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再战邮城.上报排名

　　未到深秋花落尽，怎敢言凉？清鸿此时的内心如春暖花开般的温暖。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只道是这些日子的光景没有虚度，也绝不会允许一份努力白费。这个秋如此之充实，不冷不热，似是一切都恰当的感触。
　　路旁枯黄色的树叶，一片一片地落下，如同落墨，在大地上晕成了最美的笔迹，文字此刻已无法言起自己的心绪。
　　邮城二期项目优选评比材料那竞价的一栏横线，尽管小老板在评比委员会上给出了在年度标杆电价基础上降低1-5分/度电的指示，具体的数字由相铭总自行决策，相铭总却迟迟没有给出。
　　清鸿此时的心早已伴随着落叶飘到了邮城，待着那最为优雅的落地。
　　相铭总还是有一些顾虑的，其担心“中能投”在竞价上恶意，毕竟央企电力亏损得起。“国共合作”的名义尚在，相铭总自然是希望没有必要为了多争取几兆瓦而伤了和气，毕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相铭总的想法得到了“中能投”江陵分公司赵总的认可，相约统一上网电价只降低一分钱，只是挂完电话之后一股莫名的不踏实。
　　邮城“大战”在即，谁也不愿轻易相信对方，相铭总的顾虑是对的，其实“中能投”早已准备好违约的托辞。
　　心情愉悦便对自己的驾驶技术多了几分自信，只是在闻天的面前炫耀没有任何意思，闻天倒是对清鸿的级别公司一年补贴五万元车辆维护费用羡慕不已。只道是其“四个圈圈”也就清鸿几年的维护费用，不禁有意挖苦清鸿买车太迟。
　　尽管竞价的幅度尚未最终确定，其实在清鸿的心里早已决定只降低一分，聊表诚意，至于“中能投”降低多少，清鸿此时压根不是特别在意。
　　这几日王玺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让清鸿认识到在邮城地区降价的确是烟城市发改委赵安生处长说的“意思意思”。
　　多能互补示范项目作为指定获取指标的项目，由地方政府操盘已明确无须降价。出台的优选办法，基本上让那些无过厚背景的新申报项目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依据稽主任透露给王玺的，今年邮城地区只计划上报三个项目参与评比，只要“邮城谐力”在邮城上报排名靠前，降价似乎已不是多么的重要，这便是政治。
　　行将一半，清鸿接到相铭总的电话，电话里相铭总自以为是的“老谋深算”让清鸿感到无比天真，又不便打断了其兴致。
　　相铭总要求清鸿和“中能投”再一次强调一下“统一降低一分”，却让清鸿递交评比材料时填写降低0.013元或0.015元每度电。
　　甚至相铭总还为自己的失信准备好了托辞——清鸿未遵照他的指示擅自作为，让清鸿成为他在“中能投”面前的开脱。
　　如此行径的确让清鸿感到厌恶，连闻天都觉得相铭总过于天真，殊不知“中能投”以同样的心态诱惑“谐力”，甚至做得堪称完美。
　　只是清鸿此时考虑问题的高度，早已不是“中能投”徐宏、孔凌等员工所会企及的——项目上报排名！
　　禁不住王玺的再三央求，稽主任无奈地把“中能投”的项目优选评比上报材料的留存副本让王玺翻查了，果不其然上网电价这一栏下降了0.01元/度电。
　　当清鸿把如此消息告诉相铭总时，相铭总大喜，当即要求清鸿上网电价再多降一些，赶紧填写完善之后递交邮城市发改委。
　　无意于和相铭总辩驳，只得不情愿地填写了下降0.013元/度电。幸亏清鸿所预判的没有错，降价到了后来的确只是意思意思，否则因此而影响项目评比胜出的话，清鸿罪责难逃。
　　“中能投”徐宏、孔凌的陷阱做得太过于完美，完美地把邮城市发改委的稽主任当成了玩物，留给稽主任的副本竟只是为了让“谐力”上当，其在密封的评比材料里填写的下降金额为0.03元每度电。
　　稽主任后来知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稍许愧对王玺，又暗自庆幸把“中能投”的项目还是排在了末尾上报至烟城市发改委。
　　清鸿的到来，如无大的安排，稽主任肯定是要相陪的，说通俗一些那就是二人的思路会尿到一个壶里去，还颇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触。
　　成败便在于明日下午烟城市发改委项目的评比，对于王玺而言，如无意外的话，明天是一个收获的日子。
　　本以为在竞价上相较于“中能投”有些优势，如若今晚再给稽主任烧上一把火，明日上午邮城上报排名靠前，那就真的可以释然，绝对性地压倒“中能投”。
　　大厅外灯火闪烁，一幅迷人夜的景色。广场上有的一边散步，一边和同伴谈笑风生；有的一边下棋，一边吃着花生。孩子们追逐打闹，老人们跳着广场舞。
　　晚上喝了些酒，醉眼朦胧，意犹未尽。或许这才是如此小城夜色的美丽，总会给人一种自然惬意的味道。
　　闲庭信步，叼着烟云卷云舒的洒脱，凉风沁人心脾，更是一种兴致。在王玺不断的恭维之中，稽主任大谈起养生之道，清鸿亦是一番敬重，正如这位老哥一直强调的“坚持”，坚持每日跑步五公里。
　　清鸿反正是坚持不下来的，只待夜更深一些，在邮城那“水包皮”的舒适中解决心里的一份意犹未尽。
　　在这个水文化的小城里，晚间请地方上的官员泡澡、桑拿无需有任何的顾忌，这是一种生活习惯。微微出了一些汗，似是凉风催着那点酒意上头，没有必要再这么无休止地跑下去了，大家一致同意去泡一个澡、做一个脚去放轻松一下。
　　闻天早已预定好了地方，没几脚油门便到。
　　水有些烫，泡了没几分钟清鸿敲了个背冲了一下淋浴，在衣物间换上了店家准备的大裤衩，准备上楼时，眼色朝王玺示意了一下——该拿的拿上！
　　清鸿和王玺刚到包间里躺下，稽主任便踏步而来。喝些酒泡一个澡最为惬意不过了，点燃烟，三人闲聊了一会，闻天此时在外已把做脚的技师安排妥当。
　　“欢迎光临，很高兴为您服务！”四个样貌尚可，穿着一样的女技师列队走进来，站在一排习惯性地鞠上一个躬，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老陈今天来就没有别的事和我聊聊？”稽主任呷了一口茶，又递了根烟给清鸿，嘴角含春一般，一种故作神秘的感触。
　　“还是老哥您了解我，早就想和您聊一会，只是一时不想让这糟心的事扰了大家难得聚一次的。”清鸿抿了一下嘴，佯装笑容，委婉地说道。
　　早就想表达此行的目的，只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只想等到这位老哥毫无顾忌之时，一语中的，务求必成。毕竟明日上午邮城市发改委便会把项目优选材料报送至烟城市发改委，时间已经折腾不起，经不起的不确定。
　　稽主任不愧是“老谋深算”，其实早已揣测到清鸿此行的意图，却故意向着王玺说道：“我就说嘛，项目上报这点事不至于让老陈下来一趟，是为我委里项目上报的排名。”
　　“这几日让老王和我一直在商量，也是你老陈吩咐的吧！不然，这老小子哪会考虑到此，哪会有如此的觉悟。”稽主任暗笑着继续说道。
　　清鸿抽上一口烟，微微讨笑一般，算是一种默认，只是稽主任那闪烁的眼神一直盯着清鸿，反倒让清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被一个人看穿，或许才会得到一个人的欣赏，更何况稽主任早已对清鸿深感认可。
　　只见稽主任轻轻扬了一下手。“你们都先出去，过会这个小伙子再叫，这时正好水热，先凉上一会。”边说边指向闻天。
　　四位女技师一时惊慌失措，不知是哪点让客人看不上，或许她们早已习惯了男人的世俗，穿着性感，样貌妩媚些的往往更招待见。
　　四个女子的脸色一下子缓了过来，又保持住那份微笑，见闻天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有序地走了出去。
　　“排名第一，很难！什么原因我让王玺说吧。”稽主任意味深长地说道。
　　“清鸿不做第一的争取，都懂得！都懂得！我和清鸿也已汇报，多能互补的示范项目毕竟是市里让发改委牵头的国家级示范项目。”王玺一下子坐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
　　闻天借故给稽主任添些茶水，凑了上来。“项目上报排序在邮城其它家的前面就可，我司做一个老二。”欣笑着说道。
　　话说无需稽主任揣测清鸿前来的意图，来之前王玺早已和他沟通一二，或许只是想看看清鸿终究会耐住性子到几时。王玺边抽着烟边不断地重复着对闻天的附和，又给稽主任点上了一根，一脸佞笑的样子又貌似没有多少贪心。
　　“做老二也没那么容易啊！真容易的话我早答应老王，何须再让老陈下来跑邮城一趟？”稽主任淡笑着说道。似乎这一句话不是和王玺说的，稽主任的眼神一直在凝视着清鸿。
　　清鸿的心里猛然颤了一下。“莫非委里早已定完？王玺反馈回来的信息迟了一些？”再细细一想，应该不至于，若真是如此，以稽主任的风格，在这个时间段应该一早就委婉地拒绝上清鸿今晚的相约。
　　如此一说，王玺愣了一下，紧紧地握住了打火机，不知所措的样子。王玺佯装冷静地坐了下来，见清鸿有些迷离的笑容，索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尽量掩饰着脸上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那我公司的二期项目怎么办啊？总不至于‘中能投’的都在放我公司的前面吧！上头还有领导示意的项目吗？”闻天总是不动脑子的单纯。或许也正是一份单纯，让这微妙的尴尬有上一些缓和的出口。
　　“老王啊！你真应该庆幸在邮城有稽主任这样的老哥给坐镇，既然老哥会和你老王如此说，说明在老哥的心里早已经有上盘算。”清鸿故意推了一下王玺的胳膊，朝他使上一个眼色。
　　尚未从一份不自然里解脱出来，被清鸿如此一推更显得有些六神无主。看了一眼清鸿，又看了一眼稽主任，一下子未领悟出清鸿如是说的道理，清鸿的那眼色示意更是让他觉得云里雾里。
　　“又危险了哦！前年指标撞上一个央企，今年指标又撞上，我看老王真是没辙了哦！”稽主任一脸的笑意，似是含春一般，说完身子往后一躺。
　　“听老哥您的！不有老哥您在嘛！抽烟！抽烟！”王玺抓起香烟赶忙站了起来，四下寻找火机。床踏上没有，慌忙地掏起口袋，尴尬的笑容，略显有一些荒诞滑稽的举动。
　　难处肯定有！似是稽主任的神色看不到任何的焦急，清鸿甚是欣慰：“这老哥又准备卖关子！”正准备帮王玺找寻火机，闻天当即递上。
　　或许是相互之间的一份熟悉，管他三七二十一，递烟上火总是没错的，只见王玺一连抽出三根香烟，嬉皮笑脸地凑向稽主任。真是一时无语，更是逗得稽主任忍俊不禁地大笑了起来——抽烟，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