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九章判刑,迫卖;四七〇章宜城啤酒;四七一章啤酒价格战
作品名称:贫民人生 作者:竹节高 发布时间:2026-03-09 08:27:51 字数:3966
第四百六十九章:判刑,迫卖
龙生把牙膏拉回家后,对守年叔说道:“守年叔,这是县公安局两个警官和省公安厅的孙本源,我们一起花了一个星期才从肥东要回来的40箱牙膏,这40箱牙膏全给你们供销社,还有80箱牙膏没有追回。这80箱牙膏您回去和供销社商量一下,我们两家一家承担一半的损失,其余的钱我找给你们洗衣粉。”
守年叔说道:“龙生,这追回来的40箱全给了我们,我是开的80箱牙膏,理应多承担些;况且这找人、追牙膏的费用我们供销社一分钱都没有承担,你这有些让我过意不去。”
龙生道:“叔年叔,您是公家的事,在大家面前不好交代。我吃点亏没有什么,这次事情我有主要责任,只要您在供销社里领导面前有所交代就行。”
守年叔把那40箱牙膏领走了,没能追回的80箱牙膏龙生和供销社各损失一半。
半个月后,龙生听二场的人说钱志鹏回来了,他对守年叔说道:“守年叔,听说钱志鹏回来了,我打算去找一找他,看他怎么讲。”
叔年叔说道:“我虽没有看到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一个人去找他我有点不放心。明天叫我第二个儿子叶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怎么说。这事情他总要有个交代吧!”
第二天上午,叶剑来了,他一米七左右的个子,瘦瘦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就是很有勇气的一个小伙子。两人骑车找到钱志鹏家,江淮汽车停在门口。钱志鹏看到龙生两人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爱理不理的样子。
龙生说道:“钱师傅,我们的那牙膏是你撞到了人被卖掉了,那钱你应该还给我们吧?”
钱志鹏恶狠狠地说道:”卖就卖掉了,还什么还!我没有钱,你们也别想要回牙膏钱。”
叶剑年轻气盛,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把我们的牙膏打算拉去卖掉,现在撞到了人还要拿我们的牙膏钱抵账,这钱你不归还给我们,你还有理了?!”
钱志鹏的儿子凶狠地从厨房里拿出一把菜刀,凶神恶煞地说道:“你们再不滚蛋,我就杀了你们。”
龙生对叶剑说道:“叶剑,我们走,和这样的父子两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两人骑自行车回到新兴镇供销社,叔年叔说道:“钱志鹏怎么讲?”
叶剑说道:“我们只说叫他赔钱,他儿子竟然拿出菜刀要杀了我们。”
守年叔说道:“和这种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只有让法律来治他。”
守年叔去办公室里挂了个电话给他的大儿子,他大儿子是县长秘书。
守年叔说道:“己通知了县公安局刑警队,说钱志鹏回来了。”
当天下午,县刑警队来了两辆警车和警察,把钱志鹏父子两人关进了拘留所。
钱志鹏父子二人诈骗证据确凿,况且是检察长亲自过问的案件,县公安局提请批捕,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宣判。
钱志鹏犯诈骗财物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儿子犯从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江淮汽车由县法院公开拍,所得钱款归还被诈骗的失主。
这起诈骗案,经龙生两个多月的多方努力,终于落下帷幕。
第四百七十章:宜城啤酒
龙生这天正在店里算账,看到两个人站在拒台外面,龙生抬眼一看,这两人一个年纪约有40多岁,白净面皮,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藏青色西装笔挺,衬衫雪白,袖口露出半截名表,举止斯文;右边青年二十五六岁,高个儿,肩背挺直,眉眼和善,像一棵刚抽穗的小白扬。
看到龙生转头,年纪大的问道:“请问你是茂和批发部的周经理吗?”
龙生说道:“我就是周龙生,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年纪大的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龙生,龙生接到手里一看:宜城啤酒厂销售科科长:舒建余。
龙生连忙从柜台里搬过两把椅子,说道:“是宜城啤酒厂的舒科长呀,快坐,快坐。”
他们坐下后,龙生又去后面洗了洗手,拿出两个洁净的带盖的青花瓷的茶杯,拿出明前茶,给两人泡了一杯。泡茶时,龙生先把第一次泡的茶水倒掉,第二次的茶水,才端到他俩的手上。
年轻人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龙生,龙生没有解释,只冲他笑了笑。
舒科长看出年轻人的疑惑,用手扶了扶眼镜说道:“小操,你不懂吧?刚才周经理这叫洗茶,把第一次泡茶的水倒掉,一是洗一洗茶叶,使二次泡出的茶汤更洁净,二是显示对客人的尊重。你以后在外面跑供销,要懂得这些特人接物的礼仪。”
年轻人笑着说道:“我倒没有注意,泡茶还有这么些礼节,以后是该好好学习学习。”
舒科长看到龙生货架上摆着两种啤酒,一种是五穴啤酒,一种是青城啤酒。龙生知道舒科长想了解这两种啤酒,去货架上把两种啤酒各拿一瓶过来,对舒科长说道:“这是湖北省五穴市的啤酒,是前年投产的;这一瓶是西江省的青城啤酒,是去年投产的,两家啤酒都只在我这里设一家经销处。”
舒建余拿过两瓶啤酒分别摇了摇,看看酒花,又仔细地看了一下配料表和说明书,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自己带的啤酒说道:“看样子这三省交界的地方,商品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龙生说道:“去年下半年去宜城糖酒公司就听胡宗明经理说过,你们今年的啤酒要投向市场。”
舒科长说道:“我们的啤酒是用进口大麦做原料的,全套进口德国设备,质量会优于其他厂的啤酒。你卖卖就知道了。”
龙生说道:“武穴啤酒和青城啤酒都只在我这里设了一家经销处,毕竟你们的产品是本地区销售的产品,不可能也不现实只有我一家经销处。我只要求,大家公平竞争,谁的销量好,明年的政策对谁多一点优惠。”
龙生之所以没有拒绝舒科长的啤酒,是因为他在商业竞争中看到,一般后投产的在设备、原料、质量等诸多方面都是在经过市场充分调查后,将周边几家同等的酒厂进行比较,必须优于其他厂的产品,这样在市场瞬息万变的变化中,才有立足的余地。
宜城啤酒厂是地区的新投产龙头企业,要想销售量好,肯定是要全面铺开销售的。
舒科长说道:“周经理这个话讲到点子上了,合情合理,现在的批发部如雨后春笋般地发展,我们的销售宗旨是先全面铺开,然后择优确定经销业绩好的批发部,予以优惠对待。”
当天中午,龙生请舒科长和操友亮在馆店里吃完饭,又签下了宜城啤酒的供销合同。
回店的路上,操友亮问道:“舒科长,周龙生同时卖三种产品,就不怕左手打右手吗?”
舒科长眯眼望了望正午的太阳:竞争越激烈.,他柜台热热闹,高中低全占齐,客人总有一款喝顺嘴。做渠道,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周龙生,精明在这儿。”
在商业竞争中,龙生在啤酒上可以说是高、中、低档都有,可以满足不同的消费人群,也而以更好地留住顾客。
第四百七十一章:啤酒价格战
七月流火,骄阳似金,正是啤酒销售的黄金时节。龙生手握武穴、青城、宜城三款啤酒,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这看似平静的市场之下,早已暗流汹涌。宜城啤酒一投放市场,便以其醇厚的口感、清亮的色泽和细腻的泡沫,迅速赢得了消费者的青睐,但这优势也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今年的宜城啤酒,是舒科长在泾江庄和新兴镇全面铺开的。泾江庄的茂和周龙生、粮站对面的叶绵云,新兴镇的王旺根、沈建平、张春扬,这五家批发部都签了合同。往日里,大家都是在龙生这里拿货,彼此间既是生意伙伴,也是多年朋友。王旺根、沈建平是龙生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张春扬是老相识,叶绵云更是早年一起在农场共事的兄弟。然而,商场如战场,利益当前,情谊也变得微妙起来。
这天,五家批发部的老板齐聚龙生的店里。王旺根熟练地散了一圈烟,烟雾缭绕中,只有龙生不抽烟,静静地听着。王旺根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傅,今年咱们都跟宜城啤酒签了约,要不哪天咱们一起去拉货?”
龙生目光沉稳,说道:“七月份正是旺季,宜城啤酒刚上市,肯定紧俏。咱们要拉就拉个大的,三部大车,每车一万一千瓶,你们看如何?”
张春扬立刻领会了龙生的意思:“我明白,我和叶锦云一车,沈建平和王旺根一车,师傅自己一车,泾江庄和新兴镇各占一半,公平合理。”
众人纷纷点头,沈建平和叶锦云也表示赞同。龙生又补充道:“卖啤酒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主要利润在啤酒瓶的押金上。这啤酒瓶是七百五十毫升的绿色玻璃瓶,每只押金三毛钱。咱们做生意,小店退回瓶子时,稍微有点破口,咱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厂里检查严格,一只不合格就扣押金,这无形中就是一笔损失。”
沈建平附和道:“是啊,啤酒季节性强,夏天不卖更待何时?哪怕不赚钱,也得把销量做上去。”
当晚,三辆大卡车在龙生门口集结。龙生早已备好周转的空瓶,用麻袋装好,每袋一百一十只,整整一百袋,正好一万一千只。车队浩浩荡荡出发,抵达宜城啤酒厂时,天刚蒙蒙亮。厂门外的车队已排成一条长龙,足足有两里多地。
龙生经验丰富,指挥另外两辆车留出空位,自己则带着车去交空瓶。厂方检查极其严格,稍有瑕疵便拒收,一万一千只瓶子,硬生生扣下了九百七十只,直接损失近三百元。舒科长和销售员操友亮虽客气,却也爱莫能助,只能让大家排队等候。
这一等便是三天。三天里,大家轮流守在车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前面的车挪一寸,后面的车绝不敢挪半分。直到第三天下午,才终于装满了三大车啤酒。当晚,一行人在潜山的余井吃庆功饭,圆桌上,沈建平提议:“拉一趟货这么难,咱们得定个规矩,谁也不能低于这个价卖。”
龙生点头道:“进价九毛五,加上一毛运费,落地价一块零五。既然大家都觉得难,那咱们就统一卖一块三,赚个辛苦费,如何?”
众人齐声应和,甚至拉钩为誓,一百年不许变。
然而,誓言的余音未散,现实的考验便已降临。回到店里时天已大亮,工人们正忙着卸货入库。四场的老王来进货,问起价格。龙生报出宜城啤酒一块三,青城一块二,武穴一块一毛五。老王说去总厂办事,回头再来。
三个小时后,老王开着三轮车回来,车上已有了宜城啤酒。龙生问起货源,老王老实交代:“在沈建平那儿批的。他先说一块三,看我要走,又说如果批三百瓶,他贴我二十块钱路费。”
龙生心中苦笑,战场上、商场上、官场上、情场上,哪一处不是寸土不让?沈建平带头降价,虽不地道,却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价格战的序幕,未免拉开得太快。
龙生对老王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来我家,宜城啤酒降一毛,算你一块二,其他两个品种价格不变。”
宜城啤酒铺货太广,经销商太多,这价格战的硝烟,瞬间便弥漫开来。最终,谁也没在这场混战中捞到好处,利润如夏日的冰雪,消融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