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择手段

　　王美丽的异军突起，冲击力最大莫过于汪晴。这个我踩在脚底下的女人，如今成了公司的香饽饽，汪晴怎么也想不通。嫉妒来源的本质就是那些一开始认为自己高于别人，后来事实证明自己不如别人所产生的情感。此时的汪晴就是被这样的感情操控着左右着，让她妒火中烧，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来她暗箱操作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跑出来这么一个傻x客户。十多年的销售经验告诉她：在销售这个岗位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只要有业绩就能留下来。王美丽不会走了，自己也赶不走她了，她运气怎么这么好？自己那么努力还没开过这么大的单子！
　　下午她也约了一个阿姨，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搞定，昨天打电话记忆中这个阿姨是动迁户。常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又回放了昨天打电话的录音，这个徐阿姨确实说了自己是动迁户，在银行买了理财产品，但是今天她去外面有点事情，要六点才能来公司。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汪晴去找了马强，需要他打配合。
　　“没问题，我等就是了，争取把这个客户也拿下来。”马强满脸灿烂。笑容确实是容易传染的，汪晴也笑咪咪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徐阿姨还是挺准时的，六点刚到就在楼下打电话给汪晴问是几楼，汪晴说下去接她。汪晴的语气里都充满了欢乐与期待，路过马强办公室又特意嘱咐：“你看着手机信息提示，到时候需要帮忙我发一张笑脸过来。”
　　马强自然是满口答应，这两天他的自信心上升好几倍，见人也和蔼了许多。汪晴来不及观察马强的面部表情变化，急匆匆的就乘电梯下楼，但是当确定站在面前的穿着十年前流行的洗得发白的某运动品牌的旧衣服就是徐阿姨时，她心里拔凉拔凉的，这样的打扮明显就是捡孩子的衣服来穿，这样的家庭经济条件能好到哪里？
　　虽然有些滨海有钱人很节约低调，但是至少人家穿得协调啊！徐阿姨满头花白，满脸的折子，与这么青春活泼的衣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背着一个不是很干净的米白色的帆布包……汪晴的笑容逐渐凝固，即使在马路上，公交车上，地铁上可能与你擦肩而过大概就是一个千万亿万富翁，但是肯定不是徐阿姨这样的……希望有奇迹出现，毕竟在马强面前夸下海口了，最重要的是王美丽六百万的大单，仿佛是一块巨的石头压得自己踹不了气。本来自己的心脏就不好，昨天晚上又失眠，今天下午的心脏又是砰砰的一阵乱跳，庆幸带了速效救心丸吃了一粒才好点。
　　但愿菩萨保佑，让我成交一单吧，不说六百万，一百万也好啊，或许这也是一个六百万的大单呢？电梯里汪晴一边和徐阿姨拉家常，一边脑袋里进行了各种假设，突然她想起来了，她昨天在电话结束时还告诉徐阿姨，她们公司有个公益活动——免费帮股民提供股票诊断。难道这个阿姨是奔着这个股票诊断来的？她不敢在电梯了多问什么，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个阿姨一溜烟就跑了，凭直觉这个阿姨有这个动作的倾向。
　　徐阿姨好像不是很放心汪晴，不管汪晴说什么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嗯啊，哦啊”的敷衍着；甚至眼睛都不朝汪晴看一眼，盯着电梯里的广告一顿硬看。
　　汪晴也不在说什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又把希望寄托在马强身上，反正老马是中老年妇女的杀手，先让他把气氛活跃起来。
　　汪晴把徐阿姨带到谈判室，徐阿姨眼睛马上四处张望，貌似这间屋子里面藏了暗器或者有伤害她的人。汪晴笑了笑把徐阿姨按在椅子里说：“徐阿姨你放心，不会害你啊，这里是滨海市中心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警察最多的地方。”
　　徐阿姨马上就说：“别给我推荐什么产品啊，我可不相信你们这种公司，随时准备拿钱跑路的。我有钱只相信银行，也买点股票，股市都是骗子市场别说你们这些小公司了。”
　　“徐阿姨你说什么呢？我们公司在滨海大楼，这是全滨海最贵的房子，每平米每天要十几块呢。”
　　“反正你昨天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免费咨询股票，如果能咨询就咨询，咨询不了我就回去了。”
　　此时马强已经站在门外了，他想赶快谈完这个客户要去和王美丽见面，说好的今晚一起吃饭。所以当汪晴带这个客户走进谈判室，他就跟过来了，打算在门外听听怎么聊的找个恰当的借口进去，没想到是这样的女人。看来汪晴搞不定，还需要自己出马，立刻推门进来。汪晴马上站起来说：“马老师，徐阿姨是来咨询股票的。”然后转身对徐阿姨说，“这个就是我们公司的股票分析师马老师，他做股票十几年了，是我们这里最资深的分析师，你把你的股票说出来，我们马老师帮你分析分析。”
　　“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徐阿姨抬起自己的小脑袋又开始四处张望，凭直觉马强不是分析师。她见到的分析师都是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表明有文化的眼镜，而眼前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倒像她工厂里上班开叉车的工人师傅。
　　“骗子？”马强吃了一惊，然后冷笑但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是微笑的说道：“你觉得我们长得像骗子吗？我们是好心好意帮你分析股票，都晚上六点了我们还在等你，你却说这样寒心的话。”
　　“那你分析看看。”徐阿姨也不是吓唬长大的，对于他们这种连哄带吓的套路无动于衷。
　　便娓娓道来：“我在股市里投进去五十万，买了十只股票，中国铝业，驰宏锌锗，锡业股份，中国石油……”
　　马经理打开股票分析软件，装模作样的看了半天，统一否定：“都买些什么股票？都是周期股？”当然马经理对股票的分析只限于看看股票的价格涨跌，至于基本面啊技术面他是完全外行。
　　“说起这些股票都是一肚子的气，当初都说中国铝业要涨到一百块，我四十块钱追进去的，现在只有三块多钱，其它股票也高低差不多。那马老师你帮我看看，资源股还能涨上去吗？”
　　“呵呵”马强笑了笑没有回答徐阿姨，心想要是我能分析出那只股票涨，那只股票跌，我还需要这么晚了不下班等你吗？但是他马上换了个思路反问道：“巴菲特这个人你知道吗？”
　　“知道。”徐阿姨马上来了精神，“听说这个人赚了不少钱。”
　　“既然你知道就好谈了，人家巴菲特就说了赚钱先要保证好本金的安全，如果要保证本金的安全第一条你听好了，第一条就是比如你有十个鸡蛋为了保证这十个鸡蛋出意外时不被全部打破，你就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徐阿姨对巴菲特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李长春（李长春是滨海财经频道每日股市分析的一个嘉宾），李长春说的是要赚大钱最好做价值投资，就是长线投资，当时这个巴菲特买中国石油就是放了几年翻了十来倍。但是要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才安全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意思？”徐阿姨半信半疑，一双眼睛又滴溜溜的乱转。
　　“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徐阿姨露出了小学生见到老师的惶恐的面孔来。
　　“通俗的讲就是你的钱做投资不能只买一样的产品，比如你有一百万至少分成三份，一份存银行，一份买基金，一份买股票。存银行是急需要用的，买股票是希望你的钱增值比较快当然亏起来也是比较快，买基金就是既保证本金的安全，而且收益也比较高。”
　　徐阿姨马上反应过来反问道：“你该不会是忽悠我买你们家的什么产品，不是来真心帮我看股票吧？”
　　“徐阿姨你真的很坦率啊，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那是，我做事最果断了，最不喜欢藏着掖着了。”
　　“那你这么耿直，我也直接说了，如果你还是只买股票就你这个水平，肯定是亏钱的，还不如买点我们家的理财产品。”
　　“你看看你们，我就知道你们目的不单纯，没安好心，什么好意帮我咨询股票，就是来骗我买你们家的理财产品。”说完站起来要走。
　　汪晴此时在外面耳朵贴在门背上，听到这样的对话，感觉不妙赶紧跨进来。因为她一米六五的身高，一百七十斤的体重，堵在门口屋内的人想要走出这扇门那是不可能的了。“欸呀，徐阿姨，我们马老师不是让你买产品，只是说给你一个建议，你坐下来先听听他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再论断。”边说边把徐阿姨又按回椅子里。
　　徐阿姨听股票分析第一次被人这样强制性的按倒在椅子里，她心脏突突的跳，难道今遇晚到土匪了？太可怕了，真后悔不该来听什么股票分析，她伺机逃跑。但是现在两人控制着她，她也只好乖乖的听从马经理继续讲解。马经理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给徐阿姨介绍起来，这个产品是什么，那个产品是什么的；还说在m国这样发达的国家，散户早就不做股票了，全部交由专业的机构帮他们打理，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徐阿姨嗯嗯的言不由衷的配合着，但是两只小眼睛还是滴溜溜的乱转。然后马经理又给徐阿姨看了很多购买某个产品客户之前的聊天记录，现在他们都分红了，这些客户尝到甜头了继续把红利都放在他们公司，还介绍了朋友、亲戚来投，都是几百万的投。马经理说得神采飞扬，激情四溢，甚至口水都飞到了徐阿姨脸上。徐阿姨完全没有被感染，不太知道马经理讲了什么，好多东西她确实不懂，突然她看到聊天记录里一个客户说的地址就在她家小区的对面。
　　“这个人真的住在幸福苑小区？”
　　“肯定是真的啊，这个阿姨的女儿还在美国呢，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
　　“我家就在幸福苑马路对面。”
　　“那太巧了，要不明天我联系下这个客户，带你一起去问问她，我们是不是骗子？”
　　“那没必要了。但是你们这个投资门槛要求太高了啊，我没这么多钱。”徐阿姨又是狡黠的一笑。
　　“那你有多少？”
　　“我就十万块钱存了个活期。”
　　“那这样徐阿姨，我是这里的经理，今天做主帮你申请一个十万的份额，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你有朋友想投资就介绍到我们公司来。不然我不好给上面交代。”
　　“你刚才还说你是分析师，怎么又变成经理了？你们真的善变啊，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变。”
　　“徐阿姨你怎么这样想呢？小汪去把我的名片拿过来，让徐阿姨看看我是不是这个部门的经理。”汪晴应声而去，一分钟时间就把名片拿过来了。
　　“徐阿姨你看看，这上面印的是不是经理。”马强边说边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名片上的名字是不是和我身份证的名字一样的？”
　　“那你刚才还说你是分析师呢，你们这种人啊没一句话是靠谱的。”徐阿姨说着刻薄的话，但是脸上没有怒气。
　　“我也顺带帮客户分析分析股票，但是没有我们正儿八经的分析师专业。”
　　“那我考虑考虑。”徐阿姨还是没有心动。
　　“徐阿姨你看看我帮你申请的是房地产这块的基金，你看这个盘子才一个亿，今天早上刚刚出来的，已经卖掉了两千万，明天你来或许就没有了。我们集团全国有五十几家分公司，卖起来很快的，你看看收益率是我们公司甚至我敢保证是全行业最高的——百分之十四啊！存银行多少利率？你给钱有仇吗？”马强自己都把自己说得有投资的冲动了。
　　“我的钱还存在银行里，拿不出来。”徐阿姨又是狡黠的一笑。
　　“你刚才不是都说了是活期吗？明天去银行预约一下，后天就可以取了。”
　　汪晴看见徐阿姨有点心动了，于是悄悄的出去了。一会儿马经理电话响了，只听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听说你们公司有个房地产项目产品出来，收益率是多少啊？”
　　“李姐啊，您又想投资吗？”
　　“是啊，听一个朋友说收益率挺高的，比我之前买的货基金高多了。”
　　“肯定啊，现在房地产如日中天，刚好这个盘子又在我们滨海。李姐我告诉你啊，这个盘子今天才出来还没正式的开卖就去掉了两千万，全是老客户加仓的。”
　　“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你朋友买了她就知道。”
　　“那帮我留个三百万，明天早上过来刷卡。”
　　“三百万可能有点难度，一百万差不多。我们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公司打广告引流用的。”
　　“要不明天早上我早点过来，至少两百万。”
　　“那你来了再说。”
　　“明天见。”
　　“明天见。”
　　“你看看徐阿姨，马上就有老客户知道这个消息了，主动打电话要买。”
　　“我没钱啊。”虽然徐阿姨还是延续了刚才无所谓的表情，但是语气开始摇摆了。
　　马经理半开玩笑说：“你把银行卡拿出来我刷卡看看。”
　　徐阿姨想到刚才那个客户的电话感觉这个基金还是靠谱的，于是拿出了银行卡，马强让她报密码，一刷十万真的刷出来了。
　　“看看徐姐钱都刷出来了，看来你运气好。我们这里全部做的是高净值客户群体，一百万起步，我是帮你额外申请的，那我就把合同拿过来你签了回去，就等收钱吧。”
　　“这就奇怪了，我是存死期的，怎么就刷出来了。那还是把钱退给我吧。”
　　“徐大姐你不会是糊涂了吧，你一开始就告诉我是活期，怎么现在又变成了死期？现在这个钱不是在我账号上，我怎么能退，是公司的账号。再说徐姐就十万块钱，又不是几百万，你我都是滨海人，我能骗你吗？”
　　此时徐阿姨老公打电话问她在哪里，要不要回来吃饭。
　　“好吧，好吧。”徐阿姨想想反正就十万块钱，先投资一年再说，听起来好像比银行收益要高，于是爽快的把合同签了。汪晴开心的把徐阿姨送到电梯口，回来和马强两人在办公室疯狂大笑。
　　“我刚才装成客户打电话给你效果怎么样？”
　　“不错，表演得像真的一样。”
　　“徐阿姨信以为真，担心卖完了。看来她是真的没钱，不然肯定多买点。”
　　“有可能。”
　　看看时间都八点过了，马强马上给王美丽发了一条信息：“有事情，不陪你吃饭了，你自己玩。”随后发了一个两百块钱红包。
　　王美丽只要有钱，对于马强来不来无所谓，于是开心的去找小姐妹逛街去了。
　　马强与汪晴来到楼下一家饭店随便炒两个家常菜吃好晚饭再回去。
　　两人点好菜又回忆起刚才成交的细节又一次哈哈大笑：“太难搞了，这个女人，要不是你拿出身份证是滨海人，这单也搞不定。”
　　“呵呵。”
　　“哈哈，虽然这单资金不大，但是搞定徐阿姨这样的奇葩客户也算是一大战绩。”
　　聊着聊着就聊到本部门这个月成交的情况，汪晴羡慕嫉妒恨地说：“这个月好像全部人员都成交了，最多的就是王美丽了六百万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六百万的单子啊，你得给我一个准客户，我为公司付出这么多。”边说边撒娇的把筷子“啪”一声放在桌子。
　　“别急啊，大单子会有的，只要坚持。你看看王美丽走了几次，要不是我坚持的叫她回来，她能碰到这么大的一个客户吗?”
　　“你就是对王美丽偏心……”汪晴准备继续叨叨下去。
　　“菜来了，我们早点吃好回去吧，都要到九点太晚了。”马强有点害怕汪晴的撒娇，身心都承受不了，庆幸服务员端菜来了，赶快打断她的话。
　　每次汪晴和马强吃饭，都是汪晴点菜，马强付钱。今晚她点了一个小炒牛肉，一份烤羊肉，还有一份时鲜的蔬菜，一个西红柿蛋汤。
　　汪晴淑女般地吃了一小口菜，一小口饭，细细的咀嚼，可是马强肚子饿，没时间欣赏汪晴优雅的吃相，端起来就大口的吃起来。汪晴抬头之际马强一碗饭已经没有了：“老马你是吃饭还是把饭倒进嘴里啊？”
　　“呵呵，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汪晴貌似猛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好像张欢欢还没成交。”
　　“是吗？”马经理若有所思。又补充道，“没关系的，她应该做得出来。”
　　“那也是，她的业绩还可以，就是做人有点故作清高。对人总是很冷淡。”
　　“不管她了，让她清高去，只要把业绩给做出来我就满意了。”
　　汪晴又换了一个话题，于是又继续说道：“其实王美丽还是挺聪明的，要是把心细都放在工作上，肯定业绩每个月都能出大单。就是学历太低了，理解东西吃力。”
　　“我还是认为她的心思没放在工作上，不喜欢这份工作，不然怎么整天想着跑，这次回来业绩不就来了吗。”马强边说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本来马强这句话还是说得很客观的，但是在汪晴耳朵里听出来全是偏袒的味道，又绕到之前的思路上：王美丽什么本事都没有，居然成交一个六百万的大单，这个月她能拿到几万的提成。可是我呢，为了这个部门，为了马强，我想尽各种办法，居然没这个三陪女赚的多。汪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受，大脑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放出了大招：“听她说好像她在滨海谈了一个男朋友，不过这个男朋友好像有老婆的，人家对她不是很真心，只想萍水相逢做露水夫妻，但是她好像正逼着这个男的娶她。”
　　“是吗？有这回事？”马强吃了一惊，这个汪晴想干什么？
　　“公司都传开了，你不知道吗？”
　　马强马上想到他老婆前两天收到的照片，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我一个大男人关心这些事情干嘛。”
　　“本来我是挺喜欢王美丽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得说一个女人好手好脚的干嘛依靠男人，虽然我也是女人但是瞧不起这种女人，一个女人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经济必须独立。”
　　“现在她赚钱了能独立了。”
　　“几万块钱在滨海想花还不容易。”
　　马强没有接汪晴的话而是问道：“你真听说王美丽想嫁在滨海？”
　　“对啊，我肯定没听错。我听说王美丽和这个男的交往很久了，钱也没有，名份也没有，然后几个同事就给她出主意，要么分手，要么让这个老男人离婚娶她，不然她太划不来了。”
　　马强没有吱声，汪晴继续说：“王美丽说她以前太傻，白白给他白嫖那么长的时间。她这次肯定要让他拿结果，要么离婚娶她，要么就要分手。”
　　后面怎么吃饭，怎么结账，怎么和汪晴分开的，马经理完全是机械完成。一直有个问题在困扰他，我该怎么办？赶走王美丽？不行啊，刚出了大单，留下来我老婆、李总怎么摆平？女人心海底针，家里老婆还没摆平，王美丽又给我整出这一出，真让人不省心。就不能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吗？人生不就短短几十年的事情，开心一天算一天，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一会儿马强又自我安慰：或许这是王美丽之前的想法，现在出单了，思想就变了；也或许是汪晴的挑拨离间，不管怎么说要不明天中午找她聊聊。
　　马强的家离公司不远，就五站地铁，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老婆还在看电视剧，看见马强进来了也不打招呼，马强理亏主动问道：“儿子呢？”
　　许静还是不做声，继续追她的韩剧。她本来要回娘家的，但是她最爱的儿子又怕马强照顾不好，还是没舍得走；再说回家去，怎么告诉父母，嫂子也不好打交道，说不定到时候还幸灾乐祸给自己脸色看呢。
　　马强为了缓和关系，马上拿出一根金项链：“你不是一直喜欢这种款式的项链吗？今天中午我去帮你买回来了。”许静这时候才把眼睛从电视上移过来，看见老婆脸色缓和了，马强马上从盒子里来把项链戴在老婆脖子上。好长时间没仔细看过老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脖子上，额头上都是皱纹，还有整张脸皮肤松弛都下垂到脖子上了；脸也不是红润的白，而是青白色，身材也是这个年龄应有的臃肿。欸，她怎么老得那么快，也不懂得保养自己。
　　都说女人十八是朵花，年轻时候的他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明白了。看看现在的王美丽，虽然外表不出众，但是年龄上的优势就是吸引人。
　　第二天早上起来，天气阴沉沉的，马强看了下天气预报，今天有小雨。但是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一根项链把老婆搞定，自己的部门业绩现在趋于稳定，这个经理是稳了，事业家庭情人三丰收，妥妥的人生赢家。
　　到了公司，看见张欢欢和陈梅在聊着什么。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上汪晴说的：“张欢欢还没开单。”
　　“你们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两人同时回答。
　　“张欢欢这个月出了多少业绩了?”
　　“还没开单。”张欢欢有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那抓紧了，这个月都过了半个月了。”
　　“知道了。”
　　然后马强便神采奕奕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刚才在路上带了早餐，巡视一圈后感觉到一切正常，于是便去煮杯咖啡然后吃面包。
　　突然汤晓红从门口经过，他才想起这个女人也没开单。
　　“汤晓红进来一下。”
　　汤晓红知道肯定是没有业绩问责来了，躲躲闪闪的走了进来。
　　“你这个月还没开单吧？”
　　“张阿姨说本来昨天要来买我们的产品，后来有事没来。”
　　“那就是说没开单了。”
　　“今天还有一个李先生来。”
　　“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努力啊！当初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如果没业绩我们要开人的。”
　　“知道了。”
　　“那去上班吧。”看着她的背影离开，马经理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在公司目前已经没多少人理她了，当初来的时候多么风光的一个人，看来长得老实的人说谎居然更容易让人相信。
　　或许是年底了吧，还有这么多人没开单，马强心底里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