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山穷水尽
作品名称:回声 作者:孤城圣雪 发布时间:2025-12-19 09:23:02 字数:3028
这一回,林海生采取主动进攻,一下直冲过去,躲开王栋梁攻击,成功抱住王栋梁的腰部,打算来一记抱腰摔。发现王栋梁重得很,加上原地扎稳,没能成功。转念一想,很快想到破解办法,把左脚抬起来,狠狠地踩在对手一只脚的脚面上,趁对手疼痛难忍之际,接着伸出一条腿去勾绊,成功令对手身体重心发生了倾斜。
突然间,出现一个奇迹。那个瘦身材的林海生,不知从哪里而来的神力,居然抱起王栋梁往地上摔去,成功把王栋梁摔得个四脚朝天。
王栋梁被摔倒在地,发现后脑勺火辣辣的刺痛,连忙伸手摸了一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发现手上沾上了鲜血,血淋淋的、热呼呼的。
王栋梁连忙从地上挣扎起来,一边用手捂紧紧地住后脑勺,一边大声叫嚣要去校长那里告状。其他同学见状,纷纷替林海生捏了一把冷汗,怕将有坏事情发生。
对此,林海生不以为然,一点都不觉得大难临头。今非昔比,现在,自己已是镇长眼中的大红人。
校长覃雨木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享受着下午茶,不时打开抽屉,欣赏抽屉里放着各种各样的票证和一盒珍贵的高丽人参,不由得心存感激、心花怒放。这乃是王镇长对自己的一片心意,他懂得知恩图报,对王栋梁桀骜不驯、无所不为、欺负同学的行为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栋梁。
王栋梁带着哭腔一个劲儿地哭诉,将自己遭到林海生欺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自己后脑勺上伤口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覃雨木听了之后,脸孔像石板似的紧绷,紧锁眉头沉思着,仿佛已遇到了一个难解的难题。半晌后,似乎已把问题想通了,板着的脸舒展开,眉头不再紧锁,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依据校规,对林海生同学做出严厉惩罚,给王栋梁一个满意的答案。
王栋梁自以为是,居然发号施令,命令覃雨木开除林海生的学籍,还要林海生赔偿医疗费。
覃雨木不答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挥手示意王栋梁离开。
王栋梁离开后,校长办公室恢复安静,覃雨木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抓起了一包中华牌香烟,拿出一支烟放在他的双唇之间,掏出凸龙纹打火机,懒洋洋地点燃了烟,心烦地抽起闷烟来。连续抽了三支烟,终于,鼓起勇气给镇长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遇到的难题如实地告知。
电话那一头,镇长骂了几句后,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正确的指示。
电话这一头,覃雨木露出一副卑躬屈膝样子,连续点头,竟不曾有异议。
班上同学们都这样的认为,不用过多久,校长就会揪着林海生耳朵,一脚把林海生踢出校门。
结果,出乎众人意料,林海生非但没受到惩罚,还获得优厚待遇。学校免费为其提供食宿,期末更是被评为“三好学生”,真是一件怪事。
从此之后,他在学校里,没有人敢欺负他,包括王栋梁在内。
王栋梁对父亲的做法感到大惑不解,他居然把一个原本不是东西的小人物,快要捧到天上去,对于自己遭到那个人的欺负,居然能够做到忍气吞声,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最后,王栋梁从母亲那里得到比较满意的答案。母亲说那个林海生,就是父亲养的一条狗,对待听话的狗,就要用到肉包子,对待不听话的话狗,就要用到棍棒。
村长林炎庆放话,只要曾瑞芳对自己俯首贴耳、言听计从,自己就给曾瑞芳一条活路。
曾瑞芳心里很清楚,自己跟林炎庆根本不是同一类人。自古以来,正邪正邪势不两立,出卖儿子前途去跟坏人们同流合污,自己实在是做不到,过不了良心这一关。但是,自己已被坏人逼上了绝路,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自己挨饿不要紧,孩子们挨饿可不行,他们正处于长生发育的阶段。
这天晚上,一家四口围坐在松木餐桌前,餐桌上瓶子里插着两支蜡烛,屋里暗淡光线摇曳着。
林海天盯着眼前晚餐,有四条已熟的、很小的番薯、一碟卖相难看的野菜、两只已经煮熟的鸡蛋、三只看上去挺硬的馒头、十来颗已煮过的花生、一盆稀得可怜的稀饭。
曾瑞芳是最后一个来到餐桌前,从林海天手中接过一碗稀饭,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竟不曾动筷子夹菜。
大女儿林海清见母亲不吃菜,自己也不敢夹菜;小女儿林海媚刚想夹菜,被大哥瞪了一眼,连忙把小手缩了回去。
“娘,你怎么不夹菜呢?”林海天用关心的口气问。
“我刚才吃了一点,你们快点吃热番薯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曾瑞芳催促地说。
林海天点了点头,并且自作主张,学孔融让梨的典故,把最大条的番薯让给母亲。
林海媚早已饥肠辘辘,拿起番薯不剥皮,大口大口地吞咽,转眼之间,已经把手里番薯吃得精光。
“海媚,你干活挺卖力,你应该多吃点。”曾瑞芳找个籍口夸说。
曾瑞芳拿起眼前番薯,放在小女儿林海媚面前,脸上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娘,你晨起一直在忙家务,做完了一件又做一件,功劳最大,应该多吃才对。”林海天气不平地说地说。
林海媚听了之后,害怕母亲反悔,赶紧拿起番薯,再一次狼吞虎咽。
“天儿,娘什么苦头都吃过了,但是,你们吃不了苦。”曾瑞芳脸颊露出一道带苦笑的皱纹说。
就在这时,曾瑞芳的肚子发出咕咕响声,显然已经无情地出卖了主人,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林海天总想让母亲多吃点,结果,母亲老是推让,让两个妹妹吃得最多。
“娘,明天该怎么办呢?家里的米缸已经没有米了。”林海天忍不住开口小声地问。
妹妹们面面相觑,突然间意识到,家里遭遇粮食危机,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天儿,只要天还没塌下来,人得为活着而活着,我努力地干活,你辛勤地学习,各忙各的。”曾瑞芳抱着乐观的态度说。
“娘,我可不想去野外挖野菜,更不想吃老鼠肉,现在,我已经感觉到恶心了。”林海媚迫不及待地表明态度说。
“娘,咱们家里真的没有粮食了吗?看来,没有比这更坏的消息了。”林海清万分焦急地问。
“没错,咱们已被坏人们逼到了绝境!”林海天脸上苦笑了一下,索性直言相告。
“不对,娘可以去邻居家借粮食,有借有还嘛。”林海媚喜出望外地说。
“这行不通,爹被村民们当成是牛鬼蛇神分子,咱们家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黑户。”林海清连忙摇了摇头说。
“没错,村长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绝不让我们有好日子过,所以别瞎折腾,只会吃闭门羹。”林海天用无奈的语气说。
“如果,咱们家有聚宝盆就好了。把一只鸡蛋进去,过了一夜后,盆里就会多出一只鸡蛋。”林海媚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
“还是行不通,坏人们一旦知道咱们家里有聚宝盆,肯定立即成群结队过来抢夺。”林海清摇了摇头说。
“哎呀,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做人不能老是想着不劳而获,得靠勤劳的双手,得靠灵活的头脑。”林海天用筷子敲了敲瓷碗说。
“大哥,咱们总不能光坐在家里,等着从天上掉下馅饼吧!”林海清大着嗓门提醒道。
“大哥,咱们总不能到街上乞讨,那样多丢脸、多没自尊啊!”林海媚瞪大眼睛嚷道。
曾瑞芳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越来越感到沮丧,双眉紧蹙,若有所思。正如大儿子所说的,自己已经被坏人逼上绝路,接着想到狼被猎人逼上绝路后,立即调头,怀着一颗毫无畏惧的心,冲向猎人黑洞洞的枪口,进行一场生死搏斗。最后,往更深一层思考,狼的调头正中猎人下怀。
曾瑞芳咬了咬嘴唇,头脑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一点,自己是这个家支柱,肩膀上肩负着重担,所以不能倒下来,再苦再累也得坚持下去,这不见得是一个无法挽救的劫数。
“喂,你们给我安静下来,马上安静下来,再聊下去的话,菜都凉了。家里没粮,娘想办法,你们在瞎操心什么,你们又不是大人。说不定等你们吃完晚饭后,娘顺利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曾瑞芳用拳头使劲敲着餐桌吼道。
他们立即停止讨论,变得安分起来,把心思放回到吃饭上。吃着十分简朴的饭菜,几分钟后,林海媚开始愁了起来,怕吃完这一顿,下一顿会没有着落,连忙向大哥递了个眼色。
“娘,你想到办法了吗?”林海天硬着头皮问。
“想到了,家里没粮,你还得厚着脸皮去问人家借。”曾瑞芳态度坚决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