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解散证明.终究来了
作品名称:阳光一直在路上 作者:陈清鸿 发布时间:2026-05-10 11:31:42 字数:3767
2018年的一季度,光伏应用行业一如既往的清淡.国家级光伏领跑者基地失利之后,经营困境,让板块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板块的开发投资战略,各省分公司放缓了项目储备的脚步。
板块第六次变革已然开启,高层权衡的是组织架构,下面是人事的暗流涌动。
华东地区分公司正式成立,以江陵省分公司为主体,由相铭总出任华东地区分公司的总经理,这是意料之中。谈不上百废待兴,充其量只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整合,原上海、浙江省分公司合并至江陵省分公司。
中层管理干部竞聘上岗,基层员工根据新的岗位编制重新整合,多余的员工采取分流或劝退的方法,似乎这些是此次变革的主线,从而达到精简组织机构,降低整个公司经营成本的目标。
清鸿所管理的团队价值还是有的,最大的价值此时便是牵头组织接收合并过来省分公司尚未开发完结的项目。
为保证变革的平稳过渡,板块未采取激进的方式,只是先行组建架构和高层管理人员的任命,包括中层管理在内的其他员工的变革细则迟迟未出台,只道是人心惶惶,又是一番麻木,或许这一段日子本就不以发展为重点。
在不忙的时候,清鸿、闻天、王玺三人在苏城还是会聚上一聚的,王玺此时早已完成“邮城谐力”二期15MW项目的开发工作,同时在一家市政园林公司从事着PPP的业务,算是干得不亦乐乎。
王玺总喜欢吹嘘着新行业里的见多识广,闻天更是对他描述的“传奇”饶有兴致。或许在清鸿的内心时刻都没有忘却“鸿诺”的初衷,正如偶尔还是会想起当年的“信诺”,一番怀旧罢了,那才是共同的岁月。
“邮城三期的项目,还得用心啊!周边那么多的鱼塘,送出工程110KV的等级,剩余接入的容量起码在50MW。你老王不冲,‘中能投’可是一直在惦记。你那‘三P’都是大工程,哪会容易?‘鸿诺’还得往前走啊!”
谈到了“鸿诺”的发展,或许算是对王玺的谏言,然而王玺关心的则是二期开发包干咨询报酬获取之后该如何合理避税。
“你俩的还没有完,二期的咨询报酬没啥成本,毕竟花的大头在一期已经沉淀完,电力啊、国土啊、环评啊当时就按30MW完成的,费用二期不多。你俩还完,再搞上25%所得税,留给我的没啥。”
一番讨论,必须虚列“鸿诺”的经营成本。房价一直在涨,购买房产似是最实在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似乎更是增值潜力最大的。
或许是清鸿的一时疏忽,房产作为固定资产以折旧计入费用,对“利润”的减少额度并不是很大,所得税负降低并不是很多。真是白学了几年的财务,三人竟异想天开地把房产支出理解成公司的经营费用。
邮城二期的开发包干咨询报酬省分公司尚未支付,“鸿诺”账上的现金不足以支付房产,清鸿和闻天有意于借款投资,三人竟一拍即合,在考察几处地段之后,三人便决定以“鸿诺”的名义购置桥北商圈的一套商铺。
或许是大家对购房的预期收益有了不同的理解,不是不信任王玺,出借金额大有投资之意,不仅是限于借款的范畴。
清鸿和闻天担心王玺见到房产行情利好,短期投机盈利,如若清鸿和闻天的资金仅仅作为类似于银行利息的债务处理,这是清鸿和闻天不情愿的。
“还不如我自己单独投资,何必花在‘鸿诺’里?”闻天一语点破。
盈利的好处不能让王玺一人独占,在清鸿的建议之下,三人一起商讨出了一个合理的机制:如作为借款方式,按照15年“鸿诺”的解散约定,年利率上不低于15%,若王玺嫌高,邮城二期的咨询报酬收到之后第一时间偿还。
如若作为共同投资的方式,则参考当年“鸿诺”的股权比例折算成类似当年出资还款的计算公式,以此计算各自的投资金额和享受权益。
采用哪一种方式,尊重王玺的意思,三人签字为证。当然,对于清鸿和闻天而言更偏向于共同投资。
购买房产再次涉及到了“鸿诺”,清鸿在这个时候还是比较敏感的。2018年3月27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三人于是决定把2015年6月“鸿诺”退出时的约定形成书面的证明且签字为证。
或许也正是有了此份证明,方可说明清鸿、闻天和“鸿诺”的关系,否则百口难辩,被陷害的罪名一定成立。
这一段日子的工作以外省项目的交接为主,相较于工作上带来的体会,出借资金至“鸿诺”购买了一套商铺,才算是一种满足的成就感。
清鸿出借了六十七万元,闻天出借了五十四万元,代价都挺大,但三人似乎觉得在桥北带来的回报将会更大。这也算是家庭里的投资理财,更何况都还有一份差强人意的工作。
清鸿的工作量不是很大,得益于那两个省分公司这几年发展的滞后。尤其是浙江省分公司,除了集团内其它板块转移过来的一个项目,至今也只有一个清鸿当年开发的“杭州舒光”分布式光伏项目。
谈到这个项目,真的让清鸿唏嘘不已。自从清鸿和闻天离开之后,后来的浙江省分公司和“舒光能源”之间的合作纠纷不断,那剩余9%的股权一直未实现转让,“舒光能源”的曹总更是把后上任的相关领导贬得一文不值。
“杭州舒光”分布式光伏项目的交接工作,还是存在不少问题是棘手的,尤其是和小股东——原合作单位也是EPC建设单位之间的纠纷。原浙江省分公司束手无策,华东地区分公司内谁也不想摊上这一块硬骨头。
“这一帮浙江的怂货若是会解决,早他妈的会解决。现在不存在分布式业务部了,让青松负责浙江地区,这小子不愿意。这件事必须解决,清鸿啊!看来是还得——”相铭总委婉地说道。
鉴于清鸿和“舒光能源”的曹总曾有上一段交往,所谓的分布式业务部已取消,相铭总唯有期望清鸿作为代表对接曹总,妥善地解决项目的遗留问题。清鸿自然是当仁不让。
只是这一份“当仁不让”再也没有机会去实现,干了十来年的光伏,对这一个行业的熟悉和热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后来的好长一段日子,清鸿也只有默默地关注着这个行业的发展。
该来的终究来了!只是如洪水猛兽一般一下子就把清鸿和闻天吞噬了,甚至都来不及呼救。或许代表正义的并非正义,只是披了一身正义的皮。
惊慌失措有,残酷让清鸿渐而清醒。能帮自己的只会是自己,能帮自己的是拒不认罪,解释必要的疑点,挖掘对自己有利的疑点。
在看守所拘留时,清鸿一直在想,只要自己能够出去,必会挽回自己的清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让清鸿连博取一些同情、痛骂这些孙子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并不是集团监察的内部审查,而是直接至公安经侦立案侦查。
集团监察部为首的仗着他父亲在苏城公安系统的资源,竟动用了苏城市花山区的经侦大队长、副队长亲自审问清鸿。从三人的眉来眼去中,清鸿可以辨识出这一些人早就相识,甚是交情不浅。
那为首的员工叫程伟——周呈新岳父的下属,据说依仗他父亲的背景来到“谐力集团”的,刚来的时候颇受祝董事长的青睐。
清鸿对其并不熟悉,取保候审出去时,清鸿故意和其他无关的经侦警员搭讪,方才得知其也曾在公安的体系,家庭的背景颇深,大部分警官都认识,且和清鸿案子上的主办警官更为相熟。
甚至有一个警官直言相劝:“就算你俩是被冤枉的,也不要想闹,以程伟的背景,告他或是‘谐力集团’诬告立案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已近暮春,苏城的春总是如此的短暂。还有一段日子入夏,闷热的躁动,却顷刻间席卷了整个城市。
上班高峰期的拥堵总是让人异常烦躁,自从苏城大桥封闭维修之后,过江隧道便是通往主城的唯一通道。
在油门和刹车的不断替换中,技术还是有一些生硬,一路的加塞,一路的抱怨。天气真的有一些异常,似是过早的有上一些梅雨期前奏的味道。
以清鸿类十一级的职位,倒不是担心所谓的迟到,烦躁的是今日的工作行程上存在很多的不确定性,预约拜访“舒光能源”曹总的事宜着实在清鸿的心里没底,毕竟好几年未曾联系。
当年拒绝了曹总推荐工作的美意,二人之间早已生疏。清鸿一边小心翼翼地在隧道里行驶,一边思索着该以什么样的名义预约曹总不至于让他一听到“谐力”二字便生反感。
让“舒光能源”的戚副总提前知会一下,或许才是最佳的缓和,毕竟清鸿和戚副总当年相处颇佳,其对清鸿的员工更是无微不至的关照。
曹总的预约是否成功,直接会关乎到相铭总本周的行程安排。双方的纠纷已然影响到另一个在建项目的实施,解决历史遗留的问题迫在眉睫,促成双方的友好协商,是相铭总对清鸿的交代,亦是一种期望。
2018年4月25日,清鸿和往常一样刷卡进入公司,韩菲和汪晨是一如既往的早到,习惯性地和清鸿问好。清鸿一进入办公室便关上了门,清鸿很少有关门的习惯,一旦关上便代表着不宜打扰,部门的员工早已心领神会。
“杭州舒光”的二期项目收还是不收?项目已建设完,暂且不说工程建设的质量,项目在“杭州舒光”的名下,根本无法把二期项目割裂,能否认可“舒光能源”作为二期项目的EPC建设主体是关键。
否则在“杭州舒光”里对方占有9%的股权一直不会平价转让,同时带来的最大的问题是“舒光能源”不配合一期项目用电企业使用电量电费的收取,甚至利用其在地方上的优势有意阻碍——至今一期项目都没啥收成。
稍稍酝酿上一番,清鸿于是拨通了戚副总的电话,沟通的效果很好,以至于不断嬉笑着话起了当年的战斗情谊。遥想过往,抓住手机一时不舍挂断,却不知道此时竟有两个人推门而至。
当那瘦高个不耐烦地敲打了两下桌面,清鸿方才意识到,摆了一摆手示意二人先行坐下。似是另一个倒是颇为沉稳,索性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嘴角挂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位是集团监察的程伟总,我是集团监察的孙真,电话甭说了,给我赶紧挂了。”那瘦高个的年轻表情冰冷地说道。
“集团监察部?”清鸿微微怔了一下,一种不屑的情绪油然而生。“看来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不屑让清鸿并没有多想,也不屑去想,此时和戚副总的话别似乎才是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