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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四章盛情款待;四五五章亚楼买屋基;四五六章山里妹子

作品名称:贫民人生      作者:竹节高      发布时间:2026-03-04 10:06:46      字数:4322

  第四百五十四章:盛情款待
  王旺根转身去江边叫余强,胡宗明转头喊来店里一个戴眼镜的女营业员:“你去高井头水产市场挑只大甲鱼,再称四斤螃蟹,然后去江万春订张圆桌,让他们把甲鱼炖成汤,螃蟹清蒸,嘱咐后厨做得精致些,得有特色。”
  女营业员应声去了,胡宗明拿起茶壶,给龙生和沈建平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笑着问道:“还没请教三位贵姓?”
  龙生连忙答道:“胡经理,我姓周,周龙生,是茂和批发部的。这两位是我们新兴镇分部的,他叫沈建平,刚才去叫司机的那位姓王,王旺根。我们那几家店批发业务还算稳当,往后跟您这儿建立了业务关系,肯定常来进货。”
  正说着,王旺根领着余强进来了。余强手里还攥着擦汗的毛巾,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胡宗明起身笑着招呼:“这位就是师傅吧?辛苦辛苦,快坐。”
  余强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在龙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胡宗明看了看表:“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去江万春,边吃边聊。”
  一行人出了批发部,往街对面的江万春菜馆走。那菜馆是老字号,门脸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刚到饭点,里头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人声鼎沸的。
  伙计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圆桌已经摆好,桌上放着几碟开胃小菜。没过多久,菜就陆续端了上来:先上的是清蒸螃蟹,个个青背白肚,捆着草绳摆在大盘里,热气腾腾的,还冒着鲜气;接着上的是宜城十佳名菜:山粉圆子烧肉:用山芋粉做成圆子烩上五花肉,口感粘而不稠,油于不腻,香脆可口,被评为宜城十佳名菜。
  接着上的是黄泥粉蒸肉:始创于清朝咸丰年间,以排骨和五花肉为主料,肉烂粉鲜,肥而不腻。
  油淋鮰鱼:宜城传统美食,外皮脆中带软嫩,肉质鲜美还带着清甜。
  黄丫鱼烧豆腐:选用长江淡水流域的上品无鳞黄颡鱼和豆离烧制,味道鲜美,食材考究。
  接着是一砂锅甲鱼汤,汤色乳白,飘着几片葱花,醇厚的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满室。
  除此之外,还有红烧江鳗、清炒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胡宗明拿起酒瓶,给每人倒了杯酒,到龙生时,龙生说道:“胡经理,我不喝酒。”
  胡经理叫服务员换上茶杯:“周经理不喝酒,咱们以茶代酒也一样。”
  他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今天认识几位,也是缘分。往后你们常来宜城进货,有啥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来,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王旺根和沈建平平时都善饮,今日又特别高兴,陪着胡经理和他的几个营业员开怀畅饮,很快三瓶五粮液就见底了。
  龙生看时间差不多了,阻止着说道:“胡经理,差不多了,下次有时间再来喝吧,下午还要去仓库装货。”
  席间,胡宗明又详细问了问他们那边的市场情况,龙生一一作答,说起泾江庄和新兴镇的消费习惯,哪些品类走得快,哪些价位更受欢迎,说得条理分明。沈建平偶尔插两句,王旺根则忙着给大家剥螃蟹,嘴里不停夸着:“这螃蟹真鲜,比咱们那儿集市上卖的强多了。”
  胡宗明听着龙生的话,不时点头:“你们对基层市场摸得透,往后进货可以更有针对性。比如这杜康酒,你们那儿要是偏好高度酒,下次就多进些出口款的55度,保准好卖。”
  龙生笑着应道:“还是胡经理想得周到,我们正愁摸不准这些新牌子的路数呢。”
  余强闷头吃着菜,忽然开口道:“胡经理这馆子的菜是真地道,尤其是这甲鱼汤,鲜得很。”
  胡宗明哈哈笑起来:“师傅要是爱吃,临走前带只活的回去,自己炖着喝。”
  余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我们那里也有甲鱼,只是做不出这么地道的味道。”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从市场行情聊到地方风物,倒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散席时,胡宗明让伙计打包了些刚出炉的点心,塞给余强:“路上饿了垫垫。”又对龙生说,“货下午就能备好,让司机和我们的员工直接去仓库提货,那里有搬运工,给你们装上车。”
  龙生连声道谢:“今天真是太麻烦胡经理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胡宗明笑着摆手:“小事一桩。往后进货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仓库备好货等着你们,省得你们多跑趟子。”
  出了菜馆,阳光正好,龙生回头望了眼江万春的门脸,心里琢磨着:这胡宗明不仅会做生意,待人也热络,往后这合作,怕是能长久。
  
  第四百五十五章:亚楼买屋基
  江口镇有条土公路,打从多年前就连通着泾江庄与鲍营。改革开放后,这条路拓宽成了砂石公路,成了连接浔阳与湖北的要道。公路一侧挨着泾江的尽头,另一侧有几条小路通向老街,来往车辆行人日渐增多。
  有远见的人早看中了公路边的商机,在地基较硬的南边陆续盖起了房子;北边靠近泾江的一侧,只有祝家在河道里填起几间屋的地基,还有一户在彭墩路口的江滩上筑起了一段长屋基。随着商业兴起,公路两侧因交通便利、停车方便,门面房越发紧俏,成了众人争抢的宝地。
  江口镇最早搞批发兼零售的,是金坝村的刘象松、黑老兄弟俩,还有刘亚楼、段春香夫妇。他们都是龙生的老客户,多数货物从茂和批发部进货,偶尔也去浔阳补些杂品。刘象松兄弟在北边公路边租了两间店面,刘亚楼夫妇则只在彭墩桥头租了一间,生意规模都受限于店面,难有大的拓展。
  刘亚楼身高一米七八,长着张扁脸,为人正直和善;妻子段春香约一米六,看着粗壮,性子却极好,说话细声细气的,未语先笑。夫妻俩的生意与刘象松兄弟不相上下,只是没个自己的店面,总觉得不踏实。
  这天,龙生刚从宜城进货回来,刘亚楼就开着三轮车来拉货。装完货,他搓着手,面露难色地说:“周老板,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亚楼,你还不知道我?有啥难处尽管说。”龙生笑着应道。
  亚楼低声道:“我租的那间店面,边上有块地基,我想买下来。”
  “那是好事啊,”龙生点头,“在公路上有个自己的窝,才算扎下根了。”
  “可他要七千块,我手里没那么多现钱。”亚楼叹了口气。
  龙生想了想:“我后两天去你那儿看看,要是地基值这个价,就买下来。”
  第三天,龙生骑着自行车到了江口镇。段春香热情地泡了茶,刘亚楼陪着他去看那处地基。
  只见临街的店面宽约四米,为了不占公路,略往后缩了些,留出个小小的稻场,方便卸货停车。如盖房子,楼梯设在屋子中间,通到二楼,格局还算周正。屋后靠着泾江岸边,用几根钢筋水泥柱撑着,上面铺着预制板,既省了地基,又能让厨房的污水直接流进江里,倒也巧妙。整处地基虽只够盖一间房,进深却有十二米左右,足够用了。
  龙生看完,笃定地说:“亚楼,这地基能买。有了它,你们在公路上才算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
  亚楼还是犯愁:“眼看到年底了,不买怕被别人抢去,买了又怕没钱周转进货。”
  “他确确实实要七千?”龙生再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龙生说道:“这样,你不是年底周转紧吗?我先给你铺一万元的货,你先用这笔钱把地基买下来。等过完年,你周转开了再还我货款。”
  刘亚楼和段春香又惊又喜,连声道谢:“那可太谢谢周老板了!您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谢啥,”龙生摆摆手,“这几年打交道,咱们早跟兄弟一样了。能帮衬的,我肯定尽力。”
  亚楼看着龙生,心里暖烘烘的——这生意场上,能遇上这样肯实心帮忙的朋友,比赚多少钱都踏实。
  
  第四百五十六章:山里妹子
  商业本就是包罗万象的行当,顾客需求千差万别:有人偏爱价廉物美的,有人讲究档次体面,消费层次各有不同。要留住顾客,就得做到品种全、价格低,还得贴合大多数人的消费习惯。
  眼瞅着年关将近,过年敬祖是家家户户的老规矩,裱纸便成了日杂店的必备品。浔阳市场上多是西江省万安县的大裱纸,一捆七十刀,纸张比本地的大,一刀能抵本地裱纸四刀多,只是价钱也高,零售价每刀要一块二。家境一般或图便宜的,更爱买本地柳坪产的裱纸。
  这天下午,龙生正在店里核对货单,一辆从县城开来的客车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姑娘跳下来,从车厢里卸出四捆裱纸。客车开走后,她把裱纸在路边摆好,走进批发部,见龙生正埋头整理货物,轻启朱唇,甜甜地喊了一声:“龙生哥哥。”
  龙生抬头,心头猛地一跳——来的是柳坪吴和安书记的女儿吴小艳。当年去她家收过几次裱纸,这个清纯可爱的山里妹子便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只是这几年被生计推着往前赶,才把这份念想悄悄藏在了心底。如今再见,当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举止大方得体,更显动人。
  “小艳,你怎么来了?”龙生放下手里的活计,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欣喜。
  “龙生哥哥,我带了两担裱纸来,想问问你这儿能不能销。”小艳笑着说,眼尾微微上挑,像含着山涧的月光。
  “能销,当然能销!”龙生连忙应着,“裱纸在哪儿?”
  “刚从车上卸下来,在门口呢。”
  龙生走出柜台,帮着小艳把四捆裱纸搬进屋里,又从柜台里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歇歇,累坏了吧?你爸妈还好吗?”
  说话间,他忍不住细细打量她:一身山里姑娘常穿的蓝布衫,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她身姿修长,亭亭玉立如溪边的翠竹。脸庞没施半点脂粉,却透着健康的红晕。刚才搬裱纸时,额角沁出几粒细密的汗珠,她也没顾上擦。说话时露出两排皓齿,笑容像山间的向日葵,灿烂又质朴。
  那是种被山风日光滋养出的天然美:两颊常年带着淡淡的粉晕,像春日刚绽的山桃花瓣;眉眼清亮,眼角微微上扬,笑起来时弯成两弯月牙,眼仁里盛着山涧的清泉,亮得能照见人影;瓜子脸小巧周正,鼻梁不算高挺,却秀气玲珑,衬得整张脸温婉动人;嘴唇是天然的粉润,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朗。
  小艳接过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轻声道:“龙生哥哥,爸爸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妈妈也是。两个哥哥分家后,家里担子重了,我才自己挑了裱纸到洲上来卖。在车上听人说泾江庄开批发部的是你,就想着卸下来试试。”
  龙生望着她,心底那株悄悄埋下的莲,仿佛一夕间绽放了。她眼尾天生带着点俏,看人时眼波轻轻一挑,那双清泉似的眸子便弯出勾人的弧度,睫毛忽闪两下,像蝶翼轻轻扫过心尖。待他含着笑意望过去,她却飞快垂下眼睑,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指尖下意识绞着衣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说到爹娘的身体,她微微蹙起细眉,眼眶倏地红了,水润的眸子里蒙上一层薄雾,像雨后沾了露的山茶花,带着点惹人怜爱的湿意。嘴唇抿了抿,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肩头轻轻一耸,那模样让人心头一软,忍不住想护着她。
  龙生刚才整理货物,手上沾了些灰尘,便道:“小艳妹妹,你坐会儿,我去后面塘边洗下手。”
  “龙生哥哥,后面有水塘呀?我也去洗洗。”小艳连忙站起身。
  两人来到塘边,清水映着天光,也映着彼此的影子。小艳悄悄往龙生身边靠了靠,衣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胳膊。龙生心头一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点颤。
  小艳抬起眼,飞快地对他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间,藏着山里姑娘的大胆与娇羞。
  龙生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等会儿去镇上开个旅社,晚上……我去找你。”
  小艳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却咬着唇,轻声应道:“我等着哥哥。”
  塘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龙生的心。
  
  
  
  
  
  
  《鹧鸪天·擎梁》
  
  灯杆心腹裂素纹,条风暗叹隙痕深。
  晴光本照沧波静,危象潜惊过客心。
  云欲堕,鹊难栖,犹凭残骨拄长林。
  纵教身畔千钧系,肯把擎梁志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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