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怡亲王爷 瞻游天桥
作品名称:异空寰宇惊君魂 作者:宗东 发布时间:2026-03-13 11:12:54 字数:7020
润琨转首一看,只见从院门处阔步行来一位气宇昂扬、身穿一品黄补行蟒朝服,头顶朝冠,四十多岁的朝廷官员。他身后跟随四名佩剑侍卫,个个太阳穴突起,目露精光,内行人一眼便知是大内高手。
“怡亲王爷今日光临,真令寒店蓬荜生辉!”云中燕首先迎上前去。
“老十三怎么来了?可也真巧,客堂里刚刚摆上酒肴,咱俩很长时间没有同桌对饮了也!呵呵呵……”朱老将军拱手笑道。
“十三爷,咱俩上次遇着皇上有旨相召,一壶酒都未饮尽,今儿个接着饮!哈哈哈……”李卫也作揖而言。
在他们几人寒暄之时,润琨听出来者便是清康熙帝第十三子,当今雍正皇帝的弟弟爱新觉罗·胤祥。五年前雍正即位后,便封其为和硕怡亲王,总理朝政,又出任议政大臣,处理重大政务。胤祥在康熙时期遭受长期的冷落之后,能得到雍正如此厚待,自然竭全力报效,以偿其知遇之恩。因胤祥对雍正王朝的治理功绩很大,雍正帝待他也非同寻常。
润琨没有料到这胤祥怡亲王不但武功非常高强,而且诗文书画俱佳。润琨知道胤祥继承了祖辈的传统技艺,长于骑术及射箭,“精于骑射,发必命中”。史料有载:有一次胤祥随帝巡猎,突然一只吊睛大虫冲出山林,他脸不变色,沉着冷静的一剑刺中猛虎,在场之人都赞叹他的心态及武技……+正当润琨沉浸在对有关其史料记述的回想之时,那怡亲王却径直走向他身前,如电闪般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轻稳地握住玄铁宝剑的剑身中央。
“李润琨少侠?!这剑……”胤祥深不见底的双睛紧盯润琨双眼问道。
突如其来的一招,激起了润琨的本能,一股刚收至丹田的纯阳之气瞬间猛冲至剑身。
怡亲王话没说完,只觉得一股强中含柔之气忽地布满了剑身,没想到面前这少年竟然如此了得!心中一惊,正想撤回二指,怎奈双指此时犹如在剑身生了根,被一体化般牢牢吸住。
写书字多,刹那间的动作也会表述繁长。李润琨这时也反应过来,知其方才乃想试探自己的武功,立即卸去内力,双手顺势递上玄铁剑,恭敬地低头说道:“幸会怡亲王!润琨此剑乃上古遗物,请王爷过目。”
爱新觉罗·胤祥心中暗道:好机灵的小子!哈哈一笑接过宝剑。朱老夫人、朱鹏飞、吕燕及允亲王身后的侍卫都已看出门道,本想上前出手,但眼前情形变化太快,且都是久经江湖的高手,也立刻驻足收手静气旁观。
怡亲王捧剑在手,仔细观赏了一番,双手把剑递还润琨,笑着说道:“剑好!李少侠内力更高!!呵呵呵……”
润琨双手接过玄铁宝剑,脸上稍带尴尬之色,腼腆地回答:“润琨年少,唐突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哈哈哈哈……少侠不必在意也!”胤祥豪爽的大笑着说,“我老十三去岁奉旨前往西昌,在朱老将军府中盘桓了两日,闻知少侠及贤师兄弟斩匪除妖之功,拯救双剑仙姝之义,令胤祥佩服之至。今皇兄知少侠已至京城,特下旨,命胤祥亲来寻访,请少侠等明日进宫。呵呵呵呵……”
“润琨何德何能?竟惊扰皇上,并劳烦王爷大驾亲来宣旨,令润琨等无名小辈惶恐之至。”李润琨对怡亲王拱手作揖而言。
“嘻嘻,已至正午时刻,十三爷及诸位快快入席吧,桌上菜肴都另外换成热的了也!”吕燕笑盈盈地上前道了个万福,说道。
“哈哈哈,好好好!请!”胤祥与众人跟随吕燕步入客堂。
这下怡亲王自然坐于上首李卫与朱鹏飞之间,吕燕早已吩咐下人在一旁又设下一席,朱老夫人、双剑仙姝与陈红她们同桌。吕燕及润琨、舒允、龙飞按原来顺序落座。吕燕又让丫鬟叫酒楼在园中树下摆了一桌饭菜,请随来的侍卫们用餐。
胤祥透过镂空的窗棂,望着院中的老杨树叹道:“在历朝历代的皇宫大院里,为了防范刺客于大树上隐身,是不允许栽培大型之树的。在这儿能对着如此高大茂盛的绿树饮酒,真是一大快事也!”
“怡王爷是长居皇宫,看贯了高贵圣景,方觉得敝院寒景新鲜也。”吕燕捧杯起身说道,“今日佳宾满座,令蓬荜生辉,吕燕幸甚!请王爷、将军、李大人及在座各位满饮此杯,请!”
两桌酒席上的人闻言,都举杯谢而饮之。
席间朱老将军和胤祥问及润琨等人这两年的游历、见闻,李润琨均瞎编乱诌、一一作答。李卫本是江湖出身,对这群少年侠客的海外经历很感兴趣,听得眉飞色舞,时不时插嘴侃上两句。
酒过三巡,李卫执杯而起,对坐于身旁的胤祥敬道:“十三爷大前年助皇上除去贼臣年羹尧,使我朝根基得以稳固,才引来而今天下太平,令臣民万分敬佩。李卫在此借酒献佛,敬王爷一杯!”
怡亲王瞟了一眼李卫,呵呵一笑,作势要执杯起身。李卫赶紧伸臂挡住,笑道:“十三爷别起身,李卫诚心敬您,呵呵呵……干!”
胤祥也不推辞,微微一笑,干了杯中酒。
这当儿,李润琨心中暗想,年羹尧辅佐康熙帝时,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后来为雍正皇帝一样屡立战功,得宠皇恩,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
可是年羹尧平时常常恃功僭越,且性直嗜酒,酒后狂言,传至雍正耳中。雍正担心他与胤禩、胤禟等皇子结党谋权。雍正帝便在怡亲王及李卫等的策划下,定下年羹尧数十罪名,赐其自尽。当然,言其自尽乃正史记载,具体如何亡命,大概只有眼前的胤祥与李卫最清楚了。
但是李卫是一个胸无墨汁者,却能屡办大案,平步青云。且性格骄纵、时有僭越之举。可是雍正却宠信庇护,加官进爵委以重任,可见李卫在雍正帝心中的分量。
由雍正所立的皇太子弘历(乾隆),却对年羹尧怀有同情之意,弘历认为年羹尧是稀有的将帅之才,父王该将其留下,以应对来自西北的敌国侵犯。(此事详情《永宪录续编》中有记载)
“琨哥哥。”润琨正在思考之时,朱雨萌与雨桐从邻桌捧杯走到他身后侧,面如桃花的雨萌娇羞地说道,“自从两年前琨哥哥与姐姐们离开西昌,桐儿和萌儿时时盼着能再见到哥哥姐姐们。今日终于与恩人相见,我俩敬琨哥哥一杯,请!”
雨萌说罢,姐妹俩深情地凝视着竖立的琨哥。润琨手执酒杯,望着眼前显得成熟了不少的双剑仙姝,双手捧杯拱手,含笑道:“我等自从离开朱府,心中一样挂念着二位女侠,今日能再次相会,也十分开心,润琨敬二位!干!”他说罢,三人举杯共饮后归座。
大家热闹互敬一阵之后,李润琨又起身离座,向坐于邻桌上首的朱老夫人敬酒,感谢她的传功之情。
“李少侠!明日随我进宫面圣,皇上可能会委任于少侠,还望别辜负圣意为好。”怡亲王抿了口酒,对润琨言道。
李润琨闻言心中暗忖,原来胤祥是来当说客的,雍正虽然前两年方除去年羹尧及其党羽,但几位皇室兄弟仍然对其心中不满,时时瞻窥着皇位。再加西北外域之敌骚扰,国内匪事不断,贪官污吏猖獗,百事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看来雍正听说我等施展奇技斩怪除匪,便有心重用,以辅佐朝廷。
管他的,机会难得,先进宫听听雍正有啥安排,给个啥位子,顺便观赏一下大清时期的紫禁城再说,反正过一阵寻机穿梭时空离去了事,哈哈哈……想到这儿,他起身拱手,故显忠诚地说道:“润琨等谨遵圣谕,感恩皇上与王爷的看重,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呵呵……”胤祥本以为润琨等人武功高强,浪迹江湖,性格孤高不愿为朝廷效力,哪怕慑于谕旨皇威,也不会尽心效忠。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禁大喜而言:“自古英雄出少年!少侠和诸位一同为我大清国出力,皇上一定会感到欣慰也!凭少侠之能,前途不可限量矣,呵呵呵……”
“十三爷辅佐皇上,除去谋反叛逆,出谋划策,为我大清国之安定统一出生入死,深得皇上嘉奖,为我等敬佩之楷模也。”李卫笑容满面地把酒而起,对怡亲王说道,“李卫明日早朝之后,便返还浙江,皇上让下官仍任浙江巡抚外,兼任两浙盐政使。呵呵,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方能与十三爷再同饮杜康了也?趁今日,李卫敬您一杯,明日也好借您祥瑞启程也。”
胤祥手抚桌面杯口,似玩笑又似认真地斜望着李卫说:“我老十三阅人无数,但如你李卫李大人样儿的,却举世罕见。呵呵……实可谓众人均醉你独醒呵!皇上明察秋毫,无论是谁,有功必奖之。皇上叫你明日和朱老将军早朝后,与李少侠同至乾清宫候驾。总之,你老弟好自为之,哈哈哈哈……”
怡亲王胤祥言毕,也不起身,稍举酒杯。李卫不愧是个滑头,躬身嘻笑着双手捧杯,杯口轻碰胤祥手中酒杯杯脚,口中连连称是。怡亲王像是很欣赏他的机灵一般,含笑颔首,与其同时干杯。
桌面众人均抚掌叫好,而润琨此时却注视着胤祥的脸庞,心中暗自叹息:在史料中记载,爱新觉罗·胤祥于雍正八年……嗯,是1730年6月18日因病去世。而现在是雍正六年,也就是说再过两载,眼前这位亲王便会仙逝。先前没有仔细端详他的面容,此时一看,他的气色晦暗,病已至深,唉………
宴后,怡亲王也不品茗,说有事待办,要返回皇宫,李卫也随行进宫。众人出了客堂,几名侍卫早已餐毕,在院中等待。
“李少侠,皇上往常于圆明园万方安和殿早朝,因明晨皇上有重要提案须扩大议事,各省督抚、提督已陆续赶到京城了也,故传旨在位于内廷乾清宫西侧的养心殿进行朝会议事。”胤祥停下脚步,对身后的润琨说。并示意他与己并排而行,然后继续说道,“明晨五更初,少侠一行随鹏飞将军进宫,在养心殿门外等候旨意。”
“遵旨!”润琨拱手作揖而言。随后靠近胤祥,关切地低声问道,“润琨稍会医术,斗胆相问,王爷近期感觉贵体是否欠安?”
“咦,李少侠真是高人也!”怡亲王驻足望着润琨叹道,“实不相瞒,本王从十余年前便患上一奇特之疾,病初膝关节时常疼痛微肿,步履稍有不便,时见身寒及发热症状。后经太医诊治,渐有好转。不知少侠可有良方,解本王顽疾?”
“有劳王爷到那儿坐下,让润琨一睹患处。”他指着院中那棵老杨树下的青石说道。
胤祥依言行至树下,坐于那块长条青石上。掀开朝服下摆,脱去左脚黑色绣钩藤边饰的朝靴与长袜。其余众人知润琨为王爷诊视疾患,都远远地伫立。
李润琨蹲下仔细诊视,见胤祥的左膝关节稍有红肿,又把了把他的手腕脉搏,已知其所患病症。心中想到史料记载,康熙帝的几位年长皇子中,胤祥是唯一在康熙生前未受封者。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胤祥受到大阿哥胤褆、八弟胤禩、九弟胤禟的拉拢,参与了贬、废太子事件,最终挫败,皇十三子允祥从此被长期圈禁。看来此症便是那时留下的顽疾,但是此病并非不治之症,不应该才四十四岁便英年早逝呵!从其脉象来看,似有慢性中毒之象,不知是何原因。早先见他出手捻剑,虽手法快准稳,却无什么内力,不然可用内气逼毒自疗。
唉,罢了!首长告诫过,不可过于干预异空时政,否则有可能扰乱历史。凡事早有定数,我也不可过多干涉,看来皇家真的复杂,水深似海呀!
“怡亲王爷,请穿上鞋袜,听润琨仔细禀告。”李润琨起身拱手说道。实际他已诊断出胤祥所患病症,不过是风湿关节炎。但是由于圈禁时期受到冷落,贻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如今发展成为较重的沉疴。
“此症起因乃由于风寒湿侵袭,阻于筋骨,气血凝滞而成。初觉寒热往来,如同感冒风邪般,之后筋骨疼痛,不热不红,甚者如同鹤膝风,痛如锥刺筋骨,导致三阴不足,外邪过盛。该病多由经络气血亏损,风邪外袭,阴寒凝滞而成。病初多见膝关节疼痛微肿,步履不便,并伴见形寒发热等全身症状;继之膝关节红肿焮热,或色白漫肿,疼痛难忍,可用白芥子外敷及葱熨,或艾灸,或外敷回阳玉龙膏。内服大防风汤、独活寄生汤,痛甚者酌加乳香,或用豆腐渣蒸熟贴敷。”
润琨见胤祥边听边连连颔首,便继续说:“还可服用祛寒利湿、散阴寒凝滞之邪的五积散。另外,请王爷以后尽量少饮酒,若实思饮,可令太医炮制祛湿通络的药酒,每日适量饮用。”
“唉!我老十三喜饮酒,是因酒酣可使疼痛之感减轻,甚或不觉矣。”胤祥叹道,“少侠明日进宫,可将方才所言药方书之于笺,好吩咐太医依方配制药也。”
“遵命!”润琨拱手回答。
众人将胤祥恭送至门外,李卫与王爷乘上车舆,在侍从的护卫下,返回皇宫。
“请问雨萌女侠的父亲朱大人没有一同来京么?”润琨没见到教头朱锦出现,便出言相问。
“去年年初,犬子承蒙皇恩,当今皇上下诏赦封为从二品总兵,统领西昌区域边防绿营兵。因刚上任时间不长,事务繁忙,且其职务不容懈怠,故留守西昌未同来也。”朱鹏飞老将军解释道。
润琨心想,绿营兵作为清朝的国家常备兵之一,在清代前中期,曾在康熙平定三藩的历次战争中发挥重要作用,其人数多于八旗数倍,成为清朝维护地方安定、保障官道畅通和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随着八旗军的腐化,绿营的重要性就日益加强,是清初由汉兵编成的分驻在地方的武装力量,用绿旗做标志。
此时雍正方执政数年,就实行了一系列重要的改革措施,包括“摊丁入亩”“耗羡归公”、改土归流、废除贱籍、秘密立储和设立军机处等。威胁并打击到了朝廷中奸佞妄臣,正是政治风波风起云涌之时,起用朱府之人必有深意。看来朱老将军及其长子朱锦在雍正心中有一定位置。
便拱手而言:“原来如此,朱大人升任西昌边防总兵,前途不可限量,可喜可贺!”
“谢少侠吉言!时辰尚早,我等不如去街上游玩游玩。”雨萌见王爷已走,便开口说道。
陈红她们听雨萌说要去逛京城街道,眼中都露出喜色。
“明日五更,恩人们还要随你爷爷进宫早朝面圣,就别再出去玩儿啦。”老夫人阻止道。
“呵呵,少年人贪玩,在屋里也坐不住,就随她们去吧。”吕燕看出陈红等人也想上街逛逛,便帮着劝说:
“将军和老夫人先至阁楼品茶,然后回房歇息歇息。”
“唉,那早去早回呀,别耽搁了正事。”老夫人嘱咐毕,与鹏飞将军随着吕燕饮茶去了。
润琨等人拜辞将军、老夫人和吕燕后,转身踏上街道,向右行去。
街上是熙熙攘攘的行人,有坐轿、骑马、推车、挑担的,还有吆喝着毛驴拉货的……街道两边是酒楼、茶馆、当铺、作坊、居家小院,屋宇鳞次栉比。午后的斜阳光辉普洒在青砖绿瓦、色泽古朴的楼阁飞檐之上,使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街道,平添了几多诗意。
双剑仙姝姐妹俩边走边和姑娘们嘻笑聊天,润琨和龙飞、舒允紧随其后。
“请问女侠,此街道称为何名?位于京城什么位置?”润琨问道。
雨萌闻言驻足转身,望着润琨脸露嗔色地说:“哼!少侠多礼了啦!想当年,我们并肩屠匪杀敌,情同兄弟姐妹,也无什拘束。琨哥哥还是如当初在西昌一样称呼我俩的好,还是叫萌儿、桐儿吧!”
“嗯嗯……哦,好好,萌儿、桐儿,呵呵……”润琨望着雨萌娇艳的脸庞,稍显腼腆地说。
“嘻嘻……这还差不离儿!”雨萌看着润琨英武俊秀的脸庞,笑着说道,“这儿属北京城外城,此街名为永定大街,你身后不太远便是永定门城楼,萌儿要带哥哥姐姐们去前面的天桥玩儿。”
雨荫转身与润琨并排而行,边走边继续介绍道:“听爷爷讲京城建筑布局奇特,有天南地北、天圆地方、天高地矮等说法。天桥在中轴线之南,象征着天,与中轴线之北地安门外的另一座万宁桥遥相呼应,比天桥低缓,称为地桥。天桥位于内城南门宣武门侧方,正阳门外。天桥北接正阳门大街,南迎这条永定大街。此桥成于元代,后因皇上到天坛、先农坛祭祀时必经之路而称之为天桥。其连通河流南北两岸,三梁四栏,由汉白玉石筑建。”
众人边听雨萌讲述,边漫步在繁盛的、铺垫着大青石条的大街上,心中恬淡惬意,脚下一片轻盈。明媚的骄阳之光倾泻于古香古色、飞檐翘角的民居,高挂飘扬的商铺牌旗,川流不息的车马行人,尽收眼底。
不一会儿,眼前呈现出犹如广场样宽阔的集市。透过人群空隙,隐约望见前方有一座白色的桥梁。
“琨哥哥你们看!那儿便是天桥。”雨萌指着那桥说。
走近天挢,见是一座单孔汉白玉石拱桥,桥身较高,桥面距河面有二十余米,桥对面两旁各有一个凉亭。可是桥两端均设置了木栅栏,有清兵把守。
“这桥坏了吗?怎么不准人过?”陈红疑惑地问。
“平常时间,天桥是不准普通百姓通行的,商贩平民走路、乘马驴及坐轿均要从天桥旁另搭建的木桥上通过。”雨桐指着右边不远,架于河面的一道木桥解释说。
“河对面才热闹呢,不只是像这边商贩地摊买卖,还有唱戏的、杂耍的……我们过桥去玩儿。”雨萌说完,领着一行人转向木桥,汇入络绎不绝的人流,踏上木挢。
桥下有往来的小木船划行,桥面上过往的有文人士子,还有奇装异服卷发蓝眼的波斯人,戴着白色头巾的阿拉伯人客商。过了木桥,眼前坝子里除了撑开大伞的商贩,还有看相算命、舞刀弄棒的,三教九流,好不热闹。最惹人注目的是几处唱大戏的戏篷,戏台上彩衣翻飞,锣鼓器乐阵阵,台下人头簇簇,喝彩声声。
一些头插金钗、身着满装旗袍的美艳妇人在丫环、仆从陪伴下,挑选着货架上的小物件。几名身穿红色僧袍的喇嘛似乎被眼前的景观迷惑了,眼中露出思凡的色调。几名清兵耀武扬威地簇拥着一乘官轿,从远处正阳门大街行了过来,百姓们急忙朝两边闪开。
“走,那儿戏台正在上演《拜月亭》,过去看看。”萌儿说完,便带着陈红她们穿过人群,朝左前方的戏台行去。
润琨和屠龙飞立即靠拢舒允,紧跟在姑娘们身后。这种场合鱼龙混杂,舒允背包中装有金属球,万一被手段高明的宵小之徒盗去,那只有喊天了!
眼看斜阳西下,天桥集市上的商贩已陆续开始收摊。中午只顾饮酒畅谈,游玩了半天,都感觉到有些饿了,腹中咕咕作响。
“我们干脆寻处酒楼,用了酒饭再回客栈,免得在奶奶眼前饮不痛快,奶奶从不许我俩畅饮美酒。呵呵……”萌儿笑道。
润琨本想劝阻,可是双剑仙姝已率先带着姑娘们朝前走去,他摇头苦笑了一下,只好示意龙飞和舒允紧跟而行。
没一会儿便来到正阳门大街,雨萌指着街道右边的一栋三层酒楼说:“就这家酒楼吧!”
众人进了这家名叫“桥北洪铭轩”的酒楼,小二将客人带上三楼,安排坐于大厅中间靠街临窗的一张大圆桌旁。然后殷勤地倒上茶水,问道:“请问客官点啥佳肴美酒?”
“来盘酱牛肉,一盘糖醋鲤鱼,一碗清炖羊肉……再上几壶玉泉酒。”雨萌点菜毕,小二转身下楼准备去了。
楼上大厅较宽敞,两边已有几桌食客,但都有檀木屏风隔开,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酒香和淡淡的檀木香,镂空的窗桕中透进斑点细碎的夕阳光线。
“呵呵呵……原来在此,终于寻到了也!”润琨等人正在喝茶闲聊,等待小二上酒菜,从楼梯口上来一人,望着这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