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重情义明夜追随 秦家阻击被灭门(13)
作品名称:空冥剑 作者:枫林听雨 发布时间:2026-05-22 07:18:43 字数:7606
林小子走在三河城街上,暗自思忖:楚前辈究竟去了哪里?明明约好三个月,虽然过了半年,也没必要躲着不见吧。也没个可以问询的人,不免烦闷不已。正思绪间,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陈大哥。”林小子循声望去,见是上官婉容的两名婢女小红、小兰,便道:“两位姐姐,好巧啊。”小兰拉着小红的手小跑过来,自信道:“我就说是陈大哥吧,你还不信。”小红无话可说,只得应承:“是是是,你眼尖,行了吧。”
林小子问道:“你们还好吧?”小兰狡黠一笑:“你是想问我们家小姐吧?”林小子讪讪一笑:“都有都有。”小红瘪嘴:“小姐最近不好,身体消瘦了许多。”林小子蹙眉问:“怎么了?”小兰拉了一下小红的衣襟,小红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道:“还不是那个陆天豪。小姐为他茶饭不思,一想起来我就有气。”林小子笑道:“这有什么可气的?”
“怎么不气?本来小姐在刘大哥那里得到些许慰藉,那陆天豪又从中横插一杠,说什么‘我用过的破鞋,你小子也要’。哎呀,反正就是一阵极度嘲讽,刘大哥听不过,便动跟他动起手来。刘大哥哪里是陆天豪的对手,没几下就被他击败。
“可是,不知怎的,刘大哥突然实力暴涨,挥出一剑,把在一旁放松警惕的陆天豪打飞出去。陆天豪哪曾受过这种气,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蝼蚁打败,奇耻大辱。
“于是发起狠来,将刘大哥一顿胖揍。刘大哥被逼急了使出流云剑诀,被陆天豪认出,这还得了,便喝道:‘小贼,在哪里偷学的流云剑诀,从实招来。’刘大哥哪管这些,被人欺负了,不反抗,那不就是孬种么。
“可这流云剑诀又岂是陆天豪这种浸淫多年的对手,没几下刘大哥又被打伤在地。最后被陆天豪押解上流云宗。而今虽然传出刘大哥进了流云宗,但究竟过得如何,也只有天知道了。”林小子暗道:“刘大哥,是我害了你。”要不是当初推给他机缘,也不至于此。但这事无后悔药可吃,若时光能够倒流,他想他还会这么做。
林小子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去面对,而此时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他想:“等拿到沉渊剑,再上流云宗拜访一下,看看刘大哥过得如何。然后再赶往幽州去看望三哥,应该不算太晚。”这般想着,又问道:“你们俩今天怎的有空?”
她俩今天穿着一身翠青色裙子,手上提着胭脂水粉。小红嘟囔着嘴:“还不是小姐,她不想出门,就要我们俩出来置办胭脂水粉咯。”说着还提了提手,一股胭脂的香味飘来,是百合花的香。林小子应声道:“哦哦。”小兰则是问道:“陈大哥,你不是离开岳州了么,哪日归来的?若是小姐知道你归来,定然是高兴的。”林小子道:“上官小姐怎的了?”刚刚只顾着听他俩说刘大哥事,这会儿才想起上官婉容的忧伤。小兰幽幽道:“生病了呗。”林小子担忧地问:“没找药师看看?”小兰道:“找了。都摇摇头,说什么心病还得心药医。可小姐这心药又是什么,药师却没说得明白。”林小子自然明白心药是何物,他在离开时就看出来,上官婉容情系陆天豪,结果反手被其抛弃,想不通罢了。可这事他也不好向小兰她俩提及,只有顾左右而言他:“莫非是想了什么人吧?”
“说得也是。小姐自从流云仙境出来,终日郁郁不乐,不再像以前那般开朗了。”小兰歪着脑袋道。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在流云仙境她被陆天豪所伤,怎能开心。那段时间还是他告诉刘大哥多去陪陪上官婉容。
小红见两人伤感,岔开话题:“陈大哥,你住在哪?要不还是住到上官家去。小姐见你来了,兴许会好过些,病就好了。”林小子道:“暂住刘大哥家,有时间你们可以过来玩玩。”林小子并不打算去看望上官婉容,他怕一去,再也放不下上官婉容的情。小兰微微一笑:“好的,好的。”小红看了看日头,惊道:“哎呀!光顾着跟你闲聊了,耽搁了时间,要是小姐怪罪下来可不好。兰儿,咱们得快些回去了。”
林小子辞别小红、小兰两人,匆匆往刘云家赶。到家门口,院门大开,院内并无打斗痕迹。他又跑进厨房,也没见两人踪迹。林小子大喊:“邱大哥,顾姑娘,邱大哥,顾姑娘!”他向他俩住的房间跑去,房间里空无一人。心中暗自苦闷:“他俩又去哪里了?”按理说,他俩不会跑太远才是,毕竟这里不是荒州,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出的门?林小子呆坐在屋檐下,暗道:“去哪了呢?”
林小子一直等到深夜,却仍是不见他俩人影,他才慌了神。林小子猜测,难不成他俩被人掳走了不成?可他俩才到岳州,邱明夜邱大哥也没到过岳州,究竟是何人掳走他俩。就算是被掳走,可这里并没有打斗痕迹,来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虚空镜大能。熟人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俩在这里根本没有熟人。难道是顾姑娘的师兄?若是顾姑娘的师兄,顾姑娘在离开前也会留下书信。
难不成是昨晚那一伙人干的?不无可能,林小子回忆昨夜那一群人?那一群人究竟是何人?为何他们一住进来便被偷袭?难道跟刘大哥有仇?也不对。刘大哥只是上官家的下人,怎的会惹上仇家?若不是他的仇家,难道是我的仇家?
林小子回忆他在岳州那段时间,唯一得罪的是秦家,可秦家怎会知道他回到岳州?他百思不得其解。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去寻找他俩呢。林小子犯起迷糊,有想去找上官家帮忙,然而上官婉容最近身体不太好,刚走到院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如今这种情况找涂家最为合适。
涂家涂正义跟他还算合得来,在流云仙境中两人还合作过,是个信得过的人。若有事相求,相信他涂正义不会不帮衬一二。涂家在三河城南面,穿过人潮拥挤的主大街,再过几条胡同巷子,转过一道围栏,便是城南的另一条大街。这条大街尽头,就是涂家。涂家正门门梁上金匾写着“涂家”二字,字迹苍劲有力,笔力雄浑,有云大师之踪迹可循。正门两侧的门柱上用行书书写着一副对联,上联是:一壶酒,半盏茶,忧天说地东西南北,下联为:万卷书,千篇律,问道横经古往今来。林小子暗道:“不曾想,这涂家还是书香门第。”林小子近前向侍卫道明来意,其中一人道:“少侠请在旁稍作歇息,我这就去找少爷。”林小子作揖:“有劳大兄弟。”
盏茶工夫,传出涂正义的声音:“陈兄大驾光临,涂某有失远迎,见谅见谅!”话音刚落,就见涂正义从正门笑脸迎出,“陈兄这段日子上何处去了?”林小子抱拳:“涂兄客气了。出了趟远门,近日刚回,就来叨扰涂兄,过意不去。”涂正义道:“陈兄说哪里话,你能来我涂某人寒舍,就是给我涂某人最大的面子。”两人寒暄一阵,涂正义侧身一让。
“光顾着说话了,陈兄里面请。”林小子也做出请的姿态:“涂兄请。”涂正义道:“陈兄先请。”林小子见让来让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笑道:“涂兄,咱们一起,一起如何?”涂正义哈哈一笑,“甚好甚好。”上前拉住林小子的手,一同进入涂府。
那门房看着两人相邀而入,互相难以置信,议论道:“老七,咱们少爷这是转性了么?今儿个怎的这般热情。”老七狐疑道:“是呀,平时见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儿不会中邪了。”在他俩的印象中,涂家少爷待人接物冷冰冰的,唯一面对上官家大小姐才会有些好脸色。两人正在议论,涂管家听得别人嚼舌跟,连连过来制止,“你俩不要命了,还不好好工作。”两人赔上笑脸点头称是。
进得涂府,映入眼帘是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四周一排排翠玉青葱的白杨。过了广场来到涂家会客前厅,分宾入座,童子送来茶点,吃过茶。涂正义当先询问:“陈兄今日拜访涂某,是有甚险地要探寻么?”他觉得林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定有甚险处相邀探秘。
林小子拱手:“实不相瞒,此次前来叨扰涂兄,是有事相求。”涂正义不解地看着眼前林小子,从他口中说出相求之事,定然棘手。要不然他怎的不去找上官家?他与上官家不是相处得不错。当初他还以为他是上官家的什么远房亲戚来着。先看看他想求何事,涂正义这般想着,于是问:“不知陈兄是为何事?”林小子道:“昨日跟我一同进城的两个伙伴不见了,想请涂兄施以援手。”涂正义愕然:“不会吧!两个大活人就这般凭空不见了?”他不太相信。林小子道:“说来陈某也不大相信,可事实却是如此。”随即说出两人特征,并将他们进城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涂正义听他这般说,身子坐正,认真思量:“听陈兄这般说,想来寻仇是不太可能。可三河城就我们四大家族为大,陈兄又与其他三家无仇,这事不太好办呐。想来是外来人所为。”林小子道:“我想应是如此。只是烦请涂兄能够帮忙四处搜寻一番,想来他们还未走远,若是迟了,便是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他一边诉求,一边看涂正义表情变化。他沉思着犹如一位老僧,表情没什么变化,让林小子捉摸不定。
沉吟半晌,涂正义道:“兴许他们出门游玩,忘记来时路,也是说不定的。”林小子道:“此事陈某也考虑进去了。只是昨夜在落脚处被人偷袭,不知是何人指派,故而心有疑虑。”涂正义诧异:“你们昨夜招人偷袭?又是为何?”林小子道:“确实。那些人进屋便杀,像是赶尽杀绝。”涂正义正色:“可否看出他们所使招式?”林小子回忆道:“都是江湖把式,但他们实力不俗。”涂正义道:“故意隐藏?”林小子点点头:“不错。所以得麻烦涂兄帮忙。”说完林小子拿出一个储物戒丢给涂正义,又道,“若涂兄愿意帮衬小弟一二,这些都是涂兄的。”
涂正义接过储物戒,灵识扫过,大为震动,储物戒中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灵石。足足有一万枚中品灵石,兑成下品灵石,也有百万之巨。涂正义眼角微微抽动,随即放下储物戒镇定地问:“陈兄,这是为何?”林小子笑道:“小小意思,就当陈某请兄弟们喝酒。”涂正义凝神地看着储物戒,思忖着:这事可大可小,若单是找人,他自然欣然应允,不求回报,作为三河城的一份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这等肮脏事,绝不允许。不是三河城的势力所为,那还好,若是这件事就不好说了。牵扯到其家族势力,他涂家也会因此惹上不该惹的麻烦,从而面临灭顶之灾。林小子瞧出端倪,猜出他多半是不想帮忙,正欲起身告辞,另想他法。
这时,门外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义儿,是你在会友么?”林小子回头,便见一人从门外走来。虎背熊腰,半束发髻,额带落于胸前,美髯须,两眼神光乍现,气息绵长,身着绸缎,气度雍容。涂正义起身,喜道:“爹,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涂正义的父亲,涂家家主涂侃。
涂侃笑道:“老夫听下人来报,说你有贵客拜访,怕你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涂正义瘪瘪嘴,不敢声张,他父亲知道他不喜交友,而今却来一位朋友,思来想去想看过究竟,于是笑着向他父亲介绍林小子:“是的,爹爹。这位是孩儿过命兄弟陈晖。”简单的介绍,并没有炫耀太多。“陈晖!”涂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只见青年一身灰色长衫,温润如玉,如一位翩翩佳公子,转念一想,他怎么觉得陈晖这名有些耳熟,却是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听到过。
林小子起身,躬身一礼道:“陈晖见过涂伯父。”涂侃暗暗点头,暗道:“这小子还算有些眼光。此子修为看不真切,但那份气度,不骄不躁,很是难得。”又看向自家小子,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油然而生,“我家这小子咋不像人家这般沉稳。”
问道:“陈晖?这名字怎的这般熟悉。”涂正义道:“爹爹,前些日子我不是才跟你提及么?”涂侃狐疑道:“有么?”涂正义道:“怎么没有,我还提到破云剑客呢。”涂侃默念几声:“破云剑客陈晖?”林小子再次起身躬身行礼:“虚名而已,伯父见笑了。”
涂侃又认真打量一番,神色俊朗,一表人才。最近盛传的涅槃境初期大战虚空境而不败,便是这妖孽小子。可惜自己没有女儿,要是能够将其召入涂家,说不得会使涂家更上一层楼。正思索间,看到涂正义放在桌上的储物戒,灵识扫过,心中更是斐然,暗道:“小小年纪,出手这般阔气,难能可贵。”便道,“贤侄,你与义儿是朋友,不用拘束,就当是自己家。”
林小子又谢过,这才坐下。涂侃微微一笑涂正义道:“义儿,好好招待你朋友,至于这……”眼神看向桌上的储物戒,那意思很明白:钱要收,事也要办,至于你怎么说,自己看着办。他不再说话,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涂正义点头,以为是了解他父亲意思,推脱道:“陈兄,你不把涂某人当朋友。”涂侃见涂正义将储物戒推出去,连连咳嗽。这小子要干什么,到手的灵石,还想往外推,更何况还是一堆中品灵石,就咱们家那点家底,中品灵石也不多,真是败家。林小子道:“涂兄,正因为小弟把你当朋友,才来寻求帮助。”说着又将储物戒推了过去,希望涂正义能够收下。涂侃赞赏地看着年轻人,此等人只要不夭折,日后不成人上人,是不可能的。“陈兄把涂某人当作朋友,这财物陈兄自行收好。”见涂正义还这般说,涂侃差点爆粗口:这败家玩意,这个家迟早要被他败光。
“涂兄,这……”林小子犯难。他有求于人,却不收受报酬,有点过意不去。“陈兄不用顾虑。兄之事即我之事。”涂正义义正词严地道。涂侃几次轻咳,涂正义还以为他父亲怪他不会做人,兄弟之间帮忙还要收灵石,故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林小子见他说得坦荡,便只好收起灵石。涂侃不想看这败家玩意,衣袖一甩,负气道:“你们聊,老夫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之事了。”涂正义起身道:“爹爹慢走。”林小子也起身作揖。
涂侃回到后堂,疯狂打砸家什,破口大骂:“这败家玩意,败家玩意!一万中品灵石呀,那可是一万中品灵石,他就这么不要了。他不知道咱们家家底加起来也不足一万中品灵石么。”涂母韩氏宽慰:“义儿还是小孩子,他以后自会成长。”涂侃愤愤道:“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涂侃悲伤至极。不过,后堂发生的事,林小子他俩自然不知。
会客厅中,林小子见涂侃走后急切问道:“那小子先谢过涂兄,不过这事涂兄打算如何帮我?”他希望能够尽快找出邱明夜他们,这会多耽搁一秒,他们的危险便多增加一分。涂正义道:“陈兄,咱们先不谈这些,许久未见,吃过晚饭之后再谈不迟。”林小子心中焦急,哪里顾得上吃饭,起身催促:“涂兄,救人如救火,拖不得。”
涂正义拗不过他,朝门外喊道:“来人。”片刻,进来一侍卫,单膝跪地:“禀少爷,属下在。”涂正义道:“立刻全城排查,发现可疑人员速来来通报。”那侍卫应道:“得令。”得令后侍卫走出大殿布置一切。
涂正义看向林小子:“陈兄,这样安排你看如何?”林小子抱拳,放下心中石头:“多谢涂兄。”涂正义上前拍拍他臂膀,笑道:“陈兄说哪里话。走,陪我喝两杯去。”林小子道:“涂兄,今儿个不便。待我了却此间事,再喝不迟,到时不醉不归。”涂正义见他神色依旧紧张,也不好强拉去,轻松道:“也好。要不然你也没心思喝酒。”嘴上说着话,心里却想,不知陈兄这两位朋友是何朋友,既然得到他这般重视,等找到定要好好瞧瞧。
“走。酒喝不成,这晚饭还是得吃的。他们一半会也没得消息传来,好不如先填点肚子。到时候有了消息,就顾不上了。”林小子想想也就跟了过去,毕竟等消息总是要点时间,还不如趁此机会吃过饭。两人来到偏殿,桌上早已备好酒菜。两人入座之后,林小子问道:“怎么,只有我两人用膳么?”涂正义道:“我家就这规矩,谁的朋友谁招待,不牵扯他人。”
林小子闻言愣了一下,还有这规矩。也就不说什么,两人吃过晚饭,那侍卫来报:“禀少爷,发现可疑人。”涂正义道:“在哪?”那侍卫道:“在夏家营地。”涂正义看着林小子道:“这下坏了。”林小子不明所以,问道:“这有何为难?”
涂正义道:“我跟夏凝雪一直不和,你可知是什么原因?”林小子摇头道:“不知。”涂正义道:“我跟夏家误会矛盾重重。”林小子望向涂正义,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副憨憨模样,倒像是成熟许多,眼中流露出悲伤。
“我跟夏凝雪是指腹为婚的。但我一心扑在修行,而夏凝雪在十五岁那年突然性情大变,修行速度一日千里。有时一天之内突破好几个境界。当时震惊整个三河城。
“然而到后来,夏家因为夏凝雪的天赋过高,要求其他宗族女子下嫁。我父亲闻言,恼羞成怒打上夏家,致使两家割裂。”
“后来呢?后来如何?”林小子虽则担心邱明夜他俩安危,可涂正义提及这事,他也只好借坡下驴的问下去。“后来?”涂正义苦涩一笑,“后来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么!”林小子不知他指的是那样,在他认识涂正义前,之听说过三河城有个姑娘天赋妖孽,却不知她跟涂正义还有这层关系。林小子看看涂正义,见他脸色不大好看,便道:“不碍事的。我自己单独去会会他们。”涂正义道:“陈兄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神色一凝,不管不顾地朝外走去,嘴里嘟囔着,“走,去会会夏家。”那侍卫一听,便知自家公子要去为这破云剑客撑腰。于是迅速跟上,随即又找来一些好手,跟在两人身后,向着藏身点而去。
几人赶到夏家藏匿邱明夜、顾巧儿两人的地方,一番搜捕,没有发现任何人。正纳闷间,有人喊道:“这里有问题。”众好手立马围上去,只见此地火坑余温尚存,火炭上还有水痕,像是刚刚被浇灭的,想来是知道有人要来截杀,先行一步撤离了此处。林小子暗骂一句。涂正义脸色难看,劈头盖脸把那侍卫骂了一通:“老徐,你这是办的什么事,你说说?”那叫做老徐的侍卫拜倒在地,言道:“少爷,是属下办事不力,请责罚。”
涂正义上前便要一剑结果他,林小子疾步上前阻止:“涂兄,算了。这事怨不得。”涂正义厉声道:“老徐,你听好,老子限你一个时辰内找到他们,要不然你就不用回来了。”老徐领命:“定不负少爷所托。”涂正义摆摆手,示意他赶快执行。
林小子道:“涂兄,兄弟们都累了一天,要不就让他们歇息歇息。”他们已经找了一天,不忍心他们夜间行动。涂正义道:“陈兄,涂某说过帮你找到,便一定找到,你安心等着便是。”见他执意如此,一时也劝不了,林小子只得走向这里的各个角落,看看有什么线索。如今这般,越是心急,越容易出现纰漏。他要静心凝神,使自己的身心完全放空,追溯这些天来所发生之事,一点一点抽丝剥茧,总会留下什么线索的。
涂正义望向林小子,只见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像是进入了梦乡。涂正义以为林小子放弃了寻找伙伴的念头,这一瞬间,他甚至想打道回府,睡个好觉。
涂正义不知的是,林小子并非睡觉,而是放松自我,之后神识逐渐向四周扩散开去。林小子的神识扫过涂正义之时,涂正义打了个寒颤,背脊发凉,他以为有什么妖魔会出现,于是提高了警觉。
林小子的神识不断向外延伸,四周的一切都在他的心眼中无所遁逃。一里、两里……不断地延伸,他看到老徐正带着十几人沿着一条路向西而去。同时也看到了上官婉容坐在阁楼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两名婢女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不敢发出半点异响。
林小子神识快速越过老徐,继续向西方延伸。自从突破到涅槃境中期之后,林小子还没真正试过他神识极限,正好趁此机会看看。如此又往前推进十里,到此时,林小子便感觉神情恍惚,盘腿坐在地上。
涂正义看见林小子一屁股盘坐在地上,以为他在修炼,流露出惊异之色。便暗想,这家伙,原本挺着急的,怎的到了夜晚又倍懒起来。他以为林小子这下只顾着修炼,真的不在乎他伙伴的生死。
林小子的神识离老徐他们有十二里地便再也延伸不出去了。就在林小子收回神识时,隐约看见几人在前方疾速前进。他突然睁开眼,吓了涂正义一跳,问道:“陈兄,可有发现什么?”他见林小子双眼冒光,知他有所收获。
林小子起身,神色严肃:“西边,离此地大概三十里,咱们快走。”说完,人已到一丈开外。涂正义再一眨眼,林小子已然消失在他的视线内。惊诧间,已不知林小子又去了多远,涂正义反应过来,大声嚷嚷:“快,西边三十里!”众人闻言,蜂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