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踏雪无痕 回到现代

　　李润琨把雪山外湖泊边目睹巨型太空战舰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并把拍摄的图片递给舒允过目。
　　“这是一艘古老的战舰，来自位于船帆座的格利泽星球，距地球大约三十五光年。”舒允介绍道，“我是从光脑中的资料看见的。当然，说它古老，是相对我的那个年代而言。这类型的太空战舰，由格利泽星球人研制建造于地球历的公元四四五八年左右，主要用途是到各个有动植物的星球采集标本，实际上是掠夺能源，最终把宜居星球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在这个时期，地球遭到了他们的洗劫。全地球各国都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格利泽人的侵略，百分之七十的地球人类壮烈牺牲或被其劫持到矿井挖掘矿藏。剩下的地球人类，一部分被迫迁于地底，另一部分迁徙到火星上的人造城市。这地球表面，大部分成了他们的殖民地。”
　　“唉呀！这些该死的外星人，那后来又怎么样了呢？”众人恨得咬牙切齿，纷纷关切地球人与外星侵略者最终的战斗结果。
　　润琨招呼大家坐下，舒允继续讲述：“过了二十几年，地球人类与星际盟友灵翼星球人联合，对侵略地球的格利泽人进行了猛烈的反击，最终将外星侵略者赶出了地球。地球人类从地下和火星返回，重建家园，只是人们从此养成了在地下生活的习惯，建筑物大部分建于地底，只在地面修建透明的穹顶，一直延续到我生活的那个年代。”
　　“原来如此！难怪我和陈红她们穿梭到西昌光城的时候，见到的城市建筑基本上都是有穹顶的，生活、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原来是被现在这些入侵者逼成的习惯。”润琨恍然大悟。
　　“就连存放光丝衣裳、光旅游鞋的库区都建在山洞里，格利泽人真是太坏了！”陈红她们也纷纷议论。
　　“格利泽星球人类最终战败，当时的星际联合总部对其做出了判决。”舒允继续说，“第一，格利泽星球太空战舰、带有攻击性武器的飞船，都不允许行驶出船帆座。第二，所劫持的外星人质，必须全部送还到各自星球。第三，对策划、指挥侵略外星球的七位首要人物，处以流放到星际监狱……也就是一千八百万光年外的一颗星球——‘卡斯里规尔’星上，永世不准离开。第四，赔偿所侵星球物质——按各个星球所需，比如对地球人类的赔偿是一百万吨黄金和白银。”
　　“赔偿再多顶个鸟用！被他们屠杀了的生命能用金银救醒么？地球人类的心灵创伤也不是用物质就能抚平的！就像当初日本鬼子侵略我中华领土，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抢走了多少金银财宝？小日本投降之后，再多的赔偿能挽回我同胞的生命么？这些外星侵略者就和日本侵略者一样，先杀了你、抢了你，打不过再投降、认赔。一旦翅膀硬了，有了靠山，又回过头来欺凌你。这类军国侵略主义者，永远狗改不了吃屎！纯粹就是天生遗传鸟基因！”屠龙飞义愤填膺，对侵略者一阵怒骂。
　　“说得好！”姑娘们鼓掌称道。
　　“格利泽星球人的外貌是什么样的呢？”郁丽娟好奇地问舒允。
　　“他们长相丑陋，个头较矮，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舒允描述说，“脸和身躯及四肢，长得像今天见到的野人，只是身上没有一根毛发，皮肤皱得像大象鼻，肤色灰黑。血液是树叶那种绿色，双耳如狼的耳朵，眼睛同猫眼一个样，善于夜间行动。平时上身不穿衣裳，只是在腰间用皮带束一条半截裙样的皮革。但智商极高，心理感应能力强，可读懂对方思维。”
　　“哇！会读心术啊？也太神了吧？”陈红惊叹道。
　　“这也是不好对付的原因之一，让其在地球上横行了二十多年。”舒允说。
　　“算了，我们早点休息吧。”屠龙飞摇摇头，说，“今夜就吃压缩饼干和罐头，组长，还是穿梭到别的时空去吧，这里太危险。”
　　“这些外星人的头脑和装备太厉害，为了安全，也只好这样了。我们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实施穿梭行动。”润琨做出决定。
　　屠龙飞和三位女特种兵从背包中拿出压缩饼干，及仅有的几盒罐头。众人匆匆吃完，躺下歇息。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风声呜呜。润琨躺在茅草上，聆听着洞外的声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起身盘坐调息。
　　他引导真气在全身的各路经脉中过了一道，像往常练功一样，体会着真气在体内运行的感觉。
　　运完一周，顿觉内力异常充沛，比过去练功时的功效加倍显著。心知是因为受到老夫人传功的缘故，心中宽慰，便又继续运行真气，贯通脉络。
　　如此周而复始，也没了睡意。不知不觉洞外夜幕渐渐消退，天色逐渐发白，迎来了又一个黎明。
　　
　　李润琨起身走到洞口，伸了个懒腰，望着山谷中的白雪发呆。
　　昨夜一场暴风雪，近一米厚的雪层将山谷地面完全掩盖了。
　　晨曦初露，他一时兴起，将休闲衣裤与双脚上的光旅游鞋脱下，只穿了光丝衣裳和一双袜子，提气纵身踏上了洞外雪地。
　　天空中还飘落着片片雪花，山谷中，只见他身影速奔，但踩踏过的雪面看不见明显痕迹。
　　只要是练武之人，一看便知这是轻功中的上乘功夫“踏雪无痕”，再进一步，练到登峰造极之时，可踏水而行，水不沾衣，因此又名“水上飘”。只要练成这门功夫，就能在树顶、草尖、水面、雪地上任意而行，却不会留下能让人跟踪的痕迹。
　　此轻功是爷爷在润琨刚满十四岁时，并且有一定内功基础的时候，正式传授与他的。并且告诫他不可让外人知晓，否则有可能会惹祸上身。
　　从润琨记事起，爷爷每天除了教他武术基本技能，常常带他到东河边的树林中跳沙坑。这河沙坑不同于运动场跳远的沙坑，而是一个一米多深，直径一米的地坑。
　　开始只有五六十公分深，润琨还可轻松跳上跳下。后来爷爷给他双腿的小腿绑上沙袋，让他跳，那可就费劲了。并且沙袋越加越重，后来把沙换成了铅块，而沙坑却越来越深。不过他天生就有一股牛劲，坚持不懈，几年下来，除去沙袋，提气轻身一纵，竟然轻松跃起三米多高。
　　爷爷见他轻功基础已练牢固，便传授踏雪无痕轻功技巧于他。让他每当提气行功之时，足尖点地，快速行走。后来带他到乡村荷塘，演示了一遍登峰造极的轻功。
　　只见身材高壮的爷爷纵身跃至一片荷叶之上，脚尖与荷叶接触只是瞬间的事，当其左脚尖一触水塘中叶面之时，右脚尖立即点到另一张叶面，左脚已离开被点的叶面。如此飘行于荷叶之上，如影随形，片刻间已在荷塘中走了一圈，而鞋无湿痕。
　　润琨见状大喜，从此爷爷让他练习走缸沿、走鸡蛋，直到后来跃上瓦房顶踩瓦而行，踩踏荷叶轻身来往，如履平地。如此循序渐进，日久身轻气清，势若蜻蜓，以至功成。
　　参加工作后，有一次在大山中，骑马追捕一名抢劫杀人逃犯，逃犯窜入密林。他双足一点，倏然跃上树顶，踩踏着树叶追捕。那逃犯见他如神仙般行于树梢，倏忽而至，瘫软坐地，束手就擒。
　　生擒逃犯下山，据逃犯所述，同事后来纷纷问他怎会行于树梢，他谨记爷爷所教不可泄露之言，笑着说：“怎么可能？定是那逃犯眼花，或是瞎编的胡话。”
　　润琨在山谷中尽情施展着绝顶轻功，冷不防一束激光扫在他身前，把地面的积雪扫射得纷纷乱乱，溅起老高。
　　他心知不好，定是格利泽星人的飞船，无声地莅临山谷上方了。他头也不抬，纵身奔向右边山坡上的密林中。
　　身后传来激光扫射在雪地上的“嗖！嗖……”声，进入密林，寻了棵粗壮的弯腰松树，躲在树干下。可是飞船上的外星人似乎能见到他一般，激光在他周围射下，将树梢上的积雪一片片地扫落。
　　润琨心想，外星飞船上一定有类似红外热成像仪的装置，要想逃避他们的追踪，必须要隐藏住自己身体的温度，让外星人发现不了。
　　可是自己身上除了光丝衣裳能遮掩体温，头与手脚都露在外面，这就暴露了行踪。
　　想到这里，他赶紧将地面的雪与土混合成稀泥，抹在头脸和手脚上，然后轻轻向谷口方向移动。
　　果然，外星人失去了目标，激光没有再朝他跟踪扫射。
　　他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来到较稀疏的一片林区，透过树枝空隙向上一望，一艘十米左右直径的飞船还悬浮在他先前停留的树林上方。
　　不行，该设法通知对面山洞中的同志们，不然等他们睡醒之后，见我不在，定会出来寻找。让飞船上的外星人发现就危险了。他着急地望着小溪对面的洞口，盘算着如何才能通知得到。
　　这距离太远，自己一冲出树林，空中飞船上的外星人立刻就能看见。眼看雪已停下，天空云雾正在消散。如果朝阳露出云层，光线照到洞口，洞内的人便会醒来。唉！这可如何是好？
　　恰好这时，一只长得像小麂子的动物，从他身后的一个岩洞中探出头，望见润琨，撒开四蹄就朝山上逃窜。山林中，它奔跑的速度之快，令悬于空中的外星飞船闪电般追踪而去。
　　接着只见山顶的积雪被激光扫射引起了雪崩，过了几分钟，大概外星人认为目标已被击中，或是被崩塌的厚雪掩埋了，飞船一闪便离开了这片山谷。
　　李润琨长长地吐了口气，幸好有一只动物出现，引走了外星飞船，不然今日怎么收场还是未知数。他又等了一会儿，见飞船确实离开了，才纵身冲出树林。施展开踏雪无痕的绝顶轻功，以极快的速度返回了对着的洞穴中。
　　“琨哥哥！你终于回来啦！”陈红一下扑在他的怀里，惊喜地说。
　　“原来你们都醒啦，我先前还担心你们睡醒之后，见我不在，会跑出去找我，那就危险了。呵呵……现在没事啦！”他望着站在眼前的众人说。
　　“组长，这次多亏了舒允兄弟。他早先醒来，出去小解，刚出洞口，一眼便望见悬停在斜对面树林上方的外星飞船，便闪身退回，把情况告诉了我们。”屠龙飞讲述到，他扬了扬手中的红外热成像高倍望远镜，“我在洞中用望眼镜观察，看见你从上面树林中化了妆往下走，包括那只野兽，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是啊！多亏了这只刚起床的动物，不然今天要想摆脱外星人还真不容易。”润琨笑着说，“舒允今儿个可真立了大功，否则一群人发现我不在，同时涌出洞口就危险了。哈哈……”
　　“嘿嘿……他上一次小解，被美女野人掳掠了去，今天出洞小解又遇见外星飞船，下一次不知又会碰见啥东东。以后舒允要解手时，最好是先打报告请示，批准后才允许解手！”鲁燕一番话，逗得众人一番大笑。
　　润琨将外套和光旅游鞋穿上，刀剑系于腰间，然后拿出穿梭机，说道：“外星人在这儿发现了人迹，难保不会再来，我们还是立即实施穿越行动为好，以免夜长梦多。”
　　于是都收拾好背包、挎包，走出山洞，站在山谷中雪地上。润琨手捧金属球，众人紧密地围绕在他周围，望着他右手中的改锥，摁向球缝中的一颗六角形按钮……
　　众人依然围绕在手捧金属球的润琨周围，一辆大巴钻出隊道，对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冲来。
　　“快靠边！”润琨大吼一声，大家急忙闪到公路边，幸好司机发现及时，连续点刹，大巴发出尖锐的急刹声，以及车轮与路面的急剧摩擦声，停在了这群人旁边。
　　游钓特别行动小组全体人员，刚才正站在高速公路上，并且是一座高架桥的路中间。前方隧道前的绿色牌子上标明“干海子隧道”，洞口右边又立有一牌，上面标注“双螺旋隧道”几个白色大字。
　　“你们这些兔崽子！怎么跑到高速上来玩儿啦？不要命啦？！”一位五十多岁的司机大叔把头伸出车窗外，大声训斥道。车上的乘客也纷纷指责，众人只有道歉的份儿。
　　“对不起了师傅，我们马上下高速，马上下去……”润琨举手敬礼，连赔不是。
　　由于是在高速路上，大巴司机也不敢多停留，数落了众人几句后，开着载满乘客的车子走了。后面经过的大小车上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这群胆大妄为者。
　　“看样儿我们终于穿越回来啦！”润琨兴奋地对靠在桥栏边的众人说，“雅西高速建成后，于2012年通车，看来我们回到了来时的时空咯！”
　　“哇！终于回来咯……可以回家回学校啦！”陈红她们兴奋地欢呼雀跃。
　　“先别忙着高兴，先要弄清楚目前是2025年5月11日以后，还是2025年5月11日以前。”舒允说，“若是以后，可以回去。屠大哥和三位姐姐也一样，必须要在你们实施穿越行动之后的时间回去才行，不然只能重新进行穿越；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穿梭到屠大哥和三位姐姐穿越后的时间，不然在之前的时间回去，会产生许多麻烦。”
　　“哦，我明白了！”润琨恍然大悟，“你是担心我们会去见自己，还有在我们穿越前回到家里，或是到单位见上级领导，会引起猜疑和恐慌，别人也不会相信，对不？”
　　舒允点头答道：“正确！但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很可能被分散隔离审查。这其中就包含很多未知的危险，甚至……”
　　“呵呵……我明白舒允兄弟的意思，有些事的确应该考虑周全。”屠龙飞打断他的话，笑着说，“我们应该先搞明白，眼前是哪年哪月哪日，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啦！我们快走下高速路再说。不然高速交警很快就会到来，到时把我们请进警局就麻烦了。”润琨指着百米外的一个天眼探头说。
　　“唉呀！快走快走……”姑娘们抬腿就向隧道方向迈步。她们听了舒允的讲解，生怕万一提前回来，被交警拦回交警队询问，一查身份证麻烦就大了。
　　“先别忙！跟我朝这边走。”润琨喊道，带着一行人避开高速路上飞奔的车辆，靠着桥边护栏墙向前快步行去。边走边解释说：“你们刚才走错方向了，那是干海子螺旋隧道，在山体内部盘旋好几公里。隧道内监视探头很多，我们一大群人若从隧道走，要不了一会儿就会被赶来的警车拦住。并且那是北方，到成都方向，我们还是向西南方向走，过了这高架桥，前面不远就能离开高速路。下了山坡，就是老路108国道，走一段路之后，就是孟获城风景区，而且一路上有彝家山寨，打听情况比较方便。”
　　原来在二〇一二年四月底，雅西高速刚建成通车那一阵，润琨常开着朋友的大众轿车，带着渔具到大渡河边钓鱼，因此对这段高速路比较熟悉。
　　当一行人跨过高速路边的波纹状钢护栏板，沿着陡峭的山坡下行之时，高速上面传来警车的呼啸声，而且不止一辆。
　　“呵呵，好险！动作再慢点就会被请进高速交警队啦！哈哈……”陈红她们听见警车呼啸而过，嘻笑着说，“幸好这一段路上没有探头，要不然琨哥哥的战友会邀请我们去喝茶谈心的啦，哈哈哈……”
　　“你们不要光顾着说笑！注意脚下要踏实了，别在古代没跌着，到现代来摔成脑震荡就划不来喽！”屠龙飞提醒女孩子们注意安全，又对鲁燕她们三名女特种兵说，“注意帮着这些大学生点，别跌下山谷去了。”
　　雅安至西昌高速公路建在横断山脉中，跨越青衣江、大渡河、安宁河等水系和12条地震断裂带，整条高速公路线展布在崇山峻岭之间，山峦重叠，地势险峻。大山里面有钟乳溶洞、地下暗河、地层断裂带、瀑布河流，有桥梁近三百座，有二十多个隧道，是我国大西南的群山峡谷地带，海拔高，属于高寒地区，人们叫它“云端上的高速公路”。
　　众人抓住悬崖上的灌木杂草，相互照应着，终于下到了数十丈深的谷底。
　　峭壁脚下，正是一条老公路——108号国道。公路一边紧靠山脚，另一侧是悬崖，悬崖下是一条山涧河流，河流对岸又是崇山峻岭。
　　“先到前面较缓的坡道下去，饮用溪水解渴，稍事休息。”润琨说完，带领一行人跃下山坡，来到河边饮水洗脸。
　　正是秋高气爽的午前时分，一轮艳阳挂在山巅。山风习习，树叶飘零，清洌的溪水带着凉意，浸润着众人的肌肤。水入口中，令人清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