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沟通王总.电力曹昌

　　邮城市发改委第三次约谈之前，氛围弄得好像是“中能投”和“谐力”刁难发改委似的。通知约谈时，能源科的刘干事在电话里的语气十分强烈。“这小子真分不清大小王了！”转念一想，其对“中能投”的态度只会更差。
　　互相知会一声，清鸿并未忘却应承徐宏的这句话，嘴角不自主地露出了一股欣慰的笑容。徐宏并不反对清鸿的“合作共建”，一回到苏城便和“中能投”江陵分公司的总经理汇报。
　　“约谈两次？在会上到现在也没听到发建和项目上汇报啊！‘谐力’——算是业内的佼佼者，合作共建——议一议吧——下周办公会。”王总有些意外的神色，听完整个“合作共建”的过程，若有所思的样子。
　　谨慎性原则，在外防止和地方上的关系恶化，于内属于效益前置的问题，毕竟无相应的建设指标，不存在经济效益可言，思维超前担当有一定的风险，王总提议在办公会上各口子针对共建事宜一起讨论。
　　联系完徐宏，算是打开了一个契机，又到了搬出相铭总面子的时候。从邮城回到苏城后，清鸿第一时间把“合作共建”的过程和相铭总做了汇报，并测算了相关的建设成本和经济效益。
　　从数据上来看，送出工程若是实现两个单位共建，建设成本分摊，这一年的太阳就没有“白晒”，白晒的发电量相当于节省的工程建设成本。
　　然而，送出工程一旦建成，改善了整个地区的电力送出结构，带动后续的开发远景容量足足有70MW，暂且不说远景的容量，已经备案的30MW容量，一旦建成，十分可喜的经济效益。
　　“下周的办公会——听徐宏说会上讨论共建的事宜，合作共建双方都不吃亏，讨论啥啊——‘中能投’王总的态度很是关键。”
　　“‘中能投’王总的态度的确很是关键！发建的口子管开发和建设，还得让这玩意——老赵帮上忙，提前探下王总的意思，在会上说一些好的。”相铭总附和上一句，脸上又似是一种委屈的样子。
　　当相铭总拨打“中能投”的赵总时，赵总正在“训示”徐宏：“徐总，你也算是封疆大吏，好歹啥事和职能上沟通一下吧！单独汇报王总，搞得我是上午一头的懵，约谈——哪有听项目上说起啊！”
　　“顺带汇报的，顺带！本以为闹得好玩，搞得有些认真——谁会想到带上邮城市供电公司。下面也是想解决的嘛，还请赵总届时帮忙。”徐宏赔笑道。
　　“听王总的就是——王总啥意思？”
　　“觉得嘛——该会同意吧！工作上的汇报，提到此事也是想起，表态——王总倒是没有，不然让您在下次会上准备此项议题！——毕竟是双赢的事！”徐宏再次为自己的越级汇报“解释”。
　　让清鸿略有失落的是相铭总和“中能投”的赵总沟通完，依然不是十足的确定。鉴于地方上的形势严峻，赵总在言语中是赞成相铭总的：“下周会上我举双手赞成，当然还得看王总是啥意思。”
　　“开个毛的会啊！你发建口子最重要，王总肯定尊重您的想法。老兄，帮上哥一回，请示一下王总。”相铭总故作哀求的口吻。
　　“沟通王总——和你说了几次。开个毛会？就算同意——王总也得在会上安排啊！毕竟是和民企合作，谁去惹事？说白了就是王总一句话的事，不瞒你，徐宏等都同意，发建口子我更没啥想法。”
　　“核心还在于王总，说是下周的会上，若是会没开，搁置此项议题，这情况不是不可能。这种事发话的最好是王总，其他都响应。”赵总补充说道。
　　奇怪的是赵总在“中能投”的内部竟不愿意自己去请示，或许体制内的劣根性便在于此，谁也不愿意为人先，谁也不愿意担当。
　　沟通王总也着实为难了相铭总，只见其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清鸿甚是理解，体制内的劣根性或多或少有些憎恨，更是一种失落的感触。
　　在体制内相铭总当年级别只是正处，而目前的王总已是正厅，似是严重不对等，这种沟通也许难以取得预期的效果。
　　转念一想，从企业规模上，企业经营机制上，“谐力新能源”江陵省分公司并不亚于“中能投”江陵分公司多少，二人都是总经理，清鸿觉得从商业的角度来说二人也算是平等。
　　或许在体制内待得久了走出来之后依然跳不开职级的圈圈，抑或是相铭总自身的“奴性”一直在作怪，反正在邮城，站在竞争的维度，清鸿的内心里就从未拿“中能投”的当做一回事。
　　相铭总一脸的为难，眼神里所透出的精明或许总能让他想到其它的办法，在人情世故上，清鸿不得不承认其吃的盐比自己这些小年轻吃的饭还多，相铭总突然想起集团电力板块的曹昌总。
　　曹昌当年和“中能投”的王总在同一体制内，身居要职，正厅级别，并且和王总相交多年。鉴于相铭总安置了其弟弟曹盛的工作，“沟通王总”——这份人情相铭总坚信其是会还上的。
　　曹盛——十足“关系户”一枚，无任何业内的经验，其家在徐汉，清鸿便安置其至陵北分公司，隶属于施袅的管辖。清鸿无奈地笑了，未曾想到一事无成的他，竟会在这里体现出作用。
　　只觉电话那头的曹昌总压根未把相铭总说的当回事，或许是缘于其“拿下”“中能投”王总的一份自信。只见相铭总的姿态逐渐肆意地放松，躺在大班椅上斜抓着电话，翘起二郎腿，一脸的兴奋。
　　相铭总竟晚上打算赶至吴城，非要表示一下对曹总的谢意，且让曹总把几位相识的一起约上，最好拉上孙高坦总一起，直言无关于工作，一伙好好絮叨一下当年电力体制内的弟兄情谊。
　　不时地表示谢意，这份谢意让清鸿的后脑勺立即一股凉意涌了上来。明显一场“恶战”，让人生畏的是电力体制内的酒量，清鸿自知逃不出此劫。
　　“曹总和王总打招呼，这个事必成，不就是让王总在办公会上表个态嘛！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你陪我一起到吴城，正好拉上了孙总，你把相关效益上的数据再整理一下，索性当面和他汇报。”
　　“毕竟真合作共建了，后面的请示自是少不了，在大的原则上先让孙总同意一下。”相铭总自以为是的自信似是又回来了。
　　清鸿一时无语，细思一下，相铭总“面子”的作用不正是如此吗？
　　赶至吴城，天色已晚，不过白昼渐长的季节里，似是整个城市晚间的精彩还尚未上演。车身刚一停稳，迫不及待的姿势，相铭总边走边让清鸿把后备箱里的酒拎上，兴冲冲地奔向了预定的酒楼。
　　酒楼的排场一般，大厅有一些紧凑，每个包间都不大，谈不上格调。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意却是火的吓人，人头攒动，不时地传来拼酒的三五吆喝。
　　走廊沿着走到头，等待的服务员躬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清鸿便跟上相铭总走了进去。
　　一看见相铭总进来，怨声、责怪声四起。“这三杯不喝完不许落座！”当然这些人是故意拿相铭总开涮的，只见一个个笑得人仰马翻。
　　相铭总大笑着作揖，只道是：“下班高峰路上太堵！”相铭总还未坐下只好一口气喝下三小杯，尽了迟到的歉意，一脸的乐呵。
　　都是“谐力集团”的股肱之臣，来这小地方吃饭的确是有些低调，可见这一酒楼自然有它的特色。清鸿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中间的孙高坦总，出于礼貌和尊重立即问候。
　　孙高坦总的左手边应该就是曹昌总，相铭总一喝完三小杯便被曹总拉到了自己的旁边就坐。座上的其他领导早已熟识，清鸿容不得自己多想，邻近门口的位置便是自己的。
　　清鸿把拎在手中的酒放到了柜台上，一看柜台上已经打开的酒瓶，真是相形见绌，这些人早已准备上一箱茅台。席间，在大家的一番“鄙视”下，相铭总承认了“错误”：“还是孙总的茅台好！”
　　“国缘——聊不来私下缘分，今晚不谈家国。”曹昌总大笑着贬低相铭总带来的酒。也正在此时，清鸿发现相铭总的身份变了：在苏城的“老相”，到了这里立马成为“小相”。
　　“你小相来吴城，还能喝你的酒，让你埋单？你在寒碜我几个老哥，还是在寒碜你板块的领导？高坦您说是不是！你带那酒能喝吗？能喝出老电力的豪迈吗？”
　　看了看孙高坦总，又看了看在座的，舞爪张牙一般，“数落”起相铭总一溜一溜的，逗得相铭总如是小孩一般，“苦苦”求饶。
　　“给板块省——相啊也没错，谁让我板块比不上电力的！最牛叉的集团内板块——肯定是电力。”孙总故意圆着场。
　　“今晚酒喝孙总的，菜电力的上——不醉不归！孙总是电力的老领导，再来下次，菜和酒都得是电力的。”曹昌总意气一般地端起酒杯。
　　话当年，一番情谊很是尽兴，晚上相铭总喝了不少。回到酒店，一直等吐了出来，脸色方缓了回来。
　　清鸿喝得不多，能有什么资格？职级卑微，再三敬酒也不见得领导会一直赏脸吧！16年上半年，清鸿的职级恢复至十级，孙高坦总批示的，相铭总让清鸿以此理由间断地敬了孙总三次，只是每敬一次，不是滋味一次。
　　“新疆兵团的项目，闻天和我何罪之有？”
　　席间，在相铭总的恳请之下，曹昌总给“中能投”的王总去了电话。或许“中能投”的王总在电话里说的并不是很爽快，挂了电话的曹昌总当即“大骂”王总不是东西，随即又喜上眉头，搞的相铭总是一惊一㤞的。
　　“把心放放，该喝酒喝酒！能给他打，明显的意思，那小子敢不合作！还收拾不了他？——毕竟共建是利于双方。”说完死活和相铭总又拎上半壶。
　　“搞到现在，算是事吗？畏畏缩缩的。哥是用来干嘛的，搞定分分钟！老曹还收拾不了他？当年在眼里算啥啊！”孙高坦总示意相铭总再喝上一杯，故作批评的口吻。
　　这几年来，清鸿算是对体制内的面子或多或少有上一些了解，看向曹昌总把酒言欢的样子，渐渐内心也踏实了起来。
　　或许从一开始，清鸿对自己所设想的就怀有无比的信心，今晚哪怕没有曹总在场，清鸿所营造的氛围足以让“中能投”喝上一壶的。
　　“合作共建”的设想，孙高坦总自是赞成，甚至要求后续的合作与“中能投”间的商洽非原则的可让则让——也算是给了体制内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