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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作品名称:闲置地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4-08 10:10:45      字数:3374

  瓦尚文在群里冒泡了,说:“根据尚权反映,说这次他与我老头去白岩,执法局与林业局的人也去了,说是林业局的人说,那闲置地不属红线范围,只要不属于红线范围,说明是可以修建房屋的。执法局的就得到文旅局去查,看看是不是属于违建,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执法局的也不敢撤那钢架棚。大家各抒己见,看怎么办?”
  “哎呀,有个哪样哇,全体动员起来到县政府去讨个公道,否则就只找执法局起屌用啊。”瓦尚礼平时说话总是气势汹汹的,这次说话却显得如此淡然。
  瓦尚武说:“就这样的结果,也并非是直接找的执法局,而是打12345,得出的结果。你找县政府,也只能是找信访局。信访局还不是又派执法局,执法局又把情况反聩到信访局,顶什么用呢?还是另辟蹊径吧。”
  瓦尚文说:“咱们是不是要重新找一次环保局哦,让环保局出示一份吴老三建造钢架棚不合规的文件,作为今后起诉吴老三的依据。现在如果直接去跟吴老三较劲,一是吴老三又不在本地;二是有林业局说那不在红线范围内,可以建造钢架棚,可能羊肉没得吃反惹一身羊骚味。”
  瓦尚文想起环保局来了。那次瓦尚文与我,还有瓦尚权去找过环保局,以不能在万佛峡谷上游开设餐饮,修建厕所,污染环境为由,撤掉当时吴老三搭建的钢架棚。
  我认识环保局的祁伟,我们是文友,祁伟接待了我们。祁伟说话挺谦卑的,声音挺小,我们在搞文学活动的时候,他总是像那些害羞的女生说话一样,轻声细语地说:“哎呀,我是跟老师们学习,谈不上什么心得一一”
  你不难发觉听见他说话就想吐。
  但是他在行文上却体现一种霸气、豪爽,根本不像平时你遇到的祁伟。
  祁伟说:“老师这是办点什么事吗?”
  瓦尚文看见祁伟这样说话,便轻蔑地朝我笑笑。我故作镇静,没有向瓦尚文回眸。只把来环保局的意思反映清楚。
  当然主要是针对吴老三在峡谷上游搭建钢架棚搞餐饮,污染环境进行面对面的举报。
  祁伟说:“这件事不属我管呢,我带你们去找找别的部门吧。”那声音细得像蝇足拨动水面而浪起的颤动声一样。我真的,除了我挺欣赏他的行文以外,别的我概不欣赏。
  但遇到麻烦不得不到他这儿来,所以再怎么说,也得忍受这个故作谦卑的家伙的语言行为。并感谢他把我们引到一个满脸土痣和敦实丰满的女人的办公室。祁伟又轻声细语地说:“这是汪主任。”
  于是我便叫:“汪主任。”
  汪主任可没什么谦卑,也没什么轻声细语,她只粗声大气完全违背女性气质地说:“有事说事一一”
  我便向瓦尚文示意,给他个机会,让他来说。可瓦尚文却给脸不要脸,闷声不说话。
  只能我来陈述这个情况。我把吴老三在峡谷上游搭建钢架棚搞餐饮,造成对河流污染的事情说出来,顺口说吴老三借他爹是镇政府的老干,强占我们的闲置地搭建的钢架棚。
  汪主任从桌上哗啦一声,抽出一张表格掷向空中冲我说“填上”。
  我便伸手在空中接住那张表格,从衣兜里掏出笔来,蹲在地上,将表格摁在茶几上仔细浏览一遍上面的涵头后,认真填写起来。填写完后,将表格交给汪主任。汪主任瞄也不瞄一眼,就将表格摁在桌角那一大摞资料上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着实受不了这个汪主任的蛮横霸道,好歹我也是在县机关工作过的人,什么样的状况我都见过,可却未见过如此蛮横之人。也许我以前见过的人,都是伪装,但也不能直爽得无边无际呀。
  待我们离开环保局的时候,祁伟握着我的手轻言细语地说:“汪主任是个耿直人,别见气。她是外表野蛮,实则是心细之人,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我早想躲开祁伟那昧里昧气的声音了,甩出一句:“感谢!”顺势带着瓦尚文、瓦尚权走了。
  瓦尚权是一个粗人,去了环保局后,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瓦尚文却不一样了,他一路脚子一路屁地嘀咕道:“现在这些单位,都是一些什么工作人员啊,不是妹里妹气的,就是蛮横霸道的。看来环保局也没用——”
  我说:“这是论人的修养,多数单位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客气的,工作也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瓦尚文就不说话了。好在第二天,环保局就拿人去调查去了。环保局去调查的人给瓦尚权打了电话,瓦尚权又把环保局去调查的人打的电话的内容告诉了我。我给瓦尚权说:“你可别忘记了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尚文哥哈。”
  瓦尚权说:“早告诉他啰。”
  我问:“你尚文哥什么反应啊?”
  瓦尚权说:“还是比较满意,他说总算没有冤枉跑一趟环保局。”
  我说:“那就行了。”
  瓦尚武说:“找环保局可倒是可以,但是环保局可没有裁决权,不过找环保局出一份文件,后直接起诉,那倒是可以的,问哈尚春哥,看看他能不能找一个权威的律师,哎呀,我看花点钱算了,我也耗不起了,直接性的了断算了。”
  瓦尚礼说:“哎呀,我看打官司也是卵的,还不如到县政府去闹呢?”
  等了大天,没有人回应瓦尚礼。当然也不知道是回避瓦尚礼,还是默认瓦尚礼。
  
  那天,瓦尚权在电话上叫我去他县城的家里吃饭。
  我想过,叫吃饭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肯定有瓦尚礼在场。我不想见那个家伙,我觉得那个家伙有些捣蛋,说话挺不尊重人,缺乏修养。我越来越不喜欢不尊重人的人、缺乏修养的人,哪怕他再聪明能干,我也不喜欢。
  我:“有事说事,吃饭我就不来了。”
  “你知道不,那个向玉琼在浙江打工出车祸了,有人说已经撞死了,有人说,撞得半死不活的——”瓦尚权告诉我说。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我担心祸从口中出。
  “没什么意思,我说向玉琼出车祸了,难道你不知道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真还恶报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啊。”瓦尚权幸灾乐祸地说。
  “不能这样说,你知道吗?即使向玉琼是恶人,我们还是不希望她出车祸,她出车祸又不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是不是?”我跟瓦尚权强调道。
  “哎呀,我说,大哥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她出车祸了,不就意味着她那个钢架棚就没有意思了,难道她受那么重的伤,还能够经营餐饮吗?至少会给我们减轻很多麻烦不是,我们也就没必要跟她打官司了不是?”瓦尚权又幸灾乐祸地分析说。
  我说:“你尚权就是缺乏思考,你没有想想,如果你要撤掉钢架棚,还得动用各方证据,这跟向玉琼的遭遇没有什么联系。不能应该向玉琼出车祸了,就会给我们减轻许多负担,一天不起诉,她就会一天稳坐钓鱼台,况且吴老三还在哩。即使吴老三也受伤严重,还有吴老三的父亲,等等,如果不起诉的话,还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上面一天不批准,你一天无法撤掉他们那座钢架棚。上面要批准,就只有打官司。”
  瓦尚权说:“就是要打官司,如果向玉琼或者吴老三不参与,那我们不是稳操胜券吗?真是的,难道这点道理我都不懂吗?”
  “你还是想的简单化了,就算他们两口子不参加,还有他老爹呢,他老爹可以以一抵二啊。”我说。
  “像你这样说,我们就永远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啰。我们可不那么认为,我们觉得太可喜了。最好是把向玉琼和吴老三撞得粉身碎骨,全魂去落。谁叫他们豪强霸道,离他天之么远,来强占我们的闲置地。大哥,你是没听说,说向玉琼嘎,把裤子把挂破了的,生殖器都毛绒绒地露出来了,两膝盖全部辗粉碎了,说是有一只轮胎是从飞出来的头发上辗过去的,带走一束头发,把头皮都扯起来了,扯得红血飞天的。我们听到后,简直痛快死了。我们还是不很满意,那轮胎太不长眼了,怎么不直接从她的脑袋上辗过去呢,那样更刺激,那样将脑髓摊得一地,些碎些碎的,多让人感动啊。
  “让她正确领会一下,什么叫痛苦,什么叫争扎。谁叫他两口子用板凳口子压住我的大拇子,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使劲用力,把我大拇子的关节都压碎了。”瓦尚权继续说。
  我是准备冲瓦尚权大发雷霆的,怎么那么没人性呢,还盼望着把人给辗得全魂去落。可是我听了瓦尚权在吴老三和向玉琼面前遭遇那么惨,我改变认知了。我想,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向玉琼与吴老三作恶多端,理应遭到的报应。
  但我不能把我的心理话告诉给瓦尚权,否则他会不断扩大化,认为应该开一个庆贺会,设一个庆贺宴,让站在我们一边的人,都来参加。在桌上摆上好酒好菜,庆贺庆贺,大谈特谈这次向玉琼出车祸的前番后世,前因后果,报应终于来了,苍天啦,大地呀,你终于开眼了,让那些罪魁祸首遭到应有的惩罚了。
  “大哥,你是没看视频吧。车轮下,满地乌血呢。”瓦尚权仍然悻悻地说,简直可称为落井下石或者幸灾乐祸——
  “不过好像向玉琼被车轮带飞起来了,那身体就像天空酿造的一道光晕,飘飘渺渺地悬挂在天空半晌,又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就算她能够活过来,也是活得颤颤巍巍,没有一点活力了吧。这跟直接从半空中摔死又有多大区别呢。”
  瓦尚权越说越来劲了,仿佛他早就盼望着向玉琼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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