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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作品名称:面具      作者:冷启方      发布时间:2026-04-08 09:57:52      字数:3600

  姚家是最大的嫌疑户,姚亲家的女儿姚思翠就是嫁给竹林湾瓦大权的儿子瓦长民的。姚亲家成了瓦大权的亲家,于是整个竹林湾瓦氏族人无论老小无论男女都称姚亲家为姚亲家。其实姚亲家也是有名号的,他叫姚百顺。提审姚亲家就是提审姚百顺。尖嘴壳子咧开翕动的两瓣虎牙说,姚百顺,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墙壁头挂着的刑具吧——
  姚百顺虽然离黎树凡的雕楼挺近,但他不属于黎树凡列举的打家劫舍的人员。这样的身份也不会被黎树凡干扰,说明姚百顺是沾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和“岩鹰不打窝下使”这两句俗语的光。当然他就不知道黎树凡这山洞里隐藏的这些刑具,尤其是墙壁上挂着各种刀刀钗钗钩钩链链的刑具。当他抬起头打量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不光看见了这些刑具,他还看见了附在这些刑具上的魂魄,他像是张圆了眼,伸出血红的舌头在声讨尖嘴壳子的无耻和残暴,当然这里面还有姚百顺不知道的刚刚被蹂躏致死的铧把手的魂魄,所以姚百顺被吓得瑟瑟打颤,急忙声称,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向竹林湾瓦氏族人通风报信。
  尖嘴壳子说,噢,还有意外收获,如实招来——
  姚百顺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死不足惜,请不要连累的我家人。
  尖嘴壳子说,谁要你死了,我只是要你如实说出你是怎么通风报信的。
  旁边姚百顺的儿子、儿媳、还有老伴、及孙子、孙女,其脚趾都抓紧了,用紧张的表情示意姚百顺不要和盘脱出,尖嘴壳子的话千万不可信。但姚百顺却不顾家人的紧张与暗示,他真和盘脱出通风报信的全过程,他是在跟尖嘴壳子研讨这个问题,此话理应从哪儿说起呢?
  尖嘴壳子提醒说,就从怎么知道我们的队伍要杀进竹林湾开始。
  姚百顺说,好吧,那天傍晚,哦,不,应该是深夜,我去牛栅栏给我家那头耕牛下夜草,你应该知道吧,有句俗语是怎么说的,这句俗语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我觉得牛也如此,我把它进行更改,就是牛无夜草不肥。虽然是耕地的牛,但也要求他壮实一点,肌肉发达一点,这样耕起田来,它走得稳重又大方——
  尖嘴壳子说,说正题——
  哦,我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打着忽明忽暗的火把打我家旁边的斜坡路上爬,我就盯哨过去,我在暗处,他在明处,他自然是没有注意我在盯哨他。我一边盯哨,一边跟踪,我跟到你们雕楼里来了。我亲自看见一个背微驼的家伙蹿进了雕楼。我通过那个人的背影进行猜测,那人就是陶石头,他是到你们这儿要人的。我就退回去,我思考好了,一定在天明前赶到竹林湾,将陶石头造访黎树凡大爷的事告诉竹林湾的瓦大权,当然我也顺便将你们使用的暗号“同心”告诉了他们——
  尖嘴壳子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暗号的?
  姚百顺说,我们不是平时给你们送个菜呀什么的,不是要进你们雕楼啰,你们办厨的人不就告诉我们,要进雕楼必须对得上暗号吗,我就知道你们的暗号叫“同心”了。
  姚百顺儿子不知道他老爹姚百顺都说了些啥,姚百顺儿子想,你要说你是怎么通风报信的没关系,可你把黎树凡们的暗号告诉竹林湾瓦氏族人,那就是犯了大忌了。按黎树凡们的规矩,你就是出卖主子或者背叛主子,你没想想无论是出卖也好,背叛也好,都是死路一条,所以姚百顺儿子疯狂地叫喊,你找死啊——
  尖嘴壳子提高嗓门嚷道,你喊什么喊,不想死就如实交代,想死老子直接送你上西天——
  这一下,把姚百顺儿子吓得缩着脖子、浑身打颤地说,你们说,你们说——
  尖嘴壳子说,你姚百顺真是货真价实的奸细了啰。
  姚百顺说,奸细,尖嘴爷,我都一五一十地说了,我不会被砍死吧——我还有一个要求,砍死我一个人没有关系,可别连累我的妻儿啊。
  尖嘴壳子就在姚百顺的脸上掴了一个耳光,并宣称,就你话多——
  姚百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一耳光是抵消了他所犯下的错,还是掴他一耳光仅仅是个开胃菜,接下来应该还有许多罪要受。估计为了跟尖嘴壳子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肯定会将姚百顺一刀一刀地割,一直到割死为止,在过去的刑法中,叫凌迟处死;还有可能会对姚百顺进行五马分尸,把他弄得支离破碎而死——
  尖嘴壳子叫道,来人,把他们带到小屋去。
  于是就来了几个黑古弄咚的家伙把姚百顺一家带走了——
  那么尖嘴壳子就结束了第一天的提审任务了——
  二十三
  在审张明文的时候,黎树凡这面就等不及了,就派奸细到竹林湾去打听,看看汪朝普有没有离开竹林湾瓦氏祠堂。如果没有离开,他们就等待几天,把准备工作做得完美一些。如果汪朝普已经离开竹林湾了,那他们就整装待发,踏平竹林湾。一直受蒙蔽的瓦大权真是失去了对汪朝普与黎树凡这之间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的分辨,说得明白一点就是黎树凡与汪朝普之间才是属于不共戴天的仇人,而黎树凡与竹林湾之仇,那不过属于次要矛盾,是澹家桥澹保长与竹林湾之间的矛盾。当然竹林湾的人没有刁难澹家桥的人,反而一直是澹家桥澹保长在刁难竹林湾的人,这完全是一种无理由伤害,现在矛盾的转化,是由于竹林湾触发了黎树凡的底线,请汪朝普坐镇。也就是直接性的造成黎树凡与竹林湾院内瓦氏族人的矛盾。所以在黎树凡那儿,其矛头已经发生彻底性的转变,那就是找竹林湾院内瓦氏族人血债血偿——
  那天,整个天空青一块紫一块的,是一个人挨揍后的气色。黎树凡差人去把尖嘴壳子叫来,尖嘴壳子以为黎树凡是要对姚百顺下死手了,尖嘴壳子临走时对身边的喽啰说,给我看紧点,出现半点纰漏,我拿你试问,特别是姚百顺一家硬要给我盯死,喽啰说,是的,尖嘴爷——
  尖嘴壳子来到黎树凡跟前问,大爷,有事啊?黎树凡说,是啊,有事呢,你说说,如果我们现在叫姚百顺到竹林湾去探取情况,合不合适啊?因为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竹林湾瓦氏族人请来坐镇的汪朝普的情况呢?是离开竹林湾了,还是继续留在竹林湾的,我们必须知己知彼呢,否则我们贸然进攻,可能会重蹈覆辙,先前我们的弟兄就死得够冤的了——
  尖嘴壳子说,既然大爷提到这个问题,我顺便就把我的想法说一说,当然叫姚百顺去探取情况是最合适的,一是,不会打草惊蛇,让竹林湾人习惯于姚百顺的通风报信;二是姚百顺的家人留在我们手里,他要是继续走漏风声,不仅是他活不成,他的家人更活不成,对于他要想逃跑,或者做一切对我们不利的事,他的家人会死得很惨,当然他也会死得很惨。我们肯定会派一个小喽啰跟踪他,预防他有什么不轨行为——
  黎树凡说,计划得挺周密,但我有两点要求:一,小喽啰必须找精明能干的那种人;二,对放姚百顺走的时候,必须秘密进行,你跟姚百顺讲,叫他速去速回,如果有半点闪失,保不齐他回到八轿鼎,只能给他的家人收尸。
  尖嘴壳子说,行,大爷——
  黎树凡说,你安排好姚百顺后,继续提审,剩下这些角色,一定要谨慎,当然我也承认除了姚百顺外,再没有人敢给竹林湾人通风报信,可是过场要走,而且还要走得更严格,更认真,否则保不齐这些人出去后又会兴风作浪,让我们八轿鼎上的弟兄不得安宁。
  尖嘴壳子压低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态,做出一副非常谦卑的表情说,大爷,这个问题我有过思考,我不会让那些侵害过我们的人得到一丝安宁。对于被提审的人家,我更会严加看管。
  黎树凡说,看来挑你来干这个事,完全没有搞错。
  大爷,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一定会办好这件事。
  我们死去的弟兄可不能白死。
  那是肯定的。
  好吧,你过去好好审审别的人家吧。
  好,大爷。尖嘴壳子一边说,一边去山洞了——
  
  原本姚百顺已经承认自己就是奸细了,就不用再提审别的人了,可张明文一家还是由近及远地被尖嘴壳子给抓来提审了。张明文,一个薄刀片子似的人物,具体住址叫张家坡,与姚百顺不是一个村寨,姚百顺家住址叫水冲坝,表面上是坝,实际上就是一块斜坡地,张家坡却是货真价实的几块坡地,张明文家恰好是住在沿途的人家。在张明文家门前的羊肠小路,一方面是通向河西区乡场,一方面是通向八轿鼎顶峰。张明文两肩夹骨顶得高高的,犹如骆驼的驼峰,他的脸也宽宽的,可根本没有肉质的东西顶着,全是骨头架子支撑着那副黑黢黢的皮囊,眼睛原本也大,可因日晒雨淋,耷拉下一块不明不白的眼皮子,遮住了那清亮的瞳仁,所以那眼睛就像虚掩的门缝一样,在脸上挂着,多少体现出他还算五官端正的正常人。他的一大家子人,也不明不白地被尖嘴壳子带到山洞里来进行审讯了。
  尖嘴壳子非常英明地说了一句,你就是张明文?
  张明文麻木地称,敢情尖嘴爷认识我?
  尖嘴壳子生气了,说,大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张明文又麻木地说,这地方只是光线差一点,住人还是可以——
  尖嘴壳子彻底愤怒了,说,还在乱猜,老子今天是找你一家来审讯的,不是来跟你说笑话的,你抬起你的狗头来看看墙壁上的东西吧——
  张明文抬起头瞧瞧墙壁上那些钩钩钗钗的刑具,才知道他的一家人可不是被带到这儿来定居的,而是到这里来受刑的,他才开始浑身哆嗦起来,他才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尖嘴爷你这是要我们交粮食呢,还是银两呢,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尖嘴壳子说,屁话,你看我们是要你那几斤粮食和几两银子的吗,放端正一点儿,知道竹林湾这个地名吗?
  张明文恍然大悟,说,知道,也听说了,你们的人在竹林湾去吃大亏了,说是全被杀光光了——
  放肆,信不信,老子几梭子把你一家人全扫光光,问你话呢,有人举报你跟竹林湾通风报信,有没有这回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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