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千古佳话 抢渡天堑

　　红军部队在冕宁休整了五天，陈红她们协同红军战士走街串巷，张贴朱德署名的布告和彩色的宣传标语。宣传口号写的是：“红军不派款、不拉夫。”，“打土豪分田地！”，“打富济贫！”，“彝汉一家人。”，“打倒小日本，拖死中央军！”等等。其实在一九三五年以前，红军就已经喊出抗日的口号，早在清朝末期日本军队已经侵入我东三省，一九三一年“九一八”这个日子，令中华民族永远牢记国耻。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的“卢沟桥事件”不过是小日本大举侵华的一个借口，使抗日战争正式全面爆发。
　　红军的到来，使冕宁城乡掀起了轰轰烈烈的革命热潮。五月二十二日，朱德总司令在冕宁盛大的群众集会上讲道：“我们都是穷苦大众，穷人就要闹革命。汉、彝一家亲，共同打倒国民党军阀，推翻旧的社会压迫，建立新的中国，我们才能翻身过上好的生活。”
　　会上彝族同胞上台痛斥国民党的罪状：“刮民党抓捕、关押我们彝族头人，苛捐杂税繁重，让彝人无法生活，………。”
　　朱总司令说：“不要怕他们！彝人不要给国民党交粮，要和汉族百姓团结起来，反抗他们！”
　　会后朱总立刻派红军到伪县府，将彝族各家支交给伪政府作质的档案、和田地粮册尽数焚毁。彝人们欢呼叫好，都互相宣传道：“红军是大好人哟，共产党政策就是好哦！”
　　会上宣告成立冕宁县苏维埃政府，陈荣檀任县苏维埃主席，李井泉同志任副主席。之后地下党组织迅速扩大，吸收了一批进步人士成为新党员，为我党增添了新生力量。
　　次日天还没亮，润琨迷糊中感觉有人推他肩膀，睁开眼一看，是护士长张大姐。
　　他翻身站起，问：“张大姐，有伤员么？”
　　张大姐轻语道：“刚接到任务，随红一军团一师一团出发。你们快准备一下，马上就走。”
　　润琨叫醒舒允和陈红她们，告知情况，立即随医疗队向北行至城外。城边道路上已排列着队伍，整装待发。
　　“报告总参谋长，医疗队前来报到。”
　　“好！队伍立即出发！”戴着宽边眼镜的红军干部发令道。队伍立刻整齐地向前行去。
　　为了顺利通过彝区，能尽早抢渡大渡河天堑，中央军委派遣刘伯承总参谋长，率领红一军团一师一团将士经过大桥镇，前往彝族聚居区拖乌山区，为红军主力部队协调开辟北上道路。
　　夜空渐渐的开始发白，深蓝色的天幕还镶着稀疏的星星，薄雾萦绕的山谷是那么的宁静。润琨等人跟着红军先遣队，无声地迈步在幽静的山间小道。不知何时，炫丽的朝阳慢慢地爬上山顶，露出了彤红的脸庞。阳光透过晨雾，透过林间枝叶的空隙，一缕缕地洒在身边绿意幽幽的湿润草丛间。
　　又穿过一片山谷，翻过一座高山，队伍来到了大桥镇。因为大桥彝人已听闻到红军在冕宁县城的义举，当队伍进入村镇，得到了当地各族人民的热烈欢迎和拥戴。彝人们拿出燕麦团、荞面馍馍给红军战士充饥，彝家干酸菜熬汤给战士们解渴。
　　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早部队行至喇嘛房一带，忽然窜出一队手持枪支、长矛弓弩的彝兵，将红军队伍拦住。
　　“传令下去，不可开枪！”总参谋长（当时身份是先遣队司令）吩咐身后的传令兵。
　　虽然红军部队一再忍让，还是被这群人索去了三十多支枪、及工兵连的架桥器材等物品，刘伯承下令停止前进。派出队伍里的彝族战士与其沟通，做宣传、说服工作。
　　罗丽莎对护士长耳语了几句，护士长上前对总参谋长请示获准，让丽莎前去与那群彝人交涉。
　　“我也是彝族，我从会理那边就跟随部队走到这儿，一路上耳闻目睹，知道了工农红军是打白军的队伍，是打富济贫的队伍，是准备北上打日本鬼子的队伍，是解救被国民党压迫的彝汉人民的队伍。红军只是借我们彝乡路过，不会动百姓的一谷一粟，请不要为难这支正义之师……。”罗丽莎上前了解清楚情况后，用彝语向他们动情地解释、讲道理。
　　原来这群彝人，是罗洪家和扯羊村罗伍家族的。他们听信了逃窜的国民党士兵之谣言，因此才来阻扰红军北上队伍。
　　这时，从北方传来快马加鞕之声，转眼间二十多骑已至眼前。从前首马背上跃下一名英武的彝人，他就是由红军队伍向导陈志喜请来的、彝族头人小叶丹。
　　陈志喜祖上乃湖南人，其父陈敬斋是翼王石达开手下。太平军兵败时，敬斋娶一冕宁官厢村之女安家南门外。后来生得志喜，志喜从小学文好武，待双亲归天后，携妻于大桥驿酿酒开店，结识天下豪杰。且常与彝人交往，精通彝语，彝人首领果基小约旦（小叶丹）与之交好，志喜小女认其为干爹。且志喜与陈荣檀过去互认家门，交往甚厚，故推为红军向导。
　　首领驾到，在场彝人谁敢不尊？！从而就有了后来“彝海结盟”的千古佳话。可惜红军走后没几年，陈志喜被国民党残害致死，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
　　小叶丹是位通达明理的彝族首领，在彝海边歃血结盟之前，他按礼数取下裹头，要给刘伯承司令跪下磕头。伯承同志立马上前将其扶起，亲切地说道：“一家兄弟，千万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随后进行了交流、会谈。
　　遵照彝乡风俗习惯，刘伯承与小叶丹在彝海边饮血酒，对天立誓结为兄弟。润琨等人与红军将士立在外围，只见毕摩（祭司）一手握刀，一手擒鸡，口中念念有词：“今天，年、月、日。红军刘司令、果基小约旦在海子边结为兄弟，今后若有背叛，如这鸡儿一样。”说罢手起刀落，滴鸡血于两个酒碗中。
　　刘伯承同志手捧血酒高声道：“我刘伯承今日同小叶丹于此海子边结义为兄弟，若有反悔，天诛地灭！”言罢仰头，咕咚咚，碗已见底。
　　小叶丹见刘司令如此豪爽，不禁大喜而笑，双手捧酒而言：“我小叶丹与刘司令今日结为兄弟，愿同生共死，若不守信誉，如此鸡儿一样亡。”语毕也一干而尽。
　　天已将暗，伯承司令邀小叶丹同返大桥，设宴款待，再饮血酒。酒席上，刘司令向在座的小叶丹、罗作洪一（开始拦阻红军者）和陈志喜宣讲了革命真理，要求彝汉团结一致，共讨军阀。他代表工农红军把写着“中国彝民红军沽鸡支队”的红旗授与小叶丹，还把他挂于腰间的爱枪赠送给小叶丹。刘伯承同志的宽厚豪爽，为红军后来的主力部队北上，开辟了道路。
　　由于从大桥至拖乌山，经扯羊、栗子坪到安顺场的大渡河，自来都是彝人领地，彝族各家支的势力范围。国民党欺压彝族，挑拨汉彝关系，分裂民族团结。国民党军阀经常以检查为名，抢夺彝汉百姓的财物，调戏、侮辱妇女，坏事干尽。常放火烧民房，毒害关押无辜百姓，制造彝汉对立。蒋介石自认为红军队伍不可能通得过这彝族山区，也不会选这条险道北上。
　　史料记载，历史上张献忠率兵作战就阵亡于此。还有一八六三年石达开带着十万大军入蜀，也是在大渡河边全军覆没。国民党军阀数次来此，受到这里彝人队伍的沉重打击。因而老蒋认为红军队伍会像张献忠和石达开一样，进入彝区就不容易出来。蒋介石当时鼓吹：“红军必蹈石达开覆辙！建功立业，此其时矣！”。国民党各大新闻及报纸也大势宣传吹擂“中枢有绝对把握消灭红军于西昌大渡河之间。”
　　孰料毛泽东运筹帷幄，用人得当，巧出奇兵。次日一早，红军队伍离开大桥向大渡河挺进，小叶丹等彝族兄弟亲自骑马护送。沿途各村寨的彝民打着彩旗，手举刀枪、弓箭，“鸣呼！呜呼！”地吼着，迎送红军。彝人们拿出彝家待客的食物招待战士，态度热情诚恳。红军向他们讲共产党的政策，鼓励彝人闹革命，说将来打垮了国民党、革命胜利后，还要回来分房分田地给彝族同胞。
　　先遣队伍离开后，小叶丹遵守承诺，率领彝人队伍，迎送红军主力部队和各路后续人马。圆满完成了刘伯成司令的嘱托任务，将红军安全送过拖乌山高寒地带。
　　翻过拖乌群山，在栗子坪歇息时，一些彝人早就跑到山林中躲藏起来，留在村中的人见红军秋毫不犯，反而多拿些钱给村民买粮，自己架锅造饭，不入民房，便上山通知躲避的彝人返回。
　　“你们放心，红军不会伤害我们彝人的。”罗丽莎用彝话安慰着，眼前火塘边，坐着几位从山林返回的彝族姑娘。
　　“前几天，村里来了国民党的人，他们说红军要来杀彝人，抢彝家。我们听了害怕，就躲进林子里，我们过去被军阀匪兵整怕了。”彝族姑娘们纷纷诉苦道。
　　“红军是有严明纪律的部队，不会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红军是打富济贫、推翻祸国殃民的国民党军阀的队伍，是为穷苦老百姓打天下的军队。”丽莎向她们解释说。
　　经过先遣队伍的宣传、解释、协调，后面北上的红军主力和后续部队，受到了各村寨彝族同胞的热烈欢迎。彝人们夹道迎接红军，和红军战士一起振臂高呼：“红军彝民大团结万岁！”等等口号。热情亲密的欢声笑语，感动了彝家山寨，渲染了群峰山谷。经过七昼夜，红军长征队伍终于走完了山势险峻的彝人地区，为抢渡大渡河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蒋介石为了抓住此次自认为是的绝好机会，立即下令，命国军在大渡河岸建筑大量碉堡，封锁大渡河两岸渡口、桥梁。他向其军师贺国光吹嘘：“剿共成不成功，全以碉堡封锁是否努力为断。碉堡林立，匪陷当中，进退不得，娘希匹！我就可以从容围歼之。”结果老将万万没想到，石达开没成功的事，红军成功了。
　　红军部队于五月二十四日，到达了安顺场区域。一路上都有小股的国民党川军阻挠，均被击退。随军医疗队夹在队伍后半部，每人都配有手枪。润琨、舒允和陈红她们也发了短枪、子弹。路上休息时，润琨仔细教会了她们武器的使用方法，遇见阻挠的敌兵时，都实际运用、开枪射击，跟着红军战士，将敌人打跑了，终于在下午时分到达了大渡河南岸。
　　“哇！好长好宽的河道，好急好深的河水噢！”陈红她们望着眼前的大渡河，惊呼道。
　　队伍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寻找较平缓的浅水域渡河。终于有一片较宽的河段水较浅，但龟缩于对岸碉堡中的敌军射来密集的子弹，红军立即分散隐蔽，并予以还击。这时，一名战士躬身过来报告：“我们在上游缴获了敌人留在河南岸的一艘小船。”
　　刘伯承和聂荣臻同志当即组织渡河奋勇队，由二连连长熊尚林、二排排长罗会明、三班班长刘长发、副班长张表克等十七人先行渡河，拿下对岸碉堡中的敌人，这就是流芳千古的十七勇士。在南岸红军火力的掩护下，他们乘着小木船，在水流湍急的大渡河中，向北岸划去。
　　穿过枪林弹雨，上了北岸。敌人见红军战士冲了过来，就从碉堡中向河滩扔手榴弹。十七勇士不顾个人生命安危，英勇顽强地向敌人冲去。在右岸火力的支援下，勇士们击退了敌人，拿下了渡口。南岸队伍马上渡河，打退敌军一个营，占领了渡口。过后又在北岸缴获敌人三艘小木船，将对岸的红军运载过来。可是船只数量少，每天只能运两三千人，不能满足红军大部队的渡江时限。毛泽东、朱德等领导人研究决定，拿下大渡河上游泸定桥，为红军北上创造有利条件，这就是中华儿女人人皆知的“飞夺泸定桥”。
　　润琨知道红军战士飞夺泸定桥非常壮烈，最终获得了战役的胜利，红军主力部队从泸定桥上越过了天堑，老蒋的美梦破灭，共产党领导下的工农红军继续北上，在无数中华英雄儿女的英勇奋战下，历经许多战役，顺着烈士的足迹走进了新中国。
　　李润琨为身边学生们的安全着想，决定按计划实施穿越行动。他抽空把计划告诉了舒允和陈红她们，并留下一纸书信给赵班长、护士长等人。就在大渡河南岸沙滩一块巨石后面，夜深人静之时，润琨用瑞士军工刀上的改锥，借助月光指向一枚e形按钮。众人依依不舍地望了一眼岸上的红军部队营地，润琨回过头来，看着眼前惊涛骇浪的河水，脱口而出：
　　“勇战沙场主义真，
　　十万红星救穷人。
　　待到雄鸡破晓时，
　　神州遍闻凯歌声。”
　　他抑制着眼中的泪珠，手上用劲按下。金属球散发出一片金光，将夜空与汹涌的大渡河水照亮。