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王玺委屈.唯有众兴

　　酒局的疲惫，渐渐让王玺有些心猿意马，似是邮城一期项目“6.30”全容量并网的事宜和其承接的包干咨询事项没有任何关系。清鸿一坐下的沉默让他有些难以启齿，多少有一些落寞。
　　针对此点，清鸿还是有些感触。“这几日的确不容易，酒没少喝。当初为了这个项目的开发，都没有现在喝得厉害。”清鸿有些疼惜。
　　这位比自己父亲小不了几岁的老哥，敬意——清鸿一直心里有的。此时的工作，清鸿知晓离不开王玺。这两年在一起奋战的日子，有王玺在总如是有一种认可的力量在支撑自己。
　　“是啊！真的是喝伤。卓主任、李主任一些的哪一个不是‘酒’经沙场到了这个位置的。简直是拿自己的身体在拼，为了工程的‘6.30’——”王玺没有再往下说，不想质疑清鸿的分工，为难的神色多少有些。
　　“直接的关系没有，不容易——毕竟没有回报。话说回来，开发上也不是一点关系没有。邮城地区今年的指标，省能源局无论有啥样的政策，在邮城地区‘中能投’就是我俩最大的竞争对手。”
　　“‘中能投’比我俩到此地早上一些，无论在规模上、政治优势上，我司都略逊于它。这次送出工程的建设若会按照我的预期，将大大有利于邮城政府对我们‘谐力’的认可。”
　　“目前我所喝的每一顿酒，实际上也是为了建设指标提前谋划。真到了指标评比的时候，恐怕有一些领导想约喝酒都未必约得上，毕竟建设指标一下来，整个面上的政治就敏感了。”
　　清鸿说话的语气很淡，一方面不想让王玺感到自己有求于他，让其在自己的身边；同时再次言明此次“6.30”项目全容量与否对其获取建设指标的价值。
　　“不能不喝啊！”不置可否，无意于辩驳，清鸿的思路一旦形成，很难会有人能够改变。王玺也坐了下来，短暂的沉默。
　　夜已深，二场KTV欢愉的气息尚在，酒店窗外路边的灯光错乱，红黄蓝绿的，似是有股浓浓的愁绪。清鸿和王玺之间细微的情愫一开始无人察觉，存理和闻天一杯茶下去渐感到了一份微妙，递上一根烟，自然地融了过来。
　　“今晚海量啊！王总。与你相比，都感到我给你当个拎包的都不配。”存理笑容可掬地给王玺上了火。
　　“王总是有故事的，你存理咋比得了啊！在今晚一些当官的眼里你我都是小年轻，也只有王总会和他们喝出味道。”闻天有意瞄了下存理附和着说道。
　　又担心“刺激”到清鸿，索性接着说道：“陈总喝得也不少，能叫上这一帮货出来喝酒，面子上的确是给陈总的。”
　　“看样子你小子没多少嘛！喝点酒还是有好处的，经常傻不拉几的，喝上些酒说话水平都有了。”清鸿有意嘲讽——闻天的话的确把自己逗乐了。
　　转眼看了一下王玺，抽上几口烟，神色缓和多了，只是酒劲上头，脸色愈发泛白。或许闻天和存理的恭维挺是受用，眼睛又渐渐眯成了一条缝。
　　“陈总，现在我是啥都不挣，工程上的单以后我不能再埋了。”说着从包里摸出了一包“中华”——“光出不进，最是伤啊！”拿着憋下去的公文包，王玺故意向大家示意。
　　王玺如此一说，清鸿还是比较欣慰的，代表后续的日子，王玺继续陪同自己共同面对。这些埋单的事本就不是王玺的本分，属于工程建设的日常招待，只是大家“穷屌丝”久了，“阔绰”不出一场、二场上万的花费。
　　“帮忙——王总已经帮上很多，有些关系资源王总比我们活络，建议发改口子以闻天为主，供电上以存理为主，垫不上就借，各按各的报销流程，第一时间我会帮你俩审批的。”
　　“以后都自觉一些，不都是公家的吗？不都是为了工作！总是让王总，很不合理，属于你俩的不是。”清鸿故意大声说道，算是说到王玺的心里。
　　清鸿很是清楚，一声声的“王总”，往往把王玺恭维得下不了台面，死撑一般继续装下去。实际上“王总”比清鸿的“陈总”高不出啥，着实都是为了生计。
　　于情于理，清鸿所说的让闻天和存理二人都无法辩驳，这本就是公司理应的开支——“垫不起啊！”闻天撇了一下嘴说道。
　　存理的身姿微微耸了一下，委屈一般苦笑道：“帮大家先垫上，等公司的报下来给上王总可行？陈总快一些批，公司会早一点下来。”
　　目光都看向了王玺，清鸿颇为理解，一份屌丝的情结。“谁让你老王是大家嘴里的‘王总’！”清鸿这打趣的一句话，大家都笑了，又是给王玺上烟，又是给王玺添上水。
　　“若没有王总在邮城的路子，一帮公司的得走上多少弯路啊！这效果不是一般的杠杠！”一半恭维，一半敬重。回想起15年一期项目的并网，王玺为此项目的付出，存理的心里的确是由衷的谢意。
　　“做人——我老王从不差上事！多没有——唱唱、喝喝还是有的！”存理说的让王玺很是受用，十分满意地开怀笑道。
　　这一番话，以及王玺眉宇间透出的喜悦，清鸿知道王玺对自己的一份信任又回来了——回来得很是深刻。见所有人的酒意散了一些，清鸿把接下来的工作再次地强调了一下。
　　“目标是和‘中能投’合作共建送出工程，但此项工程的实施不是随便找个单位的，里上河地区一直是水利上的敏感地带，这一两年行情是一边被上头明令禁止，一边又是碍于地方上发展的纵容。”
　　“但跨越省管三通河是个大问题，若无任何资源的施工单位一般是很难有上作为的。”说到此清鸿停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稍稍停顿是为了让在座的都充分认识到此问题的严重性。”
　　“今晚这顿酒最大的收获就是邮城市供电公司的三产单位有意向参与到此送出工程的施工，依据之前的设想，你们都懂！”
　　“此条线路供电公司绝对赞成由我司出资建设，换一句话说，无论谁投，工程实施交至三产单位，三产单位两千多万的工程，算得上是一种诱惑。当然，若非要选择的话，从私交上来说，其更希望是我司来投。”
　　“不过就算是我司投资，你我也没有权力轻易地委托，工程管理部毕竟是要招标确定的。正如刚才说的，跨越三通河此件事上，非三产单位不可，也只有他们打着电力事业的旗号，水利上不至于刁难。”
　　“话说到这里，你们应该都会明白，不光只是促成与‘中能投’送出工程的合作共建，还要促成三产单位——‘众兴电力’拿下线路的EPC工程。”清鸿深长意味地说道。
　　“是啊！不是‘众兴电力’谁也干不了——其它单位，‘众兴’在当地的资源也不会让它轻松的，发策部李主任的这关都过不去——管验收的！今晚敬陈总您酒的时候就已在暗示。”
　　“李主任曾经是‘众兴电力’的总经理，‘众兴’的渊源颇深，在家门口的大餐，市供电公司不想才怪。”王玺的双眉微蹙，略有些担心。
　　点上了一根烟，存理若有所思地样子。好不容易和李主任称兄道弟，如若和“中能投”合作共建，EPC单位不是“众兴”，恐怕“弟兄”二字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会刁难到项目场内“6.30”的验收。
　　闻天开口想说些什么，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王玺在开发邮城项目包干咨询工作上的洪评申报目前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扣留20万元的咨询报酬在公司，更不用说送出工程跨越三通河的难度。
　　这一点上，闻天显得很是清醒，基于此种清醒，让闻天今晚的认知水平似是提升了一大截。“真合作共建了，‘中能投’应该也会如此想的。”闻天带着一份忧虑的语气，似是道出了一个更深层的话题。
　　“逼迫‘中能投’合作共建，以‘中能投’作为送出工程的招标主体，‘谐力’给予配合，‘众兴’确保中标。针对招标的事，若是我司作为招标主体，恐怕在坐的公司里都要避嫌——还咋确保？”
　　“工程招标中心的一些孙子压根认识不到事态的严重，必然会按惯例选取最低价中标，这个低价的单位如若不是‘众兴电力’，最后会让我们死得很惨，三通河无法完成报批，肯定是无限拖工期。”清鸿继续往下分析。
　　“届时不光是在时间上的浪费，组件还是白晒太阳，毕竟早一点并网、早一点发电、早一点挣钱嘛！”存理玩笑着补充说道。
　　“如若是‘中能投’作为招标主体，无可厚非，作为配合一方，推荐‘众兴电力’，再冠冕不过的事了。或许真如闻天说的，‘中能投’也是如此想的，其下面的员工也会力推‘众兴电力’。”
　　“央企的招标体制和我司不一样，真没有必要低价的中标，必然会考虑到三通河与里上河地区的问题。”清鸿轻快地说道。
　　“届时和‘众兴’的，还有供电公司的李主任一起商量，这应该比搞定你们‘谐力’招标中心的一些孙子容易。”王玺似是信心十足地调侃。
　　“只要‘众兴电力’不狮子大开口就好，当然也要联合‘中能投’一起提前与‘众兴电力’核量、核价，让大家在一个认知的水平上。”若干次招标工作被几番折腾的存理一听就明白。
　　“板块会同意让‘中能投’作为招标主体吗？”突然存理疑惑地问道。
　　“省电力公司当初批复的是‘中能投’，送出工程的核准主体肯定也是‘中能投’，招标主体理论上也是——”闻天似是一番醒悟。
　　“闻天说得对！但此并不重要。所谓主体只是名义上的，合规上来说，体现出的确实都是‘中能投’。合作共建——实质上在意的是我司权益的保障——毕竟共同出资建设。”
　　“这其实倒是不错！基本上存理的问题不存在——板块在意个啥——招标主体是‘中能投’的——人家有批复的啊！”说到此，清鸿微微地笑了。
　　“‘中能投’作为央企电力为了面子也不会让民企做主体的，最起码形式上要求是自己，实质上两家一起讨论，央企的体制还是比较——若换做是我较真还真是没啥必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底气并不是很强烈。
　　该用上一些相铭总的面子，还是要用的！这个面子不光对外，同时也是对内部的，在外让‘中能投’一开始的拒绝有了个台阶可下，在内让板块的领导认可清鸿的努力。
　　合作共建——清鸿的一番设想，相铭总很是赞同。早一些时候，听完清鸿所汇报的，又似是一番自信，抓起手机，当即打给了“中能投”。
　　“合作共建——两千多万，一家一半，赵总，不至于您上次说的政治压力了吧——都有实惠的嘛！”
　　“相总啊！我是赞成的——抽空我会和王总汇报。当下最为根本的是公司还没有一个急的。最好您还是和王总——你们集团有不少和王总熟悉的。”话语中赵总略显出一丝丝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