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重情义明夜追随 秦家阻击被灭门（12）

　　翌日，风和日丽，阳光倾洒江面，波光乍现，犹如道道金链在碧波间荡漾。久违的红日挂在天边，船上的众人压抑的心情也随着天气的好转，热闹不少，一扫多日的阴霾。林小子收拾好心情到甲板上，欣赏着漓江难得的景致。便听得有人议论：“再过两日就到岳州三河城了，兄台有何打算？”
　　“听说流云宗在招收新弟子，我打算去碰碰运气，若是能够加入流云宗也是好的。毕竟像我们这等散修，能找个大派庇佑，也是好的。”那人希冀憧憬。听得这话，林小子看向那人，只见他一身劲装，脸颊宽阔，眉宇间英气逼人，不像是散修，倒像是哪个家族子弟。
　　“难道道兄还想去碰碰流云仙宗的传承不成？”另一人问。
　　“不是说流云仙宗的传承被人得到了么？你们不知道？”又一人奇怪地看着几人，好似看傻子。
　　“道兄，流云仙宗的传承被出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刚说要拜入流云宗的那人追问。说道流云仙宗的传承，群豪都想一问究竟，随即三三两两的人簇拥过来。“是真的，听说是一个叫做刘云的散修所得。”穿劲装的汉子羡慕地道，恨不得那传承是自己所得。闻言群豪催促道：“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是道听途说。说这刘云原是上官家一个下人，不知怎的，就传出他得了流云仙宗的传承。还被流云宗太上长老收为亲传弟子，风头一时无两。”劲装汉子想了想组织语言说。
　　“这是甚时候的事，为何我们不知道？”又一人追问，好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位兄台，你离开岳州很久了吧。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你既然不知道！”劲装汉子诧异的看着那人。
　　“是是，我离开有一年多了。”那人赔笑，掩饰自己尴尬。“难怪，那你应该也没听说过破云剑客吧。”劲装汉子假装神秘地说，好似破云剑客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听说过，这人又是谁？”那人疑惑地看着劲装汉子，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出端倪。
　　见众人来了兴致，劲装汉子打开话匣子：“这人可不得了。在岳州可是闯下大大的名头。”
　　“甚名头？”那人一脸求知欲地问。“涅槃境跟虚空境对战，能够全身而退你说这人牛不牛？”劲装汉子挑眉道，好似在说自己。“的确很牛。”那人淡然道。涅槃境战虚空镜能全身而退，这等天才，修行界又不是没有过，没甚可惊讶的。各大派隐世宗门都有这等天才，故而没什么新奇。“你别不信，我说的那人是个散修，在我们岳州从未听说过这等人物。”
　　“是么。那确实值得佩服。”那人依旧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并未放在心上。“不过这跟流云仙宗的传承没甚关联吧？”劲装汉子见那人起疑，却又不知怎么反驳，因为他听说的信息也不全面。
　　林小子听他们言论心里暗道：“难道刘云哥真的去流云宗了么？”这才半年时间，应该不至于，若真的被流云宗太上长老收为弟子，林小子也会为他高兴，毕竟他一直想加入大派修行，只是身份卑微，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林小子又想到在漓江上刚认识他时，憨憨的做事不太利索的样子。林小子甩甩头，又想到：“算了，这次回三河城，问问便知，胡乱猜想，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只是他不知这次回去注定见不着刘云，这是后话。
　　林小子愣神，顾巧儿悄悄来到他身后，感觉到林小子变化，又闻得众人在议论刘云时，他脸色很不自然，于是问道：“陈大哥，你认识他们口中所说的刘云？”林小子道：“若他们说的跟我认识的是同一人的话，那就是认识的。”顾巧儿道：“应该不是一人吧？”林小子道：“或许吧。”只是流云仙宗的传承刘云是否真的得到，他也不确定。那日虽然把最亮眼的推给刘云，可他也没说。
　　“陈大哥，你很关心他么？”顾巧儿问，她从未见过林小子这般担忧的表情。“他是我在岳州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曾经也共同战斗过。”说到这，林小子不由得想起刘云跟他一起相识相知的情形。
　　另一边的议论之声又传过来。“你们说的刘云又是怎么回事？”刘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这刘云，说来奇怪，我怎么也没听说此人？”众人狐疑。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心里猜测，这刘云是何方神圣？
　　“甭说你没听说过，在他没闹出动静之前，谁听说此人。”有人说了句公道话，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小有名气，传得沸沸扬扬。“有谁知道这人底细，究竟是何人？”众人茫然，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物，何来知其底细。却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人笑嘻嘻道：“刘云这人，我知道。”
　　“能具体说说么。”众人来了兴致，凑过来问。
　　“我也是道听途说。就当个传声筒吧。”那名水手清了清嗓子，顾盼道。
　　“这刘云原是上官家的一位帮佣……”这时另一人不耐烦地打断，催促道：“说些我们没听过的，这句人家都说过了。”水手看了催他说出下文之人一眼，心里很不高兴，眼中露出愤忿。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个小人物，惹怒了他们不会有果子吃，只得压下心中愤懑。不过，他有些懊悔为何要搭腔他们之间的话题。另一人见他后怕，上前拍拍他肩膀和颜悦色地言道：“小哥，没事，你继续说，我们听着就是。”
　　那名水手心头一暖，顿时舒畅，人也精神许多。于是，他挺起身子，将事情娓娓道来：“这刘云原是上官家帮佣，底层人不甘生活，奋斗之心悄然生长，努力寻求依附强者。皇天不负有心人，也终于被他遇上了那位强者……”说到这，那水手向四周望去，好似在找寻什么，见没有那人，这才悠悠地道出他所知的一切。
　　“快说呀。急死个人。”停顿的刹那，有人催促道。
　　“这强者名姓，就不便多说，因他有仇家正找他寻仇。闲话少说，再说这刘云，他得到强者帮助后，辞去上官家差事，跟在那强者身边，也算他运气不错，在流云仙境中，得到流云仙宗的传承；最后被流云宗大弟子陆天豪找上门，将其带回流云宗。至于他是否拜在太上长老门下，那便不得而知了。”
　　众人议论之人正是林小子所熟悉之人，原来他真的入了大宗，林小子思忖：“刘云哥，你终于得偿所愿，我也衷心祝福你修炼有成，能为岳州做出一番成绩。”毕竟他初入岳州时，漓江上匪患猖獗，当时他就想，若是有这么一位高手在漓江上行走，说不得漓江上匪患少上许多。但林小子不知的是，这陆天豪带刘云上流云宗，是一段不光彩的事，众人也不敢议论，怕引来陆天豪嫉恨，从而痛下杀手。
　　又过了两日后，大船终于到了岳州三河城码头，众人下船。林小子满心欢喜，左右顾盼，却不见熟悉之人，心道：“难道刘云哥在家等我？”这会他倒是忘了，刘云去了流云宗。三人到刘云家，只见院门虚掩，轻轻一推便是大开，三人鱼贯而入。林小子大声喊道：“刘云哥，刘云哥，你在家么？”一连喊了好几声，只听得回响，却不见出来迎接。
　　顾巧儿道：“陈大哥，他们口中所说刘云会不会是……”这一路来，顾巧儿一直在思量一个问题，他们所说的刘云，兴许真的是林大哥认识的刘云，只是林大哥不愿意承认罢了。看林大哥脸色，看来不假，这刘云究竟是何方神圣，林大哥怎会如此看待。
　　林小子黯然道：“难道真的是他？那日在秘境中丢给刘大哥的耀眼光团，难道真的是他获得了传承？”他不敢去想，若真是他得到了传承，那陆天豪绝对不会放过他，把他当做肉中刺眼中钉。就陆天豪那睚眦必报工于算计的性子，刘大哥憨厚之人怎么斗得过。
　　邱明夜不明所以，看向顾巧儿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口中所说的刘云又是谁？”那日在船上议论之事，他全然不知。在邱明夜问出第二遍时，顾巧儿才回过神问：“邱大哥，你刚才说什么？”邱明夜又重复道：“你们口中的刘云是谁？”顾巧儿牵强地扯了一个笑容，像是在回答邱明夜，又好似自言自语：“希望不会是他。”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林小子闯进屋内，屋内乱七八糟，柜门大开，衣物家什散落一地，散落的衣物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积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他又四处搜寻一番，见墙边似有打斗的痕迹，尤其是墙壁上，窗棂上深浅不一的剑痕，林小子越看心里越愤怒，越看心里的那份担忧更甚。原以为刘大哥会得到流云宗的庇佑，从此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可事实往往与传言不符，尤其是船上那人说的，想来是流云宗顾及名声，传出来的都是好听的话。
　　良久，林小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低沉道：“咱们收拾收拾，将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说罢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望着院墙发呆。邱明夜顾巧儿两人知他心里难过，答应一声，主动收拾屋子，将打碎的家什以及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一清理出来，不用的都往外扔，能够用上的都好好地放在一旁。
　　忙活一下午，才将房子打扫干净，顾巧儿搬来凳子，坐在林小子身旁轻声道：“陈大哥，不必难过，想来他会过得很好的。”林小子依旧不言，愣愣地看着院墙。邱明夜拍拍身上灰尘，从储物戒中拿出两坛酒，一屁股坐在林小子身边，宽慰道：“陈兄，喝酒。”
　　两人喝着酒，一口接着一口，顾巧儿就这么的看着两人喝，也没出声阻止，直至两坛酒见底。邱明夜看着院墙上爬山虎道：“陈大哥，你说的你这个朋友刘云会不会就是船上他们说的那人是一个人？”自从问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便用自己的方式开导。林小子灌了一口酒，看着打扫得干净的屋子不确定地道：“想来是一人了。”从家里一地狼藉推算，刘大哥应该离开这里很久了。若真如他们所说，是去了流云宗，受到流云宗庇佑，他家不会这般景象。难道他们所说全是假的，刘大哥是被胁迫去的流云宗？那这会他又会是何般光景，林小子不敢想下去。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看着失魂的林小子，顾巧儿心疼地问。“看看再说吧。毕竟他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林小子道。不是他不想去找刘云，而是他明早还有要紧事办，得先打听一下他的下落然后再做的决定。若真是被胁迫去的流云宗，说不得他得去流云宗讨回个公道。
　　是夜，阴云密布，满天星斗都像是害怕似的，躲进云层里，不敢露面。就连这条街上的黄犬，也是息声，好似它也知道大雨即将来临。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整个三河城，街市上冷冷清清的，就连青石板的路面都能看得真真切切。
　　轰的一声，雷声把睡梦中的人惊醒，有人骂骂咧咧地抱怨，这贼老天，还让不让睡觉。盏茶过后，又是一道闪电直劈下来，像是一根直线一样，劈在三河城的最高楼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随即倾盆大雨落下，打得屋檐啪啪直响。
　　在雨夜，出现一群身着蓑衣的黑衣人，他们目标明确，快速地向着林小子他们靠近。这群穿着蓑衣的黑衣人，脚步轻盈，井然有序，踩在雨水浸湿的长街上，没有一丝响动，他们个个身手了得，不一会儿就来到刘云家。这群人借力一点，轻轻越过围墙，在刘云家院子里站定，其中一人抬手轻轻一挥，一群人分作三队，各奔向一处。一人从窗户上插出一个小孔，然后吹入迷烟，哪曾想烟还没吹进房间，便被房间内的人反吹入腹中，瞬间晕倒在地。其他人见状，知道事情败露，纷纷祭出武器，踹开房门。
　　林小子在他们越墙时，便已察觉，悄悄传音顾巧儿、邱明夜两人有老鼠进屋，注意防范。黑衣人踹门而入，林小子翻身拔剑，剑光之间，风雷闪动之间便有一人倒下。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紧跟着一个，雷雨声掩盖厮杀声。鲜血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冲淡了血腥味。瞬间，身着蓑衣的黑衣人便死伤过半，其中一人见状，觉得事不可为，喝道：“撤。”说罢当先跃起，向着院外掠去，其余几人见状，纷纷撤退。雨还在下着，越下越大，像是在哭泣，又是在哀悼。
　　顾巧儿邱明夜两人杀将出来，往林小子靠近，见他没多大问题，问道：“陈大哥，你知道是什么人么？”见他俩联袂而来，担忧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吧？”邱明夜吐出浊气：“没事。”顾巧儿又问：“陈大哥，他们是什么人么？”邱明夜补充问：“难不成是临江镇那伙人？”三人同时想到他们在临江镇的事。林小子沉吟片刻，“不可能，我们离开临江镇，他们并不知情，就算知道，想来宝物他们也以为是酒剑仙前辈所得。”思来想去他在岳州没甚仇家，难道是流云宗的人？不过流云宗不会这般下作吧，他们刚到刘云的住处，夜间便来刺探暗杀。
　　顾巧儿气鼓鼓地道：“那就奇怪了。为何我们刚到三河城就被人追杀？”
　　林小子不由得暗想，这伙人是怎么得到的消息，难道他家有人蹲点不成。“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或许挡了别人的道了吧。”看为首那人的路数，好似江湖帮会，修为不高，却是个狠茬子，打不过便撤，说明这人果断冷静，此等人在江湖上应该能够打听得出来。
　　顾巧儿走到一具尸身旁，拔剑撩开黑衣人面巾，想看看他们是甚人。这群人做得很仔细，服饰上没有家族族徽也不穿宗派服饰，都是陌生人脸孔，她也认不出来。林小子走近前，也是没能认出，于是道：“刚刚要是留一个活口就好了。”顾巧儿道：“活口？恐怕留不了。”只见她撬开一人嘴巴，从嘴里拔出一颗毒牙。
　　“这些该怎么办？”顾巧儿指着一地的尸体皱眉。“简单。”便见邱明夜拿出一个玉瓶，揭开盖子，对着尸体撒上那么一点，顿时尸身上冒出一股白烟，一股恶臭袭来。顾巧儿连忙掩住口鼻，言道：“邱大哥，你这是甚呀？这么臭。”
　　邱明夜拿着手上的瓷瓶晃晃笑着道：“申童留下来的，化尸散。以前我们经常外出，杀了人之后，就是这么处理的。”顾巧儿后退几步，后怕地看着邱明夜，生怕那东西溅到自己身上。林小子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邱明夜手上的瓷瓶：“真是个好东西。”
　　“的确是个好东西，杀人越货毁尸灭迹必备。”邱明夜笑着继续处理尸体，看他神情，好似这事他没少干。顾巧儿干呕道：“你们好恶心。”林小子两人见她这般作态，哈哈大笑。
　　待得处理完尸体，三人没了睡意。雨也逐渐的变小了，屋檐下滴的水珠，在积水里打出一个小窝，发出“滴答”之声，也多亏这雨，把地上的血渍清洗个干净，倒也省事不少。三人搬来座椅，切上茶点，坐在屋檐角等待天明。
　　邱明夜问林小子：“陈兄，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林小子道：“不会太久，会完几个好友，拿到我想拿到的东西，咱们便走。”顾巧儿从厨房出来这个那好听到他们所说要拿了东西再走：“陈大哥，你要在这里拿什么？”
　　“一把剑。”
　　“什么样的剑需要到这里来取？”顾巧儿好奇地追问。她在大宗门内根本没听说过岳州这里有谁是铸剑大师。
　　“家族传承之剑。”
　　“去何处去取？有危险么？”邱明夜担忧地问。
　　“没甚危险，这位前辈是我族中一位故人。”林小子隐瞒了事实，他并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更多的秘密。
　　几人相聊很久，直至天空出现鱼肚白，顾巧儿才悻悻然起身回房，她实在太累了。而邱明夜抓住这个空挡，向林小子请教剑术上问题，林小子根据自身所得，一一倾囊相授。他觉得，邱明夜是个好苗子，尤其是在重剑方面，他的重剑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与之对战，若是臂力不如他，很容易折在他手里。但缺陷也是有的，重剑笨拙，没有青锋剑灵巧，单若论剑术高低，顾巧儿甩他几条街，可若论真正战力，顾巧儿不会在他手上十个回合，这边是重剑的妙用。
　　邱明夜虚心求教，林小子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你之重剑不在乎剑术本身，而在于真元的雄浑程度，若是你真元强横，大可排山倒海强压横扫。可你却注重剑招花式，完全相反了。”
　　邱明夜问：“那要如何才是？”
　　林小子道：“重剑我不知。就拿顾姑娘的剑术来说，她的剑术轻盈灵动，飞舞翩迁，如漫天飞花，使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而邱大哥你的剑技，太注重招式，而忽略了修为本身，反而落了下乘。其实只要修为上能够碾压敌人，就算不用招式剑技，用基础剑术一样可以获胜。”
　　邱明夜苦笑道：“陈兄说的，我自然明白，但这修为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提升的，我想还是在剑技上下点功夫。”林小子道：“邱大哥，我觉得你不是要在剑技上下功夫，而是应该注重气力上，比如剑意，这方面下功夫才是真理。”
　　邱明夜不明白所以，追问道：“剑意是甚？”
　　提到剑意，林小子又想起蓝若尘救他兄弟五人时的那一剑，当真恐怖。当时他就想，要是他也能挥出那一剑，他们兄弟五人的结局也许会不一样吧。“剑意就是对剑的理解，是一股势。怎么说呢，这种势很难形容，当你与人对战之时，若是对方领悟了剑意，那你处处会被对手剑意压制，从而使不上剑。剑意，有些人一说就悟了，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悟不了。”说着，林小子又想起他在秘境中那段岁月，为了能够领悟剑意，足足花了一百多年，期间还挨了不少训。
　　这是邱明夜第一次听说剑意这个新鲜名词，继续追问：“陈兄，你领悟了么？领悟的是什么剑意？”
　　“悟了。”
　　邱明夜兴奋地道：“你能不能施展看看，让我能感受一下。”
　　林小子看着雀雀欲试的邱明夜，更想起他在那段岁月的苦修的情景，也是如他这般饥渴，于是道：“这没什么，做兄弟的也希望你的实力高些。”说毕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这时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若不是刚刚知道打雷下雨，他们会以为有人故意泼水进院子里。
　　邱明夜见林小子站在院中央，他也跟着走到院中，与林小子相聚一丈之远，林小子神色一凝：“邱大哥，你看好了。”拔出青锋剑，一股气势勃然而发，犹如上古巨兽般，强大的气势向邱明夜压来，邱明夜脸色一变，像是遇到恐怖巨兽般的破灭剑意向他压来，身体犹如被巨兽生生撕碎。这剑意之强，是他生平未见。他骇然，“剑意果然恐怖如斯。”毁灭撕碎一切的力量，在向他不断的碾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清脆的滴在地板上。邱明夜暗暗运功抵挡，刚形成的气罩，瞬间又被撕碎的力量撕得粉碎，双重打击下，邱明夜脸色越发苍白，嘴里断续地道：“陈——兄，收——了——神——通——吧。”
　　林小子收了剑意，看着用剑杵在院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邱明夜问道：“感受如何？”
　　邱明夜脸色惨白，大口的喘息，还没回过气来，摇摇头道：“不是一般的强，若与这样的对手交战，我想我撑不过一剑。”实话实说，邱明夜感觉到像是被上古凶兽注视，那股发自灵魂的战栗犹如掉入无边地狱。
　　“所以剑道，悟出剑意的人会走得更远。我期待邱大哥早日悟出剑意。”
　　邱明夜笑笑道：“但愿吧。”这股剑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将屋内的顾巧儿惊醒，她飞出门，左手紧紧握剑，以为是哪位大能来他们小院。出得房门，见是林小子在给邱明夜感受剑意，不由得惊讶几分，因为她不敢相信，这么年轻就悟了剑意，在宗门里，最年轻的领悟剑意的师兄，都有虚空境实力，而且还百岁过后。这使得她不得不怀疑林小子所说的悟了，是怎么个悟法。
　　东方渐明，艳阳升起，普照整个三河城。天光大亮，林小子自然是想尽快拿回沉渊剑，道：“今日我要去拜访一位前辈，你们俩先在三河城玩玩，等我回来。”顾巧儿悄然一笑道：“陈大哥若是忙，自去便是，不用理会我俩。”
　　林小子出得小院，急速闪身，片刻到飞云涧，再次到熟悉的地方，恍如昨日，他振振衣襟，敲响柴门：“楚前辈，你在家么？”林小子敲了一阵，没有回应，他转到篱笆墙外，向茅屋处望去，火炉的火已经熄灭，房屋紧闭，就连在家侍奉的童子也不见。
　　林小子心想：“难道出门去了么。那过些时日再来吧，也不急于一时。”
　　只得离去，改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