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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土地梦

作品名称:娃亲      作者:闻鸣轩主      发布时间:2013-11-27 22:43:52      字数:6198

  
  颜土根与包金这对结拜兄弟再次相见已是十三年后的1914年,那是民国三年的夏天。
  颜土根已经是“人初私塾”的女婿,当时岳父初秀才将独生女初莲许配给了颜土根,看中他的是聪明好学,办事有计划有章法,也能干力气活。自从岳父母过死后,整个“人初私塾”都由颜氏夫妇继承下来。
  颜土根果真善于理财,不到一年功夫,家中的钱财比秀才时期整整多了三倍。怎么办?
  妻子初莲出身于书香门第,希望丈夫能将“人初私塾”办得更大,这也是她父亲的遗愿,而颜土根却有另外一番想法。夜深人静时分,夫妻俩还在筹划着多余的钱该怎么花的问题。
  “这钱啊!原本用起来正好最合适,如今多了反倒成了一种烦恼。”一声叹息之后,初莲打破了沉默,但她毕竟是秀才之女,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说话是慢声细语的。
  “钱多了,放着只是一堆货币罢了,我们家还是要置换些家当。”颜土根认真地思考着妻子的话题,试探着挖掘共同点。
  “将‘私塾’的规模扩大,多招些学生,岂不是一件好事吗?”初莲想到的自然是父亲一身为之奋斗的事业,“孔夫子当年不也有三千弟子吗?”
  “三千弟子是不错,可真正有名的也不过七十二人啊!”颜土根开始跟妻子摆事实、讲道理,“我们可不能求多,要求精,再说W镇也没有那么多人来求学啊。”
  他的最后一句话果然打动了初莲的心,她也知道这W镇的人家也就几百来户,适龄读书而又出得起钱的人家那就更大打折扣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想……”颜土根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瞥了眼妻子,“我想购置土地。”
  “土地?你都已经离开乡下进镇里教书,还要那土地干吗?”初莲不解丈夫的意思。
  “土根,土根,土地才是我们的命根子啊!”颜土根永远忘不了父亲临终的叮嘱,“有了它,我们可以牢牢把握我们生活的主动权。”
  见丈夫表情那么庄重,语气那么坚定,初莲也试着从丈夫的角度来思考问题,她想到丈夫的名字不由得“扑哧”一笑,“你啊……都是这名字给闹的。”
  “其实人生就是道选择题,面对各种诱惑,你究竟作何选择?”
  “选择题?”
  颜土根搬出孟子的话来说服妻子,“孟子云:‘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这就告诉我们当不能两全其美时,我们必须有所取舍。”
  “我听说过此话,我阿爸经常教诲他的弟子。”初莲被颜土根这么一说,还真与父亲对上了号,至于父亲眼里的鱼和熊掌与丈夫所说的鱼和熊掌是不是同一回事,她却没有深思。“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作个选择吧!”
  “民以食为天,吃饭可是人的第一需要,如果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又何谈读书求学问呢?”颜土根据理力争。
  “那倒是!”初莲表示赞同。
  “而粮食恰恰能满足这一需求,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土地又是粮食的生长之本。”在颜土根严密的说理面前,初莲频频点头,她觉得自己很幸福,没有嫁错郎。
  购置了几亩土地,过上了真正拥有土地当地主的生活,家庭又添了丁,儿子取名颜根发,意即要将颜家土地的根本发扬光大之意,这颜根发就是我的阿爸。
  颜土根有了土地、家业后,另一件想做的事就是在镇上砌一座属于自家的房子。房子三上三下,意即共分二层,每层三间房的意思。
  房子地处镇东南,雇了些建房的短工,选在八月二日,颜土根并不知道这一天世界上发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更不清楚这一年袁世凯公布了《中华民国约法》,废止《临时约法》,以法律形式肯定其独裁统治。根据“新约法”,政府改行总统制,废除国务总理,行政各部门直隶于大总统,总统府内设政事堂,由国务卿协助大总统处理政务。真有点像美国人一般。天下大事与己无关,他只是按照祖宗的教诲,一步一步地正在实现着颜氏的梦想。
  建房开工后没几天,一位长着一张国字大脸,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的青年出现在颜土根的面前,他身穿西装,留一头披肩长发,仿佛是民国刚建国那阵剪了辫子一般,他的出现与那些建房的雇工格格不入,自然特别显眼。
  “你是?……”颜土根迎了上去,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眼前此人好熟悉,他俨然就是那个拿两根甘蔗搏命的小英雄。
  “不认识啦?”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对方露出了上下两排整齐发黄的牙齿,“兄弟,我是包金啊!”
  “哦!真是?”颜土根欣喜若狂,他赶忙上前欲向包金下跪,包金一把抓住了他,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大哥!”
  “兄弟!”
  颜土根连忙让初莲上茶,请包金入座。
  “兄弟,想死大哥啦!”包金仍然像当年那般豪爽,他那爽朗的笑声,充溢着颜家建筑工地。
  “我也时常思念着大哥。”颜土根比较沉稳,他不紧不慢地开始与包金话起了家常。“大哥,这些年在哪儿高就?”
  一说起这些年的情况,包金打开了话匣子,“这些年,我们离乡背井一家四口去了香港。”
  “香港?”颜土根心想难怪这十三年来,包家一直没有动静,老家的宅子和土地早已破败、荒芜不堪,可惜啦。“都做些什么营生?”
  “先是凭我们带去的丝绸,做些交易,也赚了一些钱。”包金喝了口初莲递过来的茶,“后来,听说做股票生意赚钱来得快,我阿爸就开始炒股。”
  “股票?这是什么买卖?”颜土根一直在老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股票。
  包金见颜土根聚精会神、好学如饥的模样,便普及起香港股票的常识来,“香港的股票买卖,可以追溯至1860年,早期英国商人在香港成立合资公司,其股票转让以私人交易形式,透过中间人撮合。1891年,香港经纪协会正式成立;今年协会正名为香港交易所。早期的买卖,大部分是在雪厂街街边达成,经纪间互通消息,包括货源多寡、价格多少等,然后经纪会坐着人力车去找投资者(有钱佬)洽谈。当时的节奏很慢,成交不多,主要是英资公司如汇丰、置地、九仓、港灯、煤气、电车、太古船坞、黄埔船坞及均益仓等。”
  “那股票又是如何赚钱的呢?”颜土根还是没有明白包金所讲的股票交易内容,他想知道的是股票是如何做到钱生钱的?
  “股票交易是指股票投资者之间按照市场价格对已发行上市的股票所进行的买卖。譬如我买进电车的股票时的价格是十块钱港币,过几天,电车的股票上涨到十一块,我立马兑现,这样就每股赚了一块钱。如果下跌,那我就要亏损。”包金自己对股票也是似懂非懂的,他只好将有关股票的大致情况向颜土根作了个介绍。
  颜土根也大体了解了股票的概况,他对此并没有太浓厚的兴趣。
  “开始,我们家在股票生意中也赚了些钱,可惜好景不长。我阿爸买的太古船坞、黄埔船坞,买进以来仿佛中了邪一样,天天在下跌,阿爸起先是观望,希望这些股票能够上涨,等到真正后悔时,已经基本上将家中所带的积蓄统统花完。”包金叹了口气,“阿爸又吸上了鸦片,至此,我们家的钱全部花完了。”
  “听你这么一说,股票这玩意也太虚幻了,就是几张票据,说没有就没有啦,难道不能向他们讨还?”颜土根不明就里,“那真还不如土地、房子要来得实在,看得到摸得着。”
  “后来,到了8月2日,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1914年8月2日,德军入侵比利时和法国,把这两个国家,还包括后来的英国、塞尔维亚和门的内哥罗拖入到德俄冲突中,从而,整个西欧成了一个大战场。”包金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果然,颜土根对此一无所知。
  “世界大战?”颜土根一听说战争,不由得担心起来,“会不会打到中国?”
  “目前还不会,战场主要在欧洲。”包金毕竟在香港生活了那么多年,显然对形势了解得比较透彻。
  “欧洲在哪里?”颜土根没有学过地理,对欧洲也没有概念。
  “欧洲离我们还有十万八千里,你就一百个放心。”包金用《西游记》中孙悟空的一个筋斗的距离来作比,这样颜土根大致放了心。
  “只是这次世界大战将英国牵涉进来,香港可是英国的殖民地,我们在香港的日子就更加艰难了,阿爸因为欠了一屁股债,和姆妈一起上吊。”包金说到此,泪水开始充满了眼眶,“包银被扣为人质。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办法赚点钱,将包银赎出来。”
  颜土根一听大惊失色,毕竟自己从小是和包金、包银兄弟一起玩到大的,小时候那一幕一幕仿佛就在眼前,在外面闯了祸都是包金这位结拜大哥一手擎着,而且能够在私塾继续求学,也是包金将过错独自承担的结果,也许包金留在上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所以总觉得自己欠着包金一个很大的人情。如今包家的变故,更令他内疚,“需要多少赎金呢?”
  “一百两黄金。”包金此时也是英雄气短。
  “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颜土根也是头一回听说那么大的数目,他安慰包金道:“这样吧!年代久远,大哥老宅恐怕不能住了,你先在我家住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包金点头称是,“只好如此了。我看兄弟又在建房,我也可以替兄弟做个帮手啊。”
  “那样最好!”颜土根对建房还真不太懂,包金一来确实可以帮自己打理些。
  就这样,包金再一次闯入了颜土根的生活,他成了颜家的一分子。
  这一天,颜土根一大早就来到建房的现场,房子的轮廓已经基本具备,包金正坐在没有栏杆的楼梯台阶上抽烟,他见颜土根来了,忙迎上去,用自己的衣袖拍打了一下台阶,招呼颜土根坐下,这回包金没有穿刚回老家的那套西装,穿了套初莲用土布做成了衣裳。
  颜土根就这样和包金并排坐在了台阶上,包金还一个劲地在抽烟,那烟把颜土根呛得咳嗽起来,包金见势赶紧掐灭了烟头。
  “大哥!”颜土根还是一如既往地称包金为“大哥”。
  “兄弟,噢……应该叫老爷,”包金连忙想纠正,他觉得自己现如今在颜家打工,应该有个规矩。
  “不!大哥,我们可是结拜兄弟,你若那样就显得生分了。”颜土根受传统教育的影响很深,对于为人处世之道有着自己恪守的底线。
  “那好!我也不勉强。”包金是爽快人,见颜土根一再坚持,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两人又像小时候一般,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那三上三下的房子在雇工们的建造下,已经显露出的雏形。
  望着那些雇工的身影,颜土根忽然若有所思地问包金:“他们在做什么?”
  “砌砖啊。”
  “砌砖是表面现象,他们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了养家糊口呗。”包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那我又是为什么呢?”颜土根呆呆地看着雇工,好像是在问包金,又好像是要在问自己。
  “你嘛,造房子。”
  “是啊!造房子。为自己,也为家人!”颜土根完全沉浸在对房子的思考之中,“同样是人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嗨!这人跟人就是有差距啊,他们为生存,而兄弟是……”包金一下子也找不出更好的话来形容颜土根。
  “我也只是解决了温饱问题吧?剩下是什么呢?难道是房子、儿子和种子?”颜土根站起身,和包金一起到房子的各处去看看。
  这时,厨娘刘妈拎着饭菜到工地上来了,这是位在颜家干了五年的厨娘,手脚麻利,做得一桌江南好菜,颜土根就喜爱吃刘妈做的干菜蒸肉、糖醋排骨、清蒸鲫鱼等家常菜。今天刘妈做的主菜是红腐乳汁烧肉,打老远颜土根和包金就闻到了隐隐约约中透着淡淡的醇香,他俩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用舌尖舔了舔上下嘴唇,打开罩篮一瞧:那肉色淡红淡红的,油嫩的是肥肉松软的是瘦肉,几处葱花点缀在肉上,更是红肥绿瘦,那汤汁均匀地浇在五花肉上却也相得益彰,颜土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抓起刘妈递过来的筷子,顺势夹起了一块腐乳肉塞进嘴里,一股肉汁伴随着腐乳的香醇在舌尖上流淌,肥而不腻,肉质松软不沾牙。味道好极了!颜土根在品尝之后,立马夹了块腐乳肉塞到包金的嘴里,包金对此也是赞不绝口。
  “老爷,慢慢来!我给您留了碗大的,您慢慢享用。我给雇工们送饭去了。”刘妈的眼神从包金的脸上滑过,她盖好罩篮提在手上往在墙角处的雇工那里走去。
  望着刘妈的背影,包金忽然眼前一亮,“兄……兄弟……老爷!”
  “大哥,快别那么叫,那样显得我们有距离了。”颜土根打断包金的称呼,“有什么事吗?”
  “好!以后私底下我们可以兄弟相称,但在公开场合毕竟要称你为‘老爷’,那也是替你树威信啊!”包金不愧为包金,见多识广随机应变的能力特别强,他悄悄地向颜土根说:“我发现这个刘妈晚上经常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要到外面去,还提着个包裹。”
  “噢?居然有这事?”颜土根这一下也吃惊不小,他试探着问究竟。“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呢?”
  “她每天深更半夜要到洋泾浜去。”
  “洋泾浜?”
  “对!洋泾浜。”
  “是川沙的洋泾浜吧?她老去哪个地方干什么呢?”
  “好像是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有这等事?”
  男人的好奇心陡然而升,两个大男人相约夜晚跟随刘妈,去探个究竟。
  夜幕降临在洋泾浜,一个女人提着一个罩篮匆匆走来,她神情严肃,那走路的姿态分明是白天到颜家建房工地的翻版。颜土根和包金与她保持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
  那女人来到芦苇丛生的一间小茅屋前放慢了脚步,打老远只听到一阵阴笑之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
  “潘遗民,没想到吧?都过去半个多世纪了,我还是找到了你们。”这正是那个嘶哑声音发出的,“皇上啊!微臣不辱您的使命。”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念念不忘你那个满清皇帝,现……现在……都共……和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语气时断时续有点有气无力。
  “孙中山推翻了满清又能算什么?他自己只当了三个月的临时大总统,不也逃到了日本,于7月8日在东京成立中华革命党,又有什么屁用?”还是先前那个嘶哑的声音,“他们可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如今还有袁……袁……大总……统。”另一个说话声音越来越低。
  “快出来现形吧!”那个嘶哑的声音冲屋外喊道。
  这时,颜土根和包金正藏在房屋的另一角,颜土根一听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走出来,被包金悄悄拉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女人一个箭步冲进了屋里,借着那微弱的灯光,颜、包两人看清那女人确实是刘妈。
  “哈哈……哈哈!正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嘶哑的声音继续在播音,“潘遗民、刘丽英你们这对朝廷通缉的钦犯总算凑到一块了,这样也省了我的心。”
  刘妈原来叫刘丽英,她进到屋里便大惊失色,疾步跑到潘遗民跟前,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潘遗民,“孩子她爹,你这是怎么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原来潘遗民断了一条手臂,鲜血正从断臂处汩汩地往下流,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白纸。刘妈迅速从衣裳的一角撕下几根布条,捆绑在潘遗民的流血处,以压迫制血。她麻利地干完这些,用愤怒的眼光审视起面前那个讲话声音嘶哑的人。
  “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令刘妈撕心裂肺。刚才进屋只顾了丈夫,没有正眼看过那个嘶哑喉咙的人,这会才看清他右手提着一把宝剑,左手抱着一个婴儿,那哭声正是从那儿发出的。
  “放下孩子!是好汉就冲着我们大人来,拿小孩子作挡箭牌算什么英雄?”刘丽英义愤填膺地说道,但又不敢上前去抢,对方做了个欲摔孩子的动作。
  “放了孩子?”嘶哑声音继续播出,“那我怎么可能是你们夫妻俩的对手?当年我爷爷吴健彰死在你爷爷刘丽川之手,我们的仇可是不共戴天。”
  “噢!原来是那个投靠洋人的吴道台之孙。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请你们交出宝物,那原本是大清的财物,我奉咸丰皇帝之遗命,要将其收归国库。”
  “笑话!大清都不存在了,哪有什么国库?恐怕是你想要吧?更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别装模作样了,当年你公爷爷奉刘丽川之命向太平天国求援,带了二船宝物进贡洪秀全,怎么会不知道宝物的所终?”
  “可是我爷爷……爷爷被……被你爷爷的上……上司巡抚吉尔杭阿所害。”潘遗民插话道。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啦?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孙女的小命重要,还是宝物重要?”嘶哑声音再一次作势要将那襁褓中的婴儿摔在地上。
  “且慢!打开宝物之门的钥匙在此,”刘丽英从脖子上拿下用一根红绳系着的一块玉石,“你过来拿啊!”
  “你把它扔过来!”
  “你先把孩子还给我!”
  “不行!一起交。”
  刘丽英与潘遗民相视一对,但见她将手中的玉石一抛,对方也将孩子一扔,红线在空中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另有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屋里的三大一小四个人中倒下了二人。
  孩子有救吗?这三个大人的关系和命运如何?颜土根和包金从中会发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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