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包饺子，谐音含义很美好

　　母亲听说我和一郎打算年底回家来，和全家人一起在新房子里共度春节，非常高兴，便和王老师商量，一起动手把新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以便通风。不久，又和王老师一起到县城购买了家具、家电，搬运回来，摆放在新房子里，布置好。只待年底，新房子里的有毒气体散尽，全家人好搬进来居住，迎接我和一郎回家一起过春节。
　　光阴荏苒，转眼到了年底。母亲带着志忠搬进新居，王老师也带着孙子小星从他家的老房子里搬了进来。两家人合为一家人，互相帮助，和和美美，其乐融融。春节前夕，公司放假，我和一郎趁此机会，也想回家来看望母亲和志忠，看看新建的楼房。本来只打算回来看一看就带着志忠一起回深圳过春节的，经不住母亲和王老师再三挽留，盛情难却，一郎只好打电话向他父亲说明情况，他父亲表示同意，我们便留下来和全家人一起度过一个欢乐祥和的春节。
　　腊月二十八，公司职工放春节假。二十九，我和一郎从深圳乘飞机回到泗水县富淮乡家中。我知道母亲和家人已经搬进新居，便没有回旧居，而是直接走进靠近公路边在我家小园地里建起的新家。走近新居，驻足观望，只见两层小楼高高矗立，周围绿树成荫，远处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生长着小麦和油菜，一片葱绿。走进家门，我大声喊：“妈，我和一郎回来过年了！”母亲和王老师听见喊声，立即出来迎接，接过我们手中提着、肩上背着东西。我和一郎走进室内，只见案子上放着擀好的面皮和饺子馅，还有糯米面团和红糖。原来母亲在包饺子和汤圆。旁边的八仙桌上，放着裁好的红纸和墨汁、毛笔，王老师准备写春联。志忠和小星在旁边玩。志忠看见我来，立即跑过来抱着我。我弯下腰抱起志忠，在他红朴朴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说：“想妈妈吗？”志忠用两只小手抚摸着我的脸说：“想。”这一刻，我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我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从深圳买的饼干和糖果，塞进志忠手里，又拿了一些给在一旁看着我和志忠的小星。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又到一起玩去了。
　　我在母亲身边坐下来，说：“现在就包饺子了？”母亲说：“今年没有年三十，二十九就算年三十了，明天就过年了，再不包就来不及了。”我说：“好啊！看到包饺子，就想到要过年了。今年过年人多，您一个人要包到什么时候？我也来包。”说着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手，也来帮母亲包饺子。一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我们包饺子。我说：“认得这叫什么食品吗？”一郎说：“这叫饺子。我来中国这么多年，吃也吃过好多次，早就认识了。我还知道，中国人过春节，必须吃饺子。”我说：“你只吃过饺子，可知道‘饺子’两个字有什么含义？”一郎摇摇头说：“这个，我没有问过，不知道。”我开玩笑说：“你还说你是中国通，原来你是一知半解。”一郎说：“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博大精深，民俗文化各地又不尽相同，谁能尽知？所以要不断学习，不懂就问，走一处学一处。你且说说，这‘饺子’二字有什么含义。”我称赞说：“这话倒实事求是。人都要不断学习，走一处学一处，活到老学到老。我自幼就听村中的老人说，这‘饺子’二字，原来是‘交子’二字的谐音。”一郎没听明白，打断我的话问道：“饺子原来是哪两个字的谐音？”我说：“交子。”我见他仍然听不懂，又解释说：“交是交待的交，子是子丑寅卯的子。”一郎伸出手来，在手心里写着‘交子’二字，说道：“这两个字和饺子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用这么个谐音什么意思？”这两个词从字面上确实很难联系到一起。于是我就把听来的关于‘交子’二字的意思说给他听。
　　古时候，人们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平分为十二个时辰。即每两小时为一个时辰，分别用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命名，即子时丑时寅时卯时，辰时巳时午时未时，申时酉时戌时亥时。一郎听了说道：“我听说这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不是代表人的十二个属相吗？怎么又代表十二个时辰？”我说：“你只知道这十二个字代表十二个属相。就不知道它们也代表十二个时辰。今天到泗水来，也长长见识，知道这十二个字既代表十二个属相。也代表十二个时辰。这子时排在首位，是二十三点到凌晨一点，是上一天的结束和下一天的开始。春节的子时，既是上一天的结束下一天的开始。又是旧一年的结束，新一年的开始。就有辞旧迎新的意思。中国人过春节，每家每户都要吃饺子，就是借用了‘交子’二字的谐音。”一郎听了连连鼓掌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原来十二属相又代表十二时辰。”我听了笑道：“又错了：不是十二属相代表十二时辰，是这十二个字，既代表十二属相，又代表十二时辰。”一郎叫了连忙说：“对，是这十二个字既代表十二属相，又代表十二时辰。”我说：“这就对了。”所以，饺子的谐音交子，就是告辞旧一年的亥时，交上新一年的子时，也就有辞旧迎新的意思。”一郎点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他又问道：“饺子的谐音交子，表示辞旧迎新，时间交了子时。子时是二十三时到一时，正是半夜三更。可是，无论春节吃饺子，还是一年四季吃饺子，从来没有在半夜三更吃的啊？”我听了又笑了，说：“你真是个杠精！我只说饺子的谐音是交子，表示辞旧迎新，时间到了子时，并没有叫你半夜三更吃饺子啊！”一郎也笑了，说：“我懂了：交子只代表时间到了子时，并不是一定要在子时吃饺子。”我说：“这就对了。饺子的谐音交子，表时辞旧迎新，时间到了子时，新的一天开始了。春节吃饺子，表示新的一年开始了。所以，春节第一天必须吃饺子。当然，一年四季都可以吃饺子，吃饺子的时候，我们应该想到它的谐音是‘交子’，表示辞旧迎新，提醒我们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应该有新的作为，新的成就。”一郎称赞道：“照你这么一解释，吃饺子的意义可就太大了！”我说：“新年的第一顿饭，意义自然很大！”母亲听我只说吃饺子的意义表示辞旧迎新，觉得不够全面，插进来说：“吃饺子的意义还不只表示辞旧迎新，它包涵的意思多啦！你看，饺子形如元宝，人们在春节吃饺子又有“招财进宝”的意思。饺子里有馅，人们常常把金桔、糖、花生、枣和栗子等象征吉祥喜庆的果品包进馅里，寄托人们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望：吃到金桔和糖的人，表示来年的日子更加甜美；吃到花生的人，表示健康长寿，吃到枣和栗子的人祝福他早生贵子。”一郎听了赞他奴役，说：“一个饺子，表示这么多意思，真令人钦佩！”我说：“这就是中国的民俗文化，看是一顿饭，一样食品，却包涵着许多意思，表示对新年的祝福。”母亲听了骄傲地说：“中国的饺子，就包涵这么多意思。我小时候，大人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我说：“我第一次听说饺子的谐音是交子，就是时间交了子时，表示辞旧迎新，还是听我妈妈说的。这就叫传承。中国五千年的文化所以能生生不息，发扬光大，就是靠一代代中国人不断传承。”一郎说：“也不止中国。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民俗文化，一代代的人，都在不断传承。”我说：“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民俗文化，各有特色。大家可以互相借鉴，学习，取长补短，但不能强加于人。”
　　我又拿起一个汤圆对一郎说：“你认识这叫什么？”一郎说：“我认识，它叫汤圆？”我说：“你知道汤圆的外皮是什么面做的？里面的馅包的是什么？”一郎说：“外皮是什么面做的，我不知道，但里面包的一定有糖；我吃过，外面的皮子又软又粘，里面的馅子又香又甜，很好吃。”我说：“你说的不错，说明你确实吃过。告诉你，汤圆的外皮是糯米面粉做的。糯米面的特点就是煮熟了又软又粘。馅子不仅有糖，还有炒熟碾碎的芝麻，所以又香又甜。这汤圆和饺子一样，也有着深刻含义。你知道汤圆用糯米面做皮，糖和芝麻做馅，表示什么意思吗？”一郎想了想说：“表示什么？表示新的一年里，人们的生活幸福美满，香香甜甜的。”我说：“基本算你对。不过还少了一层意思；汤圆包得圆圆的，象征合家团圆，没有缺失。总的来说，过年吃汤圆，表示在新的一年里，每个人，每个家庭的生活都应该像汤圆一样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的。”一郎说：“你这样理解太好了，谁不希望每个人，每个家庭的生活都是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的！”
　　一郎看了看母亲和我，说：“饺子、汤圆，意义这么重大，美好，只是听一听，看一看，未免太肤浅了。今天我还要学会包饺子和汤圆的技术，将来回国也能包饺子和汤圆给家里人吃，介绍它们的重大美好意义。”于是一郎也到卫生间洗了手，坐在案边学习包饺子。母亲见我夫妻都来包饺子，便丢下饺子皮，拿起擀面柱专事擀饺皮。一郎由于是第一次学习包饺子，手法不熟悉，饺子馅不是放多了就是放少了，包出的饺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而且不能站立，一个个平躺在簸箩里。母亲看了只是笑，不便说。我懂得母亲的意思，便说：“你要学习包饺子，等咱们回深圳，我慢慢教你。这饺子是过春节吃的，你包成这样，实在有失体面。我看，你还是跟王老师学习写春联吧。春联和饺子一样，也是过春节必备的。”一郎看看自己包的饺子，又看看母亲和我包的饺子，也感觉出不象样，便放下饺皮说：“好吧，就听你的，等我以后技术学好了，再来包过春节的饺子。”他重新到卫生间洗了手，向八仙桌走去，要看王老师写春联。母亲怕一郎不善和王老师交流，便对我说：“饺子汤圆都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一个包就行了。你也过去吧，也好给他们作些解释。”于是我也洗了手，和一郎一起去看王老师写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