敢接近那只老虎,师父说要慢慢跟那只老虎交流感情,只要它认定你,它就会让你骑上它。”
“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金姬胸有成竹。
“我也相信。”玉姬和金姬的手拍到了一起。
金姬、玉姬进了师父的小木屋,金姬好奇地四处张望,为了保暖墙壁和棚顶都贴满了兽皮,两把漆黑皮革剑鞘的宝剑映入金姬的眼帘,其中一把剑鞘上镶满了金丝。金姬摘下两把宝剑把纯黑剑鞘的宝剑递给玉姬。
“姐姐,师父不让动这两把剑。”玉姬提醒金姬。
“没事儿,看看就放回去。”金姬慢慢抽出宝剑,一缕寒光直射双眼,清脆的金属出鞘声音不绝于耳,再看两面剑身,精工雕刻丹凤朝阳图案,凤似流云,美轮美奂。金姬用手指轻弹一下,美妙悦耳的声音让她喜笑颜开,“绝世好剑。”
辛楚兰从金姬身后走了过来,“金姬,这把剑的确适合你,可我不能让你用。”
“为什么师父?我觉得这把剑跟我好有缘。”金姬爱不释手,跟师父说话眼睛都没离开宝剑。
“你舞几下试试。”
金姬举起宝剑,还未等她拉开架势,宝剑就像是有人操纵一样,带着她左右晃动,仿佛要把她甩掉一般,金姬不由得叫了起来,“师父,它好像是中邪了。”
辛楚兰伸出手指用内功发出真气,顿时压住了宝剑。“这柄剑邪性很大,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它。”
“原来是这样。”金姬紧握宝剑,好像生怕它跑了一样。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跟这把宝剑的渊源分不开的。”辛楚兰的眼中流出了凄楚和悲哀。
“师父,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您都没跟我们说过您的经历。玉姬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辛楚兰。”
辛楚兰接过金姬手中的宝剑,举过头顶,宝剑放出悠悠的寒光。“这就是中原赫赫有名的玄凤剑,中原武林人士人人羡慕,外强敌人闻风丧胆,它有一股对主人超强的灵性和巨大的邪性,你对它忠诚,它誓死捍卫你,如果你背叛了它,你的一生也就毁在它手里。”
金姬玉姬不解地望着辛楚兰。
“也就是……操纵它的女子不能破身,如若破身不管武功多么久远多么深厚多么高强,破身后武功瞬间尽失,这就是玄凤剑的最大邪性。”
金姬好奇地注视着辛楚兰,“师父,什么是破身?”
辛楚兰心酸地看着眼前两个女孩子,“就是不能和男人行秦晋之好,如果被男人破了身,多年辛苦练就的武功会全部遗失殆尽。”
金姬和玉姬两人对视被惊得花容失色。
“我教你们飞过沼泽地的功夫是我自创的独门轻功凤行云。”“想知道我的遭遇吗?”辛楚兰现出痛苦的表情。
“想知道。”金姬、玉姬双双点头。
辛楚兰坐在榻上,金姬、玉姬姐妹两个落座两旁。
“快三十年了,我原是汉朝公主刘细君的贴身侍卫,我朝为了联合乌孙共同对抗匈奴,与乌孙和亲,我随公主远嫁到乌孙国,匈奴国听说汉朝公主远嫁乌孙国王昆弥,为了抵消汉朝公主对乌孙国的影响,随即也派去一位匈奴国公主,匈奴国公主在了解了我的身份后想方设法要置我于死地,几次设计都没能陷我于死亡边缘。
玄凤剑本是一位道姑临终前所赠予我的,并留给了我心法,那时我才十岁。自从我认准了玄凤剑起我立誓为玄凤剑从一而终,终身不嫁,无论是中原武林人士还是敌人凡是知道玄凤剑的人都知道辛楚兰这个和孤独联系在一起的名字,随公主到乌孙国时我已三十多岁。
那时,我每天清晨必去树林中练武,偶尔会遇到一位和我年龄相仿的匈奴国将军格根,据说是乌孙国在匈奴请的一位教官,临时为乌孙国培训将领而来,对于这位匈奴国的将军格根我敬而远之。时间久了,格根将军彬彬有礼的举止和文雅的谈吐让我放松了警惕,开始了偶尔的武功切磋和交流,在彼此的交往中,格根将军指出了玄凤剑的不足之处和完善的方法。由于道姑留给我玄凤剑的时候我年纪尚小,对于心法我有可能有所遗漏,导致玄凤剑出现偏差点,那正是我冥思苦想了好多年也未能解决的重要问题所在,我非常感谢他的诚意,开始和他无话不谈。不知不觉我和格根进入了热恋中,格根为表示对我的忠诚,创建了一套弥补玄凤剑不足之处的剑法,打造了这把飞龙剑。
辛楚兰接过玉姬手中的飞龙剑,抽出宝剑,寒光四射,剑身上面飞龙在天,游戏人间,活灵活现,雕工精湛。
玄凤在前,飞龙在后,玄凤剑凤舞天下,飞龙剑流水行云,双剑合璧所向披靡。
热恋让我兴奋也让我痛苦,兴奋的是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一生中最爱的男人,痛苦的是不能和相爱的人结秦晋之好。思来想去我决定和格根将军分手,之后我再也没去过那片树林,就在公主的寝宫前练功,格根将军因思念于我偶尔就会骑马驻足于不远处看我练功。
终于有一天被公主发现了这个秘密,她问明缘由后,问我爱不爱格根将军,我向公主袒露芳心,我说此生不会再爱第二个男人,她听后让我宁废武功也要嫁给格根将军。她说乌孙国昆弥对她很好会保护她,她也已经为昆弥生了孩儿不会再有危险。在公主的安排下,我跟格根去了匈奴。
新婚之夜,我无意之间发现了格根和匈奴公主的通信,原来这一切还是匈奴公主设下的圈套,我怒火满腔,准备趁格根和匈奴单于酒宴还没有归来之际逃出匈奴。我打开门还没迈出脚步就被门口的士兵拦住,门外共有六个士兵把守,他们说将军有令他没回来之前不准我走出洞房。我一气之下挥剑杀了这六个士兵,骑马就跑,不想被人发现,顿时锣声鼓声一片,大批骑兵追赶而来。
格根甩掉骑兵先一步而至,他跟我交换了马匹让我快跑,他说单于下令宁可杀掉我也不能放我走,我问他为何救我,他说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我,为了我他什么都能做,我让他跟我一起跑,他说他一家老小都压在单于那里为人质,他不能不管家里人死活,我们紧紧抱在一起痛哭后我转身上马,刚跑出几步就听见格根凄厉地叫声,我回头一看,格根的左臂已经被他自己用飞龙剑砍了下来,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他不愿意再为匈奴而战,可我知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他把飞龙剑交给我,告诉我玄凤飞龙只有在一起才能发挥到极致,他留着飞龙也没什么用了,给它找个合适的主人吧,不能回乌孙国,匈奴会上那里要人的,回到自己的祖国吧。
我逃出来后不能回乌孙国,也不能回汉国,我有什么脸面回到大汉国,一夜之间愁白了满头黑发。于是我流落到楼兰这个地方,期盼着有一天还能见到格根将军,六十岁的人了,一生即将过去了,到今天我也没有再次遇到格根将军。”
辛楚兰的遭遇让姐妹两个无不胆寒。
“师父,您活的好苦啊。”金姬落下了眼泪。
辛楚兰不无伤心地说,“这就是我不让你们两个碰这两把宝剑的真正原因。女人的一生不能没有爱的滋润,我想你们的父亲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快快乐乐嫁个好夫婿,过幸福美满的生活,他肯定不希望你们姐妹整日活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