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外出借粮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5-12-23 08:37:02 字数:3040
“娘,你打算问谁借呢?”林海天紧接着问。
“这个嘛,到外婆家去,因为在你最危难的时候,亲人才不会对你落井下石,她们会想方设法拉你一把,这就是铁般的血缘铁般关系。”曾瑞芳意味深长地说。
“娘,我明白了,人有好坏之分,亲人是好人,村长是坏人。”林海天点了点头说。
“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挨饿了。”林海媚拍着手掌惊叫道。
“太好了,我很久没有吃外公做出来的淀粉糖小金鱼,那小金鱼真是又好看又好吃。”林海清舔了舔嘴唇说。
“娘,咱们一起去外婆家,我好久没探望外婆了。”林海天用兴奋起劲的声音说。
“不行,娘得一个人去,你们得乖乖地待在村子里。”曾瑞芳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说。
“为什么?难道你嫌我们碍事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才对。”林海媚探着脖子问。
“因为,外面有村长的众多眼线,你们负责把他们引开;还有,咱们得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事先物色几处能藏好粮食的地方。”曾瑞芳用命令式的口气说。
“娘,我明白了,我们三个人,白天到外面四处溜达,东逛西荡,得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才行。”林海天兴奋地道。
“我可以带他们上山,然后,我悄悄地藏进一个树洞里,保证他们找不到我。”林海媚自告奋勇地说。
“玩捉迷藏,真好玩,我可以带他们去沼泽地,叫他们闻一闻烂泥的味儿,还有那臭气熏天的牛屎味。”林海清用胜利的口吻说。
他们在各自脑海里联想到坏人们狼狈时的样子,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欢乐的笑声在屋里轻轻荡漾开来,像是在苦中作乐。
翌日,他们便是分工合作,空前团结。曾瑞芳一直没有闲着,白天上山去挖木薯,夜里挑灯编织箩筐。
林海生耍得林均年团团转,林均年非常生气地向叔叔林炎庆汇报,当场表态不愿意干下去;那几个眼线纷纷诉苦,自己在干着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村长林炎庆狡猾眼睛滴溜溜直转,一下看出来名堂来,对方正在跟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挥手允许眼线们离开,把林均友叫到身边,进行一场单独的谈话。
“干爹,为何咱们不多派几个人死死地盯住他们呢?叫他们无处可藏。”林均友不解地问。
“均友,人多只会碍事、容易打草惊蛇,依我猜测,曾瑞芳很快会有新的行动。”林炎庆抚弄着灰白长胡须说。
“啊!什么行动呢?”林均友心急地问。
“外出借粮!”林炎庆肯定地说。
“哈,那她就太傻了,在光天化日之下,难道她不怕咱们随便找个借口把她的粮食扣下来吗?”林均友鄙夷地冷冷一笑问。
“她怕,所以她才要学老鼠那样子,在半夜三更才敢跑出来活动。”林炎庆板起面孔说。
“干爹,照你这么说,咱们奈何不了她?”林均友紧皱眉头,脸色阴沉地问。
“未必,我需要一只能捉老鼠的猫,看着老鼠从洞里钻出来。”林炎庆得意地笑了笑说。
“我想到了一条妙计,我可以乔装打扮成强盗的样子,在半路上对她进行拦路打劫。”林均友拍了拍后脑勺说。
“未必能行,曾瑞芳个头比你壮,而且身上力气也大,你若是轻敌,就大错特错。”林炎庆皱了皱眉头担忧地说。
“对了,我家里有一把已经磨得挺锋利的柴刀,这下子正好派得上用场,一定能叫她坏破胆。”林均友扬了扬手得意地说。
“看着点,千万不要搞出人命来,咱们是求财,不是害命,得适可而止。”林炎庆面目严峻地提醒道。
“知道了,我会有分寸的。我办事你放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均友拍了拍胸口说。
曾瑞芳托老熟人司机老王向自己的母亲捎话,三天后,她特地回家省亲,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曾瑞芳意外地发现这点,那一些眼线居然不见了,似乎村长已对自己放松了警惕,即使这样,不敢掉以轻心,按照原来计划夜里行动。
此时,夜深人静,一切归于沉寂,墙里毫无声息。墙外不见有脚步声,屋子外面,皓月当空,犹如白昼,静得可怕。
曾瑞芳悄悄地起床,点亮一盏油灯,穿上一件棉外套,换上一双结实的鞋子,吹灭了油灯,来到院子里头,拿起一根扁担,挑起两只箩筐,匆匆忙忙地出门。
曾瑞芳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行走,有时候甚至抄近道,小径两旁草丛里,虫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曾瑞芳来到一处山坡上,突然间,隐隐约约地听见从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服摩擦声,连忙回头瞥了一眼,发现石头上有几根枯草,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怨妇口中那般的低吟。
“傻瓜!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死人是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曾瑞芳冲着一座荒坟苦笑了一下说。
曾瑞芳又走了一段路,又听见身后有奇怪的声音,当她再一次回过头去,没有瞧见人的身影,很快找到一种合理的解释。此后,不再把身后的声音放在心上。
曾瑞芳有意在箩筐里准备了一些柴火,万一遇上来者不善的野兽,可以派上用场。多亏菩萨保佑,一路顺风,非常顺利地到达娘家。
母亲对女儿曾瑞芳的不幸遭遇,既感到十分同情又感到非常不解,因为凡是热爱劳动的农民,不至于落到如此的田地。
曾瑞芳敞开心扉,向母亲倾诉衷肠、大吐苦水,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不曾掉下过半滴泪水。母亲听完之后,仿佛从女儿的身上见到了自己坚强的影子,女儿正在发扬自己坚韧不拔的精神。
母亲对女儿的所作所为,表示出了赞同和支持,愿意帮助女儿渡过难关。
对此,父亲是有不同的看法。如果换成是自己,被坏人欺负到头上来,自己肯定在一怒之下,拿刀闯进坏人的家里,取下坏人的脑袋,因为这样才像古代英雄好汉的所为。
母亲对女儿极力挽留,并且同床共枕。他们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有聊不完的心事,互相分享着喜怒哀乐,亲情显得分外珍贵。曾瑞芳对自己有这样一个理解和关心自己的母亲,感到自豪和荣幸,认为是上一辈子修来的福分。
翌日早上,母亲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小菜热情招待女儿。曾瑞芳在品尝到熟悉的味道后,感动得差点落泪,难忘的往事一幕幕地在眼前浮现。
母亲打算让女儿多住几天,曾瑞芳道出了心中担忧,家里的孩子们正等着她回去开饭,担心时间长了,村长有所发现,形势会变得非常不利,
母亲只好点头作罢,亲自动手有,往箩筐里装粮食,不一会儿,装满整整一箩筐。
这天晚上,正是农历十六,那一轮银白色皎洁的圆盘,尽情地往大地洒下清亮的光辉,大地上可见度较高,如同白昼。
曾瑞芳在吃过晚饭后,跟母亲聊了好一些家常,足足聊了两个多小时之久。
曾瑞芳见时候已不早了,不得不起身告辞。跟母亲拥抱过后,母亲紧紧地握住曾瑞芳的手,嘴里一个劲地叮嘱:“常回家来看看,这里就是你的避风港,叫那些无法无天的坏人不敢闯进来,咱们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曾瑞芳一个劲地点头,说着说着,眼含热泪。父亲一声不吭,只是静坐在台阶上抽着闷烟,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一边用长满皱纹的手,往阶石磕掉烟斗里的烟灰,一直到妻子松开女儿的手。
“女儿,这里有一把柴刀,你拿去防身。”父亲从身后取出一把柴刀说。
“爹,我看用不着,镇上早已没有了强盗。”曾瑞芳用轻松的口气说。
“没错,如今,天下太平。这年头,夜不闭户,强盗早已绝迹人。”母亲自信地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遇上凶猛的野兽,你后悔就迟了。”父亲严肃地说。
“假如,你真遇上强盗,记住千万不要反抗,免得招来杀身之祸。东西就让他们抢走算了,性命要紧。”母亲坚持个人的观点说。
“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万一真遇到突发的事件,我知道该怎么处理;再说,我手里的扁担乃是一件不错的武器,用起来非常的顺手。”曾瑞芳有点得意地说。
临行前,曾瑞芳再次跟母亲拥抱,并且互相约定,在来年春分镇上相见。母亲送上祝福后,目送女儿离开,还淌下了一滴热泪,突然间明白到这点,即使在太平盛世,仍然有邪恶势力的存在。
林均友一直躲藏在灌木丛里,并且做足了功夫。身上携带有干粮、被子、水、柴刀和火柴,他亲眼目睹曾瑞芳挑着箩筐出门,立即紧跟其后,由于害怕被发现,刻意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背后那一只装有柴刀布袋,总是有意无意地擦碰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